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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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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栗蔚云看着尸体,又看了眼高景圭蹙起的眉头。上次茶馆的相遇,她已看出来高景圭从苏明妍之死以及沈家对她态度的转变中,似乎知道不少的内幕。而且他对沈家人不满,甚至存有怨恨,想来会是一个帮手。
  沉默了须臾,她上前一步对高景圭和阿泰小鱼道“这件事情本也与三位毫无相关,我也不想三位受到任何的连累,三位立即的离开,就当做今日没有来到此亭,从未见过此事,算是帮了蔚云一个大忙,蔚云感激。”
  顿了下,她又似笑非笑的道“如果三位以后言语有失,恐怕惹上的麻烦就不会是今天这一点了,毕竟谁都不想死。”
  言语之下隐隐的威胁之意。
  阿泰闻言刚想出口回击,小鱼立即的阻止他。
  高景圭看着面前镇定自若的栗蔚云,此刻他更真切的觉得,以前这丫头莽撞粗俗的种种行为似乎都是他的一种错觉,而她一直都是这般不惊不慌,沉稳又带着狠劲的模样。
  “你……可以吗?”他有些不放心,毕竟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姑娘,要处理的是五具尸体和沈大人的有心加害,稍有不谨慎,会祸及自己性命。
  栗蔚云郑重地点了下头,并让他们尽快的离开。
  高景圭还是有些迟疑,阿泰却是巴不得赶紧的摆脱这件事情,虽然人死和他们无关,但是看着也晦气。他拉着高景圭催促下山坡,小鱼也在旁边劝着。
  走到寺院西墙跟,高景圭回头朝山坡顶端亭子的位置看了眼,暗叹一声,对身后的两人嘱咐“记住栗姑娘的话,今日我们没来过此,不知道此事,回去后不得对任何人说,就是亲娘老子也不行。”
  阿泰立即的点头答应,他可是求着能够甩干净。
  小鱼低声问“栗姑娘会怎么处理?”
  高景圭摇摇头,如果他是那丫头,明知死者来历和沈知县的企图,他可能会六神无主,慌乱不知所措。他哪里还知道那丫头会怎么做。
  她只是希望她能够躲过这一劫。
  没过多久,栗蔚云带着絮儿绕过了寺院的西墙,来到了人潮鼎沸的寺庙前面,此时她脱下了身上染血的薄衫,并擦拭干净身上所有的血迹。
  高景圭和阿泰小鱼站在寺院门边不远处,见到她从容不迫的走来,面上带着微微的笑容,和絮儿说着什么,好似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她带着絮儿走进寺庙,此时寺庙内的人已经少了许多。
  栗母已经听完了诵经,正站在大殿前的姻缘树下,指挥身边婢女在系荷包,嘱咐一定系结实了。
  她走到跟前才看清原来是自己上午挂上去的荷包。
  “阿娘,这是要做什么?”
  栗母气恼的骂道“不知那个王八羔子,竟然拆开了你的荷包,将你写的字和解签揉成了一团,还将荷包丢在了地上,你看,被人踩踏的都脏成什么样了。”
  “若是让娘知道了是哪个混账东西,娘非打死他不可,竟然要毁我女儿的姻缘。”说着竟然眼眶红红。
  栗蔚云朝荷包看了眼,的确有踩踏的脚印,她立即的安慰栗母“我们诚心足,菩萨会感知的,相反,那个毁女儿姻缘的人,说不定会寻不到佳偶呢!”
  “云儿说的是,这种混账,定是没有好良缘。”
  婢女系好了荷包后,栗蔚云哄着栗母说自己累了,要回府去。
  走出几步,栗蔚云回头看了眼荷包,又看了看树下的地面,想到了被跟丢的安公子。
  这么久一直在跟踪她的也只有安宁。
  在西墙外山坡上,安公子忽然不见,紧接着出现了刺杀,交手那么大的动静,安公子当时必然在附近不可能没有听到,他竟然没有露面,而随后躲在暗处的人射出短箭杀死几名贼人。
  她下意识的摸了下腰间绑在短刀上的短箭,这并非是一般的短箭,其中玄机也不是一般工匠可以打造。
  封州有一座铁矿山,附近有一座大型的兵器制造所,那里汇集了天下的铸炼大师和能工巧匠,主要制作的便是军队所用的武器。前世她之所以去过几回封州,其中一个原因便是去运送军械。
  这一切让她不得不将短箭和封州的安公子联系在一起。
  只是,如果是他,她不知道他为何多此一举出手杀人。是想帮她,还是想害她?


