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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将-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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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罗小姐努力的解释,“我就是刚好看到下面有好玩的,没在意就将茶壶端到窗口,然后不小心手滑的。”说着好似受了委屈嘤嘤落泪。
栗蔚云静静的看着罗小姐,看到下面有什么好玩的?是看到她了吧?
这壶茶水就是冲着她来的吧?
她再次的瞥了眼旁边已经碎裂一地的瓷片和还有余温的茶水,刚刚如果自己躲避不及时,茶壶砸到自己的头上,就算自己命大,也必定头破血流,整张脸也会被烫的毁容。
前几次见她脾气暴,对小西和她动手,只是当作她大小姐脾气,受不得委屈,恼怒冲动。现在看来这罗小姐是骨子里都恶毒。
她与她并无深仇大恨,她却只因为吃醋便下手如此的歹毒,她还真的没见过一个十几岁的姑娘竟然这么心狠手辣的。
周围的人却不听罗小姐的解释,也并不因为她楚楚可怜模样而怜惜,一致对她指责怒骂。
“直接给送去见官,这种姑娘,竟是拿别人的命来玩,哪里纵容的了她。”老妇人恶狠狠的道。
“她好像就是罗知县的女儿。”人群中有人喊了句。
众人一听此,刚刚指责的声音也稍稍额消减了一些,却依旧是低声的抱怨。
其中一人道:“罗大人怎么有这么个女儿,也不管管,纵容她为所欲为。”
虽然众人依旧是怒斥指责,但是没有谁再深究了,毕竟自己也没有真的受什么伤,对方又是知县的女儿,就算是告到衙门也是白告,愤愤不平的各自散开,却也有气不过给罗小姐警告的。
罗小姐依旧是嘤嘤的哭着。
栗蔚云冷冷的瞥了眼罗小姐,也与众人一样转身离开。
刚走几步,身后的罗小姐便追了上来,一把抓住她。
她瞥了眼罗小姐的手,扭了下胳膊挣开她,冷声问:“茶壶没砸中,难道还想直接上手打架吗?”
罗小姐抹了把泪,怒气冲冲的骂道:“你可真不要脸,秦安根本就没有娶你,你竟然当街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说秦安是你的夫婿。”
栗蔚云冷笑了下,她还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而且她也不想和面前的这种姑娘纠缠,转身离开。
罗小姐再次的抓着她的胳膊,怒骂道:“你不许走,你给我说清楚。”
她被拉着停下了步子,转身问:“说什么?”
“你是用什么妖…媚之术迷…惑秦安的。”
栗蔚云再次的甩开罗小姐,她是没有一点心思和这个人说话,一直无聊的纠缠此事,而且每次都是当街。即便她不要脸面,她还不想被众人指点。
她刚要迈步,罗小姐又扑上来抓着她,不让她走。
“你说清楚,秦安不可能喜欢你,肯定是你用了妖术迷…惑他,你给我说清楚。”
栗蔚云已经被她纠缠的不耐烦了,若对方是个少年,她真的就动手了。
最后她忍着心中的不悦道:“不是什么妖术,不过是因为我不会像你一样恶毒心狠,不会当街纠缠他,不会粗鲁任性。别说是秦安了,是个男人都不会喜欢你这种姑娘。”
她用力的甩开罗小姐后,罗小姐被甩的退了两步,幸而被身后的婢女扶住,才未有摔倒。
她又斥道:“别再缠着我,也别再暗中对我动手,否则我不会再容忍你。”
她疾步离开,这次罗小姐没有立即的纠缠她,在原地愣站了须臾,才转头对着已经走近人群中的她道:“你竟然骂我恶毒,骂道粗鲁任性?”她又立即的朝人群中追去。
而此时从旁边的一个小巷口走出来两位姿容绝佳的女子,其中一位粉衣身姿婀娜的姑娘对另一位绿衣姑娘桂兰问:“你说的就是那个做少年打扮的姑娘?”
“是。”桂兰皱皱鼻头,“不知道是什么来历身份,上次竟然在咱们画舫内和秦小爷勾…搭上了,现在还直接住到了秦小爷的家中,若不是有什么狐…媚的本事,秦小爷怎么连咱们画舫的姑娘都不碰,反而看上她?”
