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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策-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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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一切都堪称完美,就是,不听话呢。
冷香和着血腥味,让这养心殿里,气氛诡谲却又暧昧。
“夜宸卿,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事已至此,后悔也晚了。”
“即便是死在这里,你也不要妄想回去了。”
弋栖月的声线很冷,一字一句地说着,哪怕她知道……他听不到。
语罢她冰凉的手便缓缓地拂过他的面颊,动作温缓,却寻不到半分缠绵之意。
这时候,弋栖月在想。
夜宸卿,你可不可以,不要向那个人一样?
不要忤逆朕,你要……听话。
直到后来,事情水落石出。
夜氏有异心之人寄出的信件,传信的鸟儿恰恰好被皇城的侍从射落,随后被废皇后的眼线捡到,便开始大肆宣扬,传播谣言,后来废后又依靠着自己仅剩的、微弱的关系线,将信件传给了朝臣……
直到最终人心惶惶。
弋栖月算计清楚这一切的时候,发现夜氏已经悄无声息地将始作俑者处理掉了,下手很快,也很毒辣。
至于北幽国内的风言风语,弋栖月咬着牙也压了下去。
按理说一切都妥当了,可是她心里依旧有些犯嘀咕——因为此事的确是冤枉了夜宸卿,偏偏她那日气上了头,下手还重了。
只是,他此后对这一切,只字不提……
第一卷 224 陛下怎的只顾着瞧闲书
春日宴毕了。
弋栖月临走被烈倾暗戳戳塞了一本小书来,二人相视一笑,弋栖月便揣在了袖子里,等回了养心殿,窗外又淅淅沥沥地落了雨。
弋栖月飞快地收拾洗漱,随后窝在榻上,手边点了灯,眯着眼瞧着那本小书。
这小书是烈倾偶然在都城里面发现的,是外面的文人胡诌的故事,那文人化名为‘云山闲散人’,已经写了五六本小书。
如今这是新出的一本,估摸着是烈倾这厮滥用职权,先抢了一本,看完了又悄咪咪给了弋栖月。
弋栖月看的第一本,写的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和一个小毛贼的故事。
小毛贼无父无母,小时候去大户人家偷东西,被人追着打,被小姐收留,捡回一条性命来。
后来这家人碰着了仇家,仇家抓住了他家的大少爷,偏偏还能按上个罪名,以至于这家人也没法报官。
一来二去,原本的小毛贼看着一家人和小姐愁苦,竟然干起多年之前的勾当来,摸进仇家的宅院,用自己的性命换下大少爷的性命。
结局是大户人家灭了仇家,而那位小姐终身未嫁。
而这一本,依旧是杜撰的故事。
讲的是一个流落异国的公子,被当成贼人抓捕入狱,和一位女捕快之间的恩怨纠葛。
弋栖月看得津津有味。
听说写书人当年是个落第之人,后来许是生了执念,一年年的考,不知考了多少次,直到有一次,他自己也没预料到,却是中了。
可这时候,书生已经不想做官了。
连考这么多年,为了糊口,一直在写小书。
如今考中了,也就只想写小书。
便有了现在的局面。
弋栖月一边看书一边想着,此人若是可以收入麾下……
做个史官,当真是恰恰好的。
这边弋栖月看着带劲,那边,夜宸卿洗漱出来,敞着衣襟散着头发走到塌边,却发现陛下瞧都不曾瞧他一眼。
一旁烛火悠悠,映在她的面颊上,可以看出来,如今陛下很专注。
——瞧什么呢。
一眼都不看他。
“陛下。”
夜宸卿缓缓走过去,把烛芯挑一挑,让光又亮了些。
弋栖月依旧盯着书瞧,只是‘嗯’了一声,多少算是理睬了他一下。
可依旧是一眼都没赏给他。
夜宸卿又晃到了塌边,坐在她腿边,大致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方才已经擦了个半干。
不过弄干不是问题。
夜宸卿此时心里别扭地想——陛下平日里最喜欢摸他头发。
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总之就是觉得,平日里总是泼皮行径的陛下,一旦不理睬他,他反倒是别扭了。
可谁知夜宸卿‘晃’了半天头发,女皇陛下依旧在那边津津有味地看着小书,理都没理他。
夜宸卿心里愈发不是个滋味了。
一对凤眼又瞧了瞧那边垂眼看书的人,迟疑了片刻,随后他却是抬起手来,缓缓地将自己本就敞着领口的亵衣褪落下去。
斑驳的光影,晦暗交错的烛光,映在他结实修长的身形上,随着那摇晃的墨发,缓缓褪下的白衫,当真是不可方物。
……可弋栖月那边也只是抬了一下眼,直勾勾地瞧着他把衣衫褪下去,又收回眼,继续看书。
夜宸卿觉得自己当真是碰见了不讲理的人。
微微眯起凤眼,偏过头去瞧她,可是陛下如今又不搭理他了。
至于弋栖月,全全瞧着那本书,却只觉得夜宸卿这厮,一会儿在她旁边弄头发,一会儿又褪衣服。
他褪衣衫的样子当真受看,她便勉强从书里分了些神,瞧他一会儿,随后……还是看书为重。
可看着看着就感觉到了炽热的目光,再然后,一团暖和和的东西慢慢地向她挪了过来。
“陛下。”
“嗯?”
