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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直上凤凰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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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得神色真正正经，没有高傲也没有故意讨好的笑容。就是这么抱着公主，一步一步朝着山下走去。白彦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小木屋，她分明看到一个白衣少年。衣角露在大树后面，他原本不在那儿，起码在第一次抬头仰望之时，并没有看到她。看到刚刚那一幕，他似乎已经准备好跳下万丈深渊搭救公主了。
扭过头，跟着众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难道这样的少年，还能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江洋大盗吗？白彦不知道秦月明究竟在干什么，但是能从心底保证，他真的一点都不坏，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值得此生爱恋。
向阳公主回宫早已缓和了心情，但是这点风吹草动还是立刻在闭塞的皇宫中开始了如风似，成片传播。
一来二去午后刚刚过，就是在御书房专心处理政务的皇上都已经听闻此事被添油加醋之后的惊险。他把奏折“啪”随手一合，“小德子，随朕去看看向阳公主，怎么这出外差点把命搭上去，是不是又是元吉惹出来的麻烦。”
“公主，我给您泡了玫瑰花茶，安神。”白彦用公主最喜欢的一盏茶杯盛了温热的茶水，放在公主手边。
“来，你过来。”向阳把白彦招呼道自己身边，白彦就半跪在地上，稍稍仰头就看到公主的满脸愁容。
“公主殿下莫要惶恐，古人常讲大灾之后必有大福，公主今日过后一定都收到好消息。”白彦把手轻轻放在公主的手上，觉得似乎有点不妥，又连忙放下。她微凉的指尖刺激着向阳的神经，向阳主动将她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两手中轻拍着。
“今日我可是托了你的福。”自从差点坠崖之后终于露出了微毫笑意，终于似她这个名字了，向着和煦阳光。
“奴婢并未做什么，守护公主的生命是所有人的责任，也是奴婢的责任。”白彦越来越会讲话，说出这话的时候似乎是本能的反应，非常的顺畅自然。不仅把公主地位托举到了最高的位置，还表达了自己的衷心。
“况且那日公主舍命救奴婢，我一定会放于心中。”
“多好的个姑娘，以后你可是万万不要想不开了，生死只在一念之差，但是死与生却是永远无法跨越的沟壑。”向阳的话中藏着不少心酸，生生死死，这两相反，无法跳跃，一道只差，分割所有爱恨情仇。活着，好好活着，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这便已经是极幸运的事情了。
“奴婢一定铭记在心，谢谢公主教诲。”
“说说看，你想要什么样的奖赏。”
白彦大惊，自从进宫一来一直都在犯错，被掌事姑姑责打，被老宫女们嫌弃，居然能听到奖赏这个词，是多么不容易。她声音颤动，眼底微微含泪“奴婢不需要什么奖赏，但是又一事相求，希望公主可以治好奴婢身上这个病，再次恢复原先的容貌。”
向阳公主三指托起白彦下巴，仔细观察她脸上的疙瘩。又用自己手帕轻轻沾水后擦拭脸上的易容粉。
疙瘩还是同之前一样红肿，倒是有点像青春痘。“痘痘”本身就是困扰万千少年的难题，各种祛痘产品在几百年后的今天也几乎没有多大用处。如今物资匮乏，制作工艺落后，这种疑难杂症，怎么是一朝之间能说明白的。
“我命人送去的生肤露你可有按时涂抹。”手指划过疙瘩，竟然和前几日相比有几分松软，看上去药物应该是起了不少作用，这个问题问的是有几分多余了。
白彦却还是按照规矩回答“回公主的话，按时抹了。”
“只要按时涂抹应该会有效果。你先出去忙，我再查查书有什么东西可以治疗你这样的病症。”
