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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策-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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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这药粉,翻身而睡。
第二日,耶律泽又来交代了几句,随后匆匆而去。
而弋栖月所料不错,耶律泽走了没多久,这间屋子,便迎来那位——客人。
卫成碧面无表情地走入了门里,她的两个丫鬟在外面严严地守着。
“姑娘的身子如何了,殿下派妾身看护着,如若姑娘有什么不适,只管同妾身讲。”
卫成碧心里有些酸涩,可面上话语依旧温和。
弋栖月笑了笑:“在这里休养这么多天,承蒙殿下和侧妃照料,已是大好了,也许再过上几日,小女便可返家了。”
卫成碧听她说‘返家’二字,心里一惊。
——这女子难道不是为了依傍世子?!
可是随后,卫成碧又将这番说辞否定了。
面前的女子眉眼倾城,如何看都不会是泛泛之辈!
“姑娘此言怕是急了,先好好养着身子,日后的事,须得日后讲。”卫成碧的眼里闪过一丝光去。
如今她卫成碧过来,是带着一碗红花的。
卫成碧能看出来,如今这女子多半是世子心尖尖上的人!
但是她管不得什么心尖尖了,如若……如若这女子对她卫成碧的正妃之位有威胁,她便必须断了这个隐患!
弋栖月笑了笑:“日后的事,须得日后讲,但是,须得今日想。”
卫成碧一愣。
不知这个女子是不是在说她……
弋栖月却是笑意不减:“不过,侧妃多想了,小女此来,真真是个误会。”
“小女如若当真要同侧妃作对,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昨晚的宴席上,那东西都不会在小女的裙下待上整晚。”
卫成碧心里一慌,随后却是撑着脸面:“姑娘所指的东西,妾身不知,如若是掉了个什么汤料,早些让婢子们收走便是。”
弋栖月笑了笑:“汤料可不能让侧妃早些怀上孩子。”
卫成碧手一颤,随后面色一青。
弋栖月却是娓娓道来:
“只是,昨晚小女过去了,坏了侧妃的好事。”
“侧妃是不是也以为,小女不走,就会一直坏侧妃的好事?”
卫成碧脸色越来越难看——面前这个随意卧在榻上的女子,竟然寥寥几句话,就要把她的所有目的讲出来!
“你究竟是什么人!”卫成碧一咬牙,戒备道。
弋栖月摇了摇头,随后笑了笑,从枕下摸出一个东西来,递给卫成碧:“侧妃不必紧张,你我的目的,其实是重合的。”
卫成碧咬了咬牙,将那东西接过来——
那是一个纸包,遥遥的便能嗅到一股诡异的香气……
卫成碧又打开来,却发现纸包里面是一团灰烬。
“如此,算是小女的诚意了。”弋栖月沉声道。
卫成碧心里安稳了几分,却是继续看向她:“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本是淮州一家富贾的女儿。”
“本已经和青梅竹马的郎君订下婚约,孰知那日却阴差阳错救下了殿下,受了些伤,便被带了回来。”
弋栖月面不改色。
卫成碧颦了颦眉:“所以你想做什么?”
“姑娘,妾身警告你,妾身是殿下的人,绝不会背叛他分毫。”
弋栖月摇了摇头:
“侧妃多想了,小女只是一介民女,不敢伤他的。”
“可是……侧妃说不会背叛他分毫,如若他要留我在此处,你也会帮着他么?”
卫成碧一愣。
“侧妃,我想离开这里,你也想让我离开,对不对?”
“你我为何不合作一二呢。”
“小女身子已是大好,思念我那青梅竹马的哥哥思念得很,无意等到殿下回来,昨日侧妃也听见了,殿下同小女讲了,等到小女身子好了,便要将小女送回去。”
“可惜小女……不敢再等了。”
“已经等了这么久,越久,小女心里越害怕。”
弋栖月竭尽全力地演着,越说,越是可怜。
之前的硬气渐渐消失,变成一副凄凉的模样,可是这等转变在旁人看来,不过是触动了思念心上人的伤情,愈发显得真实了。
卫成碧颦着眉不言。
“侧妃,小女如若在这里出了个好歹,侧妃只怕也难交代,不若今日便请侧妃将小女送出……”
弋栖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在南人手里留的越久,她便越不安。
加上耶律泽迟迟不同她讲放她回去之事,甚至不肯联系湛玖……弋栖月的心里愈发没底。
她只能另寻一个突破口!
