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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策-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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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还给我。”
墨苍落只是冷笑。
“夜宸卿,你这自欺欺人的功夫,也是当真可以。”
夜宸卿眸光一冷,又运起了内力,踏在墨苍落的胸膛上。
墨苍落又一口血喷了出来,却依旧冷笑:
“随你如何做,她上午离奇消失,不在苍流山,夜氏之主,没有缘分便是没有缘分,她不稀罕的,永远也追不上她的。”
夜宸卿的眼中殷红更甚,脚下的力气愈重,周围人瞧见,皆是大骇,几个苍流弟子已经拔剑逼上前来!
而夜宸卿一方人,看见夜宸卿虽是赢了,但也是伤痕累累,也是拔出剑来冲上前来。
夜宸卿却是早已没了昔日的凉薄和平淡。
也不管时局,脚下的力道猛增!
“不想死,就把她还给我。”
墨苍落唇边尽是血,说不出话,只是冷笑。
孰知,此时此刻,外面却忽而传来一声低低地、游丝一般的声音——
“阁下请停手……”
“妇人,今日便将事情讲明……”
当场人皆是一愣。
随后,却见时芜嫣被人颤着,摇摇曳曳地立在不远处的山脚下。
夜宸卿动作一停,颦起眉来,冷冷看着她。
而墨苍落也回了神,看见时芜嫣前来,心里也是微微惊讶。
毕竟,今日正午发现嫣儿的时候,她身下全是血,奄奄一息,胥先生匆忙救治,可孩子依旧是没了,在他刚才离开时,她都没有醒来。
“你且说。”夜宸卿的声线很冷。
而时芜嫣借着火光看向这个男子,只觉得无比诧异。
这个男人,竟然和墨苍落有九分相像!
可随后又一想——
也是,弋栖月这个贱人,得不到师兄,便找个替代品。
可笑!
“此前,阁下所寻之人给妇人下了毒,危及……妇人、和妇人腹中胎儿的性命,因此今日上午,妇人前往冷壁去寻药。”
“孰知,她不仅不肯给妇人一点点解药,还为了断绝妇人的后路,不惜自残身体,竟是吞下了疯病的蛊药。”
夜宸卿立在不远处,颦着眉头,眸光沉沉。
而墨苍落则在听见时芜嫣最后一句话时,愣了一愣。
他知晓当初弋栖月的威胁,但是却不曾料到,她竟是当真狠心到会对她自己下手……
便这么痛恨他和时芜嫣?
时芜嫣算计着,今日之事,来龙去脉,只有她自己知晓,因此即便是她搬弄是非,只要能和结局对上,这些人也无从得知,更无法反驳。
她倚着一旁的丫鬟,喘了口气,又道:
“那蛊药也是不假,她吞下那药,只一会儿的功夫,便犯了疯病,冲到妇人面前,对妇人又打又踢,妇人念及腹中的孩子,自然是比不及她,一个不留神,便被她狠狠踢下了高阶……”
“再然后,弋栖月见妇人还有几分清醒,便要冲下来解决了妇人,只是此时,半路冲出来一个男人。”
众人听见这一句话,皆是愣怔。
孰知时芜嫣却继续讲:
“当时妇人的头脑已是一片昏花,未能瞧清那男人的样貌,只是略略觉得是个极为高大的男人。”
“这男人冲上前去几步便紧紧抱住了她,再然后,带着她向石洞中走,似是想瞧瞧她怎么样了。”
“妇人记得,当时弋栖月一心要杀了妇人,又染了疯蛊,大吼大叫,被那男人带回去,又嚷嚷着,如若他拦着她杀妾身,她便要从高崖跳下去。”
“然后那男人便劝她清醒,说他会拦着她,如若她跳,他势必也要跳下去。”
时芜嫣断断续续的将事情讲了出来。
她时芜嫣便是要这么歪曲事实。
败坏弋栖月的名声,不仅仅要将她说得疯癫可怕,还要……让她和其他男人有染!
这样子,墨苍落才不会反反复复地疼惜她,而这个和墨苍落九分肖似的男人,也许也会放弃救她!
