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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策-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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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想陪着他照顾他,更想看住他。
弋栖月,弋栖月……
你不要来碰他,不要动我的夫君。
第一卷 247 吾王
墨苍落这边沉默了半晌,终究是点了一点头。
“嫣儿若是不怕吃苦,如此……甚好。”
他皱了皱眉头,又道:“只是不知,你这身子……能否吃得消。”
时芜嫣坚定地点了点头:“自然是可以的。”
“嫣儿……绝不会给师兄惹麻烦的。”
墨苍落锁了眉头,随后又展开来。
终究还是点了头。
“好,那我们不急。”
“现在这边安顿好一切,将一切都准备好了,该合并的也安排妥帖,你也趁着这一阵子好好调养身子。”
“再过大概半个月,我们便启程,可好?”
时芜嫣愣了愣:“这么久,师兄,是不是……”
墨苍落摇了摇头,笑道:“我若是急着回去,你这丫头是不是又要猜我是归心似箭?”
时芜嫣闻言倒是笑了。
终究也是点头,不再多言。
…
几日后。
北国和东国的合约已然昭告天下,而袭击东国三皇子一事,对外只讲是已经调查清楚。
只是具体的、关于南国的内容……
对外是处理了贼人,而后不了了之,而真正的手段,成为了东国和北国心照不宣的秘密。
又过几日。
北皇回还北都。
弋栖月自打下了庆典,便一路往养心殿内走。
一面走还一面想,若是寻常时候,累成这副样子,旁边总会随着一个他,她随意一靠,他便会稳稳地扶住她,她只要再蹭他两下,他手臂就是一绕,将她整个人抱起来。
可是他不在她身边了啊。
现在他已经是东国的夜君了。
这一番东临之行,她一面想着让他回来,一面也不由自主地发觉。
谈判桌上的宸卿,平日里的宸卿,运筹帷幄,也许他本就是……活在传奇和政治场中的男人,他是那里的赢家。
若是她将他扣在身边,是不是暴殄天物?
可惜思量归思量,终究还是自己一步步挪回了养心殿。
毕竟此前是自己为了像群臣表明少纳后宫的决心,信誓旦旦、牛气轰轰地取消了宫中的代步銮舆,如今她又不好意思找人扶着回去。
可谁知,到了养心殿,还没坐安稳——
两则密信便当头砸了过来。
一则是墨苍落的来信,和她约了二十日。
虽然弋栖月并不盼着他回来,但是瞧着这信只觉得奇怪。
苍流这时候能出这么严重的瘟疫?以至于他要留这么长的时间?
如果这么严重,为什么外面传出没有任何关于瘟疫的消息?
难不成,这本就是墨苍落设的一个局?
弋栖月颦了颦眉,安排着人去查苍流的情况,随后又提笔给墨苍落回了信。
信件却是极为简单的,只两个字——
‘妥,安。’
搁了笔,弋栖月才发现这信上还有一行字。
‘芜嫣随去,还望陛下海涵。’
她看着这行字愣了愣,随后却是勾唇,冷冷而笑。
——墨苍落啊墨苍落,你怎么就这般自负呢。
还望陛下海涵。
这话说的,自负到了可笑。
时到今日,都以为朕会在意你。
你以为朕是在同你偷情,所以时芜嫣来了,你脑子里想的是,她是你的正妻,你要向着她,你以为朕会……吃醋?