“臣下今日可是做了什么不妥之事?”
弋栖月动作一停,随后摇头:“不曾。”
可说话间依旧盯着书瞧。
“那……陛下怎的只顾着瞧闲书?”
夜宸卿在一旁,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弋栖月手里的书。
弋栖月点了点头,也没多想,随口道:
“挺好的故事,里面这个异国公子,倒是个有趣的男子。”
话语方落,便听见夜宸卿在她耳边哼哼了两声。
弋栖月回了神,自以为不着痕迹地在书页折了个角,随后抬头,眯眼笑着,伸手抚上面前这厮的俊脸。
夜宸卿半垂了凤眼瞧着她纤瘦的手臂,温柔地眨了眨眼。
“……不过,那也比不及朕的宸卿半分好。”
夜宸卿这厮倒是有趣,闻言哼笑了一声,随后却是转过脸来,面颊蹭着她的手,惹得她痒痒的。
再然后,这厮将已经褪下的衣衫搁到一边,整个人朝着她蹭了过来。
“既是不及臣下好——”
“陛下便莫要瞧他了。”
“来……”
“陛下,瞧臣下。”
他的声音低哑,温柔得如同一泓水,却又诱惑得直入人心。
这个三年前疏离自持的男人,如今自己褪下衣衫黏过来,可她弋栖月呢?却也是做不到当年的疏离冷情了。
将书搁到一边去,弋栖月抬起手臂来环住他的颈项,身子一转,将他整个人锁在床榻上。
却早已能将力道把控得恰到好处。
孰知夜宸卿这厮仰倒下去却不消停,手一翻,修长的手指在她搁在一旁的书上一抚弄,于是弋栖月便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刚特意的、小心翼翼的,折出来的角,被这厮给抹平了。
这醋喝的,都醋到书里的人了。
弋栖月将这一切收入眼底,也是不禁失笑,随后她眯了眯眼睛,转过头来,一低头,看向被自己按住的这厮。
长发肆意地弥漫在衾被间,衣衫褪尽也不再有半分羞怯之意了,他任由她摁着,唇角上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可是瞧着这笑意,弋栖月偏就气不起来他。
——罢了,书页抹了便抹了。
书可以不看,夜宸卿,永远是她的。
不知不觉间,已然俯下身去,朱唇便落在他的下颌处。
夜宸卿的骨相极美,刚毅骨感,偏偏又能显出几分柔美,这柔美里,分毫的娘气都没有。
弋栖月的吻便如同一只笔,着了墨,轻描淡写地勾勒。
夜宸卿的手一绕,环了她的腰身,弋栖月能感觉到,这厮在摸摸索索地触碰自己的束腰。
不过也不想管他,他拆了,便拆了罢,她也省事了。
她回了神继续吻,顺着下颌一路到了他耳边。
他的耳朵一向是莫名敏感。
舌尖探出来,在他的耳垂上浅撩,这一瞬间,本是专心致志拆着她束腰的夜某人,动作一个停滞。
再然后,弋栖月察觉到,这厮向另一侧懒洋洋地偏了偏头。
“怎么?”
