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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将-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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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的涉案人员,按照罪责的轻重,被判处斩首抄家流放或者是贬谪庶人永不叙用、子孙数代不得应举等。
  京城内在短短的几日内血流成河,到处都能够听到哭喊之声,整座城池都充斥着血腥,笼罩着在深深的恐怖之中。
  卫国公等人被处以极刑当日,她本是想去看看的,这等叛国谋逆的乱臣贼子,罪恶滔天,竟然将手伸向了境安军,她想亲眼看着这样的人被处决。却被水珠极力的拦了下来。
  她说是胥王特别的命令,知道她定然是忍不住要去的,但是刑场太过血腥恐怖,怕她受到惊吓,而且刑场也是不详之地,不想她沾了晦气。
  这些在胥王的眼中残忍恐怖,在战场上却是随处可见,于她而言,也早已习以为常。
  为了不让水珠为难,她也没有太过的执意。


第146章 恩赏
  随后,栗蔚云便从观过刑场回来的侍卫口中得知当时的场面。
  许多人当场惊吓恶心呕吐,更有一些胆小的,当场就吓晕了,也有的人被吓的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咿呀乱叫的撒腿朝家跑的。
  侍卫三言两语说的简单,栗蔚云却完全能够想到刑场周围的画面是怎样的混乱恐怖。
  随后好些天,京城都一片死气沉沉。原本自从胥王回来便有许多人上门来拜访,这些天也几乎是没有人走动。
  街道上的行人也少了些,且面色灰暗,还没有从前些天的惊骇中回过神来。
  随后的几日,京城的百姓好似缓过精神来。当日刑场的事情,就好似一场无关痛痒的噩梦,如今梦醒,没少胳膊没少腿的,都不再害怕了,茶聊酒肆开始热闹起来,凡是个人成堆的,无不在说那日刑场的事情。
  栗蔚云在一家小茶馆中闲坐,听着说书先生唾沫横飞绘声绘色的说着卫国公谭崇等人被处以极刑之事,很多的细节都描述的很到位,周围的茶客有的听着都泛起了恶心。
  茶馆的掌柜也对说书先生责怪:“再说这些,我的茶客都被你赶走了,快打住。”
  说书先生才收敛一些,茶客还是听得浑身打了个冷战。
  “我还说当日去看呢,幸好是没去。”一个中年男子道。
  “可不是,听着我这都浑身发憷冒冷汗,去了,我肯定也是当场晕了过去。”
  “但卫国公这等贼人,祸国殃民,也是罪有应得。”
  栗蔚云看着百姓们义愤填膺,轻轻的舒了口气。
  离开茶馆看着又恢复往初热闹的街市,她心头也轻松了一些。
  卫国公的案子已经了结,胥王这段时间调养身子也好了许多,她也没有必要再呆在京城,该回耿州境安军中。那儿还有许多的事情在等着她。
  回到王府她正准备给胥王言明此事,水珠便过来对她说胥王要见她。
  她随着水珠来到胥王所在东暖阁,房间内已经烧上了地龙,在门前的廊下便感到一阵暖意,阁内更是温暖如四月天。
  京城的冬月虽没有耿州那般强劲的寒风,但也寒气逼人。这些天更是气温骤降,胥王身子刚见好不敢受寒,便早早的让下人将地龙烧了起来。
  阁内的胥王身着圆领长袍,正坐在矮榻上翻看折子,手边的小方桌的托盘中还有七八份。
  “蔚云,你来了。”他笑着合上折子放回托盘中。
  栗蔚云上前见礼,胥王让她落座,带侍女奉上了茶水,他便支开了侍女,只留下了水珠在侧伺候。
  “叫你过来是有个好消息要给你说。”胥王笑着道。
  栗蔚云依旧觉得那笑容牵强,皮笑肉不笑,倒还不如不笑让她心中觉得更舒服些。
  “谭崇的案子已经结了。”他笑道,“犯案之人也皆伏法,此案涉及之深,能够这么短的时间查个水落石出,荣王等彻查此案的人功劳自不必说,但是秦安和你功劳也不小。特别是秦安,在虞县的时候,无论是明着暗着都是帮了大忙,立了大功。秦安那边已经有了恩赏,不知你想要什么?”