向阳公主带着几辈科学怪匠用尽毕生研究而来的只是回到了这个年代，加上这些年她对草药的研究，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妙方。
白彦小步后退出去，走到门边看了一下周围，向阳公主看来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加上刚刚受到严重的惊吓。她撤走了所有的侍卫和宫女，现在卧房旁边空无一人。
她动了一个歪念头，秦月明三番五次前来公主这里偷东西，是不是向阳公主这里真的有什么。
正文 第八十一章起歪脑筋
进宫的时候本来就不是仅仅做一名婢女，找到那些看上去十分遥远的谜题似乎对自己的好处更大一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小声默念了一遍，何必和自己的前程过不去。
一个侧身蹲在公主的窗户下方。这个地方是绝密的隐藏地点，刚刚到人腰间的灌木，能够将蹲下的人遮挡的天衣无缝，这些灌木枝叶强劲，就算是偶尔一个不小心动作，也不会折断树枝发出声响。
她踮起足尖，小腿发酸，但是视觉却尤为清晰。这个地方离公主的梳妆台相距甚远，不容易被发现，但是以她的视力，足够看清公主正在干的事情。
白彦看到公主从抽屉中取出一沓厚纸，但是不清楚那是不是一本书，公主拿着翻看，似乎书中经常有纸条。
想起来藏书室的那本书，里面也是夹着一张不知道写着什么的纸条。莫非也是公主放进去的？她究竟写了什么，又究竟在干什么？想要悄悄转身溜走，只是门口传来宦官的声音“皇上驾到。”
向阳公主慌乱的把手中书本放回抽屉中，没有落锁就朝门口迎去。足下轻快的步伐，好似孩童疾走追蝴蝶的兴奋。复杂的发髻在脑后抖动，她索性拔去玉簪交于侍卫手中，长发披肩，脚步更快了，就差飞起来。
“参见皇上。”玲珑的声音轻盈剔透，如纱缥缈，又如铃铛碰撞轻薄悦耳。
“哎呦，你可真的是担心死我了，怎么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皇上双手扶着公主的肩膀，看到她完好无损的肌肤却面色惨白，这气不打一处来“你说！是不是又是那个元吉惹出来的事情，带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这个驸马当的，当初真的是我眼瞎。”
“皇上怎么能这么说呢？是我缠着元吉要去的，咱们先去亭中坐，这里实在是太热了。”她用手在耳边扇着风，嘴一撇，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是是是，是朕想的不周到”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女，皇上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招呼“过来给公主扇扇子。”
白彦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身体僵硬偏转，目睹公主和皇上走过石子路，擦过自己所躲藏的灌木朝着小河的方向走去。渐渐没了踪影，还带走一大半人手。
“吓死我了。”谈不上做坏事，却依旧紧张的要命，胸口的小白兔好像看到了胡萝卜，非要跳出来才罢休。
确认四下无人，白彦站起身跨过缠住腿脚的牵牛花藤，眼神一偏那个抽屉好似金光闪闪的宝藏，诱惑人心，一步步用细如发丝的线绳牵着白彦视线挪动。
往日纯洁的小白兔当下动了第二个念头“我想看！”。
她想知道那本子里的东西是不是和书中的便签条有联系。或者和当日黄昏之时黑纱女“为了天下人”的告诫有关联，若是和不断被提起的“山河解盘”还有“绝世花开”的预言牵扯上。那她这趟皇宫之行能不能尽早终结。
举头望月，赏繁星百花，拥所爱之人的生活，她迫切想揽入生命中。
一步接着一步，脚下石头子压着脚底板生疼。脚踝有几分清凉，整个世界陷入成绩。仿佛天时地利，她一低头脚边就是一只雪白的猫咪，毫无顾忌单手拦腰抱起，从窗户上扔进房间。
瓷器破碎声接连传来，还有猫咪受到惊讶的“咪呜”接连不断。白彦装作神色紧张“公主殿下你怎么了。”拿起扫把光明正大的走进去。她不需要太多时间，只要瞅上一眼就好。
这可是公主的卧房，就算暂时没有侍卫和宫女守护，那也是极短的空档。装作路过被声音吸引冲进来的样子最好，众人紧张猫咪继续捣乱，不会过多思考为什么自己这么凑巧。