“秋姨还让人打听是不是别的什么勾…栏瓦舍里头的,想要将她给买到咱们画舫,没成想竟然直接成了秦小爷的人了,前两日在街上还厚着脸皮称秦小爷夫婿。”桂兰越说越是生气。
她虽然在画舫内才貌不是最好,但也算上等姿色,秦小爷瞧不上就算了,还借用她的房间和这个姑娘亲热。
想想她满肚子都是怒火。
肯定是用了什么狐…媚之术迷了秦小爷的眼。
粉衣姑娘淡淡的笑了笑道:“一副少年打扮就已经迷人了,若是换作女儿装束,可不必你我姿色差哪里去,秦小爷喜欢她也无可厚非。”
“我又不是没瞧见过她女儿装,哪里能和盼儿姐姐你比,就是连林儿姐姐都不如呢!秦小爷不是自言要娶最美的妻吗?哪里轮得到她。”
顾盼儿浅浅的笑了下,回头看了眼一脸气愤的桂兰,劝道:“秦小爷喜欢谁要娶谁,你我也拦不住。而且这姑娘,我瞧着挺不错的,秦小爷喜欢的必然有她与众不同之处。”
桂兰冷呵一声,撇了撇嘴巴:“盼儿姐姐,你怎么帮着她说话,可别忘了她都住到秦小爷家里去了,俗话说的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可是你最大的对手呢!你不想秦小爷帮你赎身了?”
顾盼儿微微低眸,回想秦安一阵,眼角眉梢都带着难掩的喜色,可渐渐喜色却被一层阴云笼罩,笑意也平添了几分忧愁。
栗蔚云并不知道画舫中的人竟然也注意上了她,而且同样也是因为秦安的事情。
她此时已经甩开了罗小姐的追踪打马出城朝铁矿山去。
到铁矿山附近的小镇的时候已经是午后,她没有立即的去铁矿山,而是再镇子上转了转,打听一些铁矿山的事情,待天黑的时候才前往。
铁矿山的围墙内一片火光,她靠近一些,听到围墙内隐隐有说话声,挺不是很清楚。
不一会儿见到有车马从围墙内驶出,车厢上用黑色的布盖着,陆陆续续一队车马沿着铁矿山前的山路离开。
车队离开后,围墙的木栅栏也关了起来。停了一会儿,栗蔚云才翻墙进去。
围墙内只有远处的矿洞和另一处的院子附近有守卫。她躲在一堆废弃的石头后,远远的还能够听到监工怒斥喝骂的声音。
她借着铁矿山前的乱世树木和一些堆砌物躲着身子,慢慢的靠近另一处的院子。
院门前有两队守卫,绕到到侧面翻墙进了院子,正看见上次那个脑满肠肥的大监挺着肥硕的大肚腩和身边的一个监工朝正堂走去。
待人进了正堂,她也悄悄的潜入到正堂前,一个腾空上攀在堂前的回廊顶。
透过窗户朝里看,大监肥胖的身子朝椅子上一坐,整个椅子被他满身的肥肉塞满,旁边一个监工在替他打着蒲扇。
他自己抹了把汗叹道:“这些天可是把我给累死了。”
“军械坊那边要的紧,咱们也只能受累。”监工陪着笑道。
大监冷哼一声,大喝了几口茶水,拿着袖子自己也扇起风来,抱怨道:“说白了还不是军械坊出了事,可这事情和咱们铁矿山有什么关系,让咱们跟着受累,这没日没夜的,我这腰酸背痛,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这能怎么着,还不是上头催着,现在咱们都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我和他们可不是栓在一条绳上的,不怕话说的难听,他们干的事情我是一个手指头都没插,现在来求我,拿钱堵我了。”说完依旧是冷哼一声,“这么大的事情,那是要灭九族的,就是这铁矿石能变成金块也不行。”
大监似乎还越说越生气,手中的袖子扇的更紧,觉得风不够凉爽,立即的夺过监工手中的扇子自己呼哧呼哧的扇着。
“那些账目可都给我记清楚了,藏好了,免得落入别人手中,这都是咱们保命的家什。军械坊这次是倒了大霉,厄运难逃,咱们是要斩的干净。”
“那军械坊那边送来的金银珠宝……那可都是真金白银。”监工试探的道。
大监手中的扇子顿住,啧了一声,虽说命重要,可这些金银摆在面前,伸个手那就是自己的,还真的是让人不得不动心,自古富贵险中求,若是这次能够躲过上头来查,这岂不都是自己囊中之物?