  栗蔚云见胥王嘴角的笑容依旧是浅浅,似乎说着是高兴的事情,但是他自己并不是十分欢喜。
  她起身拱手回道:“蔚云其实也未有什么功劳,不过是跑跑腿罢了,不敢求赏。”
  “你可不是只跑跑腿,查找证人,搜集证据,几次以身犯险,功劳不小,但说无妨,只要本王能够给的,便应了你。”
  栗蔚云此时才从胥王的笑容中看到一些真诚,发自内心的一点欢喜。
  她沉默了须臾,回道:“其实蔚云不过做些无用功,陛下和殿下都已经查明一切,做了安排,蔚云不敢言功劳,是殿下体恤蔚云一点苦劳罢了。蔚云本是境安军轻骑兵,如今案子已结,蔚云也该回军中复命。殿下若是赏赐,就赏蔚云一匹良驹,蔚云带回军中。”
  她说此话时,胥王的笑容慢慢的收起,脸色也稍稍的沉了下来。
  当初胥王借口让她照顾他,将她从宪州带来京城,用意她才猜到了七八分,现在她开口说要离开,她也猜到胥王定然不是很高兴,但她不能在京城消磨时间。
  胥王盯着她看了良久,一个字不说,暖阁内只有暖暖的热气从脚底向上蹿涌。
  以往,若是场面尴尬,水珠都会插话来打破僵局,此时她静默不语的立在一旁,看了看胥王,然后又看了看她。
  栗蔚云见胥王不松口,撩衣跪下道:“蔚云唐突邀赏,请殿下恕罪。”
  胥王此时才转开目光,低头看着手中的一串香珠,沉默了须臾,苦笑了声,问:“你不想知道给秦安的恩赏是什么吗?”
  自嘲的笑容和眼底的落寞,让栗蔚云的心中好似扎了一根刺,微微刺痛。
  “陛下已经下了恩赦的诏书,恢复秦安皇室的身份,并加封淮宁王,宣诏的人已经前往虞县,不日秦安便可抵京。”
  他抬头看着栗蔚云,再次的苦笑竟是带着几分恳求问:“你还要回军中吗?”
  这话的意思是想用秦安的到来留她在京吗?
  他是认为她与秦安两情相悦?认为她会为了秦安留下来?
  秦安是秦安,无论他能够为李桑榆做多少,但他一旦入京,便在那个人的掌控之中,能够帮她的有限。
  何况她不能去依靠秦安,京城的诱…惑太多太大,秦安回来后,是否能够初心不改尚且不知,她还是要靠自己。
  “蔚云是境安军士兵,该回到境安军中了。”她坚持道。
  胥王见她言辞肯定,目光也坚定不移,心中有几分心疼,心也软了。他不想勉强栗蔚云,但是又不舍得她这么的离开。一旦离开,她便如鸟投林入鱼入水,再难回来。
  只要她留在京城,能够时常的见到她,即便她不是李桑榆,那些相似的言行举止也足以给他慰藉。
  沉默了良久,他声音疲惫的道:“待秦安入京后再走吧!“顿了下又补充一句,“你功劳不小,也不能随便赏一匹良驹,本王这段时间也命人给你寻匹千里挑一的战马。”


第147章 刁难
  冬月的清晨寒气袭人,说话都口吐白雾,在屋子外面行走更要披上一件厚的披风才行。
  胥王府内的下人一如往常忙碌,四处可看到穿梭的身影。
  栗蔚云习惯性的早起,练了一会儿武后吃了些早膳便到王府的后花园去四处的走走。
  不多会伺候她的侍女倩儿便匆匆的找了过来,递给她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称谓和署名,但是字迹确是熟悉的,她不由的展颜,当下便拆开。
  信是栗父写来的,说自己目前快到京畿,栗母现在焦虑害怕,并询问了衡儿现在的情况。
  栗蔚云笑了下,看来栗父栗母真的还有一个儿子,当年的确是有事情瞒着他,既然听到了她提到衡儿,就这么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信中又如此的挂念,那衡儿多半是了。
  按照信上的行程和时间推算,也差不多明日就能够抵达京城了。
  栗蔚云将信重新的收好。
  倩儿笑问:“是谁的来信,姑娘笑的这么开心。”
  她瞥了眼侍女,倩儿虽然这段时间伺候的很尽心,但是偶然会说一些越矩的话,倩儿是心细谨慎的人,却如此的疏忽,不免让她猜想这背后不知道是为谁打探。
  自己如今身在王府,无论是谁想打探她的消息,都容易的很,瞒着也瞒不了,她也不想费那心神。
  “家书。”她笑着离开。
  次日一早,栗蔚云便带着衡儿去了西城门,在城门口的一家早点铺子前一边用饭一边等着。
  “老爷和夫人这次进京久住吗?”