因此,哪怕知道这位侧妃很有可能心怀不轨,甚至将她送出这一带就斩草除根……
弋栖月也要出去。
她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武功亦是,只要这位侧妃肯送她出去,即便是安插十位杀手,弋栖月都有把握全身而退!
可是,如今卫成碧闻声只是凝了眉,并不敢做打算。
毕竟眼前这个女子,殿下可是重视得很……
如若她真的把这个女子送走了,殿下回来发现人没了,会怎么处置她?!
而她卫成碧,眼下必须依仗的,便是殿下!
因此,哪怕卫成碧已经动了心,很想将这个障碍‘干干净净’地送走,也只得摇了摇头。
弋栖月依旧不肯死心,她不能再留在这等是非之地!
“侧妃,同为女子,侧妃可能体察小女思念心上人的心思?”
“侧妃……”
卫成碧摇头启口:
“殿下的心思,妾身区区妇人如何能看得懂。”
“妾身也不敢存那等小气的心思,如若殿下当真欢喜,妾身哪敢说一个‘不’字……”
“姑娘,昨晚的事谢过了。”
“但是过意不去,今日之事,妾身当真做不得主。”
弋栖月眸子暗了一暗,躺回榻上。
卫成碧却狠了狠心,继续启口道:“妾身瞧着姑娘的身子还是弱,应当继续补补,这样子等以后殿下送姑娘回去时,姑娘也能快些同心上人相见。”
说着,她挥了挥手,门外的阿姒匆忙端了一碗药来。
“昨日殿下嘱咐的药,妾身已经带来了,多聊了一会儿,应当也是不烫的凉的了,姑娘趁热喝了罢。”
卫成碧如此说着,心里也颇为过意不去。
面前的姑娘并没有害她。
可是……
这红花,必须给她喝下!
卫成碧顾不得管这姑娘以后回去还能不能给心上人生孩子了,她只担心,如果这个女子留下,殿下又宠爱,不动手脚,这女子会很早怀上孩子,到时候,她卫成碧便没有出头之日了……
而母亲,也只能任人欺凌……
弋栖月的眼底闪过一丝光去。
最毒妇人心,此言当真是不假。
她卖给这侧妃一个大人情,这位侧妃也依旧想害她。
弋栖月却是笑了笑。
随后起身:“侧妃有心了,小女谢过侧妃。”
随后,端起那碗恰到温乎的药,一饮而尽……
第一卷 174 面首的要挟 (三更)
卫成碧的面上放松了几分,替弋栖月收拾好了药碗,随后轻轻拍着她的手:“那姑娘便好生养着,有什么需要,便同妾身讲。”
弋栖月颔首谢过,看着这位侧妃带着丫鬟和药碗离开。
却是躺倒在榻上,对着口中的味道,缓缓品咂。
——呵,倒当真是红花。
这位侧妃,倒当真是出息。
而卫成碧出息,可不止于此。
从这日上午开始,卫成碧便开始将红花带给弋栖月,一日三次,次次不少,还要看着弋栖月喝完才走。
弋栖月自然是照做。
心下却笑——
这位侧妃看似精明,实际上做事毛毛糙糙,不知控制量和度,这事如果不是对她弋栖月,而是换成其他人,被每天三碗这么大量的红花灌下去,即便是个康健人,也要变成一个半死不活的废人了,到时候,这位侧妃可是无论如何也洗不清嫌疑的……
不过,这位侧妃如若知道,她算计了半天,好不容易寻到空当,每天三次,这么费劲,只是给她弋栖月送了些糖水来,会作何感想?
