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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将-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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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的四个人已经朝她扑过来,看不清他们什么表情,几乎连动作都是模糊的,头脑里好似有成千上万的蚊虫在同时嗡嗡作响。
  但是她完全能够想到他们那一副猥啊琐恶心的面容。
  模糊之间看到一个人似乎伸手要来夺她手中的短刀,她调转刀尖,猛然的刺向自己的肩头,疼痛在一瞬间冲上了头,然后席卷全身,她也疼的轻颤。
  她又猛然的将短刀抽出,疼的她再一次的咬紧了牙。也正是这割肉般的疼痛,让她头脑暂时的清醒过来,耳际声音消减下去,视线一瞬间也清明许多,看清面前的几人。
  面前的四人大概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一时间愣了神,想要扑上来的动作也僵住。
  “这么个小美人,若是让她她自杀了,那我们可就亏大了。”其中一个黑脸的男人道。
  几个人立即的要再次的扑来,栗蔚云立即的握紧了手中的短刀,一个翻身到旁边的墙角,单膝的跪起了身来。
  现在她暂时用疼痛刺激,强迫自己清醒,但是很快就撑不下去,必须迅速的解决面前的几个人。
  在几个男人准备过来的时候,她立即的出手,左肩的伤太重,让她左臂动作很受限,头还疼晕不断。
  所幸几个男人并不懂武功,她手起刀落,快速的解决了两个男人,剩下的两人见此都被惊吓到。
  一个被用了药的姑娘,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能够这么的凶狠。
  他们正要逃,栗蔚云根本没有跟他们机会,在地上连连翻滚了几下,刺伤了两人的腿,两人皆是栽倒在地,她毫不留情的解决了一个,然后短刀横在最后一个男人的脖颈处。
  “谁指使你来的?”
  “罗……罗小姐,姑娘饶命,我们收钱办……”话没有说完,栗蔚云已经结果了他。
  此时肩头的疼痛渐渐地淡下去,头脑疼晕再次的占据她的意识,她撑着身子扶着旁边的墙壁慢慢的站起来,勉强的稳住身子不倒下。
  出了房门,踏出残破的小院子,眼前又开始模糊起来。
  她努力的扶着巷子的墙壁,辨认回小院的方向,一步步地朝回走。
  头越来越沉,似有千斤巨石压顶,随时可能栽倒在地。头内的疼痛也越来越明显,好似每一根神经都被人用针挑起,疼的她想一头撞在墙上,让自己直接晕死过去来减轻痛苦。但是尚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
  肩头的伤也在叫嚣,血一直顺着衣衫朝下浸染。
  每走一步,她都觉得自己在承受一次酷刑。曾经血洒疆场,遍体鳞伤,她都没有觉得如此疼过。


第118章 命殒
  “栗姑娘。”身后传来的声音好似大山回音一般,听不清楚。
  她吃力的靠在墙壁上回头望去,模糊的一个人影过来。
  及至跟前,她才朦胧的辨认出来是罗小姐。
  看不清她的面容,却能够想到此刻她必然是震惊而又得意。
  前世今生也算是见过许多的大阴大谋,没想到却被这小姑娘的一点鬼蜮伎俩所害。差点毁在她的手中。
  她手中的短刀握的更紧,靠在巷子的墙上大口的喘息。
  罗小姐伸手上前,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如此绝佳的机会,她定然是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那次茶壶从二楼摔下,她便是想要她的性命。
  看来她太过仁慈了。
  在手臂上感受到罗小姐的触碰时,她猛然的抬脚朝面前人的腿的膝盖位置狠狠踢去,即便力道不大,面前的人还是吃痛的惨叫一声,整个人栽倒在地,爬不起来。
  她缓了缓,再次上前,罗小姐伸手想反抗,却根本抵不过她此时的力道。
  短刀横在她的脖颈处。
  听到罗小姐似乎嘤嘤在哭,说的什么她听的不是很清楚,她的手也在不住的颤抖。
  只要手上稍稍用力,锋利的刀刃就能够割开面前这姑娘的喉咙。
  她犹豫了下,右腿压在了罗小姐受伤的一条腿上,听见地上的人发出吃痛的哭嚎,开始挣扎反抗,对她拳打,想推开她。
  她挥动短刀,划破了面前人挥舞反抗的手臂和另一条腿,模糊见到她抱着的手臂处殷红一片,哭声也更大。
  头疼已经快达到她的极限,完全盖过她左肩伤口的疼。
  她觉得自己随时可能会昏过去,对她来说,昏倒是极度危险的事情。
  一旦昏过去,她就只能任面前任宰割。
  她抓起了罗小姐的受伤腿的脚腕,用尽全力狠狠的一折,只听一个尖锐的声音刺破了她耳际嗡嗡的声响,紧接着面前人没了任何的动弹。
  她整个人也跌在了地上,背靠墙壁,手在不住的颤抖。
  缓了缓,她将短刀丢到罗小姐的身前,扶着墙壁慢慢的站起身来,继续的朝前走。
  只走了两三步,整个人栽倒在地,头一瞬间好似裂开,视线也昏暗下来,最后的意识中她见到有一个黑影迎面走来。
  ……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松软的床上,身上的薄被带着淡淡熏香的味道。
  她微微的睁开眼,视线清明。
  眼前是一个四角的帐顶,歪头朝帐子外望去,是一个简易的梳妆台和一方小凳子。
  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有开门的声音,但似乎隔的有点远。
  她现在所有的感官都已经恢复了,心中也松了口气。
  “大夫怎么说的?”是胥王的声音。
  昏迷前那个黑影是胥王的人?
