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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策-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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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弋栖月狠狠沉了一口气,可是这一瞬间却觉得自己仿佛也中了药。

    而面前这厮却依旧是一副乖乖的、一声不吭任她摆布的模样……

    仿佛又是在夜云天的那一晚。

    这个男人……

    每每都要将她的心神溺死。

    看不得。

    却只觉得这厮如今迷迷糊糊,一直再凑近她的肩头。

    弋栖月索性将他扶过来,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颈窝间。

    他大抵是欢喜自己的温度或是味道罢,不然……刚才怎么会拽住她就不松手了。

    谁知这一瞬,夜宸卿便伏在她颈窝间蹭了蹭头。

    痒。

    好像肩头趴了一只毛绒绒的大狐狸。

    弋栖月下意识地肩头一动,孰知他却是怕她跑了一般,头又往她的肩窝处挪了挪。

    这样一来,他的气息灼热滚烫,一呼一吸她都感觉得格外分明,耳畔隐隐约约还有他有些压抑的、粗重的喘息声……

    弋栖月愣了愣也不由得笑了。

    依旧是单手扶着他,另一只手给他将湿漉漉的里衣褪了下来。

    还有……

    亵裤。

    弋栖月只觉得心里抖了一下,随后便也释然,单手扶着不知是醒是睡的夜宸卿侧过身来,让他将头侧靠在她肩膀上。

    低头一瞧他,却见他闭着眼,偏着头,半靠着的肩膀,柔软的、白玉一般的颈项对着她,光影交迭下,凸起的喉结微微颤动着,一副毫不设防备的模样。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不吵不闹,任凭她摆弄。

    却惹得她仿佛也中了迷药一般。

    夜宸卿,这个男人……

    真是一味无解的毒药。

    时间越久,入毒越深。

    一个念头便撞入脑海——

    这个男人,整个人都是她的。

    他,三年前就是她的。

    那些人,不配拥有他,也决不可能拥有他。

    她不会给他们半分机会。

    可如今,那些人未免也太过分了。

    她弋栖月便要给她们瞧瞧,他究竟是谁的人。

    气哼哼的,手一抬,只是一挥手间,就将夜宸卿的衣衫褪了个干净。

    垂着眼靠在她肩头的夜宸卿身形不由自主地一震,可倏忽间已经被弋栖月团到了衾被里,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大春卷。

    弋栖月沉了口气,坐在塌边抚弄着他的面颊。

    这厮倒终于学乖了,大概是被她摸着很舒服,只是一会儿,他便偏过头来,用面颊蹭着她的手。

    长长的睫毛划过她的手心,痒。

    不知不觉间,弋栖月的唇角噙起一抹笑意来。

    忽而回过神,随后转过身去,便要下床取个布巾来给他再擦擦。

    孰知,身形只一动弹……

    夜宸卿这厮也不知是如何察觉到的。

    弋栖月只觉得身后探出一条手臂来,将她向后一带。

    “陛下……”

    这厮凑到她耳边,又低低地唤了她一声。

    弋栖月低低地应了一声。

    “陛下……”

    他又唤。

    “陛下,别走,来……”

    他的声音低哑而又诱惑。

    他用了些力道,将她整个人拽到衾被里。

    弋栖月只觉得身后这厮,紧紧钳制住她的腰身,他周身的滚烫就这般毫无征兆地包围了她,惹得她心里发紧,她不知自己是不是昏了头,阴差阳错间也顾不得什么毛巾,也不管什么湿不湿的了,竟然径直偏过头去,用唇轻巧地、一路吻着他白玉一般的颈项……

    夜宸卿则是乖乖偏过颈子来,任凭她吻,任凭她含住他的喉结,舔舐他的血管……

    直到弋栖月的唇一停,笑着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

    “宸卿,话说回来,这东国公主倒真是稀罕你——她舍不得对你用毒,只能用情药,可惜这东西的问题在于没有解药。”

    这是方才给他脱衣服,她摸了下脉发觉的。

    ——淮柔难不成大胆到——想、亲、自、给他解?

    做梦。

    淮柔、淮柔。

    他是朕的人。

    岂容你肆意舍得舍不得,岂容你糟蹋。

    夜宸卿低低地应了一声,抱着她的手却不松开。

    弋栖月勾了勾唇,淮柔这么做,她心里发酸,可同时想起夜宸卿的反应,心里也宽了几分。

    自行拽了衣裳,随后却是身形一闪,按着他的肩膀。

    “宸卿,说,你是谁的人?”

