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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策-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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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弋栖月不曾突破过那一条‘线’!
可是……
心下一狠,她妖娆的红唇微挑,凤眼迷离间,垂眼看着面前的男子,危险却又绝美,罂粟有毒。
“世子,事到如今……”
“你我之间,仅仅是朋友么?”
耶律泽一愣。
可是不知怎的,她话语一落,便觉得自己浑身燥热燃起。
如烈火一般,无从扑灭!
“如若可以,我又何曾希望是朋友!”
耶律泽咬了牙,随后却是站起身来,他周身滚烫滚烫的,却是顾不得这许多了,抬手便紧紧地扣住她的手腕。
“如若不仅仅是朋友……”
他咬着牙,步步紧逼。
弋栖月看着他眸子里的火焰,咬着半边唇,拼命地压制着自己身体里的燥热!
没有被抓住的手,拢在袖里,却是暗暗攥住了一个银簪……
“耶律泽。”
“朋友,就是朋友。”
弋栖月话音一挑,却是有意地激怒。
她知道,如今在这软骨香药的作用下,激怒便是撩拨!
果不其然!
耶律泽闷哼一声,随后手臂一挥——
‘噼里啪啦!’
竟是连桌面都震碎,菜肴洒落一地。
他狠狠地将弋栖月按到了一旁的墙壁上。
弋栖月只觉得身子燥热,同时,看着耶律泽那一张脸,心里竟然莫名地恐惧。
“朋友?!”
“我凭什么仅仅和你做朋友?!”
耶律泽的声音宛若咆哮。
“他们凭什么这么逼我?!”
“栖月——我要把你变成我的!”
“我一个人的!”
“从今天起,北国的女帝死了,你只是弋栖月,留在我身边——”
他话未讲完,整个人已经向着弋栖月扑了过去——
弋栖月浑身上下燥热得很,被他狠狠扣住又使不上力气,只觉得一阵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
‘嗒’
可是预料之中的迷乱抑或痛苦并没有袭来,取而代之的,只有一声轻响。
再然后,弋栖月只觉得耶律泽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扣住她的手,再然后,有谁将她往后轻轻一带,然后手臂一环,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这个人身上很清凉,还有——
那熟悉的气息,苏合香。
弋栖月愣怔了一秒,随后却是向着他的胸膛靠了一靠。
真的是……
宸卿吗?
此时,那边的耶律泽也是愣怔,奈何浑身上下如同点了邪火,难受,力道也受限,整个人迷糊恍惚,一动弹,还摇摇晃晃。
“你……”他咬着牙,看着夜宸卿。
——就是这个男人,方才竟然用扇子将他挥了开去!
夜宸卿面上波澜不惊,垂了眸子看了看弋栖月,随后,又抬眼看向耶律泽,那目光却是冰冷无比。
“陛下——永远是陛下。”
“不切实际的事,不要想,更不要做。”
耶律泽一咬牙,摇摇晃晃地就要往这里扑过来——
可夜宸卿的身法是何等的灵活,他抱着弋栖月,身子一闪,轻轻巧巧地避开了摇晃的耶律泽。
“孰是孰非,世子心下自有分寸。”
“该不该拦我,自便。”
夜宸卿扫了一眼粗重喘息着的耶律泽,随后,身形一掠,竟是径直从五楼一跃而下!
弋栖月只觉得周身风声骤紧!
下意识地抬手抱紧了夜宸卿,她迷迷糊糊地听着四下的嘈杂。
身体里的燥热却在潜滋暗长——
夜宸卿的清凉的,可是……
为什么她觉得她触碰到他的一瞬间,身体里的燥热,不减反增,频频叫嚣……
夜宸卿将方才这二人的谈话听了个大概,本是心里不快,可如今,当陛下紧紧抱住他,一对纤瘦的手还颇不安分地往他衣襟里探的时候,竟是莫名地没了脾气。
看着飞扑而来的一列侍从,夜宸卿眼底寒光陡现,可一双手臂却是紧了紧,飞起一脚来,将一个旗帜踹落过去!
旗帜一飞,玄色的衣袂一扬——
楼阁之下似是起了风!
‘梭——’的一声!
