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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谋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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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阴谋只能用于战场之上,战场之外就不可以?”
“恬不知耻!”齐悦然骂道。
“你毕竟是齐瀚的女儿,齐瀚也算的上勉强能同我父王比肩的人物。我今日才有耐心跟你解释,你不听就算了。”霍连杰面露委屈。
齐悦然也来了气,站了起来正要说话,外面有人喊:“世子爷,早膳来了,摆在那里?”
霍连杰推开牢房们:“放进去吧。”
稻米的清香,在还算干净的牢房里分外明显,尤其,齐悦然已经饥肠辘辘。这香味就分外诱人。
“本世子不是恶人,念在你痛失亲人,我不与你计较,只要你答应,不再来找我的麻烦,吃了这顿饭,你可以离开这里。”
“世子爷!”众侍卫齐声劝阻。
“你不用假惺惺充好人!”齐悦然一脚踢开盛着食物的食盒,“我一定会杀了你的,这次不行,还有下一次,这辈子不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第八章 齐氏悦然(三)
霍连杰先是一呆,继而垂眸黯然伤神,忽又抬头眨眨眼睛,勾唇一笑,神色顿时变的有些诡异顽劣。说道:“做个好人真难啊,我是很希望成为家父或者令尊那般的正人君子为人敬仰,奈何,你不给我机会。唉,算了,与名声相比,还是命更重要些,为了本世子能安然活着传宗接代,齐小姐就委屈了,在我这里住下吧。”
“我不会怕你的,你要么杀了我,不然我一定找机会杀你!”齐悦然扑上来,还好侍卫们及时关上牢门,她从铁栏杆的缝隙里伸出手,差点就划到霍连杰脸上。
霍连杰装作受惊向后一跳:“这么凶悍,陈源受得了吗?太可怕了,我们走,躲远一点吧!”说完作势要走,刚走出几步忽又回头:“我听说,陈源身边的人,都尊称你为‘太子妃’?你们,不是还没成亲吗?”
“不关你事!你这奸险小人,你不配提他!”
“放肆!”身处囚笼还如此张狂,霍连杰的侍卫们都看不下去了,这女人是嫌自己死的慢是吗!
霍连杰复又走近:“你真的是齐悦然吗?”
齐悦然瞪着他,一时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听说齐家小姐是被陈国已故皇后精心调教,不说有母仪天下之风,但,怎的就是这般模样,实在叫本世子失望。”
“是吗,那倒是我的不是了!”齐悦然讽刺道。
“没有亲娘教养的孩子果然不行啊!”霍连杰叹息。
早饭是吃不成了,霍连杰一行回到书房。东宫知他遇刺,遣了人来询问。知他并未受伤,还生擒了刺客,恭贺几句就回去了。
卢平送走东宫来人,回去见霍连杰已经在吃迟到的早饭。想了想进言道:“世子爷打算如何处置齐悦然?”
霍连杰一边吃着,淡然道:“你确定她就是齐悦然吗?”
“难道不是?”许松问道,“那些刺客分开审问了,已经招认了身份,都是陈国太子身边的人,多了却是不肯说。”
霍连杰停下筷子:“派人去陈国找一些旧时宫人,能带回来最好,不行的话,就照他们的描述画出头像。这个女人,有点诡异。”
卢平道:“照理说,应该更有气度教养一些,但是,一夕之间,家破人亡,性情有些变化也不难理解。世子爷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感觉罢了。”无端端的,霍连杰眼前闪过又一个女人的影子,随即摇摇头,如果这个不像,那个就更不可能了!“如果我预料的不错,吕沉下午会过来的,到时候再让他去伤脑筋吧。”
午后,吕沉果然登门拜访。无需通报,径直被管家领进后院。霍连杰等人正在演武场操练,飞马射中红心,引来阵阵叫好。
吕沉看的点头,世袭的王位,也不是谁都能坐得稳的,手底下没有真功夫,怕是上了战场,也指挥不动那些沙场里打滚的骄兵悍将!
“看你如此生龙活虎,可见昨晚的刺客又倒霉了!”吕沉大声道。
霍连杰驾马跑来,抬腿跳下马背,马儿通人性的换了个方向跑去,免得冲撞了两人。
“知道我被刺客盯上了,你都不额外照顾着点,不够意思啊!”
两人边走边谈,吕沉道:“听说还有个女刺客,审问出身份了吗?”
