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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谋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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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月楼,京城颇具盛名的青楼之一,夜夜轻歌曼舞,人头攒动。今夜早早挂上了客满的牌子,众多伙计杂役守在门口,对乘兴而来的客人解释缘由。
京城多得是权贵,最在乎一个脸面,吃了闭门羹心中不悦,但今夜包场之人非同寻常,不得不给面子。只好牢骚几句表达不满,转身上了轿子马车去寻另一家。
今夜包下遮月楼的不是别人,乃是刚刚从北方战场得胜归来的威远王世子霍连杰,太子伴读,谁人敢惹!不仅不敢惹,有些还要恭贺几句。只恨大门紧闭,不能相伴同乐!
遮月楼有三层,越到上面姑娘等级越高,花费越多。今夜全没了分别,上上下下全是英姿勃发的将士们,对于遮月楼的姑娘来说,倒是比那些权贵老爷们更可爱些。一个个全没了强装出来的曲意逢迎,笑得分外真诚甜蜜。
顶楼最宽敞、装饰最为华丽考究的一间花厅,乃是最为尊贵的客人才能进去的地方。不只是要钱,没有一定的身份撑着,多少银子都不好使!
此时花厅之中,十数名乐工跪坐在泛着点点金光的半透明帷幔之后,琴瑟琵琶交织出让人忘忧解愁的乐曲。中央雪白的地毯上,身姿曼妙的舞女合着乐曲,挥动长长的水袖,莲步轻移,舞出让人意乱神迷的舞蹈。
她穿着一身轻薄软透的湖蓝色长裙,宛若澄澈湖水中孕育出的精灵。尤其覆在面上的轻纱,舞动中,尖俏小巧的下巴时隐时现,更给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感。
坐在主位的自然便是今日主人霍连杰,两侧各坐了四名便装男子,年龄从二十来岁到三十多不等,具都是年富力强,目光有神,握杯之时,虎口粗粝,明显的常握刀兵之人。这些,便是霍连杰宴请的军中将领。
每人身边都坐了一两名言笑晏晏的美貌女子,给他们斟酒夹菜,还要享受他们的抚摸,忙的不亦乐乎。
“世子爷果然说到做到,末将可从没来过这等温柔乡,简直……”一三十来岁将领笑道。
“简直如何?”一人逗笑问着。
“简直不想走了啊!哈哈哈……”
“哈哈哈……”众人笑着,霍连杰高声道:“那就别走了,你尽管住在这里,看看与骑马比起来,这个是不是更轻松?哈哈哈……”
“世子爷,太坏了!喝酒!”
“喝!”
男人们肆无忌惮的玩笑,女子们早已见怪不怪,被人碰了不该碰的地方,也不过娇笑一声“讨厌”,惹来男人的得寸进尺。酒气,脂粉气,弥漫的整个房间充斥了一股奇异的味道。
女子们忙碌的间隙抬头看去,只有霍连杰身旁没有美人相伴,顺着他的目光,便找到了中央舞蹈着的女子。原来是等着她呢?
只是,今日看起来,为何有些不同?难道是见到了年轻英武又位高权重的世子爷,心花怒放,跳的格外卖力,不然这舞姿怎得如此动人?
曲声悠扬,一个婉转之后,慢慢低沉,舞动着的女子也放缓了动作。最后,随着渐息的曲声,缓步走到霍连杰面前,将手中长袖抛了过去。
这明白的引逗之举,惹来男人们起哄的笑声叫声,霍连杰接住袖子一端,略一用力,女子便顺势旋转着要倒在他怀里。
“哇!”
“哈哈哈……”
哄笑不断,都等着美人入怀,看世子爷是坐怀不乱还是如狼似虎。霍连杰双目紧盯倒过来的女子,眼前寒光一闪,他已侧头躲过。随即一只白嫩修长的柔荑闪在眼前,指尖嫣红的指甲,尖尖的有如利刃,径直刺向他的咽喉!
