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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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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栗蔚云苦笑着看他,这应该不是他乐意来的吧?
  小时候他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虽然偶尔会顽皮胡闹,但是也算是非常让人省心的。
  诺木原的那夜长谈,她更是觉得面前的人该是清雅端庄的君子,不该是如此放荡不羁的市井混混模样。
  她一口灌下了一杯,秦相安也跟着举杯一饮而尽。
  两人听了会曲儿,饮了几杯,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栗蔚云知道自己酒量差不多了,再饮怕是要醉了。
  秦相安似乎也是注意到,只是自饮自酌,没有再给她斟酒。
  “这儿似乎也不是方便说话的地方。”栗蔚云目光扫了下周围的人。
  画舫的大堂并不大,桌子之间相隔距离很近,虽然堂内吵闹,但是说话声,邻桌却还是能够听到。
  “跟我来。”他提着酒壶一边喝一边朝一旁的楼梯走去。
  画舫的二层的船头是一个木亭,正有几位姑娘陪着几位客人在寻乐。
  秦相安转身朝后面房间走去,推开了位于船尾的一间客房。
  “哎呀!”房中正坐在双台前的姑娘惊叫了一声,见到进来的人,脸上立即的挂上了笑,起身提着裙摆婀娜多姿的迎了过来。
  “呦?是秦小爷啊,你今个怎么想到来我这儿了?不如找顾盼儿了?知道我的……”
  话没说完,瞧见秦相安身后还跟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脸立即的拉了下来。
  “你这什么意思,怎么还带个姑娘来?”
  “借姐姐的房间一用啊!”说着将酒壶朝那姑娘的怀中一塞,转身搂着那姑娘朝外推。
  “唉!哪里有你这种人,来了我们这样的地方还自带姑娘的,你是嫌弃……”话没说完已经被秦相安推出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那姑娘在门外拍了一阵房门,见他不开,将他骂了一通,气哼哼的转身离开。
  栗蔚云扫了眼房间,房间不大,也简单。
  她走到房后的窗户前超外面看了眼,左右并无房间,下面甲板上正有客人饮酒,远处是朦胧的山色。
  她回头冷眼看着秦相安。
  秦相安尴尬的笑了声,走到她身边,歉意的道“得罪了。”
  “这不是得罪如此简单吧?”将她的闺誉全毁了,这只是得罪?
  若非是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的为人,她现在腰间的短刀早就割断他的喉咙了。
  “就先委屈栗姑娘,以后有机会在下再负荆请罪。”说着对她作了一作揖。
  “快说吧!”栗蔚云转身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山体。
  正对面的山体正是铁矿山的位置。
  “我知道你关心的不是铁矿山坍塌死的是什么人,你关心的是他们有没有李将军府的人。”
  栗蔚云被他的话震惊,侧头紧紧的盯着他。
  她自问从没有吐露何李将军府有关的半个字,更没有暴露和李将军府有任何的关系,面前的人是如何知道她要查的是他们?
  难道是她什么地方做的不妥当,让对方产生了怀疑?
  面前的人目光平静,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回道“无李将军府的人。将军府的人都被安排在军械坊中。”
  “将军府遭遇流放李氏儿郎,八十九人。从京城来虞县的路上,在黎州遭遇了当地的瘟疫,病逝过半,这一路上因为种种原因,抵达虞县的时候只有二十七人……”
  栗蔚云努力想压制自己眼中的泪水,可心头的痛推着她的眼泪上泛。
  最终双眼模糊,泪水从眼角滑落。
  秦相安看着面前的姑娘满眼通红,泪水成串,没有在说下去。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递给她。
  栗蔚云没有接,而是被过脸望着窗外军械坊所在的方向,抬袖抹掉了自己的眼泪。
  昂着头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湖面的夜风冰凉,她借着风大喘了几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她稳住了心绪,回头却见灯光下秦相安眼中晶莹也在望向军械坊。
  察觉到栗蔚云在注视他,他忙收起了情绪,快速的眨了几下眼睛,将眼中的泪水咽下去。
  “你如何知我要问的是李将军府?”她咽了咽喉咙,哽噎的问。
  “我……”
  他看着面前的人,若说他为什么会知道,大概是因为她身上有太多那个人的痕迹了,很多时候让他都以为除了这一身皮囊,面前的人就是那个人。
  只是这样的话,他不想对面前人说。
  她终究不是她,既然人已经离开了,那就永远藏在他心中也好。
  “我在修县听闻你从小崇拜李将军,甚至为了见她要参加采女进宫。后来又想着留在军中。虽然现在她不在了,我想你还是关心李家人的命运。”
  栗蔚云微微的点头。
  “现在、李家人、如何?”她一句话顿了才问完。
  她不敢问,可却不能够不问。
  “如今存者十九人。”他想说更多,却觉得说了他们是谁,面前的人也不会知道,便闭了口。
  栗蔚云泪水再次的于眼眶中打转。
  八十九人存者不过十九人,李家的女儿呢?还有那些小辈呢?又能活下来多少?