霍连杰嘘道:“都是刺客,分什么男女,女的更要命啊!”
吕沉不怕他打趣,淡笑道:“虽然知道这件事定然是陈国人所为,但刺客的来头查清楚,对我们后续的应对还是有用的。如果只是齐瀚旧部,陈国此时元气大伤,我们也经不起再一次大战,可以考虑暂时议和。我们赢了一场,只要提的要求不过分,陈国国君会答应的。我大燕便可称霸四方,命他国来朝!”
“太子着急了些吧,若此时做成这件大事,名垂青史的可是皇上啊!”
吕沉一笑:“史书上如何记载,太子不曾在意。说不定皇上一高兴,龙体康健起来也不一定!”
“太子纯善仁孝,臣等折服!”
吕沉继续刚才的话题:“若刺客来自陈国太子,事情就有些复杂了。说明他跟齐瀚关系匪浅,对我大燕必然十分仇视,和谈一事,怕是会出手阻挠!”
“美色惑人心!只不知,这个齐悦然在那陈源心里有几分分量?”
“据我的人探知,这分量恐怕还不轻。”吕沉苦笑。“青梅竹马的情谊,后来齐悦然出宫,这情分非但没有减弱,反倒因为相思而更加浓烈。据说,陈源身边的宫女,每一个都有几分齐悦然的影子。他的衣食住行,都是她的喜好。齐悦然游历在外,陈源每年出宫一次与她见面。而且,陈源身边一个亲近的女子都没有。”
“够痴情啊!”霍连杰感叹,“堂堂太子,为一女子守身如玉,实在难得!不过你说了,他身边的宫女都与她相似,难道就没有喝了酒看错人的时候……嘿嘿嘿……”
“你正经一点好不好!”吕沉好气道,“你自己做不到,不一定人家就做不到!”
霍连杰一梗脖子:“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我不过没遇上让我心动的女子罢了!不然,我能跟你一样!”
吕沉幼时便定下一门亲事,奈何将近成年,姑娘一病不起,没多久去了。吕沉便声言为未婚妻子守孝三年,一时博得满城赞誉。但只有亲近之人知道,他是懒得应酬那些攀附之人。毕竟身为太子心腹,他也算是炽手可热的新贵!
吕沉懒得跟他辩驳这些无关紧要之事,接着道:“你们抓到的那个女刺客在哪里,让我问几句话?”
“正要请你来分辨,此人是不是她。”
齐悦然靠在监牢一角出神,打翻的饭菜没有人收拾,引来许多苍蝇,“嗡嗡”的扰的人心里烦躁。地牢里只有火盆发出微弱的光亮,昏暗的环境里,任何声响都被放大。此时,她听到有人来了,人很多,但停下了,只有三个人继续走进来,一个轻而零碎,两个沉稳坚定。如果猜的不错,应该是一名狱卒为两个高手引路。
第九章 齐氏悦然(四)
视野慢慢清晰起来,狱卒点燃了地牢里的几个火把照明。
齐悦然抬头看过去,除了霍连杰,还有一人。此人衣着倒还朴素一些,年纪大概二十多岁,神情肃穆,似乎总是皱着眉头一般。结合自己人之前搜集到的情报,齐悦然已经猜测出此人身份。
“齐悦然,我带人来看你喽!”霍连杰笑着,“半天没见,是不是很寂寞?”
吕沉看过去,正对上她审视的目光。此时的她看上去已经平静了很多,至少没有要扑过来的意思。两人各自打量着彼此,目光之中交织着难以言喻的思索。
霍连杰“哈哈”一笑,打破沉寂:“难道这个人长得比我更英俊威武,你看他要看这么久?”
吕沉瞪了他一眼,问道:“不是还有其他刺客吗,在哪里?”
霍连杰:“那些无名之辈还需你费心,只审问这一个不就够了吗?”
“她什么也不会说的。”吕沉转身就走,留下诧异不已的霍连杰。
两人走到僻静无人处,霍连杰问道:“不过一面,你就认输了?刺探情报,揣度人心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这个女人,心智十分坚韧,不好问出什么,所以,不必浪费时间在她身上。”吕沉淡淡说道。
“这么厉害?那她就是齐悦然了?”
“不一定,齐悦然是齐瀚旧部要保护的人,应该不会以身涉险来行刺你,更不该这么容易被抓住!”