那些侍从回过神来,却发现人早已没有了踪影。
而此时,夜宸卿早已稳稳落地,凤眼浅浅扫了一眼远处那些愣怔的侍从,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料峭的笑。
心下算计却着——
这耶律泽如若真的不想让陛下死,哪怕是一分清醒,此时也应当削减追兵!
而他所料有八分应验——
耶律泽不知是有意放水,还是醉得不省人事,追兵来得并不迅猛!
加上夜宸卿本就身法极佳,甩开他们去,只是一会儿的功夫——
而这一会儿,夜宸卿也顾不得说话,便将陛下的头按在他心口,不让旁人瞧出她来,一路抱着她潜逃。
直到,上了一条隐秘的小路。
夜宸卿松下一口气,随后,也放开了按住她头的手。
弋栖月迷迷糊糊地在他的颈窝蹭了一蹭。
而此时的夜宸卿,并没有意识到,如今这究竟是为何。
他以为,只是酒——
那两个人大抵是喝高了。
他看着迷迷糊糊半睁着眼的弋栖月,忽而压低了声音:
“陛下,容臣下一言,陛下今日的宴席,太过冒险了。”
弋栖月的头脑依旧是迷糊不清,闻言,她却是扬唇笑了笑,一对惑人的凤眼挑了挑,却是头一歪靠在他的颈窝处。
第一卷 178 她不要解药,她要他
“如何冒险了?”
弋栖月的声音半哑,低低地问他。
夜宸卿颦了颦眉,平日里陛下都是有些发凉,今日她靠着他,竟然是一片滚烫。
那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平日里她冰凉的手便能在他心间撩拨出火来,如今这滚烫的温度直接烧进他心里。
可如今——
他不大顾得考虑这些,他满脑子都是方才她和耶律泽的那一番对话。
他的女皇,对另一个男人挑起眉睫,声音里尽是魅惑妖娆——
“世子,事到如今……”
“你我之间,仅仅是朋友么?”
夜宸卿狠狠沉了一口气,却又觉得直接说出如此不快似是在吃醋,他手臂紧了一紧,只道:“陛下,酒并非什么好东西,喝多了,怕是……”
弋栖月笑了笑,抬眼看着他:
“朕没喝多,他也不见得……”
“何况,难道你以为……他那副样子,仅仅是因为酒?”
夜宸卿看着她一对迷迷糊糊的眼睛,一个怔愣:“不仅仅是酒,难道是……”
弋栖月继续偏过头靠在他颈窝间,点了点头。
火热的气息扑在他颈项处,夜宸卿的眉眼里闪过一丝光去。
身为夜氏之主,江湖规矩他是懂的。
只怕——如今这不仅仅是酒,更是,加了‘药’的酒。
“陛下……”夜宸卿咬着牙挤出了两个字来。
——为什么要给那耶律泽用这等药,难道说,她是想要用她自己做买卖?
陛下,怎么这么糊涂?!
还是说她本就愿意的?
她有意给别的男人下药下药、还频频挑逗?!
也就是他夜宸卿,在碰见她那位浑身是伤的侍从之后,竟是心急如焚地独自一人闯了过来。
如若他不来,是不是此时这二人正快活得很?!
是他打扰了?冒昧了?
弋栖月迷迷糊糊,可也能感觉到抱着她的人骤冷,心下有五六分明白,随后她默然摇了摇头,晃晃悠悠地抬起手来,手腕一翻,便只见一阵白光自她袖口闪现。
“瞧,在一切发生之前,朕……就用这东西解决了他。”
她笑得有些迷糊。
“如若他们今天杀了朕,朕便拽着南国的世子陪葬……仇将军已经埋好了人手,到时候,南国大乱,也顾不得扰乱我北国……”
夜宸卿一愣,正打算缄口不再多言,可是方才的一切一串,又察觉到怀中人的滚烫和迷糊,他忽而又咬了薄唇。
“陛下,臣下看了,今日,那斟酒的只是个普通的酒壶。”
如果陛下是用酒壶下药,那她自己,岂不是也中了情药?
弋栖月一笑:
“这是自然,耶律泽自幼长在宫廷,那等鸳鸯壶可骗不了他。”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呢。”
语罢,收回手来,靠在他的胸膛不再言语。
夜宸卿却是周身一震。
——为了达到她的目的,她不仅仅给那耶律泽下了情药,把她自己也搭进去了?
