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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策-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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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婆婆见状愣了愣,却道:

    “怎么整成这幅样子?”

    弋栖月哑着嗓子:“跛着一只脚,方才又摔了一下子,把灶台碰着了,还磕着了腿,相公便去寻药了,我便先把这扫回去。”

    那婆婆叹了口气:“罢了,无事便好,以后小心着。”

    心下也道,这两个人许是昨天被吓到了,忌惮这些官兵罢。

    一旁的兵士一直眯着眼打量着面前坐在矮凳上的女子,下意识里面觉得肯定不是要找的人。

    他奉命搜查的可是皇帝。

    曾经在大典上,他见过皇帝一面。

    高贵,大气,睥睨天下的气质。

    打死也不可能是面前这个烧煤灰的女子啊。

    不过,做事还是细致为好。

    兵士扫了弋栖月一眼,心不在焉道:“你起来,走进了瞧瞧,官家在抓人哩。”

    弋栖月抬眼看了看他,怯怯道:“妇人崴了脚站不起来。”

    那兵士横了她一眼,几步上前便要去硬拽,一旁的婆子见状急急地便要拦,孰知弋栖月只是抬起来满是黑灰的手,那兵士便停了步子,嫌恶道:“官爷还不稀罕碰你这脏兮兮的妇人哩。”

    说完拿着画像对着弋栖月这张脏兮兮的脸又瞧了瞧。

    越看越不像。

    末了他一拢袖子回了头:“查毕了。”

    也是闭口不谈之前那老头子的事,甩手便走了。

    那婆婆叹了口气,许是依旧想要个说法,念叨着跟了出去。

    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合上了,弋栖月的凤眼里闪过一丝光去,狡黠地扬了扬唇角,随后麻利地把地方收拾好。

    夜宸卿也从一旁的门里过来了。

    “如何?”弋栖月抬眼瞧着他。

    夜宸卿低头瞧着她,唇角不禁扬了扬,蹲身下去,把药搁置一边,,取了水给她小心地擦着脸,低声道:“我说我急着取药,人家瞧着我这副样子,看了两眼便放过了。”

    过了一会子,这婆婆垂着头,有些气愤地回来了。

    ——那些官兵自然不肯给她个说法了。

    趁她拽开门的时候,弋栖月瞧见了外面一对兵士浩荡而去。

    弋栖月再这一瞬间,想着为何只是搜这小几间屋子却来了这么多官兵,除了一两个进了屋的,其他人也不像是干站在院里,他们去了哪里了?

    不过,未及多想,一旁的婆婆又掩面哭泣起来。

    弋栖月默然,瞧着她,心里也是有些忿忿。

    帝王不知宫外事。

    瞧瞧她此前养出来了多少狼心狗肺的畜生。

    不过,如何说,也算是有惊无险地糊弄过去了这一轮搜查。

    午饭便凑合着过去了,吃完午饭,弋栖月本说她要留下来帮着婆婆刷碗,便将本想如此做的夜宸卿打发走了。

    平心而论,在弋栖月看来,夜宸卿分明就是夜氏之主,如今他这样的身份,却在这里又做饭又打柴又打水的,也的确是委屈了他。

    那婆子见他转身走了,却对弋栖月道:“瞧着你这姑娘便是新嫁娘,媳妇家当做的事,都不大娴熟。”

    弋栖月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自小手笨的过。”

    那婆子这几日遭了丧夫之痛,如今同她说话,面上难得起了几分笑意来:“你家夫君可是个好郎君,会疼人得紧。”

    “姑娘,婆子一开始还觉得你家郎君长得太俊,许是绣花枕头,干不得事,如今瞧着,他一直忙忙碌碌的,把你当个宝儿似的,啥也不让你做,全他给担着了。”

    弋栖月闻言愣了愣,心下把这婆婆的话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遍,可是……的确没有什么不对的。

    她沉了一口气,道:“唔,他……的确是个好郎君。”

    那婆子笑道:“姑娘你可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女人家的,不需什么能耐,一辈子能嫁个疼你爱你的好郎君,便是足够了。”

    弋栖月默然点一点头,心下却并不大赞同。

    她可是天下的女皇帝。

    她需要能耐需要得紧,男人有的没的,大概才并不重要。

    你瞧,现在乱成这幅样子,不就是因为她能耐不够吗?