  她必须尽快的解开真相,她一刻都耽搁不得。时间越长李家的人活下来的便越少。
  “梅氏……”她望着他。
  李家蒙难不足一年,便已经如此,梅氏被流放此地已经十载,怕是更不如了吧?
  她没有从秦相安的眼眸中看到悲伤,反而是一丝自嘲的冷笑。
  “梅氏算是还剩下四人吧!”
  党羽之争中落败,流放至此,必然是有对头和仇家暗中加害,十年还能够活下了四人应该已经算是很难了。
  两人沉默了许久,任湖面的凉风徐徐迎面吹来,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似乎是在回忆过往的苦难,也似乎是在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未来要如何去改变。
  “听说后日你们就离开了。”在沉默了许久后,秦相安先开了口。
  “是。”迟疑了下她问,“你有什么话让我带给青杨的吗?”
  话刚出口,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
  刚刚的一番谈话和沉思,她一直都沉静在李桑榆的身份中,竟然忘记了自己现在是栗蔚云,她不该称呼孟青杨的名字。
  果然见到面前的秦相安正惊愕的眼神盯着她,似乎是要看透她面皮下是否还藏着一张面容,也好似要透过她的眼睛去寻找什么。
  她忙垂下目光,自嘲的冷笑“我失言了。”
  秦相安依旧是愣神的看着她,片刻才回了句“没有。”
  她抬头看着天空的上弦月,时辰已经不早了,便借口离开了。
  秦相安陪着她一起出门。
  刚走到一层的大堂内,秋姨便笑着迎着来“秦小爷这是要走吗?”
  “秋姨舍不得我?”秦相安立即的恢复他放浪不羁的模样。
  秋姨朝栗蔚云看了眼后,略带抱怨道“秦小爷,你可把我们桂兰姑娘给得罪了,你这不是打她的脸吗?以后你可是要好好的补偿补偿我们桂兰姑娘才是。”
  “明日!明日我就来给桂兰姐姐赔罪。”
  “你这说话可算话。”
  “秋姨,你我都老熟人了,我何时说话不算的了?”
  在秦相安和秋姨说话的当,栗蔚云已经走出了画舫的大厅。
  秦相安塞了银子给秋姨后,便也离开了画舫。
  秋姨看了眼手中的银子,顿了顿,再透过窗户朝岸上看,只见秦相安,那个姑娘已经没了人影。
  她在大堂内扫了眼,瞥见了桂兰,立即的教过她,询问栗蔚云的身份。
  桂兰还在气秦相安,没有好气的道“我哪里知道,秦小爷也真是的,来咱们这地方竟然还找别的姑娘,咱们画舫的姐妹哪个不必她长的好看”不屑地冷呵一声。
  秋姨白了她一眼,那姑娘虽然穿着朴素,素面净颜未施粉黛,但是她混迹这一行这么多年,一眼也看出,那是个美人胚子,只要稍稍的收拾打扮,就是她这画舫的头牌顾盼儿怕是都要逊色。
  她拍了下桂兰让她继续的去陪着客人饮酒作乐,自己心里头却是打起了那姑娘的注意。
  既然来这种地方那就多半不是良家女,这虞县内鱼龙混杂,可是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这姑娘不知道是什么人,若是能够弄到自己的画舫来,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打定注意,便想着明日秦小爷来了,要好好的问上一问。
  栗蔚云在住地外换下了女儿装后,才悄悄的越墙回了院子。
  房中的人都已经熟睡。
  次日,方潜等人醒来后,都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昨日真的是累坏了,我昨夜睡的可踏实了,做了一夜的美梦。”于振道。
  “我也是,我都梦见娶媳妇了呢!”旁边一个士兵从床榻上下来,甩了甩自己的手臂,活动筋骨。
  “娶媳妇?告诉卫叔,卫叔每日都想着给咱们找媳妇呢!”于振说着哈哈哈大笑。
  房中的其他人也都跟着大笑起来。
  方潜看了眼在旁边沉默的栗蔚云,问“你昨夜睡的可好?”
