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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直上凤凰台-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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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事想要询问爱卿”燕王命所有人出去，才开口“不知道爱卿记不记得那日跌下瀑布之人。”
“自然记得，那是向阳公主非常的秦公子，不过通敌叛国，死不足惜。”白彦说出这话，带着对敌人的狠劲，她皱着眉头，一记刀眼飞出，身侧烛火都险些被扑灭。乌黑油量的长发朝身后一甩，划出一道弯刀似得锋利线条。“现在臣只是庆幸，他在公主身边这么久，却没有痛下杀手，否则我们和壬宪多年交好的关系，只剩灰烬。再无谈和的可能。”
燕王满意的点头，虽然心中猜疑，但忆起当天白彦被那个六皇子劫持，毫不怜惜的画面，心中疑惑消失大半“我听说，他没有死，现在在前唐山统帅狼烟士兵，杀害我上完士兵。”
白彦拳头马上紧握，朝桌面砸去，又赶紧收回。摊平手掌轻放在桌面，窗外涌入雷声的吼叫，它们撞见此刻正端坐的两人，迅速消失，不敢造次。它们也是怕的，怕二人的对弈，导致自己落难。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白彦低下头，面颊通红起来“皇上，臣以为这根本就是一个幌子，燕都离前唐山几千里远，现在想要了解前线情况已经不可能。敌人若是以此作为陷阱，引我们上钩怎么办。人从百丈瀑布上摔下去，就是不死也得残，如何当统帅还打下七座郡城。”
“假如我们猜错了。这个小子才华横溢，武功盖世，若是不派更精良的部队制止他，我燕国的百姓全部会死在屠刀之下。”燕王将今日收到的战报如实摆在白彦面前。
书写战报所用的锦缎，由四面上等锦缎缝制而成，每一层中间用皇室特有的彩粉勾勒出燕国的标志，最后一起缝合。透过光，便能看到这个标志，若是不透光，它又与寻常锦缎并无二样。
得亏秦月明提醒了白彦这一点，又借助陈家这条便捷通道，才能搞来一段这样专门书写战报的锦缎。如今白彦拿在手中反复查看真伪，表情认真，捏住锦缎两角放在烛光之前，又觉得看得不够仔细，装模作样打开窗户，趁着几次闪电强光，反复确认。
“皇上，实在是看不出造假痕迹，臣以为，即使不是秦月明逃了大难，是有人打着他名号进攻，我们再不抵抗，也只能任人宰割。”
“朕已经派人传信要求这几个郡县回话，但没有八九日，得不到回复。”
“八九日——怕是大局已定。等不得啊。”
白彦双手捧着战报将其交还给皇上。
“假如这位统帅就是秦公子，爱卿与秦公子有过交际，想必清楚一点他的为人处世，朕想让爱卿去前线看上一看，不知道如何。”
“皇上。”白彦花容失色，原本泛着红晕的脸蛋瞬间吓得惨白惨白“皇上，臣不过是一介女子，怎么入军队。而且臣根本不精通武艺，皇上未免强人所难了。”
“爱卿。”燕王赶紧扶起白彦“朕这不也是无人可用吗，朕再找一个人随你前去，打仗也不一定要体力，要用脑啊。你守卫燕都，当日如此情急都能拿下，这一次会一会这个统帅又有何不可。”
“皇上——”一切都如白彦所希望的发展，她却不马上答应，还是为难的表情。脸色也从未恢复，见皇上依旧坚持，来回周旋的也差不多，她终于应下来“那臣定不辱使命。”
重新归为到进门时候的状态，燕王拿起茶杯，不经意的问了一句“爱卿最近可好。”
“还行，就是不知道为何总有人想要杀我。”白彦自嘲的笑笑，余光分明看到燕王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几分。她还真的想听听燕王要如何回答。
“谁这么大的胆子，刺杀？要不要朕多给你派几个侍卫。”
“不用了皇上，臣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招惹了江湖人士，还是自己解决比较好。”