弋栖月的唇角扬起一抹笑来,手再度摸向袖间。
取出一个纸包来。
——这纸包里,装着另一半的媚药。
弋栖月并不确定自己能全身而退,如今留下一半,也算是给自己留一条路……
可是,弋栖月不曾想到,自己还没有动手,便有另一处麻烦,急急地找到了她……
第二日傍晚时分,屋外忽而来了一个小厮,打量了她一下,随后恭敬道:“姑娘,陆大人说,今晚亥时,请您去东侧花园见他。”
弋栖月一愣,忙道:“是何事呢?小女并不识得这位大人。”
小厮瞧了她一眼,只答道:“姑娘若是不去,只怕会有血光之灾。”
语罢,也不多讲,匆匆而去。
弋栖月心里有些发紧,盘算了许久,决定还是去瞧一瞧,毕竟如今自己的武功也恢复得差不多,如若对方是歹人,她便誓死一搏。
夜里亥时,当真偷偷摸摸离开了屋子……
一路向东。
弋栖月并不识得路,好在东边只这一处林子。
她小心翼翼地过去,却是恰好瞧见,一棵树后,一名紫袍男子半倚在树干上,长发束得简单,散散而落。
见她过来,这男子方从阴影里出来,向着弋栖月一拱手,声音很低:
“在下陆酬,见过陛下。”
弋栖月一愣。
这便是陆酬?
当初那个说,他的美,只有西国公子炙可以相比的男子。
那个耶律泽口中的,南皇的近臣。
那个烈倾信里的,南皇的断袖佞宠……
弋栖月眯起眼来,借着凉薄的月光,瞧着面前的男人。
这男子也当真是个漂亮的,骨相极好,从天庭到鼻梁,再到下颌,皆是一等一的,那一对凤眼流光溢彩,薄唇也是娇艳欲滴,如今他淡淡笑着,更显得好看。
不过……
这个男子美则美矣,又哪里能同炙比呢?
炙的表面上俊美无比,便是女子也生妒,可是那绝美的外表下,自是有一番傲然的风骨,如松如梅,美得惊艳而又盎然。
而这个男子,却是从里到外地酥软柔媚,瞧不出半分骨气和硬朗。
弋栖月颦了颦眉。
炙,公子炙。
明明是那么完美的一个人……
而陆酬却无意管她为何看他,只是笑道:
“陛下今日来了,便是给自己留了一条活路。”
“在下既然知道陛下的身份,便也知道一些更重要的东西。”
弋栖月不着痕迹地颦了颦眉。
却是波澜不惊,淡淡启口:“更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陆酬扬唇:“关于南皇遇刺,陛下如何解释?”
随后,不待弋栖月答话,他又笑:“不过陛下也不必解释,在南皇面前,在下如何说,事情便是如何。”
弋栖月冷笑。
没错,不管陆酬拿不拿的准,只要他说出口,说她是弋栖月,南皇遇刺是她指使,她弋栖月便会命丧于此!
“所以呢?”
陆酬笑了笑:“陛下是聪明人,在下便不拐弯抹角了。”
“在下此来,是来同陛下讲条件的。”
“如若陛下肯将禹州印玺给在下,在下便会应允陛下三个月的封口,保住陛下的性命,如何?”
弋栖月面无表情:“把禹州的印玺给你?”
陆酬眼睛一转,笑道:“不错,给我。”
“让在下完完全全地拥有那个印玺,可以世代相传,在下不会是陛下的臣子,而会是新的一位王。”
“禹州的王,如何?”
弋栖月心里冷笑。
这个趁火打劫,倒是打得极好。
禹州是何地?
地处西南之境,虽看着偏远,实际上却是土地广袤,物产丰富,格外富饶,甚至可以说是北幽的命脉之一。
的确,这陆酬若真是能完全占有禹州,只要再养一批兵,哪怕仅此一州,虽不足以让他称帝,但也足够让他称王!
可是,到时候,她北幽怎么办?
内忧外患,加上国中之国?!