  “她这两日可是闲的很,肯定没我们睡的香。”于振道,又伸个懒腰打个哈欠,“我好酒没睡这么舒坦了。”
  栗蔚云看了眼旁边用来熏蚊蚋的香炉,笑了笑道“我可是每日都睡的香呢!”
  “也对。不过明日就要回程,回程押了这一批军械,咱们肯定都比来时辛苦,你也是,更要小心探路。”


第96章 是否无心之失''
  前两天事情忙的也差不多,今日难道清闲一日,孟青杨不喜那些文官的应酬,借口辞了军械坊的督造冯大人的邀请,在住地休息。
  他先是写了封信让士兵送回境安军说明这边的情况和启程时间,接着便是安排启程的事宜。
  一直到晌午时分才忙完。
  午后他准备到外面街市上转转,看看当地的民风,这时县衙的钱主簿带着一个差役慌里慌张的过来。
  见了面便是大喊:“孟将军不好了,出大事了。”
  孟青杨看他惊慌失措,跑的满头大汗,心立即的提到了嗓子眼。
  该不会是那批强弩出问题了?
  他还没来的及细想,钱主簿便气喘吁吁的道:“军械坊,塌了。”
  “什么军械坊塌了?”他听的有些糊涂,军械坊那么大的地方,怎么能塌了?
  “熔炉,熔铁的熔炉塌了!”钱主簿着急的跺着脚道,“罗大人已经带着官兵前去救助,让卑职过来求孟将军援手。”
  孟青杨顿时如五雷轰顶,脑中一片空白,僵在原地。
  钱主簿见他惊呆,更是着急。
  “孟将军,熔炉房那边可有几百性命呢,你可不能不管啊!”
  孟青杨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对旁边苏赫命令:“叫上所有将士,立即前往军械坊。”说着话,人已经蹿出了房。
  钱主簿也忙着跟跑出去。
  栗蔚云早上就出门,正准备回去的时候,见到苏赫带着将士纵马朝城外奔去,几乎是将所有带来的将士全部都惊动,如此焦急,应该出了什么大事。
  她忽然见到了关游,立即的喊住了他询问情况。
  听到军械坊熔炉塌了,一瞬间她的心如跌进了寒潭。
  只是一瞬,她又立即回过神来,抓着关游手臂翻身上了他的马。
  军械坊此时乱成一团,大院内聚结了上千的百姓工匠,哭嚎之声震天。
  远远的便看到一拍房屋在燃烧,感受到熔炉房那边吹来的热浪,气味难闻。。
  冯督造等军械坊的官员和罗渡等人在指挥官兵立即的灭火救人。
  孟青杨立即的命将士们前去帮忙,救人,灭火,疏散安置人员。
  栗蔚云跳下马后挤到人群的前面,面前的一间熔炉房已经完全坍塌,甚至有熔浆从里面流出,左右的两间熔炉房也跟着坍塌了过半。
  她立即的前去救人。
  靠近两侧坍塌过半的熔炉房,便能够感到皮肤被烤灼的微痛。
  熔炉房内像一个巨大的高温蒸笼,栗蔚云刚进去就感觉自己身上热出汗来,好似汗水瞬间又能被蒸干一般。
  坍塌半边的熔炉房下,还有被压着没有逃出去的百姓。
  栗蔚云和境安军其他的将士一起移开坍塌的砖石,救助下面的百姓。
  刚搬开两块砖石,忽然身后有人轻拍了她肩头。
  “你去外面照看受伤的人,这里不需要你。”秦安说着便弯腰将面前一块大石挪开,然后和旁边的士兵将人给抬出来。
  此人一条腿从膝盖往下,连同骨头都已经没了,血不住的在往外流,人也昏死过去。
  她立即的扯下那人的上衣,快速的甩了几下拧成绳绑住此人的断腿,然后从士兵手中接过此人,和秦安一起将人抬出外面。
  刚踏出熔炉房便感觉外面凉爽许多,呼吸通畅。
  将人抬到了远处与其他受伤的百姓一起,栗蔚云才注意到,此次坍塌竟然伤亡这么重。
  黑压压一片百姓,每个人身上都被鲜血染尽。
  他们或是四肢被砸、被烫、被烧的血肉模糊,或者直接如刚刚抬出来的人一般,没了肢体,或者身上其他出灼烂,或者躺在那里动也不动,不知是死是生。
  从城中赶过来的大夫正在给他们止血抢救,但大夫数量有限,伤亡太多,根本忙不过来。
  她看了眼面前的人,若是不及时的止血,怕是也要没命。
  她顾不得许多,便立即的从大夫那里拿来了止血药和紧急处理伤口的东西,自己动手为面前的人救治。
  “你懂医?”
