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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策-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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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还望夜君阁下允朕书信已分与东国陛下,一面东皇以为朕小气,轻视东国。”
夜宸卿于对面颔首:
“北国陛下费心了,如此自然是好的。”
说着他展开了册子布与弋栖月面前。
这册子朝着弋栖月这边,他则是倒着瞧的。
弋栖月垂了眼,便瞧着他的手指在册子上轻戳。
他的手她太熟悉了。
日光斜斜地投射下来,修长的手指显出一派晶莹,仿佛是冰雪凝成,偏偏又温润喜人,只这一瞬间,让人想低头吻他的指节。
可这漂亮的手却偏偏点了这册子上她最揪心的一处。
“这里,第一处,可好。”
夜宸卿的声音很沉很淡。
弋栖月没出声,只是垂眼看着。
“这四下山岭不少,商队行路也是不易,即便是打开通商,也很难有太大成效,不若便去掉。”
的确,不易通商,不易行商。
可是崇山峻岭,易藏兵。
弋栖月心下愈发肯定,自己最初的目的被这厮看了出来。
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点了点头,随后抬眼一勾唇角。
“夜君阁下所言极是。”
“只是朕以为,阁下未免太过客气了。”
“何必条条款款都讲明了朕这边合不合理?”
“如今事出于北国,朕不曾想着推脱责任,既是有责任,便要付出代价,因此夜君阁下不必替北国分析利害。”
她笑了笑,随后手指一绕点向一侧的重镇:
“不若将这里先去掉,算作朕的诚意。”
“夜君阁下瞧这里的墨迹也可知晓,当初东皇订立此处,不情不愿。”
夜宸卿垂下眸子来瞧了瞧。
弋栖月所言倒是不错,东皇于此处犹豫了许久。
他心里起了三分轻蔑之意。
东国之所以做不成事,大抵就是因为这么多年来,空有一腔复兴之志,而全无眼光远见。
每每都是为了小事,丢了大局。
这个镇子的确是利润优厚,所以东皇不肯开。
可是相应的,这个镇子四下平坦,治安严格,北国根本不可能趁虚而入,所以并不是关键,因此,夜宸卿原本是瞧都不曾瞧这里的。
可如今弋栖月偏偏如此说事。
夜宸卿沉默半晌也只得颔首:“北国陛下高义,那便舍了此处。”
说着,他提笔,干脆利落地在册子上一划。
“如此便好,阁下不若再选几处。”
弋栖月于对面淡淡而笑,挑起殷红的唇。
孰知夜宸卿只是笑道:“其他地方大大小小的,若是东皇瞧来,也是不妥,倒不若如此……”
“里面的便不碰了,直接将口岸全全取消了便是。”
他说得轻描淡写。
弋栖月于对面却是生生身形一僵。
口岸?!
自从东国不安生,她便辛辛苦苦算计着,设计围抱东国的‘一个圈’。
而这口岸是一般,陆地是另一半。
可他夜宸卿……
一开始就对着山岭下手,如今她好不容易‘割肉’将他绕开,他又抬手将口岸取走了。
“如何?”
夜宸卿于对面抬了眼,面上无波无澜,客气得很。
那眼神里仿佛还带着几分无辜和凛然之色。
仿佛他丝毫不知道他将她算计了许久的圈套给拆了。
弋栖月看着那一半口岸心里犯堵,可偏偏她之前又信誓旦旦地说愿意赔,如今被他算计得功亏一篑,只觉得心下着了一团烈火,真想将面前这厮给生吞活剥……
第一卷 237 后悔
直到眼睁睁看着——夜宸卿缓缓地用笔将口岸悉数勾去,弋栖月只觉得自己掉了一块儿肉。
面前这个漂亮的男人,偏要以一副他什么都没做的模样拆了她设的局,像是一只闯入家门吃饱喝足的大狐狸,然后坦坦然地离开,气的她牙根痒痒。
但是弋栖月也不得不认栽。
夜宸卿这厮的心思果真是敏锐,她曾经想过夜宸卿不简单,可如今看来,终究是她看轻了他。
以东皇的年纪和阅历,当初细细研究许久,尚且不曾瞧出她侵略的野心。
而夜宸卿,看着他手里的册子,并没有被翻得很旧,估摸着他只是大略一瞧,竟是看透了这般多的东西。
虽说更多的东西没有被他看出来,但是一个计划,七成已去,剩下的还能起多大作用?