呵。
墨苍落,朕不是个傻的,更不是一把贱骨头。
现在朕即便是将这天下的醋都喝尽,也不至于想不开而去蹭你那里的醋喝。
弋栖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又回头看向自己的回信。
觉得很憋屈,很想再补上一句。
可是终究也只是维持了原本的两个字。
她倒是要看看,这两口子,如今还能不能算计的了她。
也盼着他们尽快下手,毕竟……
如若玉先生先行将解药配出来了,她弋栖月可就什么顾虑都没有了。
弋栖月一面思量,一面抓起信件来,竟是不知不觉间,一下一下地将那封信撕了个粉碎。
她全全不爱慕墨苍落了,如今看着这封信,只觉得可笑和反胃。
而另一则是关于南国的消息。
伏在南国的探子说——
陆酬将死。
耶律泽也只需最后一步,便要逼得耶律拡退位了。
看来耶律泽是个急性子,南国那边的事情,进展格外的快。
弋栖月见状勾起唇角来,抬手将候在一旁的湛玖叫过来。
“寻人伪装成那蒋耘的样子,安排他拿着信物入南营。”
“就让他说——北国女帝同夜云天关系撕裂,如今亲近东国皇室,计划在冬日之前,和东皇一并解决夜氏。”
弋栖月知道,夜宸卿那边已经‘放入了一个南国的探子’。
而那个探子会回到南国回禀耶律泽,说夜氏和北国撕裂,如今夜氏正在想方设法从中谋求安稳。
这两个消息,恰好切合。
耶律泽是不会放过这到手的好时机的……
南国。
牢狱之外,耶律泽眯着眸子盯着牢门。
耶律拡方才颤颤巍巍地先行进去了。
他那英武善战的父亲,是他从小敬仰的对象,耶律泽从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他望着牢门有几分迟疑。
因为他不知道,打开门来,父亲在自己眼中,会变成什么样子……
可是,身旁的侍从按照他此前的授意,已然缓缓地替他打开门来。
门打开的一瞬,凄厉却又压抑的哭声便传了出来。
“吾王……”
“吾王……”
陆酬跪伏在地上,披散着头发,只着了一件略略破旧的白袍,显得他格外瘦削无力。
他的声音近乎无力,清瘦的手几乎是皮包骨头,却是扣过牢门紧紧地拽住了耶律拡的脚。
“吾王,救我……”
他低低地呜咽着。
狼狈得紧,可是远远一瞧,那模样依旧是一等一的好。
耶律拡只是垂着头看向他,始终未发一言。
“吾王,吾王……”
“酬儿什么也不要……”
“酬儿只想陪着吾王……”
陆酬依旧死死地拽着耶律拡。
耶律拡动弹不得,也舍不得用力甩开他,于是也只得愣在原地。
但他终究是疏忽了……
他只顾着瞧面前的陆酬,却不知,自家儿子——耶律泽,面色僵硬发黑,正木然地一步一步向着他走来。
耶律泽的头脑一片混乱。
方才听到的一切……
他若是再什么都不懂,那便是痴人了。
一时间,当初母亲的病,母亲的反常,母亲反反复复念叨的那句话,弋栖月的欲言又止和隐瞒,还有,还有父亲和陆酬之间诡异的关系和近乎疯狂的保护……
都串在了一起。
一切都显得那么合理。
半分不合理之处都不存在。
是了,哪有什么私生子。
父皇没有说谎啊,他这一生的确只有母后一个女人。
他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一个奴颜婢膝,全然没有男子模样的男人。
仿佛从小到大的一切,都是荒谬的。
小时候的父亲会拉弓射箭,摆刀弄斧,身形健壮得紧。
那时母亲会说,他的父亲,刀枪剑戟,斧钺勾叉,样样精通,是一等一的好儿郎,泽儿以后要像父亲一样。
那时父亲会说,他的身形是一等一的好,都是锻炼出来的,泽儿要好好锻炼,好好长大,变成一个男子汉。
那时候父亲会将他扛起来搁在肩头,然后背着他弯弓射箭。
他便能看着那箭矢刺破层层气浪,破空而去。
他的父亲,从小就是他的榜样,他的英雄。
耶律泽想到这里不由得苦笑了。
“……父亲。”
他素来自以为强大,可到了现在,依旧不由得声线发抖。
他的父亲肩背宽厚,身形却落寞而颓丧,就站在他面前。
听见耶律泽的唤声,耶律拡周身一凛,随后转过身去,愣愣地看着耶律泽。
“泽儿……”
他愣了许久,方才叫出一声。
瞒不住了。
耶律泽看着他,面上的笑意忽而加大了。
眼眶也是红了。
“这么多年了,是不是……瞒得很辛苦?”