她低低地哼笑了一声,蹭开他微乱的发,唇又凑近他的耳朵。
夜宸卿低低哼了一声:
“……痒。”
随后他又偏了偏头,将自己的耳朵从她唇边救出来,将白玉一般的颈项凑近她。
低哑的声音再度于弋栖月耳畔响起,他的声音很轻很缓,却能一路游走,汇入心里。
“陛下,这边儿……”
雨歇池塘泛青波,天光自成白玉色。
此间多热闹,旖旎风光满城绕……
…
此时此刻,苍流山。
墨苍落坐在桌边,依旧是忙忙碌碌。
最近北国和东国之间的和谈,南国里面又出了一些不可言明的变故,此时各派的人都已经起了警惕之心——
显然,此时南方三州各派,应当重新审视自己的立场了。
而此前,在不知不觉之间,变相吞并了眉山的苍流,已经成为了这一带真正意义上的首领。
因此,墨苍落的忙碌,是理所当然的。
此时,小厮却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低声道:
“掌门,北国送来一封信。”
墨苍落的手一停,抬起头来,接过小厮恭敬递上前来的信件。
信笺上的字迹……
很熟悉。
月儿的字他许多年前便瞧过,而当初瞧过,这么多年,便一直不曾忘记。
她的字,看着龙飞凤舞,飘扬恣意,但实际上落笔很稳。
遥遥看着很是大气,走进了细瞧又觉得玲珑娇美。
若是说观字识人,墨苍落以为也不过如此了。
“好。”
他痴痴愣愣盯着这书信瞧了半晌,方才回了神,抬头对那小厮点一点头。
小厮行了一礼,便要退下。
“这封信,便当做不曾送来。”
小厮的身子一停,随后却赶忙回身道:
“奴才明白!”
身为墨苍落的亲信,这种事他早就是心知肚明。
所谓的‘不曾送来’,是对于夫人那边的说辞罢。
见那边墨苍落颔首,小厮小心翼翼地出了门去。
谁知出了门便瞧见正往书房门口走的时芜嫣。
“……夫、夫人。”
小厮小心地行礼。
不仅仅是因为有事要瞒着,也是因为……夫人的脾气,的确有些古怪。
“魏全?”时芜嫣皱了皱眉头。
“又是哪里的信,还是……东西?”
魏全小心翼翼道:“回夫人的话,是淮州一个大户人家的信。”
“夫人放心,信件是安全的。”
时芜嫣点了点头,转过头去又瞧了一眼门。
“这便好。”
“师兄还在忙?”
魏全点头:“方才奴才进去的时候,掌门还在忙,至于现在,奴才便不知道了。”
第一卷 225 〃我因为信你,所以才会娶你。〃
时芜嫣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随后,她却是低声道:
“也罢,这一阵子事情多。”
“你退下罢,我去寻他。”
其实她心里是有些不安定的。
之前,她和师兄几经波折成了亲。
但是时芜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婚礼上爆出来的事情,让师兄和她之间生了嫌隙,以至于婚后,师兄虽说是宠着她,顺着她,但是却不曾同她圆房。
而女儿家的骄矜也让时芜嫣做不来强行让他同她圆房的事情。
而这事情偏偏又不能同母亲讲。
可是心里事情又悬着。
于是——
在婚后将近一个月,时芜嫣在一次宴席之后,终于趁着墨苍落醉酒,得以圆了许久之前便该圆的房。
可是圆房之后,她却是愈发不安了。
因为,圆房后的那一天早晨,师兄因为宿醉,醒的很晚。
当他醒来,时芜嫣小心翼翼地将带着血的帕子递给他的时候——
她能看出来,面前的人身形一个停顿,愣愣地看着那个帕子,随后又抬头看向她。
起初他看向她,眼里是没有感情的,甚至说,是冷冰冰的。
这样的眼神,让时芜嫣心生畏惧,甚至,在那一瞬间,身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她有些荒唐地在想,是不是该同他道一声‘对不起’。
好在。
墨苍落的目光终于还是柔软了起来,他伸出手臂将已经被吓愣在原地的时芜嫣拽入怀里,薄唇附在她耳畔低低地笑了一声:
“方才睡觉魇着了,没回神,怎么,吓着你了,嫣儿?”