夜宸卿心里又一凉,忽而想抬手将怀里的人丢出去。
他本以为她堂堂帝王,守身如玉是为了她心里的男子,却不想,如今为了目的,她竟会这般随便……
还是说,她本就属意于那南岳世子?
抱着自己的人顿时又冷了许多度,弋栖月仿佛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扬了扬唇,竟是伸出纤瘦的手臂,紧紧勾住他的颈项,头一偏,滚烫的唇就贴附在他的颈项上。
夜宸卿不由得周身一震,他能感觉到,陛下那不安分的舌尖便在他颈项上勾勒舔舐,旋即又饶有兴致地玩弄起他的喉结。
女皇陛下,简直就是个妖精。
她这么一折腾,惹得他一片紧张、压抑和烧灼,一股燥热的烈火就蹿了起来。
“陛下,糊涂。”他咬紧了牙关,努力想要让自己显得平静如常。
弋栖月靠着他,淡淡而笑:“朕又有什么办法,你也知道的……南部三州,南北之争,总要有个结果,晚一日,就是许多性命。”
夜宸卿闻言一愣,继而兀自咬了牙关,只是默然加快了步子。
弋栖月却笑了笑,她自然能感觉到他抱着她分外小心。
如今的宸卿,身上清凉得很,而她浑身的燥热宛如烧灼。
她便抱着他,自己都不知自己是有意还是无意,身形向着他那一片清凉凑近,复又将滚烫的额头在他的肩头随意地蹭了蹭。
夜宸卿只觉得胸膛和肩膀一片微痒,低头瞧了一眼,却只觉得,平日里高傲霸气的女帝陛下,如今竟是如一只猫儿,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还颇不安分。
便是方才那番话惹得他心头郁郁,可如今这般,他不自知间,唇角已然扬起一抹笑意来。
不知怎的,陛下又向他靠了一靠,随后,她朦朦胧胧地来了一句——
“宸卿,你来了,真好……”
声音却是很低很模糊。
夜宸卿身形一滞,不知自己是不是听岔了什么,可再低头,陛下却抿着嘴唇,闭着眼,不再搭理他分毫。
夜宸卿便也收回心思来。
——如若真如她所言,如今陛下应当也不好受,还是快些赶到夜氏的接应点,方为稳妥之举。
一路疾行,直到二人入了夜氏一处分舵的楼阁。
门口的守卫只觉惊诧,方要阻止,便被夜宸卿丢了一个令牌,那些人愣怔片刻,随后恭恭敬敬行礼,让开路去。
而夜宸卿则顾不得这许多了,寻了个卧房,几步冲到榻边便将弋栖月放下,正要匆忙去取解药,奈何陛下那一对纤细的手臂依旧拽着他的腰封不撒手。
夜宸卿这一路上被她撩拨得满腔燥热,只觉得陛下喝的药仿佛也给他灌了一口一般,然而,身为罪魁祸首的她——却是一副完全不自知的模样。
夜宸卿心下忿忿,压着满腔的燥热直起身,强制着自己面色如常。
“陛下,臣下这便去取解药。”他垂着眸子,简单地说。
下情药。
这种伎俩并不干净,但是在江湖上也常用。
因此夜云天也是有解决的办法的。
弋栖月整个人窝在床榻上,闭着眼低低地哼了一声。
夜宸卿叹口气回过身去,不料身形一动还未站起身,便再次被死死拽住了腰封。
他一愣,可倏忽间弋栖月身形一晃,已然用力将他按倒在榻上。
“朕不要什么解药,朕要……你。”
她滚烫的手拂过他的脸,仿佛是在细细描画,她眯着眼睛打量他。
随后,她手腕一转,修长的手指点在他心口,轻戳勾画。
夜宸卿只觉得心下一痒,垂下眼去瞧她,却正瞧见她那迷离的眼和那殷红的唇,魅惑而又危险。
夜宸卿咬了咬牙,身体里的燥热骗不了人,可是尚有一丝清醒在他的脑海里,他强撑着冷静。
“陛下,臣下……不是他。”
他知道自己和墨苍落有肖似的模样,他知道如今陛下自己灌了药,他担心……她此时把他当成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恐怕就是她一直守身如玉的原因。
夜宸卿目光一溜,看着弋栖月手腕上的木镯,半咬了薄唇。
——这镯子本是他揣在衣襟内的,这一路过来,竟是莫名其妙又被她攥回了手里。
她对这镯子如此执着,如此习惯,只怕是因为……她心里还有那个人。
她想要的人,不会是他夜宸卿。
而他夜宸卿,从不自作多情。
弋栖月一愣,颦了颦眉,继而笑了笑:
“什么是不是的,朕要你。”
夜宸卿咬牙,抚上她拽着自己衣襟的手不允她动弹,修长的手指一动,扣紧了她纤细的手腕,他的声音很低:“陛下。”
复又狠狠沉了一口气:“陛下,等等……你说,你要的人,是谁?”