思量痛恨间,夜宸卿这厮已经施施然搁了笔。
弋栖月只觉得心间绞痛。
可是表面上,依旧要是微笑的。
“如此,夜君阁下可还有什么想补充的?”
弋栖月说得很淡然,心里却惴惴地算计着剩下三成。
那几处,不能再被他勾掉了……
夜宸卿那一对墨色的眸子略过她姣好的面庞,随后他垂眸看向那册子,颔首道:“如此便好,不需多添了。”
“北国陛下的气度,夜某佩服。”
弋栖月这边勉强挑了挑眉,仿佛她毫不在乎。
“关于此次意外,贼人究竟从何而来,不知贵国可有着手调查?”
夜宸卿对面略一颔首:“事关皇室性命,自然是调查了。”
“可有结果了?”
“不曾。”
弋栖月纤细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依朕瞧,此事关乎两国,仅仅让东国调查,既是不公,也是不义,贵国若能行的方便,不若趁着现如今事情尚未清明,让北国参与一二。”
夜宸卿抬起眸子,他那墨色的眸子里似是有一番暗渊。
“请北国陛下海涵,此事夜某尚做不得主。”
弋栖月不着痕迹地颦眉。
夜宸卿的手有意无意地略过那个册子。
弋栖月的目光便也不知不觉间溜到了自己此前订立的条款上。
是了,夜宸卿这厮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恐怕是知道自己对东国的野心的。
不知不觉间,搁置在桌下的手暗暗攥起。
她弋栖月是断断不肯再被这个男人算计一把了。
孰知,思量间,对面的男人只是低笑道:
“何况,北国陛下,公不公正看的岂会是参与的程度?”
“公正与否,看得是人心。”
弋栖月颦了颦眉,只觉得他话里有话,可偏偏她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东国珍视自己的皇室之人,自然不会将他的性命置于危难之中。”
夜宸卿轻描淡写,语罢又抬眼看向对面的女皇。
“可北国陛下,恕夜某直言,贵国和东国即便是交好,也是外国。”
“更何况很多事情,本是就经不起考究。”
“事出如此,不若各退一步。”
弋栖月于对面冷笑:“阁下的意思是,信不过北国,不容北国参与分毫?”
夜宸卿垂了眼看向手下的册子:“微臣是东国夜君,一切当以东国为重,事出如此,东国当不当信北国,陛下心里当是清楚的。”
弋栖月暗自咬了牙——这厮果真在拿此前合约说事。
心里紧了一紧,随后却是毫不在意一般地勾起唇角:
“夜君阁下所言甚是。”
“正所谓‘公正与否,看的是人心’,东国皇室自然是看重皇室之人的性命,北国若是参与此事,只怕要被安上‘强行介入’的罪名,认为意图不纯。”
“但是夜君阁下,阁下尚未赐姓为‘淮’,单单是异姓王,依旧是皇室的外人。”
“如今阁下又拿什么保证,阁下的意图便是纯正的?”
夜宸卿于桌案对面似是非是地锁了眉。
弋栖月笑道:
“东国皇室子嗣稀薄,朕自然是知晓的。”
“夜君阁下以为,东国皇室若是无后,北国将会受益,殊不知世事有内外之分,北国这个外人,终究还是做得太远了,东国皇室有如此近的外人,这位外人又能拿什么来保证他的动机是纯正的?”