他咬着牙。
耶律拡愣了愣,随后转身护住栅栏:“泽儿……他……他不会伤到你们,他不会伤到任何人!”
耶律泽不由得冷笑,发出的声音变成了近乎癫狂的咆哮:
“不……他只是不会伤到你!”
“你说他不会,那我问你,母亲是为何!我又是为何!!”
耶律拡咬着牙,却是半步都不肯离开栅栏门前:
“丹儿的事,你的事……我会弥补……”
“但是,你们真的都想错了,他真的不会伤害你们……”
“泽儿,不杀他,南国世子也还是你,未来的南国,我也会给你……”
耶律泽冷笑,随后却是煞红了眼睛断喝:
“你给我的?!”
“我现在哪里还需要你给我?!”
“这不是你给我的,这是我自己夺过来的!”
耶律拡咬了牙:“他……碍不到你们的事的……”
耶律泽却再管不了许多了,一挥手,便命人冲上前去。
“开栅栏门,诛杀陆氏奸贼!”
耶律拡一惊,竭尽全力地护上前去。
可是他已然老了,如今也是手无寸铁。
只是挣扎了一会儿,便只听‘当啷——’一声,栅栏门冷冷打开。
“吾王……”陆酬在门内低低地叫了一声。
耶律拡几步踉踉跄跄地冲进去,却是毫不犹豫地护在了陆酬前面。
耶律泽亦是几步入了门内。
看着面前的两人,像一对恩爱的苦命鸳鸯,心下只觉得讽刺。
他的眼中闪过凶光去——
“耶律拡,若来日你还想入祖宗祠堂,便放开他。”
“你让开,你就还是皇帝,还是我的父亲。”
“过往的一切,我可以不究。”
第一卷 248 暮时同酒
耶律泽说着这话,声音都哽咽了。
他知道他对耶律拡如此承诺,背负的是怎样的风险——
耶律拡归位之后,完全可以倒打一耙。
可是……
耶律拡终究也是他的父亲,他从小到大的英雄。
他做不到完完全全地抹杀他。
而耶律拡……
闻言也是迟疑了。
旁的不说,他知道自己老了,但是……
祖宗的祠堂,如何可以不进呢。
耶律拡迟疑了。
以至于他眼睁睁看着耶律泽的侍从冲上前去。
两个男人强掰开陆酬的嘴,另外一人猛地将一瓶毒药扭开,灌入他口中。
耶律拡在一旁狠狠地咬着牙,可是终究也没做什么……
“咳、咳……吾王……”
陆酬被灌了整整一瓶毒药后,便被狠狠丢开了。
如今他跪伏于地面,紧紧闭着嘴,可是殷红发黑的血依旧不可控制地从他的嘴角往下流。
“……吾王……”
眼睛里面也是一片通红。
“吾王,酬儿……酬儿只是想陪着你……”
“其他的,酬儿都不稀罕……”
“吾王……”
陆酬一字一句地说着,声音却是愈发得小了。
他想过离开耶律拡,可是终究也是没有顺着那条路离开。
因为他想明白了,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他的王而来。
既然如此,又为何要走呢?
耶律拡的眼眶亦是一片血红。
如今他也不瞧耶律泽了,即便他知道,一旁耶律泽的脸色,势必不会好。
耶律拡‘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如此身形,猛地跌落,引得这地面都是一颤。
“酬儿……是我对不起你……”
耶律拡有多久不曾落泪了?