第42章 心虚
  晚膳栗蔚云陪着栗父栗母一起用,栗父知她们母女今日去了普善寺,便说起回来时候听到的普善寺死人的事情。
  “四具尸体?”栗母惊恐的道,“什么人,这么胆大心狠,竟然在佛门净地杀人,这……这还得了?世道如今这么乱了?”
  “衙门刚接到人报案,正在查,不知何人。”栗父看了眼自己的女儿,叮嘱,“最近不要再出门了。这一阵子咱们耿州越来越不太平,就连朝廷护送采女的官兵队伍昨日都遇到马贼袭击,听闻赤戎人最近活动频繁。”
  沈瑟沈琴遇到了马贼?栗蔚云安静的听着。
  恐怕不是马贼吧?
  沈瑟沈琴在修县时,一直窝在府中鲜少出门,后来又还找来震云馆的人暗中保护,苏荻荣一直都没有下手的机会。
  这次他们远赴京城,这一路山高水长,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沈少爷和沈小姐没事吧?”
  “应该是没事,否则事情早就闹开了。”
  栗蔚云暗笑了下,苏荻荣报仇心急了些,沈家明有官兵,暗有震云馆,想一击而中的确是有些妄想。
  想必苏荻荣这一次失利,也该知道来硬的根本不行,想要动手应该从京城内官场中入手了。
  “爹给你说的话,可要记着了,这段时间别贪玩的朝外跑了。”
  栗蔚云对着栗父乖巧的点点头。
  笑着道“阿爹安心,女儿无事便在家中陪阿娘,不多出门。”
  “嗯。”栗父欣慰的点头。
  最近女儿听话乖顺多了,不似以往,自己说一句她顶一句,总喜欢给她惹一大堆的麻烦回来,让他每日焦头烂额的给她处理后事,现在让他省心太多。
  女儿终于长大了。
  ……
  县衙大堂上的灯火在清凉的夜风中摇曳,忽明忽暗,照的人影虚晃,偶尔不知哪里传来的一声猫叫更是恕�
  沈远坐在长案后上座,一手托腮一手拧眉,看着下面四具僵硬的尸体,皆是短箭穿吼而亡。
  他眉头拧的更紧,满脸愁容,儿女半路遇马贼,幸而有震云馆的人护着,平安无事。自己买的杀手,现在硬邦邦的躺在自己的县衙大堂,栗蔚云那丫头竟然毫发未伤的回府了。
  这都不是最让他犯愁的,让他犯愁的是面前四具尸体中竟然没有那个二当家戚虎,却偏偏留下了两节手指。
  这两个多月所有的事情,他都是和戚虎联系,此人知道了他太多的事情,此人死了他倒是不怕,反而事情好解决。他怕的是此人还活着,更怕的是此人落入栗蔚云那丫头的手中。
  栗蔚云那黄毛丫头他没什么担心的,他担心的是威远社和苏荻荣,他们是修县的乡绅豪强,而且苏荻荣在朝中也有人。一旦抓住了他的把柄,想对付他,别说前途了,命都不见得保得住。
  此时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是县衙的主簿。
  “找到人了吗?”沈远激动地伸长脖子问。
  “普善寺附近全都搜遍了,没有第五具尸体,以卑职看,此人怕是还活着。”
  “活着?手指都在这儿,怎么能活着?快去找!”
  主簿面露为难之色,不知知县大人为何这么的肯定还有第五具尸体。但他也没有再多进言,迟疑了下,便退了出去。
  一直到天明,官兵几乎把城西的地方都搜遍了,还是没有找到尸体。
  沈远心中更加的不安,难道戚虎真的落入那丫头的手里了?