时芜嫣惊魂甫定,只是在他怀里摇头。
墨苍落又笑,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这便好。”
随后又从她手里接过帕子来,笑道:
“其实你直接搁到那边的那个小盒子便是。”
他腾出手来比了比。
时芜嫣顺着瞧过去,心里却想——
那个收拢贵重之物的小盒子吗?
苍流的印玺就在那里面……
“其实不必给我瞧,替我收拢好便是。”
时芜嫣一愣。
这帕子上的红色,代表着女子的贞操。
她日日夜夜盼着这落红,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爱慕,也是因为她想要向他证明。
证明她虽然胡闹,却没有辜负他的信任,她不是传闻中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子,她是清白的。
“师兄,可是……”
“又叫错了。”墨苍落低低地笑了一声。
随后却道:“嫣儿,你以为师兄是不肯信你的吗?”
时芜嫣痴愣着摇了摇头。
墨苍落垂下眼瞧着她,声音很沉。
“嫣儿,你记住。”
“我因为信你,所以才会娶你。”
“而……既然我娶了你,我便会加倍的信任你。”
“你什么都不需要证明,因为,我什么都会相信你。”
她这几句话,说得时芜嫣心里,生生颤了三颤。
按理说,郎君如此,妇复何求?
可之后……
师兄依旧是不同她行房。
他活的……简直像一个断了七情六欲的和尚。
时芜嫣心里惴惴,直到她发现自己怀了师兄的孩子。
那时候恰恰好是弋栖月在苍流的日子,她怀着孩子和弋栖月厮打在一起,而师兄却只是阻拦着他们伤弋栖月。
然后……他不知不觉的调换了侍从,暗中将弋栖月迁到她‘够不到’的地方。
而时芜嫣自己,莫名其妙被告知中了毒。
想想也知道是弋栖月动了手脚,眼看着要一尸两命,可是师兄他根本狠不下心来,磨了许久,连一滴血都拿不到。
时芜嫣气不过去寻弋栖月,结果孩子没了。
孩子没了,指望和安心也没了。
师兄之后依旧是不同她行房,哪怕她后来拼劲全力救了他的性命。
再后来……
母亲照顾着伤痕累累的她,忽然问了一句:
“如今你病着,同苍落,多久不行房了?”
时芜嫣一愣,这问话过于直白,她不知如何作答。
被母亲软磨硬泡许久,只得支支吾吾道:
“自从掉了孩子,便、便不曾了。”
当时母亲愣了愣,随后一拍她的手。
“嫣儿,傻孩子。”
“这算什么?”
“你要想办法拴住郎君的心,莫要让他跑了。”
“你想想,如今眉山也都交付了,今后你若是得不到他的宠爱,又有什么保证呢?”
时芜嫣愣了愣,心里已经在发慌,表面却依旧道:
“师兄说过……”
眉山夫人低叱:“男人的话,信不得。”
“他们说话的时候,没准是真心实意的,可是转心思的时候,也是真心实意的。”
“嫣儿,别总想着丢了一个孩子的事,现在你身子也差不多了,去寻他,他是你的夫君。”
时芜嫣表面上木然点头,心里却是涩涩。
自己……
哪里是想着丢孩子的事。
于是,这些日子,便开始一趟又一趟地来寻师兄。
时芜嫣从身后的丫鬟手里接过茶盏来,小心翼翼地叩了叩门,得了回应,方才迈步进去。
屋内,灯亮着。
墨苍落坐在桌案旁,抬头看着她笑了笑。
“怎么过来了,嫣儿。”
笑容很温和。
可如今这温和,让时芜嫣觉得有些别扭,有些委屈。
时芜嫣笑了笑:“听说最近事情忙,你也是一天都忙忙碌碌的,嫣儿虽说笨手笨脚,也做不来什么,但是熬些茶汤,还是会的。”
“只盼……夫君莫嫌弃。”
墨苍落那边,一垂眼,眸光扫过她手里的茶盏,随后扬唇笑了。
“哪里敢嫌弃我的嫣儿?为夫欢喜还来不及。”
时芜嫣一笑,将托盘搁在桌案上,亲手将茶盏递给他。
孰知墨苍落却偏过头去,不喝茶,只是吻她的指尖。
“茶水不重要。”
“为夫还是先犒劳犒劳夫人罢。”
时芜嫣听着心里甜丝丝的,喝了蜜水一般。
“好,师兄犒劳嫣儿。”
她便任凭自家夫君在脸颊上落下吻来。
可是仅仅是一个吻。
时芜嫣嘴上不好意思多得太露骨,只得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的颈项,低声道:“师兄……只有一个吻吗?”