“然后呢。”
夜宸卿的声线很冷很冷。
时芜嫣咬着牙:“然后,妇人看见那个男人强行抱着弋栖月飞奔而走,随后便没有了意识,什么都不知道了……”
随后,她垂下眼来,沉默了半晌,只是道:
“那男人的打扮,并不是苍流弟子的样子,因此,如今弋栖月应当是不在苍流了。”
“妇人所言句句属实,如今孩子已经被弋栖月杀死,妇人拖着身子过来,委实不过是为了……救下妇人的夫君……”
“妇人求求阁下了,请阁下发发善心,可怜可怜妇人,妇人已经失去了孩子,不能再失去丈夫……”
“请阁下放了他,不要杀他……”
时芜嫣说着,梨花带雨。
她想,但凡是个男人,都不可能对她的眼泪无动于衷!
而夜宸卿如今清醒了一二,原本也不打算杀死墨苍落。
——如若他真的杀死墨苍落,陛下会怎样?
“阁下口口声声说自己中了毒,去寻陛下要解药,如今这毒呢?”夜宸卿淡淡道。
时芜嫣一愣,随后愣怔地看向一旁赶上前来的胥先生。
胥先生沉了一口气,忙道:
“今日下午,胥某和其他医者方才将解药配出来。”
夜宸卿并不放开墨苍落,却是冷冷道:
“只怕阁下去寻的并不是解药。”
而是陛下的血。
陛下中了焱毒落到他们手里,又有如何能力能给苍流的女主人下毒?
而这些人,却偏偏要将这件事算在陛下的头上。
然后……
去要陛下的血。
向一个方才中了焱毒,在肃冷的天气里被关押在高涯的人,索要她的血。
夜宸卿脚下的力道又大了几分。
他恨这个叫墨苍落的男子,墨苍落,他不欢喜陛下的心意也便罢了,何必如此糟蹋?
墨苍落闷哼几声。
而那边,时芜嫣却是心疼地眼泪直流:
“阁下,求求阁下,不要……”
夜宸卿闻言,却是唇角一勾,向着时芜嫣一笑:
“好,那便不伤他。”
他的笑很美,可是时芜嫣看着,只觉得脊背发凉。
可是,她也看见,那边的那个男人,终于放开了自己的相公。
只是——
眨眼的功夫,那个男人手臂一扬!
只听‘唆——’的一声,一个尖利的东西破空而来,划破沉沉夜色!
随后,时芜嫣的身子猛地向后摇曳。
“呃唔……”
连一旁的丫鬟都没能架住她,时芜嫣身子一晃,跌在地面,好不凄惨。
夜宸卿却是施施然收回了手来:
“陛下要杀你,迟早她也会杀了你。”
“不过你既是要我放了他,我便成全你。”
时芜嫣奄奄一息,颤着手抚上自己的颈窝,只觉得什么东西狠狠地刺在那里。
生疼生疼的。
孰知,遥遥的,夜宸卿的声音再度传来:
“这一刀,是我替陛下给你的。”
“建议你们不要轻易取出来,刀尖乃是机关术所为,如若你们取出来,丢了性命,便休怪我没有提醒。”
“当然,如若此后,让我知道陛下在你们这里,她若是有半点差错,我便催动机关,然后灭你苍流满门。”
夜宸卿冷冷的话音落下,随后,他一拂袖子,便要转身而去。
时芜嫣身子一抖,咬着牙:“阁下……不肯信妇人?”
夜宸卿冷哼:“在下为何要信你?”