  “是被人用了药,具体什么药,大夫也说不准,但药的毒性很大,所幸中毒并不深,大夫已经施针驱毒,又服了清毒的汤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答话的是胥王身边的女侍卫水珠。
  此时里间的门被推开,紧接着听到脚步声朝床边来。
  她努力的起身,头还是昏沉疼痛,牵动左肩的伤,疼的她频频凝眉。
  水珠瞧见她已经醒了要坐起身,忙上前来阻止她道:“你刚醒,身上有伤,别乱动了。”随手抓起旁边的两个软枕垫在她的身后,让她靠在上面。
  “见过胥王,蔚云身体不便,不能全礼,请胥王见谅。”
  胥王微微的点了下头,然后在赵滨搬过来的椅子上坐下。
  “多谢胥王救命之恩。”
  “是赵侍卫将你救回来,你应该谢他才是。”胥王淡淡的道。
  她看向一旁的赵滨,点头致谢。
  赵滨谦和的道:“栗姑娘客气,我也只是昨日在附近,忽然听到巷子里有人惨叫,好奇的过去瞧瞧,没想到见到栗姑娘受伤。”
  原来自己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
  她再次的道谢。
  “我瞧着罗小姐身上有伤,旁边的破旧院子中还有几具尸体,是怎么回事?”
  他很容易猜到人是栗蔚云杀的,因为死的四个男子,统一都是被锋利的刀刃割断喉咙,栗蔚云又身配短刀。
  栗蔚云回想昨日的事情,仍心有余悸,没有回答。
  水珠在旁边责怪的对赵滨道:“栗姑娘刚醒,身体还不舒服呢,你问这些做什么?”
  赵滨也歉意的自责了一句:“在下鲁莽,栗姑娘勿怪。”
  栗蔚云浅笑道:“无妨,不过是中了别人的算计,也多亏赵公子,有惊无险。”
  她微微转过目光平视着床边的胥王,好似比前几日又清瘦了些,精神也不是很好,整个人都没有多少的活力,甚至连她这个病伤如此重的人都不如了。
  再次以这样的身份相见,她心中说不出的复杂感受。即便那种爱慕的感情已经不在,终究他还是与旁人有些不同,还是忍不住想去关心一二,问一句这两年过的好吗?