门口响起一排沉重脚步声，还未等到人通报，白彦就已经猜出来者身份。第一个步伐沉闷，肯定是高个子男子。每步声音相隔甚远，可见他行走缓慢，年龄应该已高，又根据今晚的事情，前来的人一定是元将军。
第二个人的脚步要比第一个人快很多，同他每次挪动还有盔甲碰撞声，这人应该是张将军。
同他们一起来的肯定还有皇上最信赖的陈相。这三人之中，最要防的就是陈相，白彦放下茶杯起身站起，同一时刻，三人也并排而入“参见皇上。”
“众爱卿快快请起，怎不见刘太尉。”
“回禀皇上，刘太尉身体确实不适，昨日去拜见他，他咳嗽不断，全身打颤。恐怕是贤妃娘娘过世，让他打击太大了，太尉一只宠爱贤妃娘娘，如今遇到这样的事情实在可惜。”陈相话语中的遗憾不曾掩盖，诚意却也丝毫没有。他说这话还是要提醒元将军，贤妃娘娘一夜之间都出事了，身怀六甲的德妃究竟还能不能躲过去。
“人生在世，生死在天，陈相遗憾有何用，人都已经没了，刘太尉自然没有心情前来商议。还请陈相想想怎么处理现在更加棘手的问题。”看着元将军脸色大变，白彦马上打断陈相的话，下巴高抬，修长脖颈如天鹅般高傲，睫毛洒下半圆阴影，挡住漆黑发亮深不可测的眼睛。
她瞧不起这个陈相，不是因为他的出生，而是因为这个人。陈相出身贫寒身居高位之后，一心想要融入上流名门圈子，为此抱着皇上大腿，惟命是从，不知道出了多少馊主意，让燕王成为今天这个只相信山河解盘，不相信重臣的昏君。
元将军自是也看不过他，尤其他刚刚明里暗里威胁自己。鼻孔冲出来一股气，吹得领口衣裳外翻，以此逃避强压下去的怒火。“陈相主意最多，老夫没脑子，就听听你有什么好主意。”
“臣以为，此番征战，应该派太子殿下和秀丽王前去。”陈相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斜眼看白彦。见她若无其事淡定的喝茶倒茶，竟然感觉有几分无趣。他就是想看看这个年轻姑娘，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变数
燕彤自从那日酒醒就再未离开过寝宫，闭门不出完全不适合一个纨绔子弟。窗外小风习习，吹动红色轻纱。每个守候在他身侧的宫女，都有精致面容，点绛红唇，头戴纯金雕刻的小花，少女俏皮与温柔交相辉映，每日撞击在燕彤视野中。
天下人都知道他爱美人，这宫中不少人都是达官显贵挑选后送来的宫女。他虽然看着舒服，却也从未有半点心动的感觉。“你过来，陪我喝酒。”叫了一个最近的宫女。
小姑娘小步挪到燕彤身边，为他倒满清酒，颔首捧着送到燕彤面前。
“你长得真好看。”燕彤趁着拿酒杯，手掌盖在宫女的小手上，清凉液体扬在掌心，止不住发颤的双手。
“谢，谢殿下，殿下谬赞了。”她手背常年劳作，粗糙如树皮，如今不好意思被这样拉着，却也不知怎么收回手。
“今日，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吗？”燕彤挑动眉眼看向少女。
这几日被禁足，只有派人出去打探消息。他散播出去几十人，自然能听到风声。
“奴婢听德公公的手下说，皇上要派太子和秀丽王一同出征前往前唐山等地。”
燕彤收回手，饮干杯中佳酿。他神情从容，根本不在意听到这事，拿起身边的武侠，一目十行。房中飘着淡淡茶香，屋外围绕盘旋着姑娘最喜欢的鲜花，两者冲击碰撞缠绵，最后化成奇怪芬芳，恬淡却难舍，难舍又无法铭记。让人醉死于这气息中，可一旦走开，又想不起那是种什么样的气味。
“我要去见父皇，你们帮我准备。”算算时间，如今白彦应当还在宫中没有离开。
“殿下，万万不可啊，皇上正在生气。”
“有什么不可，生气如何，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最受宠的贤妃都能因为我失言而死，我这个当儿子的，迟早也是皇室的牺牲品，倒不如洒脱点。”伸直久屈发麻的膝盖，依旧穿着红色衣裳，夺门而出上了轿辇。