第五章 乘胜归来(五)
八名武将当即暴起,冲向霍连杰那边,与此同时,帷幔后的乐师亦冲出来,与武将们混战在一起。女子们尖叫着冲出门口,引进来更多来此寻欢作乐的军中将士。
霍连杰反应极为迅速,在那红艳艳的指甲接触到自己之前便握住了那只手,阻止了她的攻击,随即反手一拧,女子手被抓住,为了脱困亦是一个旋转,另一只手也攻了上来,手上是一柄十分精细的匕首,看上去有些薄,便于贴身藏匿。
霍连杰反手拉过摆酒菜的小几,“笃”的一声闷响,匕首刺穿桌面,但一时也不好拔出去。女子用力握住,横向用力,“哗”的一声,硬木的几面便给拧开一道缝隙,匕首得以脱离。
霍连杰赞道:“不错,有两下子!“他原本坐在地上,此时拉着女子的手一借力便站了起来,女子的匕首重新刺来,霍连杰拉住她另一只手用来抵挡匕首,寒光从眼前闪过,匕首却横扫向手腕,他赶紧放手,不然这只手便要跟胳膊分家了!
女子在眼前摆开架势,目光中冷森森的恨意在不慎明亮的烛光下都看的分明!房中其他人等已战做一团,各自找到了对手,她的对手就是霍连杰。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本世子不杀无名之辈!”霍连杰说着话,却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还打了个呵欠,“或者把脸露出来,长得漂亮,本世子也能记得住。”
女子不出声,冷哼一声再次出手,招招不留余地,刀锋过处,泛起丝丝腥甜,怕是还涂了毒!
霍连杰一边躲闪,一边道:“果真无趣之人,就这个样子便是果真当上了太子妃成了皇后,怕也只有失宠进冷宫的份!”
此言一出,女子眼中寒光更甚。耳边尽是同伴被制服的惨呼,她不为所动,全部心思都放在眼前之人身上,恨不得刺出几十个血窟窿!
扮作乐师的刺客毕竟人手有限,而赶来支援的将领越来越多。虽说房间大小有限,容不下太多人动手,但出路都被封住了,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很大的压力。不过显然都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没一个人有要逃离的举动,全都不要命的拼杀。
可想法是一方面,面临的实际却无法成全他们的勇猛,很快寡不敌众,非死即伤。只剩下那名女子还游斗在霍连杰身畔。
霍连杰守多攻少,局面一目了然,不过是猫捉老鼠一般戏耍对方罢了。
“你是齐悦然吗?”
“陈源对你这般无情啊,就找了这么几个虾兵蟹将来帮你?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你看我如何,比他强多了吧!”
“我的军功可都是自己打出来的!”
……
局面已定。
没有对手可战的将领们不时插科打诨配合着霍连杰调侃。“姑娘,我们世子爷比那陈国太子强多了,你就从了吧,别挣扎了,哈哈哈……”
孤军奋战还被调戏,女子很难不动怒,却始终一声不吭,手中匕首毒蛇一般刁钻的刺向霍连杰。霍连杰看似游刃有余,却也有些震惊,这女子心智算得上坚韧,只不过,也该结束了。
反手一击,女子仰头躲避,霍连杰回手扯掉了对方面纱。
一张小巧精致的面庞,居然有些似曾相似。
“都看看,跟齐翰长的像吗?”打斗之中,霍连杰询问手下。众人也都仔细的看着,有的点头有的摇头。
“快说啊,不是的话我就不费劲儿了!”霍连杰催促着。对方手里匕首可是涂毒的,他也不好过分托大。
“世子爷,女儿家长的像父亲,那还能看吗!”一位看上去有点呆憨的将领疑惑道。
霍连杰:“算了,我先拿下再说!”同时一反方才的守势,频频出手反攻。女子顿时有些吃力,眼前形势十分不妙,同伴被擒,出路被截,眼前之人还来势汹汹,罢了,大不了一死!女子抱定必死之心,只攻不守。
霍连杰看透她的打算,一脚踢在她手腕上,匕首当即脱手。
“看热闹没完了是吧!”霍连杰喊道。
众人这才嘻嘻哈哈一拥而上,女子反抗了两下,双拳不敌四手,很快被擒。被反剪了双臂跪在地上,依然用满含仇恨的眼睛盯着霍连杰。
霍连杰捡起匕首走过去,蹲下,冰凉凉的匕首在她脸上轻轻擦过,淡淡笑道:“这上面是什么毒你应该很清楚吧,也不知道用在你这白嫩嫩的脸上会有什么效果?只用一点应该死不了,伤口大概会无法愈合,慢慢烂掉……”
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我问你话,老实交代,不然,就拿你们来试毒!”