  可也正是因为现在自己的身份是栗蔚云,关心的话她无法问出口。
  “本王已经命人给秦安递了口信,你身子虚弱,且休息两日,伤口好些再回去。”胥王淡淡的说,声音轻柔。
  她再次的道谢。
  胥王和赵滨离开之后,水珠端着汤药进来,正要喂她,她忙接了过去,笑道:“多谢水姑娘,我自己可以。”
  看着她几口将汤药喝完,水珠接过药碗递过一杯温水给她。
  瞧向她左肩受伤的位置,满眼的心疼。
  “栗姑娘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水珠扶着她躺下,帮她轻轻地拉过被子盖上,到肩头的位置,手顿了下,动作更轻柔。
  她笑了下,水珠还如当年一样,最是贴心。
  水珠离开后到了隔壁房间,赵滨询问情况,她道:“已经休息了。”
  她瞧见胥王正在擦拭手中的短刀,对赵滨道:“我想栗姑娘肩头的伤应该是自己刺的。”
  赵滨和胥王都是诧异的看向她。
  她朝胥王走了两步道:“大夫说栗姑娘所中之毒,会让人头疼难忍,头晕难立,视力听力受影响。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根本无法杀了那四人。属下猜想,她应该是用自残的疼痛刺激来抵抗药…性,换取暂时的清醒。”
  赵滨朝隔壁房间的方向看了眼,轻吸了口气,似乎也感到疼痛。
  “一个小姑娘,竟然如此果决,对自己也下的了如此狠手。”
  “她虽是个小姑娘,却也是境安军将士。”水珠提醒道。
  胥王已经慢慢的将短刀收起,目光看向隔壁的房间。
  “真的太像了。”他低喃一声。
  赵滨和水珠没有再接话。
  栗蔚云再次的醒来的时候,屋内已经掌灯。她刚睁开眼便见到床边坐着的秦安,靠在椅子上闭眼,眉头轻皱,睫羽轻颤,眼珠子在眼皮下不住的滚动,似乎在想什么。
  紧接着她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人抓着。
  她动了下想抽回,秦安被她的动作带的睁开眼,坐直了身子。
  “你醒了。”他沉静略带忧郁的表情立即散去,换上了欣喜地笑容。
  “你怎么来了?”
  “我未来的媳妇受伤了,我自然是要来照顾的。”他说的理所当然。
  栗蔚云不禁皱上眉头,自己刚醒来,这人就胡言乱语的让她心头犯堵。到底是来看望照顾她的,还是想来气她的?
  “不许胡言。”
  “我一片赤诚之心,不信你摸一摸。”抓着她的手就朝他的心口贴去。
  栗蔚云忙要挣脱,哪里能够挣脱的了,手掌贴在他结实温热的胸膛。
  “感受到我的诚心了吗?”
  “别胡闹,我不舒服呢!”
  秦安见她表情有些难受,立即的将她的手给放回去,关心的问她是头不舒服还是伤口疼痛。
  栗蔚云没有回他,而是勉力的撑着身子要坐起来。
  秦安立即的上前帮她,还略带责怪的口吻道:“你怎么如此的大意,知道多危险吗?罗小姐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是知道的,怎么还信她的鬼话?”
  她冷眼看着秦安。
  她知道罗小姐非善类,但是平素看她莽撞冲动,并无什么心机,她哪里会想到她竟然会用如此卑劣阴损的手段来害她。
  一瞬间她忽然想到了那个马车中冲她笑的女子。
  如果这个主意不是罗小姐能想到的,那就是有人点拨她或者直接给她出的主意。
  是马车中的女子?
  双十年纪,粉面桃腮,笑容淡淡,却眉眼之间尽显媚态,这样的姑娘,多半是出身画舫那样的地方。
  上次去画舫却是没有瞧见,如此容貌,应该就是那位头牌顾盼儿姑娘了吧?
  没想到她不仅惹的罗小姐嫉恨,现在连一个画舫出身的姑娘也对她关注。
  她不禁暗叹,后悔当初留在虞县的时候和秦安走的这么近,成为他那些烂桃花的众矢之的,受这无妄之灾。
  “的确是我大意了,现在此事后续如何?”
  “罗小姐被你废了一条腿,还能够如何?在府中躺着。那四名死者也并非是善类,家人已经来认尸了,纷纷的指责是罗小姐杀人,现在在县衙闹着呢!”
  “罗小姐怎么说?”
  “当然不承认,说是你杀的人。”
  “我?”栗蔚云冷笑,“我还被她刺伤一刀呢!”她朝自己肩头的瞥了眼。
  秦安看向她肩头,衣领处露出一小截包扎的绢带,满眼心疼。听说她被用了药后,他就猜到了她的伤是怎么来的,当初在修县,她对付那个去威远社挑衅的姑娘,用的就是这一招。
  “你可真够狠的。以后学聪明些,不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他揶揄的道。
  见他又开始不正经了,栗蔚云白了他一眼。
  当时的那种情况,她哪里还有第二种方法可以选择?
  “还疼吗?”秦安伸手想去看她的伤处。
  她忙抬手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无礼!”
