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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策-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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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依旧强装镇定:“你……为何出现在此处?”
弋栖月低低哼笑:“这句话,朕也恰恰想要问掌门夫人。”
“当然,除此之外,朕更想知道,掌门夫人为何在北国客院里伏下那般多的眉山杀手呢?”
时芜嫣身子一震,自知全全败露,犹豫片刻,随后咬牙道:
“为何?”
“可惜了,只怕夜君不能亲自回答你这个问题了。”
孰知弋栖月却是扬唇笑:“他的确回答不了。”
“宸卿,出来。”
时芜嫣身子一僵。
眼看着,前面的屋间走出一人,除了夜宸卿,还能是何人?
“你、你……”
“夜宸卿,你……”
时芜嫣似是囫囵吞了个枣,惊得连嘴都闭不上了。
弋栖月眯了眯眼睛,随后却是抬起手来,身后夜宸卿执了她的手,低头轻轻一吻。
“你以为你之前看见的都是真相吗?”
弋栖月眯起眼睛来。
时芜嫣却只是冷冷而笑,突然转过头去,怒视小菊:
“贱婢!”
“你这个贱婢,喂不熟的狗,主子都敢反咬?!”
小菊身子一哆嗦,随后依旧唯唯诺诺跪伏在地:“夫人……奴婢也是万不得已啊,他们、他们手里有屠哥哥……”
时芜嫣气得面色酱紫。
她早就看着小菊与乐屠眉来眼去,思量着他二人许是有些关系,可是念及这二人都是她的亲信,这么多年了,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谁曾料到,如今……
弋栖月这边笑:“急着骂手下,自己便厉害了?”
“前前后后算计了朕多少次?上一次烧车,这一次夜袭?”
“时芜嫣,你还真是没用。”
“看来,这么多年过来了,你的手段,还是仅仅限于喊爹喊娘喊师兄啊。”
时芜嫣咬着牙,却依旧不理睬弋栖月,转头对夜宸卿吼道:
“夜宸卿,当真是不知好歹,见利忘义,弃节索欢!”
“你可曾记得她是怎么对待你的?”
“她喜欢的人是我的夫君,你不过是个替身,是她的玩物!”
“你忘了她是怎么眼都不眨地赶你走?!”
夜宸卿闻言却只是笑笑。
心下却想着,也是委屈这掌门夫人了。
心思奸诈得紧,偏偏头脑痴傻到这般地步,事到如今,都想不通透真相。
弋栖月在一旁勾唇而笑:“夫人,不要自欺欺人了,你才是你师兄的玩物。”
“而宸卿,自始至终,都是朕的男人。”
时芜嫣一愣,随后哑着声音道:“你胡说!”
“他说过,娶了我,就会对我负责!”
“所以,当朕问他,害他少了个孩子,需不需要朕赔偿的时候,他轻描淡写只是一句‘无妨’?”
弋栖月挑起眉睫。
“所以,苍流不少人都知晓,掌门根本不同掌门夫人行房?”
时芜嫣身子一颤。
“朕说的这些,夫人心里难道没数吗?”
“究竟谁才是玩物,谁才是被关在笼子里,无事可做的金丝雀?”
时芜嫣咬着牙,眼眶却在一瞬间煞得通红。
是了,她何尝不知道。
早就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
师兄娶的……大抵不是她,而是眉山……
可是,她时芜嫣也是有傲骨之人。
可在千万人面前露怯,独独不可在她弋栖月面前露出半分怯懦。
时芜嫣咬着牙,面上却挤出微笑来:
“怎么……你承认了?”
“弋栖月,这么久,和夜君的决裂,仅仅是一场戏吗?”
“你信不信,我将你的秘密告诉你想要蒙蔽的人。”
弋栖月微微眯起眼,却是几步走到她面前来。
“如果你认为……”
“朕告诉了你,你还能说出去的话,那就太有趣了。”
时芜嫣身子一凛,可倏忽间,身后几人冲上前来,生生将她摁下。
只听‘砰——’的一声,双膝狠狠砸在地上。
“唔……你……”时芜嫣咬着牙,四下仿佛要被撕裂。
她在挣扎,可是挣扎太过无力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弋栖月掰开她的嘴,将一包白色的药粉灌入她口中。
“唔……唔……嗯!”