  他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四条人命大案,那么多眼睛盯着,他不敢无视,只能急事缓办,先贴出告示,让人来认尸,和寻找证人。
  栗蔚云在府中也让人打听了县衙那边官司的进展,一连两日,案子都悬着,苦主便开始在衙门里闹。
  她坐在后院临池的大树下,想着事情,旁边的絮儿神情不安的道“姑娘,我好担心尸体会被发现。”
  栗蔚云笑了下,安慰她道“不会的。”
  “可……”
  “不必担心,你就当做也不知道此事,万不可说漏嘴了。”
  “嗯。”
  再几日,县衙那边传来了结案的消息,四人皆死于赤戎人之手,不仅搜集到物证,甚至还有证人证词。
  普善寺西墙外山坡有赤戎人出没?虽然结果牵强,但是人证物证俱在,无可辩驳。苦主不再闹,百姓也不去追问这里头的细节,而开始关注赤戎人进犯大周,又开始杀人了,一时之间城内人心惶惶。
  坐在小茶厅内的栗蔚云,正一边纳凉一边摆弄手中短箭,听到了这个消息,也暗暗松口气。
  这几日,她虽然表面上没有露出半点惊慌,但是心里头却是悬着,不知道沈远会怎么的来对付她,而且一旦戚虎的尸首被发现,沈远便毫无后顾之忧了。
  她与沈远相互都毫无动静,其实都是在看棋落子。
  沈远等了几日,不见她和苏荻荣有任何的异动,应该也知道她的用意,自然也该给于回应。
  他结案四人是赤戎人所杀,也是在给她传递消息,这件事情他不会为难于她。
  伏虎门中,高景圭刚晨练结束,走到旁边的长廊中休息,小鱼跑来告诉他衙门那边消息,他不禁的乐了起来。
  “师兄,你有没有发现,栗姑娘自从得了失忆症,好像完全变了个人,这件事情若是搁在以前,她早就吓得哭爹喊娘,哪里有胆识做这事。这是暗地里和沈大人叫板,沈大人偏偏毫发不敢动她。”
  高景圭抬袖擦了把汗,冷嘲道“沈大人做贼心虚,否则她一个黄毛丫头哪里是沈远对手。”
  “说的也是。”小鱼招手让旁边伺候的小厮端来凉茶递给高景圭,然后挥手让其退下。
  “这丫头不简单啊!我看威远社以后交给她反而比交给石博更合适了。”
  高景圭饮了两口茶,心思转了转,笑笑没有再多言。
  此时阿泰气呼呼的从长廊的尽头走来。
  到跟前,朝廊凳上一坐,一拳头捶在廊柱上,开始骂人“仁寿堂的曹老头简直太可恶,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把他给了不得了,也不看看他的医术,太自不量力了。”
  “何事啊?”小鱼看他气急败坏,好笑的问。
  “还不是皇榜上说的事情。”
  高景圭和小鱼面面相觑,没有听说什么皇榜。


第43章 皇榜
  栗蔚云原本坐在茶几边的椅子上喝茶纳凉,见到燕儿急急忙忙的跑进来说外面皇榜的事情,她好奇的让燕儿说给她听听。
  已经许久没有听到京城那边传来的任何消息了,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大事。
  听着听着,她手中的茶盏再也端不住了,颤颤的放下,手掌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眼神也由最初的平静温和慢慢变得锐利如剑。
  燕儿并未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兴致正浓的说道“我还听人说,陛下之所以会有腿伤,是因为当初皇后娘娘服罪自杀时在大火中救皇后娘娘所致……陛下对皇后可真是宽仁恩重,李大将军谋逆,陛下还……”
  “住口!”她一声断喝,一掌拍在茶几上,震的茶盏脆响。
  燕儿被吓得浑身一个哆嗦,瞬间噤声。看向自家姑娘,才注意到姑娘此时面色阴沉似水,眼神凶狠如贪狼饿虎,死死的盯着她,好似盯着猎物,随时要扑上来将她撕碎吞食。
  她吓的不由退了一步。
  她从小就跟在姑娘身边伺候,无论姑娘生多大的气,发多大的火,她从没有觉得姑娘如此刻这般的可怕。
  “姑……姑娘?”打着扇子的絮儿也惊骇的手上一抖,扇子差点脱手滑落。
  茶厅内的气一氛瞬间如寒冬降临,个个摒气敛声,神情紧张。
  “怎么回事?”
  石博跨进小茶厅。他刚进院门就听到栗蔚云发火呵斥的声音。栗蔚云得了失忆症后性子平和,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这么严厉的训斥婢女。
  絮儿和燕儿都不敢出声,小心翼翼的瞟着栗蔚云。
  栗蔚云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态,看着走到跟前的石博,强迫自己稳了稳心神,让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拳头微微的松开,掌心已经一层薄汗。
  “可是絮儿和燕儿哪里伺候不好,惹你发这么大的火?”说着转头对絮儿和燕儿佯怒的薄斥几句。
  “是我太紧张了。”她勉强做出一份轻松的姿态,带着几分惭愧笑道,“刚刚燕儿议论皇家和朝堂之事,这哪里是我们老百姓该说道的,稍有不慎就是要祸及满门,所以……一时紧张,情绪失控。”
  石博瞥了眼燕儿,猜想应该也是因为皇榜的事情。
  栗蔚云崇拜皇后,这是栗府人人皆知的事情。如今皇后服罪自杀,母族因李大将军谋逆之罪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发卖的发卖,无一好下场。她虽然得了失忆症,心里头应该还是敬着皇后,容不得别人诋毁。
  估计燕儿说话没遮拦,哪句话说的不合时宜。
  他爽朗的笑了声,对已经吓坏了的燕儿和发怔的絮儿嘱咐道“以后别再妄议皇家和朝堂之事。”让她们先下去。
  栗蔚云缓了一阵,慢慢心平气静。
  “五师兄怎么到我这儿来了?”