陆酬自然能看出弋栖月的犹豫,他冷冷扯起嘴角来:
“陛下真是不将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啊。”
其实陆酬此番讲话,并不是精诚合作。
他曾经在大典上见过弋栖月一眼,记住了她的相貌。
而之前南皇遇刺之事,耶律泽为了削弱他,竟是指使亲信,将这件事情说成他陆酬所为。
如今南皇虽然百般护着他,可是陆酬能感觉到身边的危险潜滋暗长。
皇后的怀疑,世子的敌意,还有一边倒的朝臣。
他们不知道他和陛下见不得人的关系,他们以为他是陛下的私生子,他们认为,他的得宠势必会影响到朝纲的稳定!
陆酬知道,他们想杀了他,以绝后患!
可是他陆酬,什么都没有做!
这些人凭什么要将这些过错强行压在他身上?!
绝望与无奈交迭之际,陆酬满怀恨意地盯着耶律泽那边的动静,他知道,耶律泽正是污蔑他的主谋!
而此时,亲信恰好传话过来,说耶律泽这边‘从北边带来了个女子’。
陆酬心思一动——
耶律泽,你让我背的这些罪名,我如今一并便还给你!
他自身也会些武功,便算计着先来看一看那位传闻中的女子——
而这一看,大喜过望。
竟是北幽的女帝,弋栖月!
这个女子,是最适合担这个罪名的人!
只要他陆酬指认南皇遇刺是她所为,整个朝堂,都不会有人反驳半句!
弋栖月便可以替他死了,而那耶律泽……也会因为包庇,丢失他如今拥有的一切!
至于如今他为何要要求那禹州印玺……
这是陆酬为自己留的一条后路。
其实弋栖月不论给不给印玺,都注定要替他背这些罪名!但是如果陆酬能让她贪生怕死,将禹州给他……
那么,如果这次没能扳倒耶律泽、皇后的势力,他陆酬便还有退路!
而这样的算计,陆酬有,弋栖月也能猜到一二。
她知道,空口无凭,哪怕她给了禹州,陆酬也几乎不可能放过她!
因此——
弋栖月哼笑一声:“朕不过是犹豫几分,阁下如此说,阁下未免也太过心急了罢。”
陆酬一愣。
面前的女子凌厉霸气,那一对凤眼摄人心魄,这和着月光的一眼,似乎能看到他心里。
而他的心思,决不能被她看出来!
孰知弋栖月的话却是就此收住:“禹州地大物博,此事于北幽,算不得小事,阁下要朕在这困乏的一时将承诺做出来,只怕不妥。”
陆酬咬了咬牙,冷声道:“陛下是要拖延?”
“朕人都在这里,拖延的意义并不大。”弋栖月面色淡淡。
“朕只是想知道,朕再给你什么好处,你才可以带朕出去?”
陆酬闻言一愣——他如今被南国看得极紧,根本不可能离开这片区域!
弋栖月笑了笑,心下大致明了,这陆酬肯定被南皇遇刺之事拖累不少……
却是笑道:
“阁下是也有心拖延,不肯回答;还是……陆大人自己——也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呢?”
“朕觉得,这笔交易可以做得更大,更有趣一些。”
弋栖月挑眉,看着陆酬。
陆酬心里的的确确是动摇了!
他留在这里,孑然一身,躲得过这一次,下一次怎么办?
他陆酬不过是南皇的面首,遇到大事,也许陛下偏向的,还是他的妻子和孩子……
弋栖月看出来他的动摇之意,只是淡淡道:
“不若这样,两日的时间,各自考虑。”
“如若可以双赢,是谓最好。”
语罢,也不等陆酬回话,她转身而去。
陆酬独自一人立在冷清的月光里,心下五味杂陈……
…
此时此刻,夜云天里。
湛玖颦着眉:“本来有的线索,如今竟是又断了。”
夜宸卿锁着眉头不言。
湛玖又道:“时日久了,我愈发不相信那女子的话了。”
“如若陛下真的能全身而退,就像此前陛下来夜氏一样,定会尽快同我联系上,如今都这么多天了,却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仇将军那边呢?如何讲?”夜宸卿摇一摇头,低声道。
“仇将军已派人将这一带全搜了,并无半点陛下消息,连有些相似的、相关的都没有。”湛玖摇首。
夜宸卿又看向了手边的地图,末了低声道:
“既然那日是焱毒,那么如果现在陛下逃了出来,以她的身体情况,行动不会太方便,走到各个地方,多少也会有些波澜。”
“也许,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消息,查查这几日,周围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一卷 175 〃三日之内,杀了她。〃
弋栖月没有想到的是,这日晚上,她方才回到房间,便又听见了敲门声。
只是这敲门声沉闷而又间断,听着声音,都能感觉到,敲门人似乎在颤抖。
弋栖月此时还未上榻,闻声心下暗惊,却是低声道:“请进。”
门开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有些踉跄地走了进来。
却是一进来便跪伏在地!