时芜嫣倏地瞪大了眼睛。
“你……弋栖……”
嗓子在逐渐变哑……
“水……”
“水……”
弋栖月冷着一张脸,睥睨着她。
“只要半个时辰,润不开嗓子,你便不要想再说话了。”
时芜嫣咿咿呀呀地呻吟着。
“当年的一切,朕都没有忘,也绝不会忘。”
“被人设计诬告的委屈,在崖巅面壁的刺骨制冷,湮罪台生生受下十剑,骨肉分离的痛楚,还有带伤被人拳脚相加的耻辱。”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时芜嫣,这些天,朕将这一切都还给你,你可是尝得舒服痛快?”
时芜嫣的声音愈发沙哑,红着眼满脸液体,随后狠狠埋下头去。
“抬头。”
弋栖月的声音依旧。
“让四下都瞧瞧你苟延残喘的模样……”
夜色,愈发沉了。
一切都清扫干净,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时芜嫣和她那一众随从也被带走,好生看管了起来。
易无书本就是为东国和北国服务,知晓此事,被点了一句,便也选择了噤声。
外面的夜,如同深不见底的水渊。
弋栖月将窗子合上,转头看向身后垂首添香之人。
烛光缥缈,他的长发飘摇。
一时间不可方物。
她却是眉头一蹙,随后低声问道:
“今日之事,你可是觉得朕手段太狠了?”
夜宸卿闻言抬头,看着她,墨色的眸子里却全是温柔:
“她那模样,看着的确有些可怜。”
“大抵是因为她早已习惯,如何将可怜表现出来。”
“而陛下不会,哪怕陛下受的委屈,怕是她的数倍。”
他的心里岂会不清楚。
当初他在郊野救下陛下,她伤了脚,却是不加多言,仿佛不知疼痛地要自己先穿上鞋去,而后他给她处理,她又是不吭声,若不是疼得一颤,他都无从察觉。
而这时芜嫣,此日上午,单单是一点小疼痛,便能委屈地喊出疼来。
以小见大足矣。
而陛下能说出来的痛苦,他无法想象当初的情形。
“没有什么凶狠,陛下。”
“有的,恐怕只是当初无以复加的委屈和痛楚。”
弋栖月愣了愣,随后只是垂了眸子扬起唇角。
任凭这厮的手探过来,温暖得紧,轻轻蹭上她的面颊。
“退一万步讲,即便是凶狠,那也无妨。”
“臣下在意的,只有陛下。”
正文 301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翌日一早,信使快马加急而来。
带来的却是南国求和的消息。
这消息毫无避讳,坦坦荡荡倒真是耶律泽的做派。
求和便是求和,昭告天下,全无半分遮掩。
信使奔忙一路,消息便传了一路,一直到了北国弋栖月、东国夜宸卿,还有东国国都、北国国都。
密信里,是约谈的时间、地点,还有……耶律泽分别给两国草拟的合约。
弋栖月接过这书信的时候,无影也小心翼翼地从庭院门外闪身进来。
“陛下,主子……”
弋栖月看了他一眼,低声道:“那厮还没起。”
“你去正厅先稍等等,一会儿朕派人去叫你。”
无影颔首称是。
弋栖月便立在门边,又将耶律泽的信件瞧了一遍。
耶律泽倒真真是个聪明人。
给出的条件,第一条便直戳她心窝——再不干扰南方三州。
如今墨苍落已经统一这三州,弋栖月不否认,墨苍落原本的打算,大抵是三州独立,自立为国。
而后的几条倒是平平常常,无非是一些钱财贡品。
而实际上,只要第一条在,旁的她也不多在意。