自己到时候找个借口然后回乡养老去,这些钱财就是子孙三辈子都不愁吃喝用度。
他又啧啧两声,最后对监工吩咐:“现在咱们送回去肯定是不行了,先收着,但是不许动。和账目都给我藏好了,若是上头来查,咱们看着情况再定夺。”
“是。”
第110章 意外收获
离开铁矿山的时候,已是深夜,栗蔚云回到山下的小镇子上过了一夜,次日天明回城。
打马离开镇子约莫十来里路,见到路边一个小村子的村头围了不少的人,挡住了去路,远远的便能够听到怒骂的声音。
她驾马到跟前的时候,从马上朝人群中看,见到地上似乎蜷缩躺着一个人。周围的百姓皆是对其怒骂踢打。
“我家男人好心的收留他,给你吃给你喝,你竟然偷东西,还打人。”
“这种人丧良心,肯定不得好报。”
“赶紧的滚出咱们村子,别再让我们看见,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没人性的东西,我那些饭喂山里的野狗,野狗还对我摇尾巴,给你吃,简直是白瞎了。”
众村民的七嘴八舌指骂踢打赶着,地上的人才慢慢的爬起来。
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青紫好几块,蓬乱的头发遮面,看不清五官,却是瞧见了额角出一片血迹。
“赶紧滚出我们村!”村民一边骂一边用力的推着。
那人似乎腿脚也受了伤,被村民这么一推,腿打软,一头又栽在了地上。
身后的村民又是补了两脚,“快滚!”
那人再次颤颤巍巍的爬起身,此时栗蔚云才看清那人的面容,脸颊和嘴角青肿,鼻子还流着血,涂抹嘴巴四周皆是血迹。
即便如此的狼狈不堪,栗蔚云还是认出了此人,正是前日她在军械坊中救下的那个流犯。
没想到他真的活下来,而且离开了军械坊沦落到这里,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她顿了顿,然后对旁边的村民道:“各位乡亲且手下留情,莫不要打死了自己白白背了罪,我正要去县城,不如此人我带着去见官。”
众位村民都齐齐的看向了她,见到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长相俊俏,骑着高头大马,看着像是城里头的人家。
“那更好,就该去见官,将这样的人给关起来坐牢去,忘恩负义的东西。”
那人也抬头朝她看来,顿时目光清亮,是认出她来了。
“这位小爷,此人力气大的很,你可得注意。”一位村民好心的提醒。
立即又一个村民道:“给绑起来。”说着便叫身边一个孩子回家去拿麻绳。
半盏茶的工夫,孩子将麻绳拿来,村民立即的将此人五花大绑,还留着一段绳子递给栗蔚云。
“这位小爷,到县城还有些路程,你可小心。”
“无妨,他绑起来了,也跑不掉。”
“多谢小爷了,一定让官府好好的惩治惩治这恶人。”
“嗯,各位乡亲放心。”她将绳索拴在了马上,打马离开,自始至终此人一个字未吐。
因为此人腿脚不便,马也只是慢行。
离开了村子后,她瞥了眼此人问:“你叫什么。”
他抬头看着马背上的栗蔚云,然后又垂下头去,声音有些沙哑:“宗登。”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宗登沉默了须臾回道:“我是装死被运出了军械坊,在他们将我投江时候悄悄逃跑的。”
“因为什么被流放到此。”
这次宗登沉默了许久,没有回答。
看来是难以启齿。
“你知道我将你送到官府后,你会怎样吗?”
宗登还是没有开口。流犯私逃被抓捕,结果只有一条那就是死,甚至还会连累自己的亲人。
栗蔚云见他目光微缩,有些害怕,继续道:“如果你想活命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我或许会放你一马。”
宗登咽了咽喉咙,低声垂头道:“与家嫂……”后面的话他自己也没有脸面说下去。
这中事情,不说下去,栗蔚云也能够猜得到。违背伦常,败坏风化,怕是闹的不小,难怪会被判流刑。
两人沉默了一阵,走了一段路后,栗蔚云再次的道:“傍晚估计才能入城,不如就将你知道的关于军械坊事情全部与我说一遍,或许能够救你自己一命。”
宗登不知面前的姑娘是什么身份,但她既然是去查军械坊的军械造假,肯定是官府的人,她说这话的意思,就是让自己将功补过?