夜宸卿闻言抬了眸子瞧向她。
弋栖月却是施施然又道:
“自然,朕信与不信,并不是什么关键。”
“夜君阁下若要服人,应当让这天下人都知晓因由才是。”
“否则,若是北国参与遭拒,朕保不准要向东国质疑夜氏参加的原由,到时候,只盼夜君能给出个合理的解释。”
她慢条斯理地说着,而对面的男人盯着她,一对眸子略微眯起。
那一对弋栖月再熟悉不过的凤眼里,暗渊陡变。
哪怕他面上是波澜不惊。
弋栖月心里空了一空,随后却是毫不露怯地勾唇对上他的目光。
的确,方才她是在逼他让北国介入,因为——
除非夜宸卿肯亲口说出来,也让世人知晓——
他的母亲成为了东皇后宫中得宠的乾妃。
否则,若是她北国介入不了,她弋栖月便会以夜氏脱不开动机之嫌为由,拉着夜氏一起退出!
夜宸卿坐于她对面久久未发一言,直到他垂下眸子去,瞧也不瞧她。
弋栖月在这一会子里,却是由沾沾自喜到愈发后悔。
——方才她为何要赌气,弯弯绕绕,冷嘲热讽地揭他的伤疤?
分明知道这是他最难受的地方。
弋栖月知道自己选错了软肋,这几句话堪称是下三滥的手段。
他用‘国’来说事,她却仗着此前的种种,用他个人的事来讲。
偏偏她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刻意地勾着唇挑着眉。
大抵瞧在他眼里,她便是一副毫不在意地、肆意揭他伤疤的模样。
真是……
可恨。
气氛凝滞,弋栖月在心里暗暗骂着自己。
那番话可还能收回去……
谁知对面的男人忽而沉沉地说了一句:
“今日下午,请北国陛下选好兵将,明日一同去看一看。”
“具体的事情,夜某会让王将军言明于贵国兵将。”
弋栖月这边将他的话听了进去,心下却是懊悔依旧。
可如今他瞧也不瞧她。
“好,那便多谢夜君阁下了。”
她低低地应了一声,自己似乎是赢了,可是……
竟然一分一毫的满足感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酸涩和心疼。
“至于贵国送车的兵将,事情查明,若是与真相无关,东国自然会将人安然无恙送还,这一点东国会放在条款之中,下午一并拟好。”
夜宸卿的声音平平淡淡的。
“谢过夜君阁下。”
弋栖月这边咬着唇低声道。
她错了,可是又张不开口。
夜宸卿只是点了点头,只是低声道:“北国陛下当真是好担当。”
弋栖月一愣。
可这次夜宸卿却是根本不等弋栖月答应什么,他说完了这番话,便从桌案那边站起身来。
弋栖月只觉得耳畔飘过一句话。
“可终究也是属于北国的担当。”
她一愣。
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谁知夜宸卿这厮分毫不拘礼,不知是不是他知道她不会同他计较这些,但如今他已然站起身来,举步向着门口走去。
末了他的脚步停在门边,方才回过头来瞧着她。
可面上依旧像是冬日的湖面,分毫不开化。
“北国陛下,请。”
北国陛下。
请。
易无书一直等在门外。
他本来内心惴惴,以为这二人要在里面冷战许久,或者干脆从互相冷嘲热讽到直接互相硬杠。
可谁知,如今这二人安安平平地出来了,还挺快,就谈妥了一切。
“敢问二位,事情可是谈得妥帖了?”