他要她把名字说出来。
是墨苍落,还是夜宸卿?
弋栖月眯着眼睛瞧他,只是笑笑,面上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迷糊,却是启口道:
“朕要……宸卿。”
她咬了咬唇,拽着他衣襟的手又用了些力气,她有些迷糊地重复了一句:
“宸卿,夜宸卿。”
夜宸卿一愣。
“你不就是宸卿么,嗯?”
弋栖月唇角一勾,最后重复了一遍,随后手臂一卸力,干脆迷迷糊糊地伏在他胸膛上。
夜宸卿有些愣怔地执着她滚烫的手,眉头一锁。
而此时弋栖月却迷迷糊糊地靠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用头轻轻蹭着他的心口。
蹭着蹭着又碰到了他的锁骨,结实而又硬朗,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
她头转了一转,随后蹭着他的肩窝和锁骨,活像一只撒娇的猫儿。
这种又痒又烫的感觉,一路入了夜宸卿的心。
“陛下。”他沉了口气,手臂卸了力气。
“陛下,你要宸卿,你会后悔吗。”
弋栖月迷迷糊糊地却笑了,手腕一抖甩开他的手去:
“夜宸卿,你怎么这么磨叽呢。”
“宸卿,宸卿,朕要的人,是你,不是别人。”
夜宸卿眉眼里闪过几丝复杂,而倏忽间弋栖月已然伸手出来,撕开他的腰封和衣襟来,随后狠狠地丢到了一旁去,她抬手便紧紧锁住他的腰,有些蛮横地不容他走了。
她早就想把这个男人据为己有了。
虽然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但是弋栖月记得清楚,在夜云天里,他醉酒的那一夜,她明明白白地看清了自己的心思。
如今……
大抵是药的缘故罢。
她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思。
面前的男人,衣衫已然被她弄得乱七八糟,不再是平日里齐整儒雅的模样,衣衫之下,胸膛上的肌肉结实得紧,一对锁骨挺立分明,近乎完美,弋栖月迷迷糊糊地想着——
如今的宸卿,还是昔日的他吗?
却是一边想一边整个人撞落到他怀里……
第一卷 179 姑娘要哭,便请换个地方
夜宸卿略一愣怔了片刻,垂下凤眼看着这个难得迷糊的帝王,察觉到她蹭着自己胸膛的一瞬,他手臂一转,紧紧地将她锁在了怀里。
——他岂会是磨叽呢。
多少个日日夜夜,只这一时。
有的念想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自己都说不分明。
夜宸卿只记得,从最开始她劫他回来……
起初,他难得地不排斥她的接近,但是也并不肯碰她。
再然后,阴差阳错入了她的牢笼,他却知道他不能碰她。
直到,不知如何日月,他舍不得碰她。
在外,她被说成放浪不堪的女帝,他却知道她守身如玉,虽然,恐怕她只是为那一人。
又如何想过如今呢?
陛下不要那解药,也不要她的师兄。
她要他。
夜宸卿的凤眼里闪过一丝惑人的光,手臂又加了力道,他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贪婪——他想要将他的女帝揉碎在怀里,他也再无法压制,自己克制了许久的欲望……
…
次日一早。
大抵是许久也没能安安稳稳地睡过一次觉,而昨日的事情有是此生的第一次,弋栖月足足从前日的下午睡到了次日的清晨。
张开眼,夜宸卿这厮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弋栖月想动一动身子,可是只觉得浑身上下也没有多少力气,思量一下,便也作罢。
可随后又想——
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宸卿这么信任了?