    可是一旁的婆婆自然不知道弋栖月是如何想的,依旧在叨叨着,说女人应当如何操持家中,相夫教子。

    弋栖月听着觉得头晕,但是出于礼节,依旧是微笑着颔首。

    末了,那婆婆却道:

    “一不小心絮絮叨叨的这般多,婆子这些年来遭逢的事也当真不少,不过,婆子,可是当真逢着了一个好郎君。”

    她说完,面色却是兀自悲戚了几分:

    “可是那老头子给他们害死了。”

    弋栖月在一旁,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可半晌,那婆婆忽而放小了声音,抽噎道:

    “姑娘,我家老头子……是替我这老太婆死的。”

第一卷 118 离奇死亡

    老婆婆这句话一出口,弋栖月只觉得头脑忽而有些昏沉。

    ——许是上午吓得罢。

    弋栖月没留意,依旧是站在原地听着。

    那老婆婆却索性坐在了一旁的椅上,身子靠着桌案念叨着:

    “昨日他若不是为了救我这没用的老婆子,也不会死。”

    “那箭射来的时候,他身子一颤就把我给挡住了,结果他自己中了箭,躺倒下来还把我紧紧地护住,不让那些歹人瞧见,婆子就被他护着,那几个歹人来骂骂咧咧的,婆子听见了,那几个歹人临走还狠狠踹了他几脚,婆子也知道……”

    “可是,可是婆子啥都做不了……”

    这老婆婆说着,便又啜泣起来。

    弋栖月大抵知晓,这婆婆已经整整哭了一夜了,眼睛都肿得像个核桃,可是如今依旧是可以啼泣的。

    大概眼泪是个奇妙的东西,总也流不干罢。

    可是这婆婆说的话却惹得弋栖月一个激灵。

    ——昨日她拽着夜宸卿从马上落下来,他起初是给她垫在下面,再然后,他身形一晃,竟然用身子把她挡了过去……

    那婆婆还在一旁断断续续地说着,弋栖月又听了一会子,却忽而觉得头脑不可控制得越来越昏沉。

    眼前也愈发地模糊起来,直到她终于撑不住了,头脑一沉便倒在了桌案上……

    弋栖月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晦暗了。

    她迷迷糊糊地张开眼,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睡过去,方一抬头,却瞧见那婆婆趴在桌案的对面,竟是没了声息。

    弋栖月愣了愣,抬手拍着那婆婆。

    “婆婆,婆婆。”

    孰知那婆婆毫无反应。

    弋栖月心里生疑,又抬手拍她,怎知拍着拍着却觉得这婆婆身子有些僵直,也不暖和了。

    手下一抖,力量大了一点,那婆婆竟然身子一歪倒在了椅背上。

    弋栖月一瞧,发现她面色已然是一片煞白,唇角还带着殷红的血。

    弋栖月颤着手去探她的鼻息,却发现早已没有了。

    弋栖月身子一抖——她……死了?

    方才发生了什么,婆婆为什么会死,她为什么会睡过去。

    以及……宸卿,宸卿呢?

    弋栖月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不料却被脚下的小凳绊倒,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摔得很疼,弋栖月倒吸了一口凉气想爬起来,不想一抬手,却发现自己手上的银戒指竟然已经发黑。

    ——有毒!

    弋栖月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了。

    这婆婆乃是中毒身亡,而她弋栖月并不怕毒,所以会昏昏沉沉地迷糊过去!

    而这戒指之所以会发黑……

    弋栖月一边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屋里赶,心里一边算计着。

    应当是因为她洗了碗,中午的饭菜是这婆婆烧的,如今她已经死了,应当不是她下的毒,也就不是饭菜里的毒。

    那剩下的,就只有水了……

    水里有毒?