    夜宸卿抬手将她按到怀里。

    “陛下的人。”

    弋栖月一挑眉,显然对于他的回答并不满足:

    “说全了。”

    夜宸卿依旧闭着眼,却是唇角一勾:

    “臣下……是陛下的人。”

    弋栖月低下头看着他,闻言眯了眯眸子,只是一瞬间,随后,身形一晃,直接伏在他滚烫的胸膛上,一手锁在他腰间,一手轻轻扶着他的下颌,她看着他,继而俯身吻了下去。

    夜宸卿只觉得她落吻之处,不添凉意,却是愈发燥热,迷迷糊糊地任凭她吻。

    “陛下……”

    倏忽间却听见她在他耳畔低声说着:“宸卿,朕要让这东国的公主知道,你是谁的人。”

第一卷 218 〃你可知,你非要喝醋,也是劝都劝不住。〃

    第二日,清晨。

    淮柔在自己的寝宫里呆坐了整整一夜,自然是不可能见着夜宸卿的影子,她又不敢亲自去寻找,心里一直有个坎,死活过不去,便也睡不着,便白白熬了一夜,眼眶处都是乌青。

    “公主,早晨一个侍婢瞧见……夜君大人衣衫凌乱地从北国女帝屋子里出来,当时北国的女帝还紧紧……”

    “住口。”淮柔咬了一口银牙,不容她多说下去。

    “真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弋栖月分明对夜哥哥无意,也该知道夜哥哥对她也无意,竟还做这般事!无耻!无耻!!”

    她说着说着,忽而又噤了声。

    是啊。

    她又能如何……

    昨天,一切都明明白白。

    夜哥哥不选择那个弋栖月,不选择那个许嫣,就会选择她吗?

    他瞧也不肯多瞧她……

    一夜春雨,如今天已放晴。

    东临山庄北园。

    客房的长廊,眼前是一派粉墙黛瓦,飞檐翘角。

    弋栖月索性把头埋到夜宸卿温热的怀里,她的面颊贴着他的胸膛,一冷一热激烈地碰撞着,她习惯性地蹭着他的胸膛,末了又向上移了移,额头蹭了蹭他硬朗的锁骨。

    夜宸卿的眸子闪了闪,他早已不是昨日那番别别扭扭的模样了,如今,他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和顺从,抬起手臂来,把她护在怀中。

    “宸卿,朕便要让那公主知道,你是谁的人。”

    弋栖月的眸光闪了闪,有用凉薄的唇角蹭着夜宸卿那一对漂亮的锁骨。

    “臣下是陛下的人。”夜宸卿淡淡而笑,一对凤眸垂下瞧着她,眼中仿佛有着一汪碧波。

    “朕还要让她知道,朕的人,谁也不能动。”弋栖月一勾唇,索性将面颊埋在他肩窝处。

    夜宸卿心里一颤,继而,偏过头去,清浅地在她的额间落下一个吻。

    弋栖月却是笑了,抬手抚他的脸:“宸卿,你这厮装的好。”

    “昨晚你可是愁死朕的。”

    夜宸卿闻言愣了愣,动作微微一滞:

    “臣下……做了什么?”

    弋栖月哼笑:

    “先是一个劲淋雨,劝也劝不住。”

    “好不容易拽回来了……又抱着醋缸不肯撒手。”

    “你可知,你非要喝醋,也是劝都劝不住。”

    说着挑起他的下巴摇头:

    “你抱着那醋缸,一个劲儿把醋往嘴里灌,跟喝酒似的。”

    “朕当时还以为……朕的宸卿傻了呢。”

    夜宸卿又愣了愣。

    淋雨他是记得的,喝醋是……

    一垂眼对上陛下戏谑的眼神,夜宸卿便猜出来,陛下又在打趣他。

    他低低地哼笑一声,却道:

    “陛下,不知臣下昨日喝的是哪里的醋,可是酸得很。”

    弋栖月哼笑:

    “朕不曾欢喜喝醋,但是瞧着……酸得很。”

    夜宸卿一笑:

    “不妨事,陛下不知,臣下现在便让陛下也尝尝……”