女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声不吭。
“不说话?”霍连杰笑了,上过战场的人,自然不会有多心慈手软。反手一抛,匕首直刺入一个刺客胸口。
“嗯……”刺客闷哼一声,脸上肌肉抽动两下,面色发青,一缕黑色血迹从嘴角溢出,很快遏制不住急速喷涌,人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霍连杰众手下部将不由有点后怕,这毒性这么烈,刚刚好险啊!
“说,你是不是齐悦然?你若是承认,我便放了他们,不承认,我就挨个试,看用到第几个人,能把上面的毒耗光。”
同伴的死,让女子脸色有些动容,但还是没有开口。
霍连杰伸出手,旁边将领已识趣的拔出匕首放回他手上。
“不管你承不承认,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只是你们愚蠢至此,让本世子都看不下去了。”匕首飞出,又是一人倒地。女子眼中喷火,拼命挣扎,只是身后是两名魁梧有力的壮年将领,根本不可能挣脱!
“你要为父报仇,也该找陈帝,找到我这里,所图为何?”
这次不待他有所动作,有人将匕首送过来。
匕首上沾染的血迹,已经是深紫色。
“看来这毒也不过如此。”霍连杰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最多也就能再杀两个。齐瀚的女儿,应该也是惯见生死,这么几个人,死活无关紧要吧。”扬手就要再次抛出。
“住手!”
第六章 齐氏悦然(一)
霍连杰捏着女子的下巴:“说,你是不是齐悦然?”
“是又如何!”女子怒目而视,“你刚刚说了,可以放过他们!”
“大小姐!”刺客们急怒哀伤,喊的让人心焦。
霍连杰站起来,目光扫过凌乱不堪的花厅,皱了皱眉道:“都带回去,明日再审!”
“霍连杰!”齐悦然怒喝。
“我当然说到做到,但是,还需要留你们暂住一晚。带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下楼,楼上的打斗早已惊动了下面玩乐的军士们,只是上面实在狭窄,他们只能守候在下面。此时霍连杰为首下来,挥着手说道:“没事了,大家接着玩,醉了就睡啊!”
“是!”众将士们起哄一般应和,气的齐悦然等人直皱眉。
出门到了大街上,已有人牵了马过来。霍连杰就地取材,用齐悦然的长袖将她困了,马背上一丢,就这么带回府去。他喝的多了些,也不着急,全关进了地牢要去睡觉。还没走回房间,便听到侍卫们的呼喊:“有刺客——”
霍连杰皱眉,行刺也讲究用车轮战了,还要不要人睡觉啊!
然而,就在身后众侍卫簇拥在侧,准备迎战之时,远处一个黑影越来越远,竟似要不战而逃。霍连杰不解,最先发现刺客的侍卫已过来回报:“禀世子爷,刺客共有两人,已经逃走了。”
“没动手?只是刺探?”
侍卫:“两人从西侧院墙进府,一路从屋顶越过,不曾停留。一前一后,轻功都十分高超。”
“轻功?”一人出声发问,是霍连杰身后之人,“难道是那两个人?”
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动,光线时明时暗,照出一张年轻略带稚气的脸,正是曾跟随霍连杰寻找吃食的那两位其中一人。
“许松,追上去看看。”霍连杰道。
“是。”但见灯笼剧烈摇晃起来,人已经不见了。
又一人凑近些道:“世子爷,他一个人行吗,不如,属下也去看看?”此人亦是那日出现之人,名叫卢平。
霍连杰:“不用,不过是去证实一下我的猜测,许松机灵的很,没关系的。好了,大家都喝了不少,回去休息吧。”
许松的轻功在王府来说算得上数一数二,但即便如此,也只能远远看到一个影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追不上。幸好他耐力不错,就那么远远的吊着。直到前面那人终于停了下来。他赶紧放慢速度凑近一些,隐在背光处观察。
两个人。
远一些的那个人在急促的说着什么,他听得不太清楚,正想再靠近一些,冷不防一个冷冷的女声赫然道:“来都来了,过来见见吧,正好对刚刚的失礼之处道个歉。”
许松确定周围没有旁人,这话该是对自己说的,便径直走过去,边走边道:“二位深夜闯入我们王府,确实该给个解释。”
远一些的那人有些气急败坏,指着说话的女子道:“你把这个见钱眼开的女人抓回去交差吧!我跟她无冤无仇,为了几百两的赏金追的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银子而已,大不了我给你,至于这么卖命的追我吗!连他妈的吃饭拉屎的工夫都不给!……”说到最后,简直带上了哭腔。
女子倒有耐性,听他说完道:“你那都是偷来的脏银,还想拿来贿赂我?我再不济,挣得是清清白白的钱,总比你偷来的好!这位小哥,你们王府也算官府吧,这人乃是臭名昭著的飘逸大盗胡书年,你跟我一起拿下他,赏银我分你一成!”