“也不是很容易,在这之前,刺杀一路未停,有八次之多。”霍连杰回忆了一下,给出一个准确数字。“也许是可用之人不多了,或者是觉得胜券在握,所以她出手了。”
“她承认了吗?”
“算是吧。”
“去看看其他人。”
另外几名刺客被关押在地牢另一端,分开安置。两人还未走近,一阵阵惨叫已经传进耳中。霍连杰有些不好意思,拉住吕沉:“你且稍后,我叫他们收拾一下,免得血淋淋的让你不舒服。”
吕沉只是稍稍停顿:“无妨。”
很快转过一个弯,前面豁然开朗,因为正在审讯,火把多了几个,比过道里亮多了。
两名刺客赤裸上身绑在十字木桩上,身上密布血淋淋的鞭痕,看来嘴比较硬,什么都不肯透露。行刑的狱卒满头大汗,躬身行礼有些心虚:“世子爷,吕大人,刺客冥顽不灵,什么都不说!”
吕沉环视一圈,一侧牢房里关着待审的刺客,墙上挂着镣铐,皮鞭,铁棍,也就这些,连个烙铁,钢针都没有。
他上前两步,低沉的声音说着:“让开,我来。”
“吕大人!”
“吕兄,这些粗活儿还是他们来做吧!”霍连杰也喊道。
“无妨,匕首借我一把。”
狱卒看一眼霍连杰脸色,见他没有反对,便将自己随身的一把送过去。
吕沉拿了匕首走到其中一名刺客面前,他还什么话也没说,那名刺客却无端的赶到后脊梁阵阵发凉,这种感觉跟面对刑具不同,是一种由里而外的阴森可怖。
“这把匕首很普通,不是传说中吹毛即断的精品。所以,用来割肉,怕是会有一点痛。”
就算吹毛即断,割肉也痛啊,这不是废话吗!
所有人都想着。尤其狱卒,知道这位大人很有来头,本想着好好学个几招,此时看来,怕也只是读书多了一些,面对这些穷凶极恶的刺客,还是自己这等人最擅长。
霍连杰知道他必有后招,好奇的等着。这小子,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他主动出手,必然能问出个结果。
却见他扭头看向另一人,说道:“我问你什么话,你若不老实交代,我便割他的肉,你们是一起的吧。当然,痛的是他,不是你。他不行的话,剩下那几个,都可以拖上来试试。”
他语调平缓,像是与人平和交谈,却让听的人遍体生寒!太毒了!
“好,第一件事,你们的身份。”
被他盯着的那名刺客,目光来回跳动,似在犹豫,但没有出声。
吕沉点点头:“好。”手起刀落,一声惨叫爆起刺激着众人耳膜。吕沉手中已经多了一只滴血的耳朵。
狱卒眼皮一跳,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吕大人,够利索啊!
刺客目眦欲裂,怒吼:“你要割就割我的肉,你割我的啊!”
吕沉微微一笑:“我不喜欢强人所难,这个问题你不想回答,已经付出了代价,我放弃这一个。下一个……”
“你放马过来,爷爷不怕!”失去了一只耳朵的刺客脸上肌肉抑制不住跳动着,神情却是丝毫不惧。
“救走齐悦霖的是谁,是太子陈源还是齐瀚之女齐悦然?”
刺客很想硬气的说一句“不知道”,但不甚明朗的光线下,他手上那把普普通通的匕首,血迹斑斑。
还在犹豫之时,吕沉飞快的出手,收回,刺客胳膊上多了个红枣大小的血洞,还在喷溅着血液,吕沉衣袖上染了鲜红。刺客早有准备,咬紧牙关没有喊出声,但紧闭的眼睛,颤抖的身躯,无一不说明了他此时的恐惧: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吕沉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袖,自言自语一般:“虽然会麻烦一些,应该能洗的干净。好了,下一个,那个女人是不是齐悦然?”
“不是,她不是!”远一点那名刺客喊着。
吕沉皱皱眉:“想清楚再回答,说假话,一样要受罚。”
“她不是大小姐!”
“齐悦然在哪里?”吕沉接着问。
“她没有来,她被太子保护起来了!”那名刺客唯恐同伴再受伤,这些事不算重要,可以吐露。
“那个女人呢,她是谁?”
“我们不知道,是太子最近找来的高手!”