    继而,便将薄唇下移,他吻着她的面颊鬓角,直到触上她的唇。

    关于淮川的事情,其实弋栖月并没有打算过多刁难。

    毕竟,一来淮川如今戴罪之身,总是扣在北宫天牢,一旦有个闪失,也是麻烦。

    二来,弋栖月知道,如今在东国皇室眼里,淮川是他们最有希望的即位之人,如果她下手狠了,只怕要激起东国不满,而即便是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但这并不表示弋栖月会不行刁难之事。

    玩国与国之间的政治,有时其实与商人无异。

    她要在限度之内,为自己的国家谋取最大的利益。

    而东国皇帝细细瞧了弋栖月的条款,他能读出弋栖月条款里面的贪心,但是同时也发现,弋栖月所要求的,比较分散,且更多和百姓的生意相关,她似乎是很小心地、带着几分尊重地,并没有肆意干涉东国的内政——

    甚至可以说,从她的要求里,分毫也看不出她干涉的意愿。

    本是因为西国被吞并而心下惴惴的东国皇帝松了一口气,摸着良心讲,弋栖月提的要求他已经可以接受了。

    不过,如果一口答应,未免显得太过急切,容易让对方轻视了东国。

    于是,东国皇帝对弋栖月打了个忽悠。

    把几项要求小小削减了一下,他将这张纸又递回弋栖月手中。

    弋栖月垂眸瞧了瞧,看着涂改之处,自然也能读懂东国皇帝的意愿。

    她扬唇一笑:

    “东国陛下是爽快人。”

    东国皇帝亦是微笑:

    “如今南国虎视眈眈,不给人安生,乱世之中,唯求安稳,只盼能以和为贵。”

    他在暗暗地提醒弋栖月,南国压境,北国、东国不能撕破脸。

    弋栖月又岂会瞧不出来,不过面上依旧是淡笑:“安稳固然是可贵的。”

    “东国陛下有此拳拳爱民之心,朕格外敬佩。”

    东国皇帝笑答:

    “若是说爱民如子,岂能比及北国陛下以血救人?北国陛下莫要折煞朕了。”

    ‘以血救人’,东国皇帝在不着痕迹地向弋栖月提及西国被北国灭国一事。

    呵……

    东皇大概还是不安心。

    弋栖月笑了笑,只是答道:

    “陛下说得轻轻巧巧,孰不知,当初以血救人是无奈之举,百十兵卒性命垂危,朕又岂能高高挂起,置之不理。”

    “但是此事过后,朕也觉得吃不消。”

    “可惜当初,西国之兵来势迅猛,不得不战,如今,只盼天下安稳,莫再有此等事了。”

    她的意思是——

    只要东国不挑事,北国不会与东国不善。

    东国皇帝一拱手:

    “朕亦有如此愿望。”

    弋栖月也一拱手。

    二人便站起身来,弋栖月手里执着方才初拟的约定,东国皇帝停了一停,随后向着她鞠了一躬:

    “此番事,多谢北国陛下宽宏大量了。”

    弋栖月只是微笑。

    至于此前淮柔的所作所为……

    弋栖月只字不提。

    如今淮川的事情解决了,可北国和东国之间的关系敏感依旧,加上夜宸卿的身份本就有些‘奇特’,还不到说这件事、触发矛盾的时候。

    合约定下,双方便都不再逗留。

    东国皇帝为了避嫌,带着人先行离开了,北国等人后行。

    弋栖月算计着,来时以陆路,如今归去,水面已解,倒不如走水路。

    时间也赶得及,回去……

    大抵还来得及办一场春日宴,来安稳人心。

    …

    一叶长舟,安稳地在水上轻曳。

    “陛下,南国的线人来了消息。”

    烈倾坐在桌边,手里执着一张条子。

    弋栖月应了一声:“讲。”

    烈倾答道:

    “南国的消息瞒得很紧。”

    “但是,现在确切的消息是……南国皇后精神失常。”

    “线人来报,说南国宫人都怀疑是南国皇帝有了纳妃之心,也有闲言碎语,说皇后每日念叨着,南皇当真是只有她一个女人……”

    弋栖月唇角一勾:“南国也是热闹的。”

    烈倾将条子递给弋栖月,却笑:

    “陛下如今可是肯信了我两年前带回来的消息。”

    龙阳之癖。

    弋栖月施施然呷了一口茶。

    她见过耶律拡,也见过陆酬,这二人一个壮实粗犷,一个妖娆纤弱,弋栖月在脑海里自顾自地想要将这二人的身影拼在一起……

    “嗤、咳咳……”

    一口茶没咽下去,弋栖月生生呛住。

    烈倾不过来帮忙,还在那里哈哈大笑。

    “如今可算是落实了。”

    弋栖月稳了稳,又问:“当初你是如何知道的?”