昔日里南国的铮铮铁骨,终究是折于此一时。
耶律泽在一旁看着,五味杂陈。
他的父皇……
他的父皇……
耶律拡却全然顾不得他了。
陆酬那边身子愈发软了下来,只是一对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耶律拡,薄唇微启,隐隐约约依旧是‘吾王’二字,却没发出声音来,只有鲜血一直在向外涌出。
“酬儿,我对不起你……”
耶律拡紧紧地将陆酬抱在怀里。
也许这辈子,也只有这一时,对他二人的关系,他没有再选择藏匿。
陆酬扬了扬唇角,颤颤巍巍地将手抬起来,抚上耶律拡的额头。
耶律拡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酬儿……”
陆酬笑了笑,强忍着发出嘶哑的声音:“酬儿……不怪吾王。”
耶律拡的头又低了一低。
耶律泽在耶律拡背后咬紧了牙关。
谁知……
许久过去。
这二人却皆是毫无动静。
此时的耶律泽当真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匆忙命人上去将二人拽开……
然而,此时陆酬已然气绝,一只手却依旧死死地拽着耶律拡的手臂,无论如何拉拽也弄不开。
而他的另一只手……里面似乎嵌着什么东西。
至于耶律拡……额角穴里刺入一个银针,如今也没了声息。
耶律泽生生愣在了原地。
——是陆酬,他在最后的时候,杀死了父皇。
他愣怔了许久,终究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的父皇……
他想过忤逆他,想过架空他,却独独不曾想过杀死他。
因为他是他的父皇,他从小到大的英雄……
他母亲的丈夫,她挚爱的男人……
如今,是不是,他耶律泽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周围的侍从见状也是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倏忽间瞧见世子殿下跪在了地上,却是一言未发,他们也不敢多言。
直到……
耶律泽突然整个人栽倒在了地上。
侍从们又是一惊,随后手忙脚乱地冲上前去……
只可惜,在一片混乱之中,没有人发现一个飞快略过的身影……
次日。
一则消息在天下盛传。
——南国世子耶律泽弑父篡位。
消息传到北国的时候,弋栖月正坐在揽月台上,低下头来俯瞰着这整个北都。
“弑父?”
湛玖立在弋栖月的身后,弋栖月听了他的汇报,只是笑着重复这两个字。
随后,她低声笑道:
“耶律泽这个人,也许是个不听话的小孩,但是他爱他的父母他的家。”
“他不会杀他的父亲。”
“耶律拡……不会是他杀的。”
湛玖颦了颦眉:“陛下,如今外面都是如此说的。”
弋栖月未动声色,只是道:“南国还有什么消息?”
“除了现在外面的传言,线人那里可有消息?”
湛玖道:“回陛下的话,线人那里只是说,昨日南皇死去,南国世子便晕了过去,如今南国世子已经醒来,却没有对外面的谣言有动作。”
弋栖月锁了眉头。
随后却是问道:
“南皇死了,那陆酬呢?”
湛玖一愣,随后道:“陆酬也死了。”
他却是想不明白,陛下为何要问起这个人。
毕竟和南皇和南国世子相比,陆酬这么个小角色,当真是微不足道。
弋栖月那边点一点头,随后又问道:“如此说来,耶律泽身体欠安?”
湛玖颔首:“线人的消息,的确如此。”
弋栖月转过头去,却是抬头看着湛蓝的天。
她弋栖月素来不是君子,尤其是在紧要关头。
南国着了火,她若是不趁火打劫,当真觉得对不起自己。
“不要管南国的谣言,那边的‘蒋耘’,继续动手。”
她沉默了片刻,又道:
“顺便,让那边的线人传话,说陆酬背后本有人,是南国朝中的大人物。”
湛玖小心道:“陛下,不知大人物……是哪位?”