  秦安揉了揉被打的手背,傻笑道:“我关心你。”
  此时外面敲门的声音,水珠端着晚膳过来。
  秦安上前接过食案,道了谢,转身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准备去喂栗蔚云。
  栗蔚云忙道:“我自己可以。”
  “你胳膊都伤成这样了,哪里可以?头还晕的吧?碗筷都拿不稳。”说着端起粥碗,将一勺子药粥送到她的嘴边。
  栗蔚云没有张口,伸手去接碗勺,秦安立即的端向一边躲开,坚持要亲自的喂她。
  水珠见此,无奈的笑道:“秦小爷,还是我来吧。”上前去接碗勺。
  秦安却是避而不让。
  “秦小爷,栗姑娘现在身子还弱着呢,你这么让她和你耗着?”
  秦安回头见到栗蔚云脸色不高兴,知道她的性子,若是认定了不让他喂,那估计这顿饭都能够不吃。
  他可不忍心。
  最后将碗勺递给了水珠,然后坐在旁边看着。
  栗蔚云也没有劳动水珠喂,还是自己吃完了一顿饭,喝了药之后,头有些犯困,便先休息。
  见栗蔚云熟睡后,他才走出房门,正瞧见了站在楼台上吹着夜风抬头看着天上繁星的胥王。
  他顿了下,反手关上房门,走上前,躬身道:“多谢公子救了蔚云。”
  胥王微微的笑着道:“你对这姑娘挺上心。”
  秦安抬眸看了眼面容憔悴的胥王,这憔悴应该是因为李桑榆吧?
  他回道:“她是个好姑娘。”
  胥王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拍了下他的肩头,语重心长的道:“莫负己心。”转身回了房间。
  看着房门关闭,他嘴角轻笑。
  接下来的几日秦安白日去衙门,午后便来客栈陪着她。也顺便给她带来了一些关于此案的进展情况。
  这日,她身上的毒素已经清除的差不多了,头不再疼晕,肩头的伤口也已经愈合,便没有在多留,向胥王告辞回小院。
  胥王并不放心,让一个侍卫送她回去。
  “罗小姐死了?”经过酒铺门前,从酒铺中买完酒出来的两个妇人议论其罗小姐。
  “是,昨个夜里吊死在家里的。”
  “是因为杀人的事情?”
  “可不是。还真没看出来,一个小姑娘家,竟然敢杀人,还杀了四个人。”
  两个妇人正巧与她同一个方向而行,她一边走一边听着她们的谈话。
  “平常也没少干坏事,也就差杀人了。”
  “罗大人为官还是好的,就是没有把罗小姐给教好,最后竟然做出杀人的勾当,也真是家门不幸。”
  “是啊。”
  回到小院,小西忙上前扶着她到堂屋坐下,端茶倒水的照顾她。
  然后也给她说罗小姐自杀的事情,但是他所知道的也都是街上百姓知道的差不多,都是听闻。
  午后秦安回来的时候,她才听说整个过程。
  死者的家人在县衙闹,认定罗小姐杀人。罗大人虽然心中知道罗小姐没有这个本事,但是秦安将事情的真实经过和罗大人说了,罗大人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已经荒唐到了这个地步。
  回到府中罗大人便对罗小姐责骂了一顿,罗夫人也斥责了罗小姐一番,一时口误,骂了一句“跟你亲生的爹一样,都是坏到骨子里去。”将她的身世说出。
  在罗小姐的追问之下,罗夫人索性将她的出身一五一十的相告。
  罗小姐当时就好似发了疯,根本不信,最后向罗大人求证。
  随后罗府的所有人都对其不闻不问,加之大夫说她的一条腿已经废了,永远不能再痊愈。
  昨日罗大人要将其拿去治罪,问她是想受刑死在牢中,还是想死在家里,最后她被逼悬梁自尽。
  罗小姐的死从秦安的口中说出来风轻云淡,看来是对罗小姐真的无半点感情。
  罗小姐最后自杀,恐怕在死前已经是伤心绝望到了极点。
  罗小姐的死,她已经早有预料,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她更没想到的是罗渡能够将养了十几年的女儿这么的逼死,让她有些意外。
  罗小姐死了,事情可还没有结束,还有眼睛在盯着她呢!
  此时小西兴冲冲跑过来叫道:“胡大哥说他记起来了。”


第119章 遇险
  胡全这几日经过调养身子好了许多,腿脚也硬朗了一些,拄着拐杖可以勉强的下地行走,却并不能走远,只够在房间内转悠。
  栗蔚云和秦安来到胡全的房间时,他正惴惴不安的坐在房间小桌边的凳子上。
  瞧见他们进来抓过手边的拐杖准备起身,秦安立即的道:“腿脚不便,坐着吧。”
  胡全身子向后收了收,却神色急迫的道:“我想起来,浇铸房内不是做兵器军械,而是私铸圆钱。”
  “私铸圆钱?”