墨苍落笑了笑,偏过头去又吻了她一下。
“两个,还要更多?”
时芜嫣低声哼哼着:“师兄也就会亲人了。”
话说出口,她有点后悔,觉得自己这话未免直白了些。
孰知师兄只是毫不介意地笑。
“嫣儿心急什么?”
“都允过你了,这一辈子只你一人,别人还能抢你的不成?”
时芜嫣羞红了脸颊,默默地扭了头。
墨苍落却继续道:“傻丫头,是你的,没人能抢得了。”
“只是你身子没好,还是先歇歇为好。”
时芜嫣窝在他怀里默默地点了点头。
只觉得心思被悉数瞧出来,好生丢人。
这屋里一派暖融融的,以至于时芜嫣并没有注意到,一侧的桌间,一封信尚露出一角……
第二日,一早。
窗外的黄鹂鸟儿叫的甚是欢快,惹得弋栖月一如既往地早早醒了。
夜宸卿这厮倒是睡得踏实,她逗弄了逗弄,他没醒,她从他怀里抽身出来,他低低哼了一声,依旧不曾醒。
弋栖月洗漱收拾完了,这厮还在睡。
其实也怪不得他,窗外,天只是微亮罢了。
弋栖月小心地推开门来,外面,带着隐隐凉意的风缓缓拂到面上,清凉却又温柔,带着春夏之交特有的芬芳和盎然。
这一瞬间,真想靠在门边在睡一会儿,若是门里那厮也能过来,便更好了。
弋栖月如此想着,门外,一个黑影却忽而闪过。
——湛玖稳稳地落在弋栖月面前。
“……怎么了?”
弋栖月回了神,颦眉问道。
如今是什么时候?
卯时不到罢,如此的早。
湛玖也知道容君阁下还在屋里,压低了声音道:
“回陛下的话,南国来人了。”
“要见您。”
弋栖月颦了颦眉,随后心里清楚了三四分。
这个时间点过来,只怕此人是连夜赶来的。
按理说这时候她还不该醒着,而他就敢寻她……
估计是南国世子亲自过来了。
弋栖月压低了声音:“人在哪里?”
“回陛下的话,留在暗阁了。”
“瞧不出是谁?”
湛玖沉了口气,又摸出一个玉佩递给弋栖月:
“属下不敢确定,但对方说……”
“若是陛下没有醒,便让属下将陛下喊起来,把这个给陛下。”
弋栖月看着那玉佩,也能认出来,这是当初自己没有接受的耶律泽的那一块儿玉佩,这么一来,自己的猜测便是十有八九了,她略一颔首,随后却道:“你且去告知他,朕整理一下着装便去将他,请他稍等片刻罢。”
其实她是无需收拾的,但是如果过去太快了,难免显得她弋栖月太‘掉价’。
毕竟这耶律泽,之前可是撕了她的信。
她凭什么一直对他客客气气的?!
最终,弋栖月晃到暗阁的时候,耶律泽世子,已经急得在厅堂里转圈了。
见到她来,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也顾不得埋怨,耶律泽张口便是一句:
“南国的事,陛下可是听说了?”
弋栖月颦了颦眉,随后却道:
“你是为了这件事来找朕,还是疑心于朕?”
耶律泽咬了咬牙:
“此事我现在都弄不清,更莫说是陛下,我若是疑心,又岂会这时候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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