弋栖月笑了笑:“看南国的臣子了。”
“他们认为是哪位,到时候就是哪位了。”
湛玖忙称是。
孰知他方才打算转身离开,暗卫权启便闪身出现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封信呈给弋栖月——
耶律泽以准南国国君的身份,请于一个半月后,同北皇、东皇一见。
弋栖月将这信件瞧了一遍。
心下起了几分得逞的快感——她本就料到,得到各个消息的耶律泽,定会想方设法地安排这么一场会面。
只是没想到,他的性子这般急。
“回话给南国准陛下。”
弋栖月垂着眸子淡淡道:
“一个半月后,朕要去见一位故人,无暇同他会面。”
“还请准南皇陛下,将时候前提,最后便设在一个月后罢。”
弋栖月这么一番话,说是借口,也不是借口。
故人,故人。
这个故人她两年未见。
如今再也舍不得为了旁的事情耽搁了。
届时她会为了他入西,一路入那炙雪宫。
瞧瞧那个永远永远沉睡于西国的少年。
…
夜宸卿那边不久也传来了消息,南皇对夜氏,亦是下了邀约。
这也是弋栖月算计到的。
耶律泽得到的消息,是北国打算支持东国皇室扳倒夜氏,因此他八成会安排着北国、夜氏和南国见面。
如今便只等着这条大鱼自投罗网了。
只可惜,计划终究还是赶不上变化。
一个月后,在约定好的暮同酒庄,同弋栖月和夜宸卿相见的,竟是南国的辅臣勒三。
“北国陛下,夜君。”
“我国陛下昨日身体不适,暂且晚两日前来,特地派微臣前来带话照应着,只盼二位莫要见怪。”
勒三小心翼翼道,随后又解释:
“陛下也说,是他失约,这几日的费用,便由他来出。”
暮同酒庄。
位于北国之东南,南国之东北,东国最西侧。
边境的角落之处,却是一个极为安稳的地方。
以卖酒闻名,为商人,富庶得紧,也是半分不肯多涉足政治。
因此成为了此次会面地点的最佳选择。
耶律泽提出来,弋栖月、夜宸卿二人也均未质疑。
弋栖月那边颔首:“南皇有心了。”
“先生请代朕的心意给南皇,南皇不必急,养好了身子再来便好。”
夜宸卿那边也是颔首道:“替东国和夜某,问南皇陛下安。”
勒三赶忙谢过。
心下却是暗喜——多亏这二位都没有多问,否则,他当真不知道如何圆回来。
毕竟,南皇来不了,是因为……
三日之前,病了许久的太后,终究还是病逝了。
临死前太后说想瞧瞧皇孙,可谁知孩子还没送过来,人便已经走了。
南皇素来重视太后,如今太后薨了,南皇一时间哀痛,本就没有修养好的身子便垮了下来。
一躺就是许多天,如今刚刚好能行走,若是说过来,只怕还要几天。
而他此次前来,南皇的真实状况,也成为了关乎性命的绝密。
勒三算计着,最终回了神,抬手做一‘比’的动作。
三人便齐齐随着暮同酒庄庄主洛凌踏入了酒庄。
暮同,暮同。
暮时同酒。
这个酒庄,也当真是名不虚传。
单单是踏进去,便能感觉到迎面而来的、扑鼻的酒香。
这酒香几乎弥漫于整个山庄。
让弋栖月觉得,自己单单是闻气味都闻得了个水饱。
庄主洛凌,是一个沉稳而又精明的男人。
他的精明,尤其体现于‘独善其身’。
平日里半分不肯招惹政治,如今真的被三国选中,他很是尽职尽责。
客房之类的早已打点好了,等北国、东国、南国三国都打点好,略一休息,他便又派人告知诸位当晚的洗尘宴。
第一卷 249 闻琴 (二更,免费)
洗尘宴上,弋栖月的坏心思又起来了。
算计着,如今南国就来了一个勒三,而暮同山庄的人素来不多嘴。
也就是说,若是将这勒三灌了,她的‘手脚’可就彻底自由了。
平日里,弋栖月灌别人酒都是自己亲自上阵。
不过今日却是不必了。
因为她是带着烈倾来的——烈倾这厮,在营帐里同将士们喝酒喝得不少,如今端起酒来,真真和喝水一样。
于是弋栖月便只是开了个头,象征性地敬了勒三两杯酒。
再然后……
对面的勒三还没来得及搁下酒盏来。
这边烈倾便笑道:
“陛下,勒大人像极了末将军中的一个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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