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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策-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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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67 厮打
时芜嫣的身子因为胥先生口中的毒,还很虚弱,但是时芜嫣确信——她的身体再弱,也会比弋栖月强,毕竟弋栖月当时病得床都下不了,如今还被丢到了极冷的冷壁,弋栖月的身子,应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念及此,时芜嫣冷冷而笑。
——她本还怀疑嫉妒,担心墨苍落将此事瞒住是为了保护弋栖月。
如今看来,他只不过是想让那个女人早些死掉罢了。
弋栖月啊弋栖月,你真是可恨又可笑!
敢看上我时芜嫣的男人,就是如此的下场,今日,我时芜嫣,便要让你的心和命,一起终结!
时芜嫣一路小心翼翼,终于到了冷壁之下。
通往冷壁的,是一个盘环的数阶的长阶。
下面,侍从守得严严实实。
时芜嫣想方设法要支开他们……
如是,弋栖月方才寻到一个有些暖意的地方,想要凑上前去,便听见了门口一声冷哼。
那声音很是熟悉。
再然后,时芜嫣的影子映在了冷壁上。
弋栖月冷冷而笑。
“弋栖月,你不是皇帝吗?你不是一口一个‘朕’吗?呵,如今不也沦落到如此地步!”
弋栖月抬眼,轻轻浅浅地看了她一眼:
“如此地步?朕觉得比你强上许多,至少朕无牵无挂,一切妥当,并且朕身边的人,有一是一,有二说二,不会表面上恭敬,心里说朕是个不堪的女子。”
时芜嫣闻言一顿,脸上霎时间变得难看得很。
——弋栖月这两句话,句句直指她时芜嫣的心坎!
“不过你也不必急,毕竟如今那些人口中的都是真相,你的面具……迟早是要掉的。”
“有一句话说得好,早死,早超生。”
弋栖月眯起眼,面有哂笑之意,缓缓说着。
她并不怕时芜嫣杀她,因为时芜嫣有太多东西在她手里,而如今同还揣着那个血色的珠子,时芜嫣是绝不可能硬抢到什么的……
时芜嫣一咬牙,却是随后从腰间猛地抽出一柄寒刀!
“弋栖月,我本想留你一命,毕竟你这等贱人,死了算是便宜你。”
“但如今……我改变主意了。”
“我现在便送你去见阎王,夺了你的命,取了你的血!”
弋栖月冷冷而笑。
时芜嫣一挑眉:“怎么?是不是还想用你体内的余毒来搪塞我?”
“胥先生已经告诉我了,你体内的毒,早就除了!”
弋栖月笑道:“没错,当初朕不过是随口一唬,倒是不曾想到,真有人会信了。”
时芜嫣闻言,面色便是一黑。
——弋栖月,死到临头,你还敢拿我当傻子耍?!
我便让你不得好死!
弋栖月瞧着时芜嫣目露凶光,步步逼近,面上却是一派冷静和淡漠,她忽而笑了笑,从袖中取出那血色的珠子来。
“时芜嫣,你错了,朕说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比如说,如若朕活不了,也会让你们一家……陪葬。”
时芜嫣一愣,狠狠咬牙:“你做梦!”
“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
孰知,弋栖月却笑着端详着手里的血色小珠儿……
“你可知这是何物?”
“这是朕当初在西国得到的蛊珠。无毒,却可改变血液,致人神思不清。”
“你不是妄想得到朕的血解毒吗?”
“时芜嫣,你不配,你只配……给朕陪葬。”
弋栖月话音方落,抬手便将这血色的小珠儿送入自己口中!
时芜嫣再一旁无比呆愣,身子僵直。
‘当啷——’一声,她攥在手中的刀也落了地。
“弋栖月,你……”
弋栖月狠狠一咽,将那小珠儿狠狠咽了下去!
“弋栖月,我杀了你!”