弋栖月看着他一愣,随后声音有些颤抖:“家裕……”
她不是让他寻个安稳的地方,先避避风头吗?
家裕浑身是血,在地上叩了个头,声音又低又哑:
“陛下,属下无用,此前送完信,便被人擒住。”
“如今趁着牢狱充入乱民大乱,才得以逃出……”
弋栖月匆忙从一旁拿出耶律泽留给她的伤药来,几步过去,也顾不得许多了,飞快地给他包扎着。
“你先莫急,他们一时查不到这里来。”
可她自己心下却道不妙。
如果家裕送完信便被人察觉,也许,现在盯着她的眼睛,太多太多!
家裕点了点头,一声不吭。
末了却是在地上又一叩头:“陛下,如今情况只怕凶险,请陛下允准属下外出报信。”
弋栖月叹了口气,看着他:“报信,如今这信……”
能寻到踪迹的大概只有仇将军那边了,可是如今仇将军和南国军队是敌对抗衡的态势,家裕若是过去,即便信能带到,恐怕他的性命也是凶多吉少……
而家裕也能想明白这个问题。
他在地上再度叩首:
“陛下,陛下如若信得过属下,便请将这件事交给属下。”
“属下便是只剩一口气,定也要将这话带给将军。”
“如若死的早了,便是化作鬼魂托梦,也定不负陛下。”
弋栖月咬了咬牙,心里一酸涩:“朕不是不信你,只是……”
家裕抬起头看着她:“属下本就是陛下养的死士,属下便是为了陛下而死,也是应当的。”
“之前承蒙陛下吝惜,承蒙陛下救下家裕和老母的性命,属下已是万分有幸,只盼能报陛下大恩大德。”
弋栖月心里纠缠复杂。
他此去,只有一线的生机,
可是如若不去,她和他就都是死路一条。
如果只讲事理,也许让他去,是最为正确的决定。
只是……
而此时,家裕却又行了一礼,随后起身拱手:
“家裕斗胆而言,只盼陛下……日后帮不孝之人,善待家中老母……”
语罢,不等弋栖月多言,他转身而去。
弋栖月眼圈一红,随后背过身去,抱着膝几乎要落泪。
都是因为她没用!
如果她足够强大,不会如此遭人算计,这些对她忠心耿耿的人,又怎么会如此走投无路,刀尖舔血,甚至……
第二日,耶律泽归来。
他归来甚早,恰恰赶上了南国的朝堂。
但是,说‘恰恰’也是不妥,耶律泽实则是有意参加这朝堂之辩——因为这两日外出,暗卫又寻到了些‘端倪’,方便他将父皇遇刺的罪名,扣到陆酬的头上!
当朝,文武百官具在,耶律泽施施然一拱手,将事情娓娓道来!
说是在五派一小厮腰间看到了陆大人府中的腰牌,陛下遇刺一事,只怕不简单!
罪名便要落实!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耶律拡亦是一愣,随后,一凛眉,鹰眸向着阶下的陆酬瞧去!
陆酬身形一凛,侧眼看向耶律泽,却见这世子面上隐隐带笑,三分得意,七分嘲讽。
这一瞬间,陆酬顾不得什么长远的打算了,身子一颤,整个人跪伏在地:“陛下,微臣冤枉!”
‘陛下’,他难得唤他一声‘陛下’!
此前,耶律拡宠爱他,竟是不惜降了身价,让陆酬用初遇时的称呼,唤他——‘吾王’。
陆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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