“在下所信,只陛下而已。”
时芜嫣身子猛颤:“可是……分明是她……”
“不论陛下是否伤了你,只要你伤过陛下分毫,在下便要替陛下讨回来。”夜宸卿的声音冷得如同一柄剑。
时芜嫣身子剧烈地颤抖着,随后,竟是眼睛一翻,整个人再度昏了过去。
墨苍落也被冲上前的弟子扶了起来。
眼看着夜宸卿带着手下拂袖而去,身形渐远,墨苍落身边的弟子低声道:“掌门,如今这一带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可要设……”
墨苍落沉沉哼了一声:“收收心罢。”
“那个男子是何等的心性,如若埋伏对他有用的话,他势必会劫走我为人质,既然没有这么做,多半是因为他有恃无恐。”
一旁的弟子闻言,赶忙噤声。
又来了几人,苍流之人,手忙脚乱地扶着墨苍落和时芜嫣回山。
…
此时此刻,南国军营。
弋栖月迷迷糊糊睁开眼来,面前是一处只她一人的屋舍。
屋子静雅古朴,布置得井然妥帖,旁边还燃着暖炉,温热晕染,让她如今所在的床榻柔软而又温暖。
弋栖月揉了揉眼睛,随后手臂一撑,想要支起身子来。
而此时,门外恰好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世子殿下,陛下听说殿下数日未归,特地派奴才来瞧瞧。”
这声音有些尖细,大抵是个太监。
第一卷 170 刺杀南皇,是不是你做的
随后,耶律泽的声音响了起来,弋栖月一向觉得耶律泽的声音很特别,很低沉,极有磁性,尾音有些长,却不显得拖沓,这大抵是因为他话到结尾总要笑上一笑。
“狄将军说五派那边有动静,本殿便去瞧了一瞧。”
那太监却很是谨慎,一副不肯被轻易糊过去的样子。
“那侍从说,殿下还带回来一个女子……”
门外,耶律泽颦了一颦眉,随后沉下声音来:
“这等事情公公都要管么。”
那太监身子一抖,随后小心翼翼道:
“奴才自然是不敢的,只是陛下和娘娘以为殿下终于开窍了,心下高兴,所以托奴才来问问,若是合适,也许便将婚事办了,这样冲冲喜,也提升一下士气。”
耶律泽却笑。
这个理由倒是格外的好啊。
只可惜,门里的那个女子,这世上只怕是无人能娶。
“公公多虑,父皇和母后也多想了。”
“本殿昨日在五派险些遭难,被这乡镇而来、采药的女子救下,本殿无恙,她却受了伤,做人应当知恩图报,一来二去本殿便将她带回来了。”
“将养几日,泽便会将她送回,其他事情,皆是不存在的。”
那公公听他说得有理有据,一时也不好再问,只得悻悻点头:
“如此,的确是奴才多想了。”
“世子殿下好生休息,奴才告退。”
耶律泽不动声色地点一点头,见这公公一扭一扭地走了,方才转过身去,将门推开。
孰知门一开便瞧见弋栖月那一对戏谑的眼睛。
耶律泽面上黑了一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只见弋栖月勾起唇角来:
“世子殿下编的这个理由也是真够烂俗的。”
“听得牙都酸了。”
这丫头还有没有良心?!
他编出这么烂俗的理由,不也是为了保护她?
耶律泽挑了挑眉,黑着一张脸,却依旧小心翼翼地将门合上了,几步走到床榻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凛着一对剑眉瞧着她。
“陛下好没良心,泽本是个诚实人,今日难得说谎,也是为了保住陛下的性命,不想竟被嫌弃。”
弋栖月哼笑了一声。
忽而又道:“昨日朕昏过去之后,那个女子怎么样了?”