  “那你要问他们了。”栗蔚云笑着道。
  衡儿朝城门口看了眼,此时进出成的人比较多,进城的马车也是一驾接着一驾,他分别出来哪个是。
  栗蔚云看着他有些着急紧张的神情,笑着道:“随行的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婢女,长着一张可爱的圆脸,她若是坐在马车内,肯定会探出头,若是骑马,说不定能够先看到我们呢!你不必这么盯着。”
  栗父在信中说接到她的信就连夜收拾的赶过来了,走的匆忙,除了赶车的马夫,也就带了絮儿和一个小厮过来。
  絮儿那贪玩好奇的性子,第一次来到京城肯定忍不住的东张西望。
  衡儿闻言便在人群中搜寻哪个圆脸的婢女。
  “坐下来吃些东西吧,我看着呢,错不过去的。”栗蔚云伸手拉了把衡儿。
  衡儿愣了下,看着自己被栗蔚云抓着的手臂,忙要挣开。
  栗蔚云笑了笑也松开了手,朝他面前的早点递了个眼神:“再不吃就凉了,今早的饭可就没了,饿肚子的可是你。”
  衡儿愣愣的看着早点,又看了眼一脸温和笑意的栗蔚云,有些尴尬的拿起了筷子。
  “栗姑娘啊?”栗蔚云刚用完饭,便听到一个不友善的声音传来。
  她扫了眼带着小厮走过来的范二公子,穿着一件上好的狐裘,一脸冷笑。
  衡儿放下碗筷要起身施礼,栗蔚云一把按住了他。
  “范二公子。”衡儿坐在凳子上起不来身,还是垂首低声的唤了句。
  范二公子的目光在她和衡儿的脸上来回逡巡几遍,冷嘲一声道:“长得的确是有几分像呢!听说濮阳王买下这个小奴送给你,我还以为是下人胡说,没想到是真的呀!”说完哈哈的笑了起来。
  “你们两人瞧着哪里像是主仆,说是兄妹倒是更让人信。”
  身边的几个随从小厮也跟着点头附和。
  衡儿有些惊慌害怕,目光畏惧的看着栗蔚云,因为相似的容貌被别人拿来羞辱主家,即便是不被主家毁容发卖,也绝不会轻饶于他。
  栗蔚云浅笑道:“也可能是姐弟。”
  范二公子顿时止住了笑声,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对于这样的嘲讽羞辱,面前的姑娘竟然这么的风轻云淡不在意,还开起这种玩笑来。他觉得自己的一拳头好似打了空,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他欲再开口嘲讽,栗蔚云冷笑道:“所以,范二公子还是客气些好。说不定下次再见会是什么时候什么场合什么身份。”
  范二公子斜着嘴角冷笑:“你?”
  “是!”栗蔚云坚定的道。
  范二公子不不屑的冷嘲:“不过一个小小的境安军士兵,就算是军械坊立了功,也不过是一个没有品级的小兵,你还能是什么身份?说话的口气倒是不小。”
  “那也好过一个在父兄眼中无用的子弟强吧?”