心中这样的猜想,他也就没有隐瞒的将军械坊内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和和盘托出。
栗蔚云此时才知道军械坊造假不是从一年多前开始的,而是在两年前宗登被流放到军械坊以前便已经开始造假。只是那时候的数量非常少,且都是一些枪头、箭镞之类,不容易被察觉。
只是这一年来才出现了军刀军剑等大件这种兵器制假。
除此之外栗蔚云还知道了另外一件她未听说过得事。
“两年前军械坊有过一次大火,烧死几十人?”
“我也是听说,那时我还没到军械坊,不知道是真是假。”
“烧死的都是什么人?”
“不清楚,军械坊内人杂乱,没有谁知道的。”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着,到了虞县城门口已经是傍晚,栗蔚云取下短刀割断宗登身上的绳索。
宗登诧异的看着她,以为她是要放了他,感谢还没说出口,栗蔚云便道:“我是不想这样绑着你进城。”
“你不怕我跑了?”
栗蔚云瞥了眼他的腿脚,走了这么远的路,腿本就受伤,此刻怕是路走是咬牙走的,还怎么跑?
“你跑的过我的马嘛?而且你敢跑,我就敢杀了你。”栗蔚云威胁道,毫无半点玩笑之意。
宗登也的确是被震住,看了眼她手中的短刀,想到前日面前的姑娘只身潜入军械坊而没有被发现,必然是会功夫,自己真的是没机会跑。
他跟在栗蔚云马一侧进城,到了同泰客栈所在的街道时,她指了指客栈,道:“进去,找一个叫赵滨的公子,将你与我说的军械坊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与他听,他会安排你,留你性命。”
宗登朝远处的客栈看了眼,不解的问:“赵公子何人?”
“你找到他就知道了。”
宗登半信半疑朝同泰客栈去,栗蔚云一直看着宗登进了客栈。
等了片刻,见到赵滨从客栈内走出来,朝她的方向看,准备过来。她可以确定了宗登没有耍诡计,调转马头策马离开。赵滨追了几步,见追不上,便折身回去。
栗蔚云回到小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小院的门关着,她伸手将门刚推开,黑豆从里面窜出来,直接扑在她的身上,伸着舌头舔她的脸颊,她怕痒忍不住的笑出声来,立即的挡开黑豆。
拍了几下黑豆,让它从自己身上下去,跨进了院子,正看到秦安从堂屋内走出来,脸色暗沉,目光却清亮有神,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好似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
“你今日怎么回来了?”栗蔚云随手关上院门朝堂屋内走去。
刚走了几步见到起秦安身后的小西,正跪在堂屋,抬手似乎在抹泪。
她顿了下步子后走到了门前廊下。
“出了什么事?”她也收起了笑容沉静的问。
“你昨夜去哪儿了?”
“铁矿山。本来是去查铁矿山大监与军械坊之间勾结之事,却意外的有了一些收获,对了,我还有件事情想询问你。”
“我不是说了,你做什么要提前和我商量的吗?”
他声音清冷,带着责怪的口吻。栗蔚云愣了下神,她准备和他说这一趟的收获,他却在纠缠有没有提前和他商量,为此不高兴。
“这事情有什么可以商量的,又不需要什么周密的部署,只是去查个情况而已。”
“怎么就不可以商量?”秦安声音更加冷硬几分,脸上的一丝笑意褪去。
她忽然觉得秦安有点无理取闹,什么事情都要先和他商量,必须得到他的同意?这有些太霸道了吧?就算现在她身份是孟青杨留下来帮他的境安军士兵,也不能够事事都听他安排,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她也不想和秦安争辩,冷淡的道:“那你说说商量什么?如果我做的不足,明日我按照你的计划再去探查一次。”
“我……”秦安被她噎住,他说的商量根本就不是计划的内容,而是去与不去,谁去的问题。
铁矿山那么偏僻那么远,她一个姑娘夜探铁矿山,他是担心她有危险。就算她要去,至少他们一起去。
怎么现在从她口中说出来,这件事情就变成了他在怪她行事不周全,有欠妥的意思了?