“你们除了行刺,还有没有别的任务?”
“我们没有,但不知道别人有没有。”
这就是说,刺客还有其他人。
“那个女刺客,她是死是活,与你们无碍了?”
刺客表情有些狰狞,很快回答:“是。”他们是自幼一起习武,一起生活的兄弟,有感情在里面,那个女人……对不起了。
霍连杰皱眉,这样的回答,似有不妥。
“你们见过齐悦然吗?”
“见过,不过是五年前。”
吕沉将匕首还给狱卒:“好了,都收押吧。”
这就完了,狱卒有点蒙,问出什么来了?
第十章 齐氏悦然(五)
从地牢出来,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下,从幽暗到光明,由阴冷到和暖,那种感觉,有些难以描述。
霍连杰看着吕沉,目光中有探究,好奇,疑惑,最终忍不住问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酷,吓的我一哆嗦。”
吕沉微笑不语,伸手去握住霍连杰的手腕。
潮热的感觉。
吕沉笑着:“我也紧张的很,唯恐恶人装的不像,不能吓住他们。”
“原来如此,连我险些也给你吓到!”霍连杰恍然,“厉害!”
“太子每天面对朝中百官,我跟在身后,不能拖后腿。”
“不容易,看来我选择从军是对的,轻松太多了!”霍连杰笑道。
“术业有专攻罢了,若是比拳脚骑射,我差你太多!”
“行了,别互相吹捧了,说说,你都审出什么了?”
“你没听出来吗?我可不信。”吕沉信步走着,装糊涂可不行。
“就审了那么几句,我哪能猜出那句是真那句是假?”霍连杰不满。
“都是真话。”吕沉没有犹豫,声音不重,但其中的肯定不容置疑。
“她真的不是?诶呀,白费劲儿了,还以为抓到了大鱼!”
“她是。”
“啊?”霍连杰糊涂了,“那个刺客……”
“他们不一定认识齐悦然。毕竟,已经数年未见,若是有心误导,完全可以骗过他们。”
“什么意思?”
“陈源是什么意思,我还无法肯定。但父亲含冤而死,亲人流放,任谁也不可能躲起来苟且偷生,更不要说将门出身的齐悦然。”
“所以呢?”
“我猜,陈源是不同意她出面的,两人毕竟青梅竹马又有婚约,齐悦然若不慎失手被擒,他接受不了那样的结果。”
霍连杰补充:“你的意思是,他拦不住齐悦然,又怕她名声有损,便骗了自己的手下?”
吕沉点头:“我认为大概如此。”
“也许她真的是假的呢?”
“有两个地方让我相信她的身份。一,相貌。”
“长得相似的人多的是。”
“二,气势。纵使长相相似,但天之骄女精心养护而成的气势是没办法一蹴而就的。他们不可能提前知道会有如此劫难而去培养一个替身。”
霍连杰回忆了一下那个女人的举止,除了暴躁一点,似乎没什么可挑剔的。尤其两人一进去,她便对上了吕沉的目光。
“有这个可能,常人只会以假乱真,但有时候,也可以反其道而行。只是,他们就不怕我一气之下杀了她吗?”
“你会吗?”吕沉问道。
“一个人而已,我杀的少吗?”霍连杰反问。
“陈源此人,看似忠厚,但陈帝数子,独他稳居东宫,地位不可撼动。除了是正宫嫡子,其心智不可小觑。齐氏对他已经没有用了,齐悦然对他来说,或许更像个烫手山芋。有她在,便于收拢齐瀚旧部,可那样必然会与陈帝发生冲突。顺着陈帝对她不理不睬,又会寒了人心。若就这么隐姓埋名死在你手里,说不定他还会谢谢你呢。”
霍连杰苦笑:“你这么一说,我倒不好下杀手了。”
吕沉呵呵一笑:“你随意,她早已不容于陈国。”
“太子身边缺人吗,不要的话,我可要收为妾氏了?”
“你自己留着吧,太子政务缠身,没时间调教烈马。”
“我一走数月,可一直是独睡的……”
齐悦然一直蜷缩在墙角,听到不远处狱卒换班,带来了酒菜,估计着到晚上了。狱卒们大声说笑,同时传来的还有酒菜的香味。顿时更感到饥饿难耐。
脚步声传来,抬头便看到一名狱卒端了一碗米粥放在栏杆缝隙处,随口一句:“吃点东西吧,饿死要好几天,不好受。”
冤有头债有主,齐悦然对这里看守她的人并没有什么恨意,眼看他要走,急忙问道:“这位大哥,与我一起的人,他们如何了?”还活着吗?