  一语惊得栗蔚云和秦安心头一震,面面相觑。
  大周刑律严禁使用和私铸钱币,处罚极其严苛。军械坊这是无法无天了,不仅军械制假,还私铸圆钱。
  “私铸多少?何人指使?最后运向何处?”栗蔚云立即追问。
  胡全眨了几下眼睛回忆了须臾,道:“我们从征调过来到最后被灭口,差不多小半年时间,所铸造的圆钱少说也有百万贯。不知道何人指使,只知道是通过军械坊后面的大江朝下游运去,至于运到哪里就不晓得了。”
  “既然知道是私铸圆钱,就该知道这是卖命的活,你们怎敢为?”
  胡全闻言惊慌的有些坐不住,急忙解释:“当时我们这些人被征调军械坊只以为是铸造兵器,到军械坊之后才知道是铸造圆钱。”
  “军械坊的大人和我们说是朝廷铸钱,还说这是头等机密之事,所以无人敢提一字。根本不知是私铸?也是后来一个监工喝醉酒,无意间说漏了嘴,大伙才知道是私铸。次日就被灭口。”
  “军械坊的哪位大人?”
  “刘大人。”胡全想了下又忙补充,“特别白、特别胖的一个。”
  “刘建。”秦安道,军械坊的白胖官员只此一人,“他在军械坊也有七八年之久。”
  然后秦安便让胡全将他知道的所有关于私铸圆钱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他取来笔墨纸砚在一旁用笔一一记录。
  “冯锦身为军械坊的监督,这样机密的事情,只有他知道的最详细,需要撬开他的嘴。”
  “的确,不知此事与卫国公是否有关。”
  他将写好的长长一页纸折叠后塞进了一个信封里,抬头对栗蔚云道:“我现在要去见胥王将此事相告。”
  “我与你同去。”栗蔚云忙道。
  秦安顿了下,瞧着她坚定的目光,笑着反问:“舍不得离开我?”
  栗蔚云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朝廷的官员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大的进展,不知各揣什么心思,我们不能够再不动,查了这一个多月,也掌握了一些线索,该将此时捅破了。”
  “说的是。”
  他吩咐小西照顾胡全,和栗蔚云一同去了同泰客栈。
  此时已日落西山,街道上的店铺也陆陆续续的关门,金色的晚霞斜映在街道的瓦舍墙壁上,晕染了一层暖色。
  秦安侧头看向西方的天际,然后又看向身边的栗蔚云,侧脸如敷上一层金粉灿灿夺目,金光照在她额前稍显凌乱的细细发丝上,毛茸茸的,他忍不住的伸手拨弄。
  手刚伸到一半就被栗蔚云一掌拍掉。
  “无礼!”
  “我瞧着你头发有些乱,帮你理一下。”秦安一脸不正经的傻笑。
  栗蔚云抬手自己摸了下发髻,将一缕散发挽了挽。
  秦安绕到了她的另一侧,逆光看着栗蔚云,侧面的轮廓看的更加分明。
  饱满的前额,高挺的鼻梁,弧度优美的唇,稍显圆润的下巴,在斜阳下好似盈盈发光一般,煞是好看。
  “看什么?”
  “你好看。”
  栗蔚云无奈的轻摇了下头,加快了步子朝前走。
  “你的伤还没有完全的好,慢些。”
  栗蔚云装作没听见,步子一刻不缓。
  到了同泰客栈,胥王对于栗蔚云的去而复返诧异。
  两人见礼后,说明了来意,秦安也将那份亲手写的信递给了胥王。
  待胥王一脸震惊的看完后,秦安才开口:“朝廷派来的官员这几日一直都没有什么大的进展,显然各有心思。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这些证据也该摆出来,逼着他们去查。秦安此来是想求胥王出面戳破此事。”
  秦安说着便撩衣俯身拜倒:“此事背后必然牵扯众多,陛下派来的官员也并非全是干净的,即便自身干净,也难保不会因为其他的原因而有所顾忌,此事不能够再拖,以免给奸佞脱身的机会。”
  胥王再次的将纸上的内容看了一边,轻叹了声道:“本王知道了,正巧今日本王让人将冯锦密押回虞县,本王会亲自的审一审冯锦,连夜给陛下密信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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