耶律泽愣了一愣,随后摇头道:“她躺在阶下的血泊里一直没有动,我算计着此地不宜久留,就带着你跑来了,没有顾上瞧她。”
弋栖月的眸子暗了一暗,随后又颔首道:
“多谢你,的确,昨日……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弋栖月这么多年坎坎坷坷的过来,早就想明白了,无论如何,都要努力地保住自己,切不可意气用事而故意伤身。
因此,前些日子她用来要挟苍流众人的那个珠子,其实只是御膳房做出来的一种……甜甜的零嘴,所谓的疯病,改变血液,根本就是她瞎编出来唬人的。
耶律泽看了看她,忽而却道:
“陛下为何如此痛恨那女子?我昨日瞧着,陛下宁愿伤及自身,也要置她于死地。”
弋栖月摇了摇头:
“昨日……大抵是个意外,她的性命没那么贵重,配不上朕以命相搏,但是昨日朕身子衰弱得很,又不知道你会来的如此及时,她又跑了过来,要置朕于死地,如若朕不杀了她,死的就会是朕。”
“不过朕和她的仇恨的确很深,昨日实在撑不住了,一次只来得及简单提一句,今天便细细同你讲了罢。”
弋栖月早便算计好了这等事,择去‘敏感点’,将事情讲给耶律泽,这样子,他对她的戒备和怀疑便会减轻。
耶律泽便坐在塌边,听着弋栖月把这十年来的纠葛一一讲明,一直讲到了昨天……
“如此说来,陛下是被‘故人’派人强行劫到了苍流山。”耶律泽颦起眉来。
弋栖月点一点头,眸子一暗:“也是朕疏忽,那人……带着朕长大,每每对着他,朕便是疏忽得很。”
耶律泽眸光深了几分,随后却道:
“那陛下……如何得知我在附近。”
弋栖月抬眼看着他,却笑:
“朕并不知你在附近。”
“只是朕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劫来的,其他人,不是太远,就是朕根本没有信物,只有你这玉佩,朕怕暴露了合作,一直藏在身上,想着离南国也近,最近也出了些事情,联系到你,应当不是难事。”
耶律泽瞧了瞧她,目光盯得很紧:
“陛下也知道,这一带出了些问题。”
弋栖月颔首:“自然知道,五派的舞剑大会上,南皇遇刺,随后一片混乱,这边仇将军便出兵安民,前推兵线。”
“不错。”
“而如今我南国许多人都以为,单以五派之力,绝不敢同我南国作对,陛下又要如何解释?”
耶律泽的一对眼睛明晃晃的,像是一匹凶狠的狼。
弋栖月却只是笑笑:
“朕答应过你,不会伤及你的父皇母后。”
耶律泽愣了一愣,随后凝着眸光看她。
“世子昨日想必也派人探查过朕的情况了,如今朕这幅身子被他们折腾成什么样子,世子心里应当也是清楚的。”
“如若……如若真是朕算计的南国和五派,又何必将自己毁成这幅样子,连走路都困难,还几次三番,险些丢了性命。”
耶律泽心下算计着,昨日他的确是派亲信过来了,那医者给弋栖月把完了脉,摇了摇头:“怎的亏空成了这么一副样子,好在她身子底子还厚,不然恐怕以后连孩子都要不成了。”
“如此,先在床榻上安安生生躺个十天半月,我开副方子,每日五次,先补着罢。”
的确,弋栖月这……狼狈了些。
弋栖月叹了口气:“再说,不讲如今朕的状况,便说朕会让你来救朕,如若朕心里当真有鬼,又岂会请你帮忙。”
“朕的胆子再大,也不会伤了人还往对方营里跑。”
耶律泽听她如此说,也觉得有道理。
“不过,仇将军向前推兵线一事,的确是朕授意的,毕竟如今世道本就不安稳,前些年,这三州的灾祸也不少,如若再爆发大的战乱,这里的百姓便没有活路了。”
耶律泽点了点头:“此事倒是轻的。”
“仇将军前推战线,只是将我南国军逼退了几分,并没有挑起大的战乱。”
弋栖月叹了口气:“若不是三州,这本就不干北幽半分事,五派的异心朕一向知晓,这几百年来,祖祖辈辈也没能管得,如今同你们闹起来,朕所能做的只是护住百姓。”
耶律泽颦了颦眉,道:“陛下的意思是,是五派所为?”
弋栖月抬眼看着他,摇了一摇头:
“朕岂会知道,方才同你讲这番话,朕并没有当你是南国世子,只是当做合作之人,简单谈谈。”
“这些天朕受制于他们,其实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如今南方五派和南国起了如此冲突,但是事实的确如你所言,‘单以五派之力,绝不敢同南国作对’,可如若他们真的想做什么,若能寻到一个替罪羊,便是极好的。”
“朕这些天便一直担心被他们当成替罪羊,毕竟他们是将朕抓过去,却并没有杀朕。”
“即便是昨日那个女子,苍流人皆知她怀着掌门的孩子,可是昨日你也瞧见了,她是孤身一人去杀朕的,朕怀疑,她极有可能是偷偷摸摸溜出来的。苍流掌门算计朕,将朕劫过去,却又迟迟不杀,世子以为是为何?”
耶律泽听着有些愣怔。
可昨日的场景,他也知道,也的确诧异过……
毕竟他当初参加了那场‘失败的婚礼’,知道那个女子是如今的苍流掌门夫人。
所以,他究竟当不当相信弋栖月?!