易无书有些迟疑地问了一句。
弋栖月颦了颦眉,脑海里忽而蹦出一个荒唐的念头来——
如果自己说没有,是不是就能多看着他几天。
哪怕只是对着坐着,什么都不做。
或者说……
除了对着坐着,还能同他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今天的事,她是一时糊涂,冲动别扭才口不择言的。
至于此前让他离开北宫的事……
她同他解释不出口。
单单解释是为了他,牵强到她自己都信不了。
这些天弋栖月反反复复地想着他离开的那一天。
对于自己的算计,她看得分明。
她弋栖月对他有愧。
因为她留下墨苍落而让他离开,大抵半数是为了他,半数是为了南方三州……以及,她心底尚存的几丝浅薄的情义。
这种情义不是喜欢更不是爱,大抵只是因为当年的陪伴是十五年的惦念,恰如她习惯了那绣心镯。
“大抵还需……”
她下意识地启了口。
可随后又收回了念头来。
是了,她是皇,北国的皇。
哪里耽搁得起。
士兵还被扣在东国,慕雪还受着伤。
她加大了声音,淡淡道:“罢了,朕相信东皇陛下和夜君阁下。”
“多谢易先生,都谈妥了。”
“下午拟好条款,再安排兵将,便全全落定了。”
易无书不明所以,只能傻愣愣再看向夜宸卿。
夜宸卿起初是默不作声,最后也是淡淡颔首:“确是妥了。”
他讲完四个字,便施施然转过头去了。
易无书只觉得自己脊背莫名其妙地发凉,却又算计不清楚是为什么。
可是他就是个暖场子的啊。
易无书吞了口气,笑道:
“如此甚好,二位果真是爽快人。”
“今晚易某便设宴为二位庆祝,愿东国和北国代代交好。”
夜宸卿闻言又转过头来,只是淡淡道:
“多谢易先生。”
“事情复杂,夜某还要回去复命,明日后日处理好后续,最晚大后日便不劳烦先生了。”
弋栖月这边没有多讲。
可是心里却别别扭扭的,只觉得将自己的肠子都悔青了。
他当真是……一分一秒也不想多瞧见她了。
第一卷 238 得蛊 (二更,免费)
就这么别别扭扭的,弋栖月本还想着,下午许还能见到他,不好意思直说,大抵也可以暗中解释一二。
可谁知,这一天下午,是无影带人来送的东西,弋栖月安排将领带着人过去安排了,随后便也妥当了,如此便没有后话。
她连夜宸卿的面都没见到。
弋栖月思量着,可是……一则是名不正言不顺,二则是她也不好意思直接冲过去寻他,于是也只能干堵着心。
就这么一路堵到了晚上,弋栖月本又想,不若庆功宴上打打暗语,也许他也能明白,可谁知……
庆功宴之前,易无书又亲自带着几位随从赶了过来。
“陛下,东国皇室来了人,夜君阁下前去交代了,只怕今晚的庆功宴不能来了,他托易某同陛下讲一句,并非有意轻慢陛下的。”
易无书说得小心翼翼的,好生恭敬。
弋栖月咬着牙,心里愈发不是个滋味。
这厮仿佛是刻意不想见她了一样,可是……
易无书不至于帮着夜宸卿糊弄,也许真的是东国来了了。
弋栖月又说不出什么不是来。
更何况……
东国来人了?
来的会是什么人?
弋栖月知道,易无书定是知道来者何人,只是他身为东临之主,遵守协议,绝不会对她讲明半分的。
易无书见弋栖月锁了眉头久久不曾言语,赶忙又赔笑:
“陛下,不若如此。”
“这庆功宴易某也是悉心准备了的,还算计着易某自己上手做个菜,夜君虽然因为事务繁忙来不了了,但还望陛下予易某三分薄面,且尝尝我这东临的手艺,切莫嫌弃。”
弋栖月兀自吞了一口气。
面前却是一派淡然:
“易先生多想了,朕只是在想东国之事。”
“庆功宴乃是先生之情,朕又岂能不去,何况昨日的酒,还未同易先生斗够。”
她说着一勾唇角。
易无书听着这话心里虚了一虚,可随后也是笑:
“如此甚好,能得陛下属意,同陛下斗酒,实乃易某的荣幸。”
弋栖月笑了笑,随后却道:
“不过有一事,朕也有疑。”
易无书敛了敛面上的笑意,道:
“陛下请讲。”
弋栖月缓声道:
“夜君阁下本就是东国异姓王,如今也算是八成的摄政王了罢,为何东皇还要特地派人来?”
易无书愣了愣,随后却道:
“此事乃东国内事,易某也不清楚,只是……此事是皇室之事,大抵也要谨慎着些,多关心着些。”
他说得密不透风。
弋栖月颦了颦眉:
“朕倒是以为,东皇如此,只怕不妥。”
“既是皇室之事,又涉及皇嗣,便应对外封了口,如今条款上定的亦是如此,于东国、北国都有好处,东皇为何要自己毁了这层坚壁,节外生枝呢?”