一则是——平心而论,如今北国大治,不缺钱财,而弋栖月也不是猎奇之人,也不想用珍奇之物赏赐重臣,引发他们的攀比富贵之心。
二则是——如果继续战争,北国势必要折损兵将,劳民伤财,弋栖月也是不愿的,和平安定,才是一切的终末。
三则是——如果要求对方赔偿太多,恐怕会将对方逼得太急,即便得到了和平,也只是粉饰太平,积弊众多,南国总有一日会爆发。
于是弋栖月算计着,有空再仔细瞧瞧第一条的内容,防止对方同她玩文字游戏,如若验查下来是稳妥的,那一切大抵就是定局了。
当然,为着北国的颜面,还是要再多谈一谈的——随意加些小小的款项,别的大抵便是可以的了。什么都不加,倒是显得她北国求和心切,容易让人猜测北国是外强中干。
将信件收好,拢入袖中,弋栖月转身回了屋,合上门来。
屋内这厮依旧躺在床上没个动静。
瞧了瞧他,便不知不觉起了坏心眼儿。
几步溜过去,正想伸手出去摸摸他的脸。
孰知夜宸卿这厮却沉沉哼了一声。
眉头一皱,又展开,随后转身过去背对着她了。
弋栖月的唇角不知不觉勾起笑意来,却是伸手出去,坚持不懈地把手覆在他面颊上,心满意足地摸了摸。
只听着面前这厮轻哼一声,再然后,手便被他暖和和地裹在手中了。
“起得这般早……可是睡得够?”
夜宸卿的声音里带着三分困乏和迷糊,慵懒却又温柔。
弋栖月俯身下去,面颊蹭上他白玉的颈子,他的长发温顺得紧,便在她脸庞一侧轻轻挠着。
“倒是不困。”
她说着。
夜宸卿反身过来,她的唇边恰恰好移到他的喉结处。
他似是吞咽了一口气,上下颤动的瞬间意外地诱人,她还能感受到他颈脉的改变。
夜宸卿手臂一拦扣住她的腰,手臂一用力,竟是能将她整个人带到床榻上。
“来,再睡会儿。”
说罢,大暖炉暖和和地裹住她。
弋栖月眨了眨眼睛,犹豫了一下,终于道:“大抵是睡不着了。”
暖炉迷迷糊糊地又把她抱紧了一些。
弋栖月见状却是不禁笑出声来。
怎的这厮便这么讨她喜欢。
“你这厮,还想多睡一会儿,还是想听个消息?”
夜宸卿迷迷糊糊的,眼睛也不睁开,只有长长的睫毛象征性地抖了抖,算是搭理她。
“……睡一会儿。”
弋栖月忍不住伸手轻巧地捏住这厮的脸:“南国要讲和了。”
此言一出,只觉得被捏着的这厮身子一僵。
“……什么?”
“南国要讲和了,耶律泽已经把密信发过来了,朕这里是北国的,你那份是东国的。”
弋栖月详细说着。
“唔……那份有什么条件?”
夜宸卿这厮依旧不睁眼,却是一副懒洋洋想要在榻上把事情做完的模样。
弋栖月手加了力道捏他的脸:“你那份在无影手里,朕怎么知道。”
“都不妨事,陛下瞧便是。”大暖炉动了动身子,总算也把眼睛张开来了。
左右……当初他率军进攻南国,也是将军情都跟她讲了。
没有什么好避讳的,她是他的陛下。
东国他护得,但是前提是,东国不会伤到陛下。
然后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又闭上眼了。
一副睡醒了再说事的模样。
弋栖月倒是坐起身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面颊:“总归还是要去一趟和谈,朕这里给的是落霞谷那一带。”
“只是如今在墨苍落眼里,他昨晚已经得逞了,时芜嫣朕还控制着,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是让他知道真相,还是瞒下去?”