想不清楚的事。
弋栖月的唇角上扬了几分,随后又拽了拽被子,既然身上没什么力气,倒不如闭上眼再歇一会儿。
反正……这些天,从苍流到南营,生死大事频频出现,也的确是乏了。
可谁知,一闭上眼,昨晚的情形便乱七八糟地浮现在脑海里……
摩擦、交融,还有他那张温柔依旧的脸……
面上烫了一烫,可心里没有半分后悔的情绪。
迷迷糊糊又翻了个身,却见门开了。
夜宸卿轻悄地走入屋间,对上她的眼,又是勾唇:
“陛下醒了。”
弋栖月觉得这个男人的温柔,当真是利器。
不是之前那种冷冰冰的温柔,是如今这种……
觉得他的凤眼里有一汪温暖的水。
弋栖月心里一暖,随后却是探出一条手臂来,示意他过来。
夜宸卿几步上前,拽着她的手臂要将之塞回衾被里,大抵是想将弋栖月整个人都在被窝里严严实实地裹起来。
“陛下前些日子刚中了毒,体寒,小心别着凉。”
弋栖月低低地哼了一声,反扣住他的手。
夜宸卿经她这一扣,另一只手又给她掖了掖被子,随后低声道:
“陛下,昨晚……”
他觉得,总归也该提一句的。
弋栖月一挑眉,却是探出手臂来勾住他的颈项,低笑道:
“宸卿,昨晚,你真是磨叽得很……”
夜宸卿愣了愣,唇角不由得起了几分弧度,随后却沉下声音:
“臣下只是担心,陛下是一时糊涂。”
他停了一下,随后又从袖里取了一方绢帕出来递给她:“陛下。”
弋栖月低头扫了一眼那白色绢帕上的殷红,预料之中,她只是笑了笑:“怎么,你还要将这东西给朕不成?”
“还是说……”
“宸卿是想用这东西提醒朕,回去该记个档?”
按都城一带的风俗,如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子,新婚之夜,这帕子落了红,留在夫家手里,方为接纳之意。
此事夜宸卿是知晓的。
如今拿出来,倒不是为了什么记档的小事,他只是想看看她的心思——陛下昨晚,究竟是不是心血来潮,她会不会后悔?
哪怕如今事情如此,他依旧想知晓。
夜宸卿听出她话语里的戏谑之意,奈何心里并不能看准她的心思。
如果昨晚是她选择了他,为什么在路上,要不知不觉地将那镯子摸回手里?
如若不是,如今的陛下为何如此戏谑淡然?
夜氏之主,一直以来杀伐决断,多少大事,他眉头都不带皱一下,云淡风轻便定了局,他大抵从未如此患得患失过。
弋栖月看着这厮,心下也难免起了几分笑意。
瞥见门外似是立着一个身形,看着发式大抵是个女子。
她唇角一勾,随后却是一抬手,将夜宸卿猝不及防地拽到榻上。
“喏,你既是不肯信,那朕现在便告诉你……”
“朕究竟会不会后悔……”
与此同时,门外。
无影立在门前,牢牢地守着。
许嫣垂下眉眼来:“无影大人,夫人记挂着主子,让小女来瞧瞧。”
无影一直随着夜宸卿,对这许嫣的作为三分清楚,因此并无什么好感,见状只是微微颔首:“请姑娘替在下回禀夫人,主子无恙。”
许嫣行了一礼:“夫人嘱咐着,要小女亲自瞧见主子无恙方可,毕竟主子从小到大,逞强的事情也不少。”
无影哼了一声:“那如若主子怪罪起来,如何是好?”
许嫣低声道:“夫人交代过,如若主子怪罪,便说是她的意思。”
“夫人都是为着主子好,担心主子,还请大人……”
无影颦了颦眉。
这许嫣一向欢喜搬出夫人来压人,而夫人欢喜这女子,因此她口中的话是真是假也无从得知了。
如今他只怕是拦不得。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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