  “略懂一二。”她随口道,没有心思多言,手上一刻不停的在为面前人处理伤口。
  将士从两边坍塌熔炉中继续的抬出人来,或死或伤,她帮着大夫一起救助。秦安在一旁帮着她。
  当所有能救的人都救出来时,军械坊已经是一片血腥狼藉,入目都是伤亡鲜血,入耳解释哭嚎惨叫。
  ……
  “大夫,别耽误时间了,你还是去救别人吧,我活不下去的。”
  栗蔚云在为青年处理伤口时,听到身后一个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对大夫说。
  这个时候,凡是受伤的,只要人还清醒,都是求着大夫赶紧为自己救治,哪怕是已经剩下最后一口,也不放弃。身后的人却是主动的推开大夫。
  她继续为青年包扎伤口,须臾听到大夫长长的一声哀叹。
  她将面前的青年包扎好,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顿时惊的跌坐在地。
  “五……”
  她双唇颤抖,双目圆睁,双手死死的抓着地面上的碎石,想控制自己不住颤动的身体,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
  嘴巴张合了几下,那一句称呼最后还是被她咬着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她慌忙的爬上前两步,看着面前的人,口中鲜血直流,腹部拳头大小的窟窿,汩汩的鲜血朝外冒。
  她慌忙的抓起旁边的药便要为年轻人处理伤口。
  她发现自己不仅手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
  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溢出。
  “你不会死的,不会的。”她咬着字道。
  手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她拼命的在控制自己,可控制不住,手中的药瓶还被她慌乱中摔在地上。
  她十五岁上阵杀敌,都从没有胆怯过,无论对方是多么凶残,气焰多么的强盛,兵力多于己方多倍,她从来都是临危不乱,头脑清晰,沉稳果断。
  可现在她怎么了,面前的是她的亲人,为什么她会害怕的手都在抖,身体不受控制了,眼泪也不受控制了?
  她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怎么还学不会控制自己?
  “别救我了。”面前的人再次低沉虚弱的声音请求,气若游丝,似乎轻轻呵气都能够要了面前人的性命。
  “不能死!不能!”低声几近哀求。
  求着面前人不能放弃活着。
  秦安注意到了她情绪的变化,看着她颤抖的手和努力想忍却没忍下的泪水,再转而看向面前地上躺着的人。
  此人约莫二十四五的年纪,满脸的灰土和血污,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嘴巴里还不住的有血溢出。
  身上多处的伤,而最重的是腹部,拳头不小的血洞,好似被什么尖锐之物赐伤。
  栗蔚云努力的想帮他止血,帮他治伤,但是她止不住。
  她几乎要奔溃大哭。
  “小军爷,别再折腾了,救不活了,还是去救别人吧!”抱着年轻人的中年男子哽咽的道,眼眶红红。
  栗蔚云牙咬的更紧,泪却流的更凶。
  “栗姑娘。”秦安轻轻抓住她的手腕。
  这一声称呼让中年男人的目光微微的收紧,盯着她的脸看。
  “就让他少点痛苦走吧!”秦安劝着道,伤成这样,神仙也救不活了。
  栗蔚云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看着那一张熟悉的面容,手中的药瓶攥的更紧,几乎要捏碎。
  地上的人也抬头在看着她,眼皮微微的眨了下,好似困急了的人,在努力的撑着眼皮,一瞬间就可能睡过去。
  “谢谢……”地上人眼睛慢慢的合起,声如蚊蚋,在四周嘈杂哀嚎中,栗蔚云却听的那么清晰。
  她从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听力竟然这么好。
  泪再次袭来,她俯身在年轻人的耳边低低的唤道:“五哥,我是小榆,我还活着。”
  她感到闭上双目的人微微的动了下,她忙侧头的望去,五哥也在侧目看着她,原本涣散的眼神那一瞬间清亮如寒星。
  他微微的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一个声音,目光就那么的定格在她的脸上,渐渐地涣散混沌。
  她隐忍自己欲嚎啕大哭的情绪,颤颤的伸出手敷在了五哥的双目之上。
  抬头看着一旁泪流满面的中年男子,她咽下已经涌在喉间所有的问候,只是道了句:“节哀!”