许松第一个反应是:“为何只有一成?”
女子气的好笑:“我跟了他两个多月,不眠不休,眼看就能拿下交差了,你不过帮一点小忙,一成还少吗?”
“可是如果我不帮忙,你今日也不一定能拿下他啊。”许松无奈的说出一个事实。胡书年?很快想到了不久前发生的那件事。
胡书年急道:“小兄弟可不能被她骗了,你帮我拦住她,回头我送你一千两如何?”
许松正在犹豫,女子喊道:“喂,怎么说你也是王府中人,没见过银子吗!”
许松点点头:“你说的没错。”话音刚落,人已利箭一般直射向胡书年所在方向。胡书年一直在提防,见此忙要逃窜,一道闪着银光的长鞭已封住他的退路。胡书年疲于奔命数日,他与这女子本不相上下,此时多了一个敌手,当即便落了下风。
他也只有轻功见长,真刀实枪打斗不是强项,很快,就被二人联手制服。女子干脆利落的掏出准备好的细绳捆住他手脚,心满意足的对许松抱拳道:“多谢小兄弟相助,待我将他交给官府拿到赏银,定会回来送还属于你的那一份,告辞!”
许松抬手挡在她去路,女子顿时警惕起来:“这是何意?”
“我连姑娘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送还我那一份赏金?万一你一去不返,我不是白忙活吗!”
“对,对,对,这女子狡诈的很,不能相信她!”胡书年插嘴道。
女子回头拿鞭梢给了他一下子,解释道:“你放心,行走江湖,重的是一个‘诺’!我叫穆言,你去打听打听,说不定有人知道我。但是这赏金也不是马上就能拿到的,官府办事一向麻烦的紧,又要验身又要找证据,我一旦拿到手必然第一时间给你送来!”
“穆言姑娘,你看不如这样,”许松毫不退让,“你来我们王府小住几日,我叫几个兄弟帮你把他送交官府,有我们王府出面,你的赏金应该很快就能拿到。”
穆言略一思量,摇头道:“那不行,掺和的人更多了,我还能拿到多少,怕到时候都被你们扣下了,我不是白忙活了吗!”
这次是许松好笑了:“我堂堂王府,在乎你这么几两赏金?”
“王府在不在乎我不知道,你在乎好像是真的。”
“你夜闯我们王府,就得回去交代一番!”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夜闯王府了,这里是你们王府吗?”穆言昂首反问。
“我证明,她确实在你们王府进进出出追我来着!”胡书年再次插嘴。
许松得意道:“姑娘,请吧。”他看准了她带着一个碍手碍脚的“粽子”,根本不可能从自己手上逃脱!
第七章 齐氏悦然(二)
或许是心里有事,或许是多喝了几杯心中燥热,霍连杰洗过热水澡也睡不着。闲来无事,正想把刚擒获的刺客拉出来审问,便听侍卫来报,许松回来了。
三人站在堂下,霍连杰只穿了件外衣,随意的系了腰带便出去见人。许松习以为常,另外两人却有些不适应,尤其穆言,翻了个白眼,就侧身看向一旁,简直不忍直视。
霍连杰低头看了一眼,也没发现那里不妥,问道:“本世子有碍观瞻?”
许松忙道:“世子爷丰神俊逸,无人能及!”
穆言再次翻白眼。
然而这个小动作被霍连杰看到了。他笑道:“姑娘可是不认同我这属下的观点?你看都不看一眼,怎么知道本世子与他所述不符?”
穆言:“他说的没错,世子爷确实丰神俊逸,让人目眩神迷。所以我还是少看几眼,免得惦记着世子爷,看不上俗世男子,耽误我婚嫁大事!”穆言说完忍不住再次翻白眼。
“哈哈哈……”霍连杰和胡书年爆笑出声。胡书年还讥笑道:“抓我的时候假正经,这会儿怎么不装了,看见人家长的好看就调戏……噗……”
穆言又是一鞭梢过去:“关你什么事!”