出征当日，白彦带着陈正和秀丽军早早等候在燕都城外的军营中。她身穿白色短衣，金色盔甲，骑着曾经那匹皇上给她的白马。这不是一匹战马，它虽然高傲自己毫无杂色的鬃毛，却见不得鲜血硝烟，它想要退缩，缰绳却在主人手中，最终逼的这匹马走入阳气颇重的军营。
“太子为何还不来，这要是误了时辰，如何和皇上交代。”白彦皱眉，从未见过太子真容，如此想着脑海中出现的却是燕彤的面庞。
她说完这话没多久，一团火红的烈火朝着军营大门跑来。那身影太熟悉的，洒脱奔放，不羁风流。那哪是太子，分明就是燕彤。
飞奔而来的马匹贴着她的白马停下，燕彤近乎贴着她的脸，露出非常不要脸的微笑。看得白彦实在心烦，来者是燕彤，怎会会是他。这个变数太大了，一时间冲的她语气非常不好的问“你怎么来而来，太子殿下呢。”
“不希望我来吗，我可比我皇兄更愿意保护你。”燕彤身体往前蹭，始终保持着非常紧的距离，两人都看不清楚对方的脸，只是一片模糊肉色的模糊。
“人呢，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就算是皇上中途换帅，也会派人通知我吧。”燕彤中立的立场让人很难办，而且如今杀太子就是辅佐他上位，如果他在场，很多事情会非常难办。
白彦话没有说完，就听到又有马蹄声靠近，扭过头避开燕彤，朝那个方向看去。为首的男子，身材修长，黑色衣装，干净利索。他鼻梁在脸上打出一道深色阴影，眉骨高挺，漆黑的双眼不带有任何感情，眉头中细小的皱纹一刻都没有消失过，皱眉是他保持的习惯。
这就是那个神龙见头不见尾的太子殿下，他凭借身高优势，时时刻刻睥睨众生，不论身后将士给他说什么，都一言不发，让人以为他是个哑巴。
白彦双手丢开缰绳，抱拳行礼，想要听听这个太子的声音，和说话的语气“太子殿下，在下是白彦，皇上派我同你前往前唐山。”
太子只是看了一眼白彦，嘴巴紧闭，转过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他傲气中天，就是刚刚飞过头顶的鸟儿都能感受到，脚下的嫩草弯着腰不愿意抬起。
这个太子殿下果然是难搞，他不在燕国皇宫中长大才是好事，否则天知道要把皇宫弄成浑水。
燕彤迎着太子的眼神毫无顾忌翻了白眼。
他们相差不过两岁，太子作为长兄，又是庆瑞皇后的儿子，一出生就地位高贵。
庆瑞皇后为皇上同时诞下皇子和另一位公主，身体虚弱，不就后离世。皇上为了纪念自己的第一位皇后，将其封为太子，并从未动摇过。
燕彤确实不喜欢自己这位皇兄，从小到大，他都是千年寒冰，大概是觉得自己是太子，就高人一等吧。最可气的是，小时候燕彤被贵妃们欺负，他居然背着手走过，都不愿意停下劝说一句。
“你们两个兄弟都懒得说话，我们怎么讨论战况，靠心灵感应吗。”好在白彦准备了五六份地图，人手发一张，他们两个都不愿意说话，干脆各看各的路。
离前唐山起码还有六七日的路程，带着几万士兵，或许还要多走上几天。
秦月明早已骑着汗血宝马连夜行进，他的任务更加繁重，既然要制造战争，那起码也要把人凑齐了。好在这些年狼烟国也不是白呆的，他在边境处的重镇，谈不上一呼百应，也能轻而易举凑齐一只万人的军队。
加上向阳公主从壬宪调过来的人，凑在一起，也是气势磅礴。混战之中，老天爷才知道太子到底死于战争，还是亡于刺客的刀剑之下。为了给燕彤铺路搭桥，这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三人并排前行，走了大半日，白彦目光斜视太子，他的表情好像是画在脸上的，从未改变过。“我饿了。”弄出来动静，企图打破僵局。
他们要刺杀太子，但是到目前为止，连这个人武功如何，为人怎样都不清楚。白彦心中开始敲鼓，太子面具太厚，若是撕不下来，如何摸清命脉。
“我就知道你会饿，你要是再饿瘦就完全没有手感了。给，吃吧。”
燕彤从随从手中接过肉包子，全部递给白彦。他今天早起专门去街市上买的，就是担心白彦吃不惯战场上的大锅饭，到时候身体不适，索性扛了包子，能放置很久的大饼，以及不同类型的咸菜。
包子已经凉透，味道却不变。燕彤难道也知道她喜欢吃包子？还一次性买了这么多，想到这里，白彦浅笑，左右手各拿着一个“你们要吃吗？”