  她颤颤的站起身,脚下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秦安及时的伸手扶住她。
  “节哀!”秦安低低的在她耳边道。
  她抬眸看着他,他眼眶也红红,眼中布满血丝。
  她四周扫了眼,没有看到其他李家的人,她便立即的抹去又流下的泪水,接着去救治下一人。
  秦安再次的看了眼那个闭目的年轻人和中年人,朝中年人微微的点头宽慰:“节哀!”便继续帮栗蔚云。
  一直到天黑,这些受伤的百姓才全部得到简单的救治,其中还有许多和五哥一般因为伤重或者救治不及时而丧命。
  熔炉房那边大火也已经扑灭。
  随后这些人被安排回各自的住处,大夫还留在军械坊,以防有人伤情恶化。
  发生这样的事情,孟青杨便把回程的时间暂时取消推后。
  当夜所有的境安军都留守军械坊,栗蔚云帮忙照顾受伤的人,顺便也是在寻找李家的人。
  秦安昨夜说李家存者十九人,均在军械坊,可她白日只见到了五哥和一位堂叔,其他人身在何处?
  这个军械坊不大,却也有几千人,让她怎么去找?
  李家和境安军的关系微妙,她丝毫不能去打听。现在他只能够去找孟青杨,或者从他那儿能够得知一二消息。
  离开房间,便再次嗅到空气中浓烈的熔浆和焦味,有些刺鼻。
  她询问守卫的士兵,得知孟青杨在议事堂,立即的过去。
  议事堂内的灯火通明,门前站着不少的士兵和官兵。
  她稍稍走近一些,便听到里面有吵闹之声,忽然一个人怒吼:“都他娘的狗杂碎!”声音如夏雷滚过,她被惊了下。
  这是孟青杨的声音,她以前从没有见过孟青杨发这么大的火。
  她再朝前几步,便听到冯督造的声音:“这也是无心之失。”
  “我管他有心无心,死了上百人,尸骨无存,伤者不计其数,白死白伤的?”孟青杨再次被激怒。
  “死的伤的,八、九成都是流犯,何至于动这么大的火?其他的不过是工匠和当地招揽来的百姓,多补偿些银子就行了……”
  “放屁!无论什么人,那都是上百条人命,你他娘的说就这么算了?熔炉坍塌,你的罪责最大,这上百条人命的罪都该加在你冯锦的头上!”
  孟青杨被激怒到了极点,说话也已经没有了分寸,直接对冯锦开骂。
  冯锦顿时也是被惹火了,且不说他的身份是朝廷直接指派来监管军械坊的督造,在品阶上还高孟青杨半阶,就是这军械坊是他的地方,哪里允许境安军一个毛头小子在这插嘴,还指着他鼻子骂。
  他毕竟浸…淫官场多年,没有孟青杨那么冲动易怒。
  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道:“孟将军,是不是因为死了几个李将军府的人,你心里不好受,想为他们讨讨公道啊?”冯锦毫不客气的指责。
  孟青杨被气的脸色铁青,眼睛能射出一支支毒箭将面前人射穿。
  “孟将军,本官也知道你从小跟李老将军身边受教,感情深厚,但是李家勾结留王逆党意欲谋反,陛下恩宽没有诛杀满门,只是流放,你该替李家感念皇恩。”
  “李家人死了,那是他们命该如此,其他的流犯也是一样,陛下多让他们活了这么长时间,现在是老天要收他们。”
  “军械坊的事情,是本官的分内事,孟将军就不必操心了。还是赶紧的带着强弩回耿州去,免得给自己给孟家招来同党的罪名。”
  冯锦冷冷的说完,便起身离开,其他军械坊的官员也相继的跟着离开。
  栗蔚云此时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深陷掌心,生生的挖出血来,看着冯锦等几位军械坊的官员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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