    弋栖月脑子一蒙。

    ——如果是水里有毒,究竟是井水里有毒,还是宸卿打水时……

    弋栖月一把推开那小屋的门冲了进去,匆忙瞧了一眼屋间,却瞧见夜宸卿伏在一旁的桌案上一动也不动。

    弋栖月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几步冲上前去扶住他。

    碰到他的一瞬间她稍稍松了口气——好在他还是热乎的。

    可是她一扶他,他闭着眼,面色煞白,唇角还带着血,全然无力地靠着她,弋栖月只觉得心里‘咯噔’的一沉。

    偏偏她腿还是瘸的。

    弋栖月缠着手出去探他的鼻息,发现虽然微弱但是依然还有,悬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来了。

    弋栖月索性抱着他就坐在地上,从袖口中摸出短匕来,割破了手就把自己的血喂向他口中。

    她知道自己的血能解毒,如今的毒不是焱毒,她肯定能解得了。

    别的她顾不得管了,弋栖月想着——她就一直给他喂血,一直到他醒过来为止。

    如若说是午饭里有毒,到如今怎么也有两个时辰了。

    那婆婆已经死去,宸卿还活着……

    弋栖月只觉这是个奇迹,可是眼神一溜瞧见他衣襟处的衣裳竟然被生生划破,似乎是有伤一路蔓延到他胸膛上,却是不深。

    又一瞧,发现他自己手里竟然还攥着短匕。

    弋栖月心里尚且在纳闷,却只觉得她抱着的身形动了一动。

    她一个愣怔,回过身去瞧他,手腕一转,轻拍他的脸。

    “宸卿,宸卿。”

    瞧着他那对长睫毛颤了颤,末了终于张开来,弋栖月心里终于踏实了几分。

    夜宸卿看着她鲜血淋漓的手,只觉得口里也尽是血的气味,这一瞬间便明白了自己是如何解的毒。

    方才吃完午饭不久他便觉得心口发闷,过了一会子更是觉得不对劲,后来明白过来竟是中了毒。

    那时候他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能用一则缓毒的旧法,取血封穴,暂缓一时。

    这才熬过了这两个时辰。

    “陛下用了太多血……”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弋栖月这才发现,时间久得她手腕上的残血颜色都深了不少。

    “没事了,没事了……”弋栖月扶着他继续说着。

    “你心口的伤又是怎么回事?这里来了人吗?”

    夜宸卿却从袖间取了些绷带来给她处理伤口,闻言摇了摇头:“不曾,是一个缓毒的旧法……”

    弋栖月愣了愣,瞧着他修长的手指在她手腕间跃动,便给她把伤口处理好了。

    她从来没觉得他的手这么没劲过。

    再然后,他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弋栖月心里又是一沉,转过头去瞧着他:“宸卿,是不是毒还没除尽……”

    夜宸卿的眼睫毛抖了抖,然后不再动弹了,她看见他的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很轻。

    “不妨事……”

    他靠在她肩头又合上了眼,没了声响。

    但愿……是真不妨事。

    弋栖月如此想着,抬手把上他的脉,颦眉探了探脉。

    感觉着他的脉象算是平稳,这才松下口气来。

    弋栖月晃晃悠悠地把他扶到了榻上,废了不小的力气。

    如今她也不知该做什么打算,也不知道这毒是谁下的,只是怀疑白日里来到的那一队兵士。

    思来想去,只有他们有嫌疑了。

    可是,如若是他们做的,八成是秦断烟授意的,但是她在西征时已经被传为了不惧百毒的神女帝王,秦断烟又岂会犯这等低级的错误?

    这等事情还需细细查究的。

    可如今她也没什么心思考虑这事情了,她想着,不妨等夜宸卿醒了再做计议。

    从一旁把药箱拿了过来,抬手把他的伤口处的衣裳拽开,如此可以瞧见那伤口四下封了几个穴位。

    想起方才夜宸卿说的‘缓毒的旧法’,弋栖月也大致明了了,便是取血封穴,这种法子的确是可以缓毒的,但是自身消耗也不小。

    也难怪这厮会再度睡过去。

    弋栖月方才取了东西来给他把伤口处理了,便只听着外面渐渐起了嘈杂之声。

    她小心翼翼地跑到破窗前面望了一眼,却隐隐瞧见有一列人影,自远处朝着这边赶来。

    其实如今天暗,应当是什么都瞧不见的,弋栖月之所以能瞧清楚人影,也是因为不远处的另一处房屋起了火。

    弋栖月瞧着那些人前来的方向,心道不妙。

    也许这是一伙人,先下毒,再放火。

    可恨她如今跛着一只脚,想对付这些人也不是什么易事。

    ——要逃!