夜宸卿闭着眼笑了笑:“瞒着。”
“如果臣下没有猜错,南皇为了自保,势必会放弃对南部三州的干扰。”
“如此,陛下有并吞之心,苍流有危机之感,难免要相争相斗。”
“与其什么都给他看透,不如先瞒一瞒。”
不错,如果让墨苍落知道夜宸卿未死,大抵墨苍落能猜到很多东西。
譬如她和夜宸卿的决裂,譬如同生相煎蛊,再到北国和东国的关系。
这些,弋栖月此前着实也有考虑,只是觉得瞒下去未免辛苦,加上如今合约签订当前,夜宸卿总是要亲自出面的。
“臣下便扮作陛下的暗卫。”
“东国和谈那边,臣下会安排母亲和夜伦一同前去。”
夜宸卿又补了一句。
毕竟,如果他瞒着墨苍落,却见到了耶律泽,保不准耶律泽会不会从中作梗。
弋栖月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总归不能在他面前,质疑他的母亲,和他对他母亲的信任。
哪怕她的确担心他吃亏。
这厮却眨了眨眼看向她:“臣下觉得,母亲大概也有些变化了,不像从前那般。”
“如有意外也无妨,一则臣下本也无意留下,二则有夜伦在,他会好生瞧着,三则,臣下随着陛下前去,恰恰也能看着。”
弋栖月思量一二,终究点了点头:“好。”
时芜嫣那边的消息已经全全封锁了,而条款完成,也不必再见墨苍落了。
虽说见了也不想骗,毕竟时芜嫣几次三番刺杀她,本就不占理,可是弋栖月也不想见他。
拍拍屁股走人,离开东临数里,听说苍流掌门放出了找寻掌门夫人的讯息。
弋栖月心下只是笑笑。
到底也是不上心。
…
南国和谈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
而耶律泽坦坦荡荡,除了弃节苟安一说,对其他全不否认。
这样的态度,反而让人讲不出什么话来。
东国和北国都被南国约在了落霞谷,所谓‘谷’,实则地势开阔,并非易守难攻之地,耶律泽大概也是想以此表现自己的诚意。
而东国一方、北国一方,显然也都不愿鏖战,皆有安平了事之意。
南国几百年前侵占的一座城池还于东国,全全放弃对北国南部三州的干扰,并对两国道歉。
分别的合约之上,阁称‘宆城’和‘南部三州’,分别是东国对旧城的称呼,以及北国对三州的统称,诚意很足。
这两项有了,其实东国北国都是满意的,于是都是简单加了些款项,便将合约通过了。
合约谈了大抵有三日。
耶律泽为表诚意,先行率兵离开,只留一列守军、一行侍从丫鬟于此,并开放落霞谷,容许东北两国的军队入内。
他离开半日后,合约已昭告天下。
这几日,弋栖月也瞧见过夜氏夫人。
她的模样变化不大,只是不再带那面纱了,身边也不再有许嫣随着了。
夜氏夫人瞧见她,只是点了点头,叫一声:“北国陛下。”
弋栖月颔首应下,也知道夜氏夫人盯着她手腕上的绣心镯。
——为了蒙蔽墨苍落,这镯子依旧带着。
可是夜氏夫人没有多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
弋栖月瞧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随后也不多说什么。
罢了,总归也会解释清楚。
如今在外面,北国迎接的队伍尚未全到,稳妥起见,也不急于一时了。
孰知,夜氏夫人走出几步去,却突然转头过去看着她:
“陛下,托您给他带句话。”
“老身要先回去了,让他再来见老身一面吧。”
弋栖月颔首:“好。”
夜氏夫人也是点头:“谢过陛下。”
随后转身过去,再不回顾。
弋栖月方才觉得,原来年纪也是当真有用的。
就像方才她努力地想看出来,夜氏夫人的眼底有什么,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却终究只是徒劳一样。
不过,瞧不懂归瞧不懂,他的母亲要返回东国,她帮着带句话让他过去,也是人之常情。
到侍卫所在的别院、即夜宸卿平日里藏身之处告知于他,也嘱咐他行事小心。
弋栖月立在别院里立了许久,抬眼瞧了瞧这院子的景致,心下暗暗赞叹耶律泽也是个有心之人,即便是个别院,也没有敷衍了事之意。
随手抚了抚面前花坛的新芽,随后转身过去便要回自己所在的院落。
孰知,只听‘呲楞——’一声。
有剑气在身后凛然而至!
弋栖月一个激灵,随后下意识一回身。
却只见一柄长剑挽着剑花,恰恰好从她身侧擦过去!
好险!