易无书愣了愣,随后也觉得她的担忧不无道理。
看着北国陛下这严整的模样,他也知道,今日若是解释不清楚,只怕这北国陛下不会轻易松口。
便笑道:
“东国陛下自然也有分寸,来人不会多讲,毕竟都是相干的。”
语罢他匆忙换了话题,同弋栖月讲,今晚他要亲自做一道鱼,这鱼恰恰是在他书房前的塘子里养的。
弋栖月应和而笑,心下却明了了八成。
东国皇室剩不下几个人。
东国太子死去,淮川遇袭,东皇染病。
而淮策本是大将军,却有消息称,当初夜宸卿强抢兵权后不久,淮策便一病不起了……
如此算计着,若是如易无书所言,是‘相干’之人,那多半……
就是淮柔。
东国公主,淮柔。
大抵半个时辰过去,弋栖月再回到屋里,却见本应在看书的墨苍落已然搁了书,将她进来,站起身来。
“怎么了?”
弋栖月算计着,方才她和易无书的谈话,即便是让墨苍落听见,问题也不大,因此说话理直气壮。
墨苍落从袖间取了一封信来递给弋栖月:
“胥先生来信,说苍流有不少弟子染了疫病,让我速回。”
弋栖月一愣,随后接过那信件来。
的的确确是胥先生的字迹。
苍流染了疫病,竟不是掌门夫人来信。
弋栖月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墨苍落当真是背着时芜嫣前来的。
她大略一瞧,随后将信还与他:
“师兄的意思是?”
墨苍落道:“月儿,如今我该回去了,不知你可否答应。”
弋栖月一挑眉:“那你我的约定呢?”
墨苍落道:“你若是信得过我,自然是继续。”
弋栖月笑:“如何有信得过信不过一说。”
随后却是从怀中摸出一个符来递给他:“这是上次让师兄去瞧的那第一支队伍的兵符,如今便可将之交给师兄。至于第二支队伍,只怕还需再等些时候。”
墨苍落垂下眸子,眸光略过她的面颊。
“月儿如此草率?”
弋栖月自然知道他是怀疑这符的真假,便笑:“如何算是草率,此事也有半个月了。”
“怎么,师兄信不过我?”
墨苍落唇角亦是起了笑意:“岂会信不过。”
他瞧见弋栖月执着这符,看似是要递给他,实际上攥得甚紧,便知道,她并非是想要白白将东西给他。
于是抬手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盒递给她去:
“如此,同生相煎蛊,我便也先与你为信。”
“至于其用法,时间紧急,一时也来不及说。”
弋栖月闻言心下了然,她的师兄自然也是防着她的。
就像她只给他第一支队伍,不给第二支一样,他只给她蛊,不教她用法。
不过……
她弋栖月要的本就不是用法。
“此物凶险,月儿莫要轻易打开来。”
二人各自接过来,弋栖月便将这小盒执在手中把玩,此时墨苍落便又如是嘱咐了一句。
弋栖月扬唇而笑:“月儿也不是小孩子了。”
“得到此物,也算是安心了。”
墨苍落笑了笑,随后却道:“我只当你还是小时候。”
“那时的月儿,取个鸳鸯壶都要摆弄半天,还一不小心弄翻了,烫着了手。”
弋栖月只是笑笑,不接这句话,只是同他道别。
末了她瞧着墨苍落的背影,心下却是冷涩。
师兄,你若是一直当我是孩童,这么些年,你也未免太狠心了。
第一卷 239 〃夜哥哥,好巧。〃
不过,说来也是奇事。
弋栖月清楚地知道,从前的自己,若是知晓师兄去了时芜嫣所在的地方,面上不表露,心里却是一番惴惴酸涩。
可如今,墨苍落一走,她竟是觉得分外轻松。
还在算计着,要不要趁机寻宸卿解释一番。
女皇陛下自然是说到做到,如今距离庆功宴大抵还有一个时辰,她便开始盘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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