况且刚刚舍命救过公主，谁会怀疑自己的衷心呢？
白彦这么一喊，加上猫咪受到惊吓闹腾天翻地覆，侍卫们立刻清醒“快快快，公主卧房那边怎么了？”
白彦快速跑进房间，随手把碎片扫到簸箕中制造一个假象，又将簸箕一扔。朝抽屉而去。
黄豆大小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原本透明的水珠流的越久，颜色越浑浊，易容粉被洗刷，一道白痕挂于眉心，本身还隐藏良好的红色疙瘩蹦出，活像是二郎神转世。
拉开雕花抽屉的同时，门外侍卫的脚步声已经逼近。他们行进速度堪比怪风，席卷到门口。“快快快，不知道公主出什么事了。”
白彦手下翻开皮质的本子，脚下狠狠踢了一下柜子，大喊“快点来，这里有一只小猫咪，怎么跑这么快，哎呦！你别跑。小心杯子。”
侍卫们一听更加紧张，但是无论他们跑的多快，现在白彦的目的已经达成。
她看到了那一沓宣纸上记载的东西——竖线组成了奇怪图形还有看不懂的字符。她读书少，不能确定是不是其他国家的文字，或者是古代字符，但是非常明显那不是燕国当今用的文字。
如果一件事情不希望被人知道，这件事要么就是惊喜，不过大多数情况惊吓更是大大有可能。
她心里有了估计，放下脑子里的事情，面对眼前这只大肥猫。
它的长毛完全盖住四肢，洁白若雪，现在挂上茶水的水珠，却也不变冷艳高贵神色。一只眼睛蓝，另一只黄。睥睨看着肇事者，尖利牙齿捅破外表可爱伪装“喵呜”一声，朝着白彦就扑过来。
这只臭猫，心中大惊，这不是指明自己惹到它了，是真正的凶手吗。莫非这个白猫成精了。
不过就算成精了，也不能有着它胡来。白彦双手死死拽住猫的前爪，任凭它摇头晃脑“你这个坏蛋，自己跑进公主的卧房捣乱。”厉声斥责，不留情面。
“喵呜”谁是坏蛋谁清楚，猫咪一脸憎恨，势必血拼一场。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后背上的毛炸了起来。
正文 第八十二章爱宠闹事
“出什么事了，白彦姑娘”为首冲进来的侍卫就是那天看到白彦发病，最先求救援的人。
虽然是恩人，但是这种时候还是要说胡话“我刚刚路过公主的卧房，就看着一个白影窜进来，紧接着就是瓷器粉碎的声音。赶紧提着扫把冲进来查看，就看到这个小东西上蹿下跳。”
指着簸箕“你看那个瓷器，破碗难圆了。”微微皱眉，面上表示担心公主生气。
“这猫平日里也是中午出来溜达，但是今日可能是皇上来了，过分热闹，让小家伙吓着了。”侍卫看着手中的簸箕，双手小心的接过去捧着，如捧一盏上好的夜光杯。
“这可是公主最喜欢的小猫，万万不可伤到，赶紧叫专门照顾它的宫女起来把它带回去。”
“辛苦你了姑娘。”侍卫欠身鞠躬，白彦回礼。随后一并离开房间，关好门窗，保证不会再有奇怪的东西进入。
脑子里还是一些鬼画符“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白彦嘴边不自觉得念叨出声。只恨自己的见识少，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下手调查，干脆随便回书房翻翻书，这是最实在的路途。
向阳公主自然不会说前几日遇见盗贼，避重就轻，专捡皇上感兴趣的事情说“近日我可是一直闷在皇宫中准备我的生日宴，憋得时间太久，就想着出去玩玩。”
“你说说你，去什么地方玩不好，无聊，不如告诉朕。朕让人给你叫上几个门阀中靠谱帅气的长子，带着你去骑马打猎也是安全的，非要爬什么悬崖，还是和元吉这种粗心之人。”
元吉在一边听得脸色一白，不敢反驳，立马单膝跪地，抱拳请示“是我没照顾好公主，请皇上赐罪。”
“得得得，你少在这给我装乖，当年我把向阳公主托付给你，可是让你给她留条疤痕，现在又险些丧命吗？”眉头处隆起三道高山“你以后就多多出去带兵打仗，我也不求着你这个女婿能照顾好向阳。”
皇上懒得看他，眼神转向了江柳烟“你看看人家这个打扮，能不讨姑娘欢心嘛？多学着点”手戳着元吉脑门“向阳是堂堂壬宪国长公主，又不是农家妇女。还要围着你转，把你当天了不可。怎么当驸马都学不会。多丢你们元家的脸。”
这场奇葩的婚姻起因就是元家日益壮大的势力，已经到了养虎为患的地步。加上壬宪国的态度在狼烟的挑拨之下越发不明确，两国可能疏远。