弋栖月转手拔剑,身子再度一闪,只听‘当啷!’一声,两柄剑撞在一处!
皆是苍流剑法。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弋栖月缓声说着。
“师兄,师父他老人家若是泉下有知,瞧见如此,不知会作何感想?”
正文 302 比一场剑
墨苍落闻言却是冷笑:
“人在做,天在看。”
“对不起师父,对不起苍流的,究竟是谁?”
弋栖月瞧着他只是摇头笑了笑:
“师父他老人家顾念苍生,顾念安平,慈悲良善,朕自诩对得起师父他老人家,也容不得旁人平叛。
“至于苍流……大抵是对不住了。”
“不过,苍流又何曾对得起朕?”
她思量间又笑:“是了,它对不起朕,朕还要谢谢它。”
“大抵是因为,当初若非是它,明知真相仍要驱逐朕下山,追击数里,如今朕大抵还在派中唯唯诺诺,任人欺侮,又如何能成皇,又如何能复仇呢?”
墨苍落冷哼:“你自己倒是把罪责跳得开,当初下山之前,又是谁手刃同门的?”
弋栖月哼笑:“朕手刃之人,是当初手刃小蝶师妹之人。”
“小蝶师妹当年虽猖獗,但好歹人心不坏,讲开误会便一颗真心待朕。”
“朕岂会让她枉死。”
墨苍落眯了眯眼睛:“此事并不明了,不可言事。”
弋栖月哼笑:“不可言事?是谁当初口口声声说相信朕的。”
“师兄,你的心思,朕真是摸不透。”
墨苍落面色如常:“说信你,仅仅是信你。”
“当初小蝶出事,我相信并非你所为。”
“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便是那位师弟所做。”
但是指认那师弟的,又何尝不是她呢?
师兄,你的头脑当真奇怪。
弋栖月心下笑笑,面上却道:“师兄既然如此说,那大抵这世事,都全凭师兄想出来了。”
“如此,朕也无话可说。”
墨苍落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你如此想,我也不拦。”
“只是,不要以为自己对得起师父。”
“师父曾反复嘱咐于我,要延续苍流,光大门室。”
“你口口声声说对得起他,可现在你又在做什么?你对得起他?”
弋栖月缓缓道:“他老人家当初心念民间疾苦,三州灾荒之时,他寝食难安。”
“谁人不知,三州落难,无从救济,是因为三州隔离在外。”
“统一安顿三州,乃是大势所趋。”
“师兄若是如此讲,那在朕看来,除了当年搅乱一二,朕对不住苍流,可能也对不住他老人家,但是,之后便没有了。“
“如今,朕仅仅是安顿三州,师兄这些年领着苍流,带着几派,若是行得正坐得直,又何必认为,朕现在做的对不住师父呢?”
墨苍落冷笑:“不错,师父一向仁义。”
“可是你残害同门之事,做得难道还少?”
“当年手刃同门,还有……如今嫣儿,也在你手里吧?”
弋栖月亦是冷笑:“师兄现在不讲,朕还以为,师兄忘了自己还有个夫人呢。”
“还是说,师兄说这么多,还是因为她?”
墨苍落只是面无表情。
弋栖月笑:“究竟是谁不义,师兄心知肚明。”
“更何况,除却当年之事,时芜嫣前后两次派人来取朕性命,如今,难不成师兄还要让朕叫她的手下出来,当面给你解释清楚吗?!”
墨苍落只是笑笑。
弋栖月咬了咬牙,随后只是缓缓说:“所以,对不起,对得起。”
“师兄,你算不清。”
墨苍落却勾起唇角来:
“月儿,你怕是自始至终也忘了。”
“当初你究竟为何能躲入苍流,苍流的存在,究竟是如何的。”
弋栖月冷笑:
“苍流是如何的,本就不需寻常弟子知晓。”
“朕只知道,苍流在师父手里,何曾有不义之事?”
“不过至于如今,朕便不清楚了,清楚的只是墨掌门那心心念念的仇恨。”
“北国、南国、夜氏,是不是都是你心头大恨?”
墨苍落皱起眉来,随后只是笑:“心头大恨?”
“好,你如此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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