    弋栖月咬了咬牙,转身便走到榻旁,抬手拍着夜宸卿。

    可是无论如何,这厮都没个反应。

    弋栖月无可奈何,只得蓄了内力,抬手将他抱了起来,可谁知方才走了一步便发现困难。

    她只得又将他半放下,架着他一路到了后院。

    外面的嘈杂声愈发得大了。

    后院的墙并不低,弋栖月知道自己带着一个人是翻不过去的,只得四下找寻,看看这院子里有没有栖身之所。

    这婆婆的后院甚是杂乱,弋栖月心里又急,踉踉跄跄的也寻不到个地方,只得跑到一个墙根,扶着墙喘气,正听着外面的吆喝声心急,却忽而觉得墙根处有什么东西仿佛是活动的……

    她一愣。

    随后,她放下夜宸卿,如今天黑夜瞧不见东西,她就在墙上摸来摸去,直到发现了一堆枯草叶子下面,有一个活动的、仿佛是按钮的东西。

    弋栖月顾不得这般多了,狠狠在上面一摁!

    孰知这一瞬间,脚下的这一片地面都颤了一下!

    弋栖月在混乱之中下意识地一把拽住一旁的夜宸卿,紧紧地抱住他,抬手护住他的头。

    再然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弋栖月大抵知道,自己应当是从一处台阶上滚了下来。

    再回过神来,四下一片昏暗,前方隐隐地有一个洞,向下投来些微弱的光。

    却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弋栖月晃了晃一片昏花的头,复又摸索着扶住了一旁的夜宸卿。

    黑漆漆的一片,弋栖月什么也瞧不见,只觉得他的面庞应当是离着她极近的,因为她能够清楚地听见他均匀的一呼一吸。

    弋栖月松了一口气,栽歪地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扶着他便往那边光亮处去了。

    走到那里,抬头一望,这空洞约摸着是井口大小,往上一瞧,竟是点缀这星辰的夜空……

第一卷 119 大火

    这一瞬间,弋栖月觉得这等事情似曾相识,可一时又记不起来。

    好在脚下有几个干枯的树枝,弋栖月便又晃到了黑暗中坐下,在袖中摸了许久,终于寻到了个点火的物什。

    外面的叫喊声很想,那些人已经进入了这一处房舍。

    弋栖月心里惶惶然,生怕点火被发现,可是如若不点火,就无异于坐以待毙。

    犹豫了许久,终于支起了一个小火把,在土里弄出一个小洞来,束在一旁。

    做完这一切,弋栖月转过头去,瞧着一旁的夜宸卿。

    方才随着她从不知什么地方滚下来,这厮没受什么伤,脉搏也平稳依旧,只是一番磕碰也依旧没醒。

    弋栖月略微松了口气,扶着墙再度站了起来,看看这处地方还有没有出口。

    她想着,应当是有出口的。

    至少方才他们落下来的地方应当是有的。

    ——总不可能是一处牢狱一般的有去无回的处所罢。

    她一路摸到那边的青苔下,正摸索着,忽而听见上面人吼着:

    “大哥,这里还有一处井!”

    弋栖月闻言一个激灵。

    ——枯井?

    这就是白日里那婆婆口中的,从未出水的枯井!

    再然后,原本投射进来几许月光的那个小洞,闪过了几星火光。

    弋栖月心道不妙,小心翼翼地走回去,叼着火把的末端,又将夜宸卿架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往里走。

    ——不能让外面人知道井下有人!

    “我们不用管井了罢,上面说是要抓人,井底下全是水,怎么可能有人!”

    “奇了怪了,寻常人家哪里需要两口井!”上面隐隐的传来脚步声。

    弋栖月咬了咬牙,继续向着那边走。

    “可是你们瞧——这井下面连辘轳都没有,也许已经当不得井用了!”又一个男子奇道。

    “也是,也不知这井底还有没有水!”

    弋栖月生生吓出来一身冷汗。

    放下夜宸卿,她一手执着火把,又在墙面上摸来摸去。

    ——一定有出口,一定会有的。

    她这么鼓励着自己不要绝望。

    “如何知道有没有水?现在这井连辘轳都没有,我们也不好试!”井旁的几个人似乎也迟疑了。

    “可是要是真出了事情,上面怪罪下来,我们可担不起。”

    “哎,我瞧着井口还算宽阔,三猴你又瘦,不若咱们寻个绳子系在你腰上,把你从这里放下去,你瞧瞧下面是什么样子,要是不行就马上喊我们拽你上去。”一个人想了想,便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弋栖月心里一紧。

    如若那人当真下来了,自己又如何是好?