既要牵制住元家日益发展的势力，还要保证壬宪国最后不会反咬一口他，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的重要子女联姻。早就知道向阳公主肯定会不喜欢元吉这样的莽夫。
这样恰恰到了好处。若是元吉做了什么事情，那壬宪国的皇室肯定会和元家过不去，这样合理借他国之手牵扯住了元家势力。
自己这个当干爹的只要顺着向阳公主的心意，该骂元吉混蛋的时候就拿鞭子抽，要用鞭子就直接发配边疆饿三年。替向阳公主出气，壬宪国必定是满意的，这两国关系可是越发好。
利用性格不合从中作梗，这绝对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部为我所用的绝招。
“公主殿下。”黄橙看了看皇上的脸色，还有公主的表情，绕过两个侍卫走过去。始终低着头，屈膝让嘴唇尽量贴近在公主耳边“刚刚，您的宠物猫闯进卧房大闹了一通。”
向阳公主面不改色，神情都无丝毫变化。她好像是冻住的水，任凭外面暴风雪侵袭而来，冰面都不会改变冷酷无情的姿态。
她那娇生惯养晒太阳都懒得挪一步的宠物猫，从窗户跃入自己的卧房，简直就是搞笑。肯定是有人放进去的，而且这个人的目标应该是她没有落锁的抽屉。
可惜他们的文化水平，就是花一辈子研究，也看不懂自己的笔记。但是若他拿走了，向阳公主这十几年的心血完全白费。如此时间，她再也坐不住，想着怎么把皇上支走。
“皇上，当时真的特别惊险，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感觉要死了一样，还好一个小宫女一把拉住了我。”她继续讲述下午发生的事情，着重强调当时的惊险“那里全都是尖锐的石头，我这若是真的掉下去了，可是粉身碎骨。”皱着眉头，眼眶充盈眼泪。
“瞎说，你可是堂堂公主，怎么会有事。上天一定会保佑你。”皇上看着向阳公主快要决堤的泪水，安慰到“是哪个小宫女如此有胆识，我见见，好好赏赐一番。”
“皇上不用了，既然人家是救了我的命，这就应当由我亲自答谢。”
向阳公主收回眼泪，重新微笑。
“说的有道理，你和你手下人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为妙。我倒是不应该掺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向阳公主，看公主没有受到过大的伤害，只是现在情绪稍稍不稳便挥手招呼随行御医“今天你给公主开点安神药，要不然受到如此惊吓，夜晚睡不着可就难受了。”
“是皇上。”
向阳公主手指按着太阳穴，闭上了眼睛“还是皇上考虑的周到，我确实有几分头痛。”
听到向阳头痛，皇上侧身看到低头站着的黄橙“赶紧扶公主回去好好休息，千万不能心焦生病。”
“我送皇上出去，完后我在回房休息。”向阳双手娇弱撑在石头桌上，好像腿软差点坐回去。皇上这一看还得了“你别送朕了，朕身体好，看看你这个身体，可真的是别出了事，让你远方父母担心。”
向阳面露难色“那皇上慢走，改日我身体好些了再去拜访。”
正文 第八十三章奇怪文字
皇上前脚刚刚走出落羽宫，向阳紧跟着脚步如飞一样朝着自己卧房走去。身后侍卫都跟不上她，地面微小的砂砾颤抖一下，轻跳到向阳精致的绣花鞋上。
“我的猫呢？”她质问在场侍卫。问出这话的理由自然不仅仅是看自己爱猫的安危，还想要侍卫说一个究竟，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是侍卫并没有会意，把白彦刚刚告诉自己的那一套重新讲了一遍。
向阳心烦的很，她就是想知道有什么奇怪的人出没，不用讲述一个摆在眼前的事实。她厉喝一声“都给我站在这里不要进来，一只猫你们都看不好，本公主哪天晚上被人杀了，你们是不是要等三天后才反应过来。全部下去领罪。”
侍卫大惊，今天之事怎么和他们有关，明明公主回来后觉得心烦，让所有侍卫和侍女都撤她的卧房。爱猫每天都会出来晒太阳，今天公主难得不在房中，说不定是猫见不到主人心急，才跳了进去。他们并没有失职。
但看着向阳公主难消的愠色，加上这种事情不能理论，公主说一就是一，说三不能讲二，这是规矩“赶紧，排队去领罚，日后不能如此失职，都要提高警惕。”
向阳公主冲进房间。门“哐堂”一声碰撞在一起，门栓自己落下，把向阳一个人隔离在刚刚经历狼藉的房间中。