“栗姑娘,公子找了你一夜一天,还跑了……”
“闭嘴!”秦安呵斥一声。
小西立即的住口垂着头,不敢再开口。
栗蔚云看着面前的秦安,如此近距离才看清他眼中的红血丝,这一夜一天都没有休息,担心她安危而寻她?
“你寻我做什么?要查军械坊的事情必然是要出去,难免会一两日不回来,说不定以后会遇到什么紧要的事情三五日不回呢。”她跨步走近堂屋。
秦安张了下口想反驳,忽然却没有合适的理由。当初将她留下来就是用了查军械坊事情的借口,现在她一心扑在这件事情上,根本没有任何的错处。
他紧跟一步进门。
小西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他微微的皱眉,挥了下手,小西忙道谢爬了起来,跑了出去。
两人在堂屋内坐下,不约而同的都沉默不说话。
堂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冷凝起来,连黑豆都感受到气氛的压抑,嗯嗯唧唧的耷拉脑袋出去。堂屋内只有烛火在一下一下的跳动。
“两年前军械坊一起大火烧死几十人,你可知道?”栗蔚云先开口打破堂屋内沉重的氛围。
小西也端着茶水进来,奉了茶后,看着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自觉地退了出去,在门前的廊下抱着黑豆玩。
“嗯!我知道。”
“因为什么起火,烧死的是什么人知道吗?”
“似乎是因为浇铸房内有几个工匠不小心打翻了火盆,一时之间大火弥漫,许多人前往扑火,火势无法控制,救火的人也都被烧死在浇铸房内,烧死的有十几个流犯,剩下的都是征调的各地工匠。”
说完他又诧异的看了眼栗蔚云:“你怀疑这起事背后有他因?”
“我没有任何证据,只是今日得知一个消息,军械坊应该是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开始兵器制假了。”她将宗登说的事情和秦安复述一遍,“所以我怀疑会不会也是一起杀人灭口。”
“你这么说,我到是也有些怀疑了。”他沉思了片刻,“此事当初是军械坊全权负责,县衙没有插手,所以事情我并不清楚,我让舅父暗中查一下。”
两个人谈论起正事,均是一本正经滔滔不绝,就事论事,刚刚不愉快的气氛也渐渐的散去。
“接下俩你要做什么?”在彼此的谈话快要结束的时候,秦安主动的问。
既然凡事她不愿意主动的说,那么他就主动的问,至少知道她的计划和步骤,若是她真的三两天不回来,或者是有什么危险,他也知道去哪里寻她,不会像这次一样像个无头苍蝇。
他将城内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没有见到她,以为她去了军械坊,连夜奔到军械坊找不到人,担心她遇到了危险、遇到不测,回来后还闹的不开心。
栗蔚云看出他的心思,也没有瞒着他,直言道:“那个宗登我已经送给了胥王,铁矿山的事情也有必要暗中给胥王递个消息,让他知道大监马河手里的账册是个有力地证据之一。”
“朝廷派来查此案的人应该过几日就到了,先看情况再决定下一步要怎么做,这几日我会盯着胥王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
秦安听她这么说,暂时只是和胥王那边的事情,不会再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也就放心了。
次日,栗蔚云将信给小西,让小西去同泰客栈送信给赵滨。
赵滨刚从客房走到大堂再次的接到了伙计送来的一封信,信封上还是只有一条江,他已知道是那个江边遇到的姑娘送来的,转身便上了楼。
胥王拆开信,里面依旧是一张图,途中是一座山,一个山洞,山洞门口有两个人,一个胖男人,面前有一箱金银珠宝和一本书,而对面的瘦男人面前是一堆石头。
“应该是铁矿山。”赵滨道,“胖男人大概是铁矿山的监管官员,瘦子应该是军械坊的官员,这是指铁矿山与军械坊之间的交易。”
胥王琢磨了一阵道:“不全是。”
赵滨和水珠没有想明白,一致的看向胥王:“还有什么?”
“如果只是交易,我们要查并不难,无需还画了这么一幅图送来。军械坊赶制军械,铁矿石的用量必然大增,和军械坊产出的兵器量有出入,军械坊是想用金银来封铁矿山监督官员的口,销毁账目,但是这账目目前还完好的在监督官员的手中。”
“收了钱不办事?”赵滨有些不解,这还是他见过最大胆的贪墨官员。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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