  自前几日从淳县回来,他似乎一直很忙,在府中都见不到他的人影。
  “有事情想请云妹帮忙。”
  栗蔚云抬眸见石博神情稍显紧张,甚至有一丝的羞涩,心下也明白一二。
  “是关于莞表姐的?”
  石博笑着点头“我想问你,莞儿喜欢什么,或者是你们姑娘家平素喜欢什么?”
  是准备送东西讨常莞欢心呢?
  她拿起手边的团扇轻扇了几下,想了想,笑着道“明天就是端阳了,今日街市上肯定热闹,五师兄陪我到街市上逛逛,我就告诉你。”
  石博无奈摇了摇头,宠溺的笑着,她肯定是这段时间闷坏了。
  “好!”
  ……
  天气虽然燥热沉闷,但街市上的人却明显得比往日多。
  栗蔚云出门有自己的目的,走了一小会儿,她便借口天热身累,进了附近一家茶馆。
  这个时节,修县的人最喜欢在茶馆喝茶纳凉聊天,只要朝茶馆一坐,即便一句话不说,一盏茶功夫,全县发生了什么大事,也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栗蔚云走进茶馆时,大堂内坐了许多茶客,相互之间说说笑笑。她迅速的扫了一眼,见靠里面有一张茶桌坐着四个人,正讨论的热火朝天,她便走过去在其邻桌空位子坐下,叫伙计上了茶点。
  邻桌四人在议论的正是现在全县最新最大的皇榜之事。
  青衫青年人道“听说仁寿堂的曹大夫揭了皇榜,已经收拾进京去了。”
  “他也太不自量力了吧?宫里头的御医都没有医治好,他能行?找死呢?”满脸胡茬的中年人冷嘲。
  “可不是,听说一早把登门求医的人都拒了,你说他那医术哪里行。”
  “连宫里头的御医都治不好的,估计也就只有一个人能医治好了。”一位年纪最长的清瘦中年人叹道。
  “谁?”其他三人纷纷好奇。
  旁边听到这话的茶客,也都转头看向他,等着他往下说。
  清瘦中年略微压低了一点声音“你们忘了当年境安军中的那位神医了?就是解决隔壁晖州瘟疫的年轻人,当时那么多的名医都束手无策,是他用了奇法给治好的。”
  “记得,记得。”几人纷纷回应。
  “他不是……李将军府的人吗?”青衫青年疑惑地道,“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呢!”
  “估计是死了吧,否则陛下又怎么会下放皇榜呢?”
  “唉!”周围人摇头惋惜长叹,谁都没再继续说下去。
  栗蔚云目光从邻桌收回来,饮了口凉茶,嘴角几不可察的冷笑。
  他的腿看来是真的伤了,而且伤的很重,甚至已经残疾,到了无人可医治的地步。否则,他那么一个骄傲自大的人,不会下放皇榜来寻天下神医。
  那场大火没有能够夺他性命,让他五体不全,活在痛苦之中,也算提前给他的惩罚。
  至于青囊……想到那个年轻神医,她心情有些复杂。
  他应该在李家蒙难之前就已经逃离避祸了吧?
  他虽有枯骨生肉的妙手医术,但终究是个无情无义之人,怎么可能陪李家一同生死。
  “可惜了。”石博发出一声低沉的感慨。
  她抬眸看他,问“可惜什么?”
  “可惜了一身起死回生的惊天医术,再不能为世人造福。”
  栗蔚云苦笑了下,她并不这么认为。
  首先青囊不会死,其次他不会去给那个人医治。他性情乖戾,无一丝仁心,当初若非是她赌赢了他,晖州瘟疫他绝不会出手相助,也谈不上会为世人造福。


第44章 杀来了''
  一壶茶喝的差不多了,栗蔚云想知道的事情,在茶客们滔滔不绝的议论中知道的差不多了。
  石博也看出她出来的目的,现在算是如她愿了。
  他笑道“云妹这会儿可以告诉我了吧?”