孰知弋栖月看着他这犹豫的样子只是一笑:
“罢了,朕也只是说说自己的猜测罢了,此间因由,如今谁能讲得清楚。”
“反正如今朕落在世子手里,全凭世子信与不信了。”
语罢她只是笑了笑。
耶律泽转过眼来看着她,眸子里光华一闪。
他的立场是如何的呢?
如果他完全为父亲着想,大概应该把弋栖月交给父皇,让父皇处置。
但是,父皇真的可以让他完全信赖、依靠吗?
耶律泽的心头有一根刺。
——父皇的近臣。
这次父皇参加五派的舞剑大会,也是那近臣劝的,而耶律泽派人一查,发现那近臣的身份和弋栖月所说的几乎没有差异,基本认定那近臣并不是北幽的奸细。
所以这个人是从何而来?
这次舞剑大会,极有可能是他所为……
就像如今朝堂上,很多人的矛头直指那个人。
可是父皇依旧护那近臣,护得很紧。
耶律泽念及此,颦起眉头。
——不成,他不能让弋栖月落到父皇手里,不能让她‘顶上罪名’而死!
他要让那个近臣死!
“别这么讲,陛下肯留着那块儿玉,肯让泽来救陛下,我们怎么说都算是朋友,不是么?”耶律泽转过眼去,勾起唇角。
见弋栖月没个动静,他也倒是自己方才那番话太过直接,也许伤人,犹豫了一下,又道:
“陛下也知道,泽如今也隐瞒了陛下在这里的事情。”
“陛下便先安心养好身子,剩下的事情,我们从长计议。”
弋栖月方才抬起垂下的眼,点了点头:“好。”
第一卷 171 她的宸卿才不是绣花枕头
但弋栖月早已没有那般天真了。
她很清楚,耶律泽表面上对她温和,并不代表他心里真的消除了对她的疑心,而她如果想要在这里生存下来,活着回到北幽,必须要得到耶律泽的信任。
或者,即便没有信任,也要让他意识到,放她回去,于他有利,从而心甘情愿地将她放回去。
这日下午,弋栖月坐在床榻上,抱着个暖手炉。
分明只是秋日而已,她却觉得格外寒凉。
好在这里的人待她格外客气,弋栖月觉得冷,耶律泽便给她将屋子里的点了香,随后还给她找来了一个暖手炉。
弋栖月正抱着手炉算计着事情,想着——
南皇遇刺的确是她所为,她应当再小心些才是,以免被耶律泽瞧出端倪……
‘吱呀——’
一声,门却突然开了。
弋栖月一愣,‘当啷’一声,手中的手炉便落了地。
她却也顾不得捡,只是抬眼看着门外。
一个一袭碧色衣衫的女子立在门外,眉眼很是清秀,可是看向她的目光却是高深莫测。
弋栖月心里略略一慌,只怕这女子是什么关键人物,孰知这女子只是转过身去,对着一旁小心翼翼低首的女子冷声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带个路都能带错。”
语罢,瞧也不再瞧弋栖月一眼,那女子一挥袖,转身便走了。
‘砰——’的一声,门板也撞合在了一起。
弋栖月咬住半边唇角,却只听着门外一个声音很微弱:
“婢子疏忽,请侧妃娘娘恕罪……”
侧妃?
弋栖月一愣,脑海里回忆着那碧衣女子的样貌。
挺年轻的。
是耶律泽的侧妃,还是南皇耶律拡的侧妃?
弋栖月算计了一下,随后否定了后者。
——从表面上讲,耶律拡可是天下皆知的、一等一的痴情男儿,承诺终其一生只要一个妻子,除此之外,不娶不纳。因此他要是光明正大地纳侧妃,无异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如若从内在说……
耶律拡这个人,仿佛是有龙阳之好,看着耶律泽的样子,那位‘近臣’还很得宠,估摸着耶律拡也没多大心思纳侧妃。
这么一算计,多半是耶律泽的侧妃。
如果当真是这样,事情就麻烦了。
毕竟耶律泽编出来的那个烂俗的理由还挺暧昧的。
万一这位侧妃的醋劲儿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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