时芜嫣回过神来,随后却是疯了一般地扑上前去,狠狠地扼住了弋栖月的脖颈。
“弋栖月,你个贱人,把我爹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时芜嫣两眼通红,疯了一般地吼叫。
两个人滚在一起,弋栖月却只是冷笑。
“把我爹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时芜嫣依旧在狰狞地吼叫着。
弋栖月抬手,抓住时芜嫣的手,避免自己被她掐死,随后抬起另一只手来,狠狠地拽住时芜嫣的头发,想要将她拽开去……
时芜嫣却是疯了一般。
扭打,嘶吼。
直到……
弋栖月被她掐得直要喘不过气来,而时芜嫣的头发也被弋栖月拽掉了不少,血淋淋的。
时芜嫣身子一颤,头上剧痛,终于被弋栖月甩开去。
弋栖月也一面摸着自己被掐红的脖子,靠着墙坐起来。
时芜嫣却忽而阴森森地笑了:
“呵呵,弋栖月,你不是说——那珠子会让人神思不清?”
“我看你如今还很清醒呢。”
她身上也脱了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不如……我现在便取了你的性命罢,你的血不再流,便还能用。”
弋栖月咬着牙。
随后却是暗暗蓄了力。
如今时芜嫣身上,处处都是弱点。
而为了保命,她弋栖月早已不在意什么道义人伦……
时芜嫣疯了一般,再度扑了上来。
弋栖月咬着牙,忍着疼闪身避开,随后却是回身一脚——
‘砰——’的一声,狠狠揣在了时芜嫣的小腹!
“呃唔——”时芜嫣一声闷哼,身形猛地向后飞去,狠狠地跌在了地面上。
弋栖月扶着墙站起来,看见那个一向嚣张无比的女人——时芜嫣,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
她冷冷而笑。
她二人之间早就结下了血海深仇。
“时芜嫣,你不是和你的走狗迟永颇有缘分吗?”
“如今……朕便送你去和他一处!”
弋栖月摇摇晃晃地走上前去,拖住时芜嫣,就要将她往石洞后面拖去……
时芜嫣大声嘶吼着。
只可惜,那些侍从是她上来时,被她亲手迷昏的……
弋栖月踉踉跄跄,拖着时芜嫣就往后面走。
而时芜嫣疼得浑身颤抖,倒也知道后面是什么,咬着牙,狠狠地抬手,勾住了一旁的一棵枯树!
随后,时芜嫣手脚并用地拽住了那一棵树,拼命地向弋栖月的反方向躲!
弋栖月如今早已脱了力,只觉得时芜嫣的力气极大,竟是如一头牛一般,再拽不动分毫。
僵持了一会儿,弋栖月忽而想起了那边高高的台阶……
她猛地转过身来,飞起一脚,狠狠地将时芜嫣向后踹去!
而这个方向,也恰恰是时芜嫣奋力躲闪的方向!
力道一顺,时芜嫣整个人飞了出去!
可是此时的时芜嫣,早已视死如归,心里更多的是恨。
她飞出去的瞬间,竟是死死拽住了弋栖月的脚踝!
二人一齐跌了出去。
‘砰!’的一声,摔得好不狼狈。
弋栖月如今的状况强于时芜嫣,她咬了咬牙,终究是率先站了起来,扶着一旁的一块儿石头,就将时芜嫣向下甩,向着台阶下猛踹!
时芜嫣一声一声地嘶吼着!
死死地拽住弋栖月,却是手脚并用,将弋栖月一并向下拽去。
“贱人,要死一起死!”
时芜嫣的声音分外尖利。
话音方落,她猛地向下一用力……
弋栖月中间也抵不过时芜嫣整个人的重量和这般力气,手一滑,哪怕时芜嫣失去意识松开了她,向阶下滚去,弋栖月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地向下跌去……
这一瞬间,弋栖月身子早已没什么力气了,挣扎也是无谓。
她只能闭眼,涩笑。
——终究还是输了吗?
可笑她终究还是死在了时芜嫣手里。
这个女人算计了她这么多次,她恨!