    她咬着半边唇,愈发匆忙地在墙面上摸索着。

    孰知,井外面的‘三猴’也是不肯下来的。

    “不成,不成,井里都有龙王老爷的,你们这么把我三猴放下去,岂不是冒犯,折我三猴的寿吗?!”

    弋栖月闻声心里松了一松。

    孰知上面那几个也是反复无常的。

    “不成,你便下去,我们为了公事,大不了完事扣几个头!”另一人坚持道。

    那‘三猴’火了:“你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瞧你身子骨也不大,不若放你下去!”

    “我是身子骨不大,但是总归还是你身子小,并且轻,用绳子拴着你最稳妥了!”

    “我看你就是不敢,让别人给你当替死鬼!”

    ……

    “你们二人都别说了!”

    外面吵得不亦乐乎,直到一个粗重的声音将二人的声音都淹没了去。

    那二人都闭了嘴。

    弋栖月心里也是一紧,明白此番的确是秦断烟等人安排的,竟是让他们歪打正着了。

    实际上,弋栖月只是想着秦断烟,却忘记了弋鄀轩的存在。

    如今弋鄀轩对于秦断烟并没有足够的信任,秦断烟对于帝王神女一说将信将疑,但是弋鄀轩身为弋栖月的堂哥,血脉相连,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等怪力乱神之说的,此番弋鄀轩不用秦断烟,亲自下了以毒屠村的命令。

    而此时,走投无路的弋栖月只能抓紧时间在墙上摸,奈何摸索了这么久,还是什么都没有摸索到!

    难不成这真的是一处死地?!

    上面的男子却道:

    “我想好了,你二人谁都不必下去!

    我们不妨寻一捆干草,点上火丢下去,瞧瞧有什么反应,便可以知道下面有没有水了!

    万一下面有人,我们堵住这院子其他地方,他们恐怕也出不去,只能活活烧死在里面!”

    弋栖月闻言心里一紧。

    ——呵,这人倒当真是精明啊。

    何况这枯井下面杂草枯枝不少,如果他们再扔下来一团点着了火的枯草下来,她倒真是走投无路了。

    不过弋栖月这个人也是不到最后一刻不肯认栽的,她咬了咬牙继续摸墙。

    井口外的几个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再然后,就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随后,一团东西便从那洞口处砸了下来。

    实实诚诚就是一团火!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呛鼻的烟味儿便也传了过来!

    那火遇着了地面上的枯枝败叶,燃得愈发大了!

    “嘿!大哥你们瞧,真的着了!”

    “这是一口枯井哩!”

    “嗬,这火还越来越大了!”

    “你们说会不会烧到上面来……”

    上面依旧吵吵嚷嚷的。

    弋栖月却已无暇顾及他们了,她咬了咬牙,攥起一旁自己方才点好的小火把就在墙面上狠狠一戳!

    这么大的火一来,把下面照的格外明亮,哪还需要这等小火把呢?

    倒不如熄了,能少点儿火便少点儿罢。

    可是不戳则以,这么一戳,却出事了。

    小火把碰到了墙面,非但没有像弋栖月预料的那样灭掉,反而将这墙面点燃了!

    ——这怎么可能呢?墙面分明又湿又冷又硬!

    弋栖月一愣,可这墙面燃得极快,火苗倏忽间直要将这一层墙都点着!

    弋栖月心下一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抬手就把一旁的夜宸卿扶起来,烟味格外呛人,她自己闭了气,想着夜宸卿这厮还没醒,恐怕没法闭气,费力地腾出一只手来给他捂住口鼻。

    身后的火也是愈燃愈烈,向着二人蔓延而来。

    水火无情,这句话到是当真不错啊!

    弋栖月只觉得浓烟熏得眼睛发痛,如今前后都是火,无路可逃,只觉得腰死在这里了……

    谁知,前面的那一层墙燃着燃着,竟然给生生烧下去了一层!

    弋栖月趔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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