  栗蔚云最后饮了一口茶,看着他满含期待的目光,笑着捉弄道“这问题复杂,我无法回答你。”
  石博皱眉抓起旁边的一根茶匙敲了下她的手教训“你诓我呢?”
  栗蔚云忙收回手捂着,轻轻地吹了下,笑道“不过,我觉得送什么不重要,莞表姐在乎的是五师兄你的心,有这颗心,哪怕是送一块石头,莞表姐也能当成奇珍异宝珍藏。”
  “你别与我耍嘴皮子。”
  “五师兄,我也是姑娘家,我比你懂姑娘家的心思,特别是莞表姐这样的姑娘。”
  石博白了她一眼,半信半疑。
  栗蔚云也不再与他玩笑,毕竟和石博也开不得这种玩笑,她坐直了身子双肘撑着桌面认真的道“不如送莞表姐一套刺绣针法图谱这类的东西吧?莞表姐擅长刺绣,应该会喜欢这些的!”
  他想了想,主意倒是不错。只是常家就是做刺绣生意的,这类东西,常莞必然从小就常见,若是想送出新奇博她开心是要下点功夫好好的搜罗搜罗。
  他忽然想到了欧阳融,他对这些东西知道的最多,倒是可以请教他。
  想到这儿,他倒是有点迫不及待的要去威远社。
  叫来伙计结账,忽然听见茶馆外有人大喊大叫,紧接着见到一个人发了狂似的从门口跑过,撞在了一个行人的身上,连带着摔倒身边好几个人,引来一片骂声。
  茶馆内的茶客都好奇的朝门口凑,想看有什么热闹,其中一个茶客道“那不是仁寿堂曹大夫的徒弟吗?”
  “是阿财。”身边人附和,“曹大夫出诊一直都把他带着,这回去京城没带他?”
  “他怎么跟发了疯似的?”
  阿财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抓着旁边的一个路上惊恐地叫道“杀人了,杀人了……”
  众人惊骇,被抓着的人更是吓得忙推开他,喝骂“你犯什么病!”
  “赤戎人,全死了,城北,师父……”那人语无伦次惊慌的对着周围的人叫道,然后拨开围观的人继续的跑。
  一个中年汉子一把抓住了他的肩头,问“你是说赤戎人在城北杀人了?”
  “是,守兵死了,全死了……”阿财好似见了恶鬼一般,惊吓的胡乱推开中年男子,拔腿朝回跑。
  城门守兵全死了?
  此消息如晴天霹雳,明白过来的百姓吓的尖叫立即四处逃窜,口中纷纷大喊“赤戎人杀来了,快跑……”引得更多人跟着恐慌。
  街道上顿时混乱不堪,赶集的百姓你拉我拽的往家奔,摔倒了急忙爬起来。挤翻了街道两边许多摊位和推车,摊主也不计较,收拾摊子或推车就逃。有的摊主觉得推车累赘,直接双手一丢。逃命要紧,还要什么摊子推车的。
  挑夫也丢下扁担,挎着篮子的妇人将篮子扔了,父母抱着孩子,年轻人拉着老人。
  街道上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叫喊声,脚步声,车轮声,翻车砸东西之声,混乱交错。
  街道两边的店铺伙计也慌忙的上门板关门,茶馆内的茶客蜂拥的朝门外挤,各自的回家避难。
  栗蔚云和石博冲出茶馆的时候,原本人来人往热闹祥和的街市,此时只剩一派狼藉光景。
  “云妹,快回去!”石博拉着她的胳膊朝回走。
  每一次出来,怎么都遇上事,这一次竟然是这样的大事,回去不知道怎么给师父师母交代。
  栗蔚云看着街道上混乱的场面,百姓惊慌失措,叫嚷乱窜,这样的场景多么的熟悉,前世她经历了太多次。每一次父亲都痛心疾首,自责愧对百姓,身为境安军主帅却没有能够护这一方百姓安居乐业。
  这也是她的遗憾,赤戎贼寇未彻底的驱逐,大周西北十三州未收回,她却被迫回京,褪去戎装。
  被石博拉着走了几步后,她迅速反手抓住石博,急切地道“五师兄立即回威远社叫师兄弟前往北城。”
  说完,她甩开石博,转身朝城北方向跑去。
  石博惊愕的愣了愣神,才反应过来栗蔚云要干什么
  “云妹!太危险了,回来!”他忙跟着追上去抓着她朝后拽,“这不是凑热闹逞强的时候,这是要命的,跟我回府!”
  “五师兄,快去威远社,再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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