    烈倾颦了颦眉:“我碰见了一位老嬷嬷,是陆酬的奶妈。”

    “那嬷嬷一向疼爱陆酬,谁知后来无意间发现了陆酬的秘密,陆酬为了耶律拡,不惜对自己的老妈妈下手。”

    “说来,也是个畜生。”

    弋栖月低低地哼了一声,想起了当初陆酬的要挟。

    陆酬,这个男子,弃节索欢,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那个老嬷嬷临死之前大哭冤枉,我心下奇怪,暗中护了她心脉,孰知那陆酬下手又狠又准,我过去救那老嬷嬷时,她也就将将一口气了。”

    “可这大抵是陆酬没想到的,他动了手,把那老嬷嬷的尸身丢到沟里就走了。”

    “便是这个时候,那老嬷嬷口中吐着血沫,不甘心地断断续续将一切告诉了我。”

    弋栖月颦了颦眉。

    这陆酬,又岂止是弃节索欢。

    弋栖月摇了摇头:“这人的心思,也是吃不准。”

    烈倾蹙眉:“许是为了南皇?”

    弋栖月掂了掂杯盏:“他杀亲弃节,背井离乡,在南国委屈求全,只为了得到一个已有妻室的、年已五十、面容格外粗犷的男人的片刻欢‘爱?”

    “你不觉得太幼稚了吗?”

    烈倾哼了一声:“虽说的确是匪夷所思,但是陛下将自己对南皇的印象代入陆酬那里,自然瞧不出他的好。”

    这番争论的意义着实不大。

    弋栖月晃了晃酒盏,又笑:

    “罢了,且不论他的目的。”

    “终究也是弃子罢了。”

    “或者说,他若不为弃子,南国便为弃子,我们……便更省力了。”

    烈倾一愣,随后亦是微笑:“请陛下示下。”

    弋栖月又瞧了一眼那字条,随后缓缓道:

    “曾有一人同朕讲,若是相争之时他败落,希望能保全他的母亲。”

    “如今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出事,又会有什么举动呢。”

第一卷 219 绿水碧波,舟中归

    烈倾闻言莞尔,而后低声道:“他若一无所知,只怕也动作不到点上。不若我们……”

    弋栖月却是摇头:

    “该做的,该提醒的,事发之前,朕方才归宫之后,便已备好。

    如今只需等着,要是心急再去刺激他,只怕他会以为是我们对他母亲动手脚,挑拨离间,结果适得其反。”

    “陛下,那如若他发现不了……”

    “那他也不配成为南国的下一任皇。”

    烈倾闻言一愣,随后颔首。

    的确,如果这等敏锐都做不到,即便做了皇,也成不了皇。

    “湛玖。”

    那边,弋栖月一抬手。

    湛玖几步上前,单膝跪在她面前。

    “从今日起,若真有南国世子的人来,便允了。”

    “他们问起原因,便说是——对于那一场意外的补偿罢。”

    …

    安排了一番,也没顾上午睡,再往回走,早已过了晌午。

    弋栖月慢悠悠往回走,谁知寝房书房皆是空的寻了许久也不见人影,她正寻思着夜宸卿是不是跑去膳房了,一回眸,却见斜窗处,墨色的长发随着徐徐而来的东风,肆意飘扬。

    弋栖月一愣,上前几步去,却见夜宸卿斜倚在窗间,他身后,一片碧波恰为影。

    一袭领口袖间点着几许青花的月白色衣衫,衣襟略敞,锁骨微露,胸膛半裸,长发未束,慵懒里带着隽逸。

    他偏头倚着窗框,白玉一般的颈项侧仰,一副毫不加防备的模样;顺着衣襟溜开,自颈项到胸膛,却似是一泓婉转温柔的水,一尾摆尾的鱼儿,温柔地惑人,让人想擒获,留在手心间。