“给我一个，我最喜欢城东的那家包子铺。”燕彤不客气地拿过白彦手中包子，一口咬下去大半“味道还不错。”
太子仍旧不说话，视线始终维持着水平。将旁边二人自动隔离出去。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筹备战争
秦月明站在山崖上朝前望了一眼，今日风朗月清，透过湖水反射的荧光，他分明能够瞧见自己的石头小房。这里的村庄沉睡在安逸的梦中，村民快要消亡的印象中曾经有个神秘的异乡人，他看似不怀好意，却从未真的伤害过任何人。
竹林中清风玩闹着他的衣袖，在耳边欢迎他归来。清源剑拨打月光，不疾不徐刺出一剑，此处无萧声伴奏，也无琴声陪伴，破风掀起的仓促音节组建成华美乐章，伴随舞剑之人飞旋的脚步。
剑眉平缓，一转手腕，将剑揽至胸前，半面容颜映在宝剑上，剑光被明眸招揽。人在舞剑，剑亦在伴人。传闻天下剑法最高，是人剑合一。
平摊双臂，宝剑延伸着少年的肢体，书写着他昙花一现的生命。一招一式步步到位，连接顺畅，飞旋跳跃而起，手触星辰，将天上银河拉入怀抱。
远处站着的狼烟兵看了好久，终于看到殿下稳稳立于地面，不再动作，才惊觉眼眶酸痛。世人都知道狼烟国六皇子武功高强，剑法奇佳，但从未有人理解过殿下这绝世剑法中的悲哀。
远超常人的能力必有他人无法理解的艰辛苦痛。为强者喝彩心中却总隐藏淡淡心痛，只是光芒太强自然眯了眼神，掩盖大大小小看不见的伤痕。
被剑气扫落的竹叶铺了厚厚一层，踩在上面松软舒适。秦月明收回宝剑，转身对左后方向粲然一笑“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殿下。”狼烟兵小跑过来，单膝跪地，却被秦月明双手扶起，拂去他身上沾着的竹叶。
“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我们读以为——”
“你也不必叫我殿下了，我和纪狼帝的交易已经达成，他也以为我早已归天。我曾想过一万种结果，完成任务之后被自己养父亲手杀害，或者被卖给燕国，最终死于身败狼藉。但我从未想过能全身而退，如此看来上天待我也不薄。”
上天待他还不薄吗？原本出生富贵人家，能安逸度过此生，却丧失父母，沦为别人夺取天下的工具。一身绝世武功，却要背负活不过二十五岁的命运。正常人本该有的东西，他一个都没有，到最后，连命都不配拥有。
亏他还能感谢上天，若是换做常人，怕是只会怨天怨地怨命运不公。
“殿，公子。小的此次能够帮你什么吗？无论何事，在所不辞。”
他的命是秦月明救回来的，他没有名字，只有和其他人一样的称号——狼烟兵，像他这样因为失败差点被处死的人很多很多，如果不是秦月明出手相救，早已化为灰烬，成为黄泉路上的孤魂野鬼。
秦月明不擅长拉拢人心，但是总能让人心悦诚服，他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做自己，就有人愿意跟随。
“我要在前唐山制造战争。”
“公子为何要这样，制造战争？”发起战争往往都是为了土地，殿下一生逍遥，不会为了皇权卖命，更不会拿普通百姓的性命当做战争砝码。狼烟兵着实不懂。
“首先我需要用狼烟国的名义拿下几个城池，最后发动一场大的战争。”
“殿下是要和燕王作对吗？”如果是为了燕王，那秦月明做什么都不奇怪。
“并无此意，我要是想报仇，就直接进入皇宫杀了燕王，不用大费周章。我有自己的目的，麻烦兄弟相助。”秦月明转身对狼烟兵行一个大礼。
“公子，公子，我受不起。”狼烟兵赶紧扶住他久久不起的身体“但凡是公子的意思，小的在所不辞，我这就去筹集兵马和战争必须品。”
既然给皇上战报里说的那么玄乎，最终也要做出点样子，也正好借此机会，抢占天地。在前唐山到胡明之间，有三个小城，两个大城，若是能一并拿下这五郡县，燕王此后只有噩梦相伴。
狼烟国觊觎这五座城池这么多年，所有失败的原因都归结为人马不够，硬抗大燕人海战术根本打不过，若是再派大军，粮草又不充足，因此无论如何闹腾，都掀不起半点水花。