孰知,身子一空,随后竟是被人稳稳扶住。
弋栖月一愣。
随后竟是整个人撞在一个分外结实的胸膛上,来人一抬手,紧紧地护住她。
再然后,弋栖月只觉得耳边传来了一声低笑……
“难得见到陛下如此狼狈。”
弋栖月咬着唇,沉沉地哼了一声,随后哑着嗓子道:
“狼狈便狼狈,总归……比她强就行。”
耶律泽扶住她,一对狐狸般魅惑的眉眼一眯,转过头去,挑眉看着那个凄惨滚落下阶的女子,此时,那个女子早已昏厥过去,身下是一滩眨眼的血。
“陛下何苦这么恨她,为了伤她,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惜。”他低低地哼了一声,语气里不无探寻之意。
弋栖月任凭他带着她往阶上走,却是抬手撑着他结实的肩头,瞧了一眼阶下的时芜嫣,却是笑道:
“如今朕又有什么办法,且不说从前她步步紧逼,几次三番想取朕的性命。便是这一次,如若朕杀不了她,朕便会死在她手里。”
“如若横竖都是一死,朕便要拉上这个仇人陪葬。”
耶律泽笑了笑,道:“那她便是罪有应得了。”
不过心里也想,下面躺倒的女子也是个厉害人,竟是能伤到心思如此细腻的北国陛下。
而此时,前一晚没睡加上今日的劳顿、连番争执,弋栖月的头脑却是愈发迷糊了,索性整个人靠在耶律泽身上,眼皮一个劲儿地往下砸。
耶律泽瞧着她这幅样子,心里却是发紧。
他自幼被护在宫苑,武功学得极好,可是却几乎不会医术。
因此如今他瞧见她伤成这幅样子,却无法知晓她究竟有没有性命之危,因此只能心里干着急。
可又觉得,总归要问问,免得出事。
第一卷 168 他是玩物?他是弃物?
可耶律泽偏偏又不好意思直接把关切表达出来,他沉了一口气,小心地拍了拍她:
“陛下好歹也是帝王,多少有些骨气,如今全靠着我,让我难免觉得陛下是投怀送抱。”
弋栖月靠着他,本想说‘朕投怀送抱也会先选选人’,可是张开嘴,却觉得说话很累。
她只是哼了一声,随后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耶律泽见她这反应心里却是愈发没底,又晃了晃她:
“不若……陛下动弹动弹?”
弋栖月摇了摇头,半晌挤出两个字:“快走。”
随后眼一闭,便睡了过去。
耶律泽见她不再出声,又晃了晃她,见着她依旧是毫无反应,心里竟是莫名地空了一空。
随后,也顾不得什么阶下躺倒的女子了,身形一闪,飞奔而去。
耶律泽的身形本就诡异,就像当初他可以无声无息地潜入北宫,瞒过湛玖等一干侍卫一样,如今他躲过苍流的层层戒备,也非难事。
即便是加上一个弋栖月,弋栖月身子轻,而他力气又大,也费不了多少力气……
耶律泽闪身而去。
可是他并不知晓——
在他身后,那个阶下,躺倒在血泊里的女子。
她在清醒和昏厥的间隙,看到弋栖月被一个黑衣男人抱在怀里,带离了冷壁……
耶律泽带着弋栖月一路下了苍流山,又在密林里吹了一声口哨,唤来了潜在暗处的两名亲信和马匹。
再然后,三人带着弋栖月秘密向着南营而去……
谁知,路上,遥遥的瞧见一队匆匆的人马,向着苍流山的方向去了。
耶律泽见着那队人马声势浩大,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却发现为首的两人他多少都有些熟识——
一则是湛玖,弋栖月的侍从,他识得。
另一则——
耶律泽也瞧见过一次,大抵是现在弋栖月宫里唯一的夫侍了。
耶律泽也是聪明人,他瞧见那二人的身影,算计了一下他们前往的方向,心里也大致知晓他们为何而去。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护在怀里的北国陛下——
忽而心里却想。
自己凭什么把她还给他们呢?
她是让他来的,也是他先救她的,就应该由他,带她离开。
耶律泽无暇考虑自己此为算不算私心,只是思量间,那一队人马已然飞驰而去……
…
次日凌晨,天还未亮。
苍流山下,却已是一番焦灼之势。
眼看着苍流山脚的苍流弟子便要被人逼退回山,掌门墨苍落终于携众弟子匆匆而来,挡在来者前面。
孰知,看见为首之人,墨苍落愣了一愣,随后笑得分外诡异。
“是你。”
他的兄弟,他的仇人。
夜宸卿的面上却无半分笑意。
他的眉眼本就凉薄,染上夜的冷光,更显得苍茫,可是他一张口,只一句话,竟是将那些凉薄之意尽数驱散:
“把她还给我。”
墨苍落估摸了一下兵力,只觉得若是苦战,也不怕来者,何况在他眼里,夜宸卿的功夫颇为差劲——当初那一晚,墨苍落身受重伤,却依旧能轻轻巧巧地一剑刺入夜宸卿的腰间。
他二人的武功,天壤之别。
他冷哼一声:“还给你?”