    他半合着眼睛静静坐着,扇骨般的长睫时不时微抖,惑人的薄唇不显得凉薄,似笑非笑。

    弋栖月一时看得痴了,许久方转过神来。

    只觉得自己眼福不浅。

    随后,心下又笑,也是奇了。

    他在自己身旁,已有三年,自己非但不曾瞧得腻烦,竟还是越瞧越觉得瞧不够。

    夜宸卿,夜宸卿。

    弋栖月自认是个贪心的人。

    而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她自知,自己贪心得没边没谱。

    如今时候……

    若是他不在身边待着,她便时不时想着他,总觉得即便他什么都不做,在她眼前晃悠晃悠也是好的。

    可若他真的在她身边了,她便又想,既然他在,晾在一旁怕是荒废了,总该碰碰他才是。

    可是等碰了碰他,撩他的发,抚他的面,心下又想,人都在跟前了,不抱住靠一靠,当真是浪费得很。

    于是再抱着他蹭一蹭,随后却又不知足,抱都抱了,只抱着未免尴尬,不若再逗弄他一会儿。

    再然后……

    便越来越想拥有这个男人。

    可同时又贪心地想……

    总归也是她的男人,她想对他做什么,便做什么。

    就这么一步一步地陷入他的深渊里,深不见底,她却是乐此不疲。

    而最为可恨的是,夜宸卿这厮,当真是不曾食言半分。

    就像当初他承诺的那样,无论她如何,他都会乖乖地任凭她摆弄,毫不反抗。

    再然后……渐渐地也开始主动地撩拨。

    夜宸卿,夜宸卿。

    你这厮……

    朕对你无可奈何。

    思量间,弋栖月已然几步出去,小心翼翼地抬起纤白的手,抚上面前人的眉眼。

    他的眼睫毛在她手心轻颤一下,微微发痒。

    夜宸卿愣了片刻,随后,熟悉的冷香溢满了四下。

    他不禁扬了唇角,轻哼出声:

    “陛……”

    孰知,弋栖月一手覆在他眉眼上,一手撑着窗后,留着冷香的唇已然落在了他的薄唇上,便是单单‘陛下’二字,都不允他说完。

    她慵懒却又霸道地凑近他去,恨不能将自己溺死在他一身苏合香中。

    自然也能感觉到,身‘下这厮,一如既往地将手臂拦在窗子外侧,她的腰身之前,他仿佛早已习惯了,一声不吭地护住她。

    轻勾慢允,舔舐纠缠。

    便是一江碧水,一路东风,大抵都比不及这船上一隅的风光。

    末了弋栖月用唇角蹭了蹭他的颈项,歪头靠在他的肩窝处,自顾自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一抬头,却正对上他微垂的、温柔的墨色眸子。

    珠玉一般的眼里似是有繁星点点,又似有碧波万里。

    却只一眼,便让她觉得整个人都要融化。

    懒洋洋地靠着他,任凭他将薄唇附在额间。

    四下暖和,香气缭绕,想睡上一会儿,却又分毫舍不得睡。

    迷迷糊糊的,眼皮有些发沉,抱着她的人落下半边衣袍裹住她,弋栖月便得寸进尺地整个人凑向他的胸膛。

    隐隐听着他低笑一声,随后却将她抱得更紧了。

    弋栖月哼哼了一声,在他硬挺的锁骨处蹭了蹭。

    “陛下,去榻上歇息?这里风大。”

    夜宸卿修长的手就在她眼前晃,瓷玉一般地温润漂亮,偏偏又硬朗得紧,引得她想一口咬住,可倏忽间,他已给她把微乱的发都理好了。

    弋栖月摇了摇头,抬起头来:

    “不成,都是因为你怀里太暖和了。”

    “如今还是下午,朕怎么可能在这时候困。”

    “何况,宸卿,明日白天就要下船了,下了船,再骑马走一阵子,就到北都了。”

    “如今景致这般好,现在不瞧,以后不知何时能再瞧见,那就可惜了。”

    “空了一个下午一个晚上,朕想好好瞧瞧。”

    夜宸卿转头瞧着这一江春水,忽而笑了笑:

    “不若如此,晚上陛下一边赏景,一边听臣下弹琴。”

    弋栖月皱了皱眉:“你为何又要弹琴?”

    那次这厮突然固执地要给她弹琴,然后弹了一曲相思,再然后……

    那件事情她真不想再想。

    夜宸卿一个痴愣,随后也大抵知晓她的心思,低低地笑了一声:

    “臣下是陛下的人,如今什么都没瞒着。”

    “陛下罚,也该罚臣下。可不要为那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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