只是,他的话还是清楚的被人听了进去,许松瞅瞅霍连杰,“调戏”这个词儿,嘻嘻……
霍连杰换了个姿势坐好,勾勾手指:“放马过来,本世子不惧。”
“咳咳……”胡书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穆言脸一红:“好了没有,人你们看过了,给我找个地方休息吧,柴房也可以。”
“说正事,他二人为何夜闯我王府?”霍连杰问道。
许松简单的解释几句,霍连杰听后道:“虽说你算是为民除害,但若不小惩大诫,我威远王府岂不成了集市,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穆言急了:“又不是我要来的,是他先冲进来的,我不紧跟着,又追丢了!哎,你们,你们不是……”此时,她似是才想起来曾经同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霍连杰歪头,许松悄悄退后,减弱存在感。
“上次就是你们吧!”穆言肯定道。“好了,两清了,谁也不欠谁!”
霍连杰一巴掌拍在扶手上:“岂有此理,你说不欠就不欠!你闯了我王府,轻则五十军棍,重则充军,你自己挑吧!”
“你们讲不讲道理,若不是你们捣乱,上次我就抓住他了,还有这么多事儿吗!”
“在我府里,我说的话就是道理!许松,把人犯暂时收押,明日找地方官府来押走。这个女人,她要走就走,不走就找间柴房给她!好了,都下去吧!”说完,霍连杰一甩衣袍大步离去,嘴角的笑意随之蔓延开来。
许松眨眨眼睛,世子爷不讲道理的情况,似乎有些日子没出现过了。
“姑娘,你看……”许松试探性的,唯恐她一不高兴,把气撒在他头上。倒不是怕打不过,好男不跟女斗,打输打赢都不光彩……
然后,他发觉自己多虑了。
“给我找间柴房。人可以暂时交给你们,但是交接的时候一定要说明,人是我擒获的,赏金是我的!”
威远王府的柴房,也算得上干净整洁,偶尔处罚犯了错的下人,连简单的铺盖都有。穆言满意的点点头,把许松轰了出去,收拾收拾睡了。胡书年狡猾的很,他逃的很辛苦,她追的更辛苦,所以一躺下就睡着了。
许松安置好两个人,回去给霍连杰守夜,听到他在房间里面低沉的笑声,一时有些寒毛直竖。世子爷一乐,必然有人要哭了。只是刚刚回了家,这么快就找到有趣的“猎物”了?
次日一早,神清气爽的霍连杰步入王府地牢,探望昨日入住的“客人”。齐悦然靠在墙角,身下是还算干净的稻草,就那么蜷缩着过了一夜。地牢完全是挖掘出来的,一点外面的光线都没有,此时听到脚步声,推测着一夜过去了。
霍连杰走过来,示意看守开锁。
“齐悦然,吃饭了没有啊?”
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
看守慌忙跪地道:“回世子爷,小的也是刚刚换下值夜的兄弟,尚未见人来送饭。”
“哦,我也没吃,去叫人把早膳送到这里来,我跟她一起吃。”
世子在地牢同囚犯一同进餐!没关系,也不是有多出格的事,最后面的侍卫已经走了出去传饭。
齐悦然在晦暗的火光下脸上阴晴难辨,一双眼睛瞪着眼前之人,恨不得咬两口的样子。
“说,来行刺我,是你自己要来做的,还是受人指使?”
……
“陈国军中还有人暗中援助你是吧?”
……
“陈源呢,他是不是才是你真正的靠山?”
……
“杀了我,你们陈国军队就能反败为胜吗?”
……
看着他自言自语一般,卢平等侍卫都有些急了。然而墙角坐着的那位真沉得住气,也不怕世子爷耐心告罄给她好看。
“奸人!”终于开口了,却是咬牙切齿的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两军交战,各为其主。为了赢,自然无所不用其极,这个无可厚非吧。”霍连杰很认真的解释,“交战之中,虚虚实实,都是战术,输了,败了,就要认。”
“你若是战场上打败了我们,我无话可说。可是……”
“谁说的,阴谋只能用于战场之上,战场之外就不可以?”
“恬不知耻!”齐悦然骂道。
“你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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