“夜宸卿,不要说得好像她是你的一样。”
“她不会是你的,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夜宸卿冷冷瞧着他,拢在袖中的手却早已攥紧,暴起青筋!
“你莫不是如今也想不明白,当初她为何会要你随她回宫?”
“夜宸卿,你用再多的心,也逃不过——在她心里,你自始至终只是一个替代品,是一个可悲的玩物。”
墨苍落的眉眼里没有半分人气,一字一句,似是寒刀瑟瑟。
孰知夜宸卿闻言只是冷冷一笑。
如若此前那晚,他抱住陛下,同她说‘把臣下当做他’的时候,她没有摇头,也许他真的会信墨苍落的话。
可如今他只觉得——松叶酒比松花酒无半分差。
“玩物也比弃物好得多。”夜宸卿冷冷而笑,忽而从袖中取出一个镯子——正是当初弋栖月交给他的镯子,绣心镯。
对面,墨苍落见状,却是身形一震。
他小心翼翼地掩在袖中的镯子碰着他的手腕,他只觉得一片冰凉、生疼生疼的。
他的小丫头,早不是当初那个对他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笑的小丫头了。
而他……大抵也不是当初的那个,被她紧紧跟着的、甜甜唤着的‘大师兄’了。
父亲,这绣心镯的故事,终究是虚妄罢。
如你口中的你和母亲,如现在的我和她。
夜宸卿的眉眼又是一番凉薄,随后手一翻,施施然将镯子收回袖中。
墨苍落也回过神来。
忽而又觉得自己可笑——大仇未报,自己为何会突然放不下这等私情。
分明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
两个模样极为肖似的俊美男子,便在这一片冷清的月光下相对而立。
“阁下不肯回去?”墨苍落冷冷而笑。
“把她还给我,我便回去。”
墨苍落一挑眉:“若是不呢。”
他知道弋栖月不在苍流了,他找了许久也不曾找见,但是他相信苍流的防守!
弋栖月肯定还藏在山里,他迟早要将她搜出来!
而如今,断不可让夜宸卿知道此事……
只有打退他们,并且让他们以为弋栖月被扣押在苍流,他墨苍落才能向北幽索取更多的东西!
夜宸卿哼笑:“在下带的兵并非摆设。”
墨苍落却笑:“带兵?”
“呵,不若这样。”
“这一带草木繁盛,而我们为了此事大动干戈,未免不妥,传出去更是不好听,不若今日,你我单打独斗,你若是赢了,我便将她还给你,你若是输了,便带兵退回。”
墨苍落心里算准了——当初他碰见夜宸卿的那一晚,夜宸卿的功夫差劲得很!
不过,如今即便差劲,想必他墨苍落这么讲出来,夜宸卿碍于面子也会答应!
而墨苍落心里,也不仅仅是想打败他、逼退他。
他要杀了夜宸卿。
父亲曾告诉墨苍落,杀了夜宸卿,覆灭夜氏,便是报了墨家大仇。
何况,如今这夜宸卿,还抢走了她……
夜宸卿闻言却只是淡漠颔首:
“好。”
两人对着一比,随后皆是身形一掠,两旁的兵士齐齐退去,留下一片空地,直流这二人相对而立。
而他二人单打独斗,旁人也是绝对不敢插手的。
——毕竟这夜里模模糊糊看不太清衣裳,而这两个人……又几乎一模一样。
旁人自然不敢出手,只怕一不小心,好心给自家主子帮了倒忙。
‘呲楞——’
墨苍落眸光一冷,手一翻便从腰间抽出佩剑来。
而夜宸卿这边却是平淡得多——他施施然从袖中摸出了自己那一把扇子来。
可是,随在后面的无影,却看出来了自家主子的不同。
曾经的主子,一举一动不露声色,而如今的主子,拔出扇子的一瞬间,面上虽是平静无澜,可是浑身上下,皆是杀气!