狱卒一边走一边道:“还活着,受了点刑,还活着。”
还活着,那就好。齐悦然心里放松了些,走过去端起了米粥。只有一点温度,但是,她不是来寻死的,再难也要活着!没有筷子,就一点一点倒进嘴里。
“去看看,睡了没有?你快去啊!”众狱卒推搡着,最终推出一人前去查看。看到齐悦然倒在地上,那粥碗已经空了。狱卒高兴的跳起来:“睡了,睡了,都过来,把她搬出去!”
齐悦然醒来便觉察到不对,不只是眼前环境由昏暗的牢房变成明亮的闺房,放眼望去,精工细染的绸缎用作床幔,轻薄软透的轻纱用作帐子,外间若隐若现,繁复雕花的梳妆镜,房中铺着流苏缎面桌布的小圆桌……这些,都十分陌生!
她低头一看,果然,身上的衣服都不是自己的,更可怖的是,只是抬头都十分费力,坐起来这么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她全身力气!
混蛋,卑鄙!
“霍连杰,卑鄙小人!”齐悦然张口大骂。房间里没人,但外面一定有看守她的,所以也不怕没人听到。
果然,两个侍女打扮的年轻女子跑进来,先行过一礼才走过来搀扶她,一人道:“姑娘小心,世子爷说您病了,日后就由奴婢姐妹伺候姑娘了,奴婢叫夏竹,她叫秋露。”
齐悦然抑制住怒火,问道:“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我的衣服,也是你们换的?”
夏竹明显的爱说话一些,答道:“正是,您昨晚被世子爷亲自抱回来的,交代我们帮您洗漱,伺候您就寝。”
抱回来?
齐悦然登时火上脑门,然后听到后半句,总算他没有对自己无理,稍稍可以接受。
两人搀扶着齐悦然下床洗漱,这样走动着,齐悦然感觉身体的控制权慢慢回来,但那种乏力感始终挥之不去,给她下的该是控制人使用武力的毒药,这个奸险小人!
霍连杰等人早早便在演武场挥洒汗水,一阵操练,酣畅淋漓,正打算好好洗漱用餐,一个人影恍恍惚惚的急速冲来,他几乎闪避不及,还好来人及时停下,就停在他面前两步处。
第十一章 赏金猎人(一)
来人是穆言。她及时停步,没有撞上什么人,却把霍连杰的一众侍卫吓的面色巨变。
还好不是刺客啊!
“世子爷,你这么办事可不地道啊!我的赏金呢!”
霍连杰心里也是一惊,知道她轻功了得,此时亲身体验,才知道厉害,难怪大盗胡书年都跑不赢她!
卢平急怒道:“你干什么,冲撞了世子爷,你担待得起吗!”
穆言丝毫不惧,昂首道:“我算的好好的,怎么可能撞上,当我像你们这般迟钝吗!”
许松斗嘴更不行,上前就要动手,先打掉她的嚣张气焰再说别的。霍连杰抬手制止他,再次上下打量穆言。
“你的功夫跟谁学的?”
“我师父啊。”穆言还算老实的回答,赏金啊,只在人家一句话里,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废话,你师父是何方高人?”许松不客气的说道。
穆言:“你总算说句还算中听的话,我师父的确是高人,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你们这些人,连一点赏金都不让我拿到!”
“怎么回事?”霍连杰问道。
卢平躬身道:“昨日柴桑知府亲自带人来押走了胡书年,他以为人是我们王府拿下的,所以今早备了厚礼来致谢。”
“拿我的赏金换的,你们赔我!”穆言一直守在王府门房处打听消息,听了个一清二楚。她不好从人家知府手里抢,便来这里找霍连杰,想要拿走那些送给霍连杰的礼品。“那些礼品我也不知道值多少,但肯定比五百两的赏金多。多了我也不要,只要我的五百两!”
霍连杰眼珠一动,问道:“人是你抓的不假,你去找柴桑知府要赏金即可,找我要什么?”
穆言急道:“他想着巴结你呢,哪里还听我解释,你当我没说吗!”说了,只是人家不搭理她罢了。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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