地面上价值上千银两的夜光浮雕杯碎成的渣，却完全不能让向阳心动。她拉开抽屉，映入眼帘的皮质封面如同慈母带着老茧的手掌，拂过她受到万般惊吓的心脏。
她把本子从抽屉中拿出来，抱在怀中，墨香灌入脾肺。所有东西都可以丢，但是这个万万不可。把本子重新放回，锁子合上，用手拉了两三次。才舒缓了一口气。
她不能不去想，究竟是谁把猫扔到自己房间中，演了这出大戏。
此时此刻的白彦躲在地下书房，今日不知道婆婆去了什么地方，没有给她布置抄写任务。大把的时间留给她自己，等着去探寻着一排排书架里的秘密。
一只手抱着《说文解字》，另一只手抱着十几个竹简，已经到了要坍塌的地步。她迫切的想知道，那些符号究竟是什么时期哪一个国家的文字。仿佛这些对她尤为重要，却说不上为什么重要。
她疯狂的把竹简从书架上取下来，摊开看一眼标题，随后瘫在一边。手边渐渐垒砌一个小山丘，忘我的搜寻却看不到结果。那些神秘的符号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文献中，乃至是甲骨文上。
它们在历史长河已经浇灌过的土壤中还未开花，更未结果。只出现在向阳公主的记忆力，那是它们在这个年代留下的唯一的错误痕迹。
任凭白彦怎么寻找都是徒劳无功。
“倒是不如先记下来再说。”脑海中影像已经开始模糊，白彦不想忘掉这些，就算书中找不到，肯定也有经历沧桑的老人对这些有记忆。日后若是能游离四方，一问便知。
她摊开纸笔，挥手就划出一个六边形，每一个角上伸出来一条竖线，有的竖线另一端画着一个圆圈。像这样相似的东西一页上还有十几个，不可能一一记下，只要留一个概念就好。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把这里弄的如此混乱。”老人怒不可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转身对上冲冠眦裂的面孔，白彦一下哑了声。这个老人扭住白彦的耳朵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疼疼疼，奶奶我错了，疼。”她偏头顺着力，生怕一会奶奶的手中就提着一个鲜红的耳朵，还有余温不散。
“你个小崽子，你知不知道这些竹简是不能糟蹋的。”老人骂道，她不是在质疑白彦究竟在书中寻找什么，而是心疼这遍地图书。
“你知道这些竹简上的字都是人一笔一划刻上去的，随着时间流逝，迟早会被磨平，若是不尽力保护，这些潜藏前人智慧的载物，很快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声音更加严厉，可见不是一般生气。
这辈子她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保护这些书籍，曾经落羽宫的大火，她用躯体顶在门上，不断用一盆盆的凉水泼，保证不会有火星跌落下来，让这里的书毁于一旦。
向阳公主没有来之前，这里还曾经闹过水灾，有一半书泡在水中，自己都模糊了。老人家就全部抱出去，瘫在阳光之下晒干，把所有模糊的文字一笔一笔的复写出来。用了整整四年时间。她对知识的尊敬可以说不亚于对天子的尊敬。
每一个朝代都会有兴旺的时刻，最后也会有落寞的一天。经历前朝混乱，目睹乱臣贼子四起时候的民不聊生。那些往事都被记载在书中供后人警醒。怎能让一个小屁孩在这里糟蹋。
“我我我，马上就收拾好。”白彦从心底觉得奶奶说的十分在理。曾经自己只是一个在河畔洗衣服的农家姑娘，心中对于书籍也是充满敬畏之心。溜到学堂看见他们手中的竹简，都要羡慕好一阵，如今怎么能够糟蹋这些宝贝。
老人家见好就收，放开白彦的耳朵。弯着佝偻厉害的后背，一件件捡起地上散乱的竹简，放到白彦手中。
“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老人家突然开口问。
“没有啊，我就是想要多看看，但是没有想到弄得这么乱。”虽然感觉奶奶是一个很好的询问对象，但是谁知道她和公主走的有多近，白彦万万不可随便开口。
两人陷入了沉默，只有偶尔竹简碰撞之后马上传来的一声拍打，白彦短促的呼痛。手下更加轻柔，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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