正思量,那边二人谁也不让谁,同时凌空而起。
再然后,冷光扎眼。
‘啪——’‘哒——’‘呲——’
……
一声声的碰撞。
而旁人只能听见碰撞之声,瞧不清二人的身形。
夜色下,那二人的动作却是越来越快……
直到——
夜宸卿袖子凌空一掠,扇子一舞,竟是正正扫在墨苍落的心口!
墨苍落闷哼一声,随后便想闪开,孰知想动时,却发现已经被控了穴!
动不了!
只听一声闷响,墨苍落倒在地上。
‘当啷’一声,剑也落了地!
夜宸卿的眼睛一片通红,低下头冷冷的看着他。
他二人如今身上都落了不少伤,却是胜负已分。
墨苍落只觉得周身剧痛,心里却道自己输在轻敌。
之前只道这夜宸卿功夫差劲,如今才发现,此人是深藏不露,方才过招,墨苍落探了一探,才发现夜宸卿的功夫不浅!
而此番之所以会输成这幅样子,也不仅仅是因为轻敌。
夜宸卿最后的一举一动全然不要命一般!
墨苍落当初看着夜宸卿挥袖便要袭来,心下却想着——夜宸卿应当是虚晃一招,因为按照当时的距离,夜宸卿如果进攻,他便是完全放弃了对自己要害的防御!
孰知……
此时,墨苍落仰倒在地,只是冷冷哼了一声。
“你是在以命相搏?”
夜宸卿垂着头,冷冷盯着他,那血色的眸子骇人得很。
却是完全不答墨苍落的问话,启口只道:
“如你所言,把她还给我。”
墨苍落沉了一口气,心下盘算了许久,复又抬眼对上夜宸卿的眼,一字一句:“她不见了。”
如实相告。
夜宸卿冷哼一声,却是翻手拿起掉落在一旁的剑,狠狠比在墨苍落的颈项处:“阁下真是言而有信。”
“我说最后一遍,把她还给我。”
墨苍落摇头,面上毫无惧意:
“她今日上午消失在冷壁。”
“不见了,便是不见了。”
话音落,墨苍落敏锐地察觉到,架在他颈项上的剑在颤抖。
他冷冷一笑,却是飞快地挥手,击上那剑刃——只听‘当啷’一声,宝剑竟是脱了夜宸卿的手去,如同燃尽的烟花,留下一阵冷光,随后坠于地面。
墨苍落此时身形一动,便要翻身跃起!
第一卷 169 你永远也追不上她的
孰知,只是眨眼间,墨苍落只觉得胸膛受了一股大力……
随后,他重重跌回地面,一口血喷了出来!
夜宸卿的眸光更冷,此时已经一脚狠狠踏在墨苍落的胸膛上!
“你再说一遍。”
墨苍落口中是血,面上却是冷笑依旧。
——他输了又如何?!
他要拆散这两个人。
他得不到的,夜宸卿更不配得到!
“她走了,她不在这里。”
“怎么,夜宸卿,你急匆匆赶过来,却不知晓她已经不在这里了吗?”
“或者说,这几日她可曾派人通知你救她?”
夜宸卿微微一愣。
可敏锐如墨苍落,瞧见这一个愣怔便已足够。
“可笑,你一厢情愿地来救她,可她却根本想不起你来,也不稀罕你救,夜宸卿,你难道不是她的一个玩物?可笑你还乐在其中。”
话语至此,夜宸卿却是忽而加了力道,惹得墨苍落一声闷哼。
“你若敢说半句假话,我现在便取了你的性命。”
墨苍落冷冷哼了一声。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夜宸卿眼睛通红,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样子早已不见:“就这么多?墨苍落,陛下是被你劫过来的。”
“把她还给我。”
墨苍落只是冷笑。
“夜宸卿,你这自欺欺人的功夫,也是当真可以。”
夜宸卿眸光一冷,又运起了内力,踏在墨苍落的胸膛上。
墨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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