这次既然是秦月明要夺城，就不可能走纪狼帝的老路。两面夹击，一边是向阳从壬宪边境起兵攻打，另一边是他在，狼烟边境突袭城池。燕王必定要分散兵力，燕都曾经都差点沦陷，如今燕国还有大半士兵正围着燕都转。
这仗虽然艰难，却不是没有获胜的可能。“今夜叫几个武功高的兄弟，先和我占了小城的城门，防止燕王派的信使传信，明日我们再领兵进入。”
他不从边境城镇下手，那里常年战火，守卫森严，不容易打下来。
到是白彦他们第一站要经过的上城，从未出现过战争，地理条件恶劣，士兵也无心保护这块没有油水的土地，若是起兵，寥寥数十个高手，一定能一举拿下上城。
上城失火，首先将战报中内容假戏真做，彻底阻断燕王退兵的想法。只能让太子率领大军，一步步往前，最终落入布置好的陷阱中。
夕阳沉寂，此时已接近深秋，晚风席卷黄叶飞至半空，遮挡最后一片金红色晚霞，它再缓缓飘落时，天边只剩刚出头的玉盘。
一壶清酒摆在三人中间，士兵时不时朝这边看上几眼，白彦的容貌令人沉醉，难免成为焦点。
“你们就不能说说话？”白彦立起披风领子，却挡不住冷风往脖子里灌。寒冷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折腾白彦水嫩的肌肤，要让她变成风干腊肉。
肩头突然沉重，燕彤居然带着一扎厚棉被，将冻得脸色铁青的白彦围成圆筒。冷风可能觉得没意思了，停止在他们身边的打闹。
那个从来不说话的太子，两眼发直，看着面前锃亮酒壶中自己深邃的面容。他确实是千年的寒冰，哪怕被盛夏阳光炙烤一整天，也不会融化。他不屑和任何人说话，甚至都懒得看一眼“凡人”，散发出来的寒意能扑灭任何热血点燃的火光。
“老哥，这些年不见，你是哑巴了吗？”此番冰冷的场景总需要人亲手敲碎，燕彤不想让白彦为难，只好做这个挥重锤的人。兄弟之间调侃才用的“老哥”，也没能打裂冰霜覆盖的面容。
太子抬眼扫视面前的烈火，又收回目光，不吃不喝，安稳坐着。
“太子殿下现在还不和我们讨论战争，是想让我们全军覆没，你存心不想保护燕国的江山。亦或者——”白彦拉长音节，贴近他的脸，眼眸盯着他没有波动的双眼，恨不得把他的声带扯出来看看，上面难道有大洞，导致了哑巴。
“太子殿下根本是无勇无谋之人，压根不懂得战争时局。如若是这样，在下哪怕违抗圣旨，也得逃命去了，如果信中内容为真，对方统帅可是以一敌百，天下无敌，智勇双全的大将。您可以为国牺牲，我可不想去送死。”
此番激将法若还是打破不了他始终保持的表情，白彦怀疑她会不会直接拔剑抵在太子脖子上，逼着他开口说话。
所幸，这话还是有点用处，太子换了姿势，腰杆依旧笔直，毫无惧色的开口。
这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如同太子本人一样，没有起伏的音调，只是拉着字节拼凑成无感情修饰的句子。蹦豆子一样从他口中掉出“都行。”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夺城
“都行，都行。”白彦重复几遍，点点头，这个太子还真的是有毛病。压住心中蹭蹭冒上来的火，微笑说道“都行就好，那你要不干脆把令牌给我，到时候听我指挥。”
说这话本来就是打趣，想要嘲笑太子不合适的随心所欲，却怎么知道，他真的从袖口取出令牌，扔到白彦面前。
白彦捡起令牌，盯盯看着手中的代表兵权的黄铜虎符，这未免太容易了，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获得了千军万马的指挥权。如果说燕彤的心思始终在美人身上，那这个太子就更可笑，只会发呆。不管他们日后谁成了君主，那都是大厦将倾的结局。
不过换个思路，如若不是太子性格有问题，而是他心灵澄澈，通透，早已看出这次加急战报的猫腻。一路上就是要试白彦的心思。那此时收起令牌，就等于自投罗网。
白彦抱歉的笑笑，双手捧着令牌“太子殿下，令牌可不是随便能给别人的，见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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