  “你……”范二顿时大怒,扑上前来就要动手。
  衡儿被吓得脸色大变,立即的上前要护着栗蔚云。
  栗蔚云一掌将衡儿推开,一把扼住范二的手腕外翻,疼的范二当即叫出了声来。
  几个小厮立即的朝栗蔚云扑去,栗蔚云另一只手抽过饭桌上几根筷子打在几个小厮的腿上,几个小厮立即的栽倒在地。
  “你敢对我动手?”范二公子挑衅的道。
  “我敢!”栗蔚云回答的果决,“而且就算是我今日当街打了你,你父亲范尚书也会觉得打的好,你信不信?”
  范二愣了下,顿时没有嚣张的气势。
  他虽然是尚书之子,但因为庶出,又无嫡兄弟们有才能,所以并不得父兄待见。但是这都是家中之事,在外面他还是尚书之子,那些朋友每一个小瞧他,更是没有一个会提此事。
  今日这个臭丫头竟然
  如今铺子内外和往来行人这么多看热闹的,被一个小姑娘当众揭短,还被降服太没面子。
  他怒视栗蔚云骂道:“你算什么玩意!”
  栗蔚云目光阴冷的看着范二,用力将他朝后猛推,正跌在几个爬起来的小厮的怀中。
  范二站稳身子又要上前,沈瑟走了过来。
  他笑容温和走到范二公子身边:“这么巧,范二公子。”
  然后对栗蔚云道:“栗姑娘也这么早,是准备出城吗?”
  栗蔚云扫了眼沈瑟,身后跟着两个小厮牵着马,马儿并不喘,不像是刚赶来的,应该是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了,此时出面给范二公子解围。
  “等人。”
  沈瑟朝城门口看了眼,然后拍了拍范二公子的肩头道:“今日天气不错,可别浪费了,走,一去后山泡温泉去。”说着便拉着范二公子走。
  范二公子的怒气也消了些许,而且如今周围这么多的人在看着,他又不是这姑娘的对手,留下来不仅丢人,而且还惹来事端,免不了回去还要被父亲训斥,便由着沈瑟将他拉走。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衡儿看着栗蔚云冰冷的面容,瑟瑟低声的道:“是小人惹了事,求姑娘恕罪。”
  栗蔚云这才回头看衡儿,他好似做错了天大的事一般,垂首立在一侧,畏畏缩缩。如果栗父栗母见到他这般,不知道要怎么心疼。
  “不关你的事。”她微微的笑道,“或许你真的就是我失散的兄弟呢!”
  “姑娘莫要拿小人玩笑了。”
  栗蔚云见他惊慌害怕,就没有再说下去。
  过了片刻,栗蔚云拍了下衡儿的手臂道:“车来了。”


第148章 相认''
  栗蔚云带着衡儿朝城门口走过去。
  “姑娘,姑娘。”絮儿未待马车停下,就从车前跳下朝她奔了过来。
  “姑娘,婢子想死你了。”絮儿眼泪汪汪的跑到跟前,直接扑上来抱着她,倒是将她惊的愣住。
  原主以前可真的是太宠絮儿了。
  车夫将马车在路边停靠下来,栗父栗母从车内走出来,他们较半年前倒是没有什么改变。
  栗蔚云立即的走上前去,福了一礼。
  “阿爹阿娘安好。”
  “你这死丫头,和赤戎打仗,你竟然跑去帮忙,还从军,胆子真的太大了。”栗父训斥的道,但眼中却满是欢喜高兴。
  栗母瞧见她,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哭了起来。
  “你让娘每日都提心吊胆,夜夜睡不好,你这死丫头,你怎么这么不让娘省心的。知道打仗多危险吗?你怎么敢凑上前。这半年你得吃多少的苦,都瘦成这样,还黑了。”
  栗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
  栗蔚云立即的扶着栗母拉着她的手劝道:“阿娘,女儿这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你瞧瞧女儿现在身体比在修县的时候都好着呢。”
  栗母抹了把泪,仔细的瞧着她,的确是看上去比在修县的时候精神,身体也好像好许多。
  “下次不能再如此不辞而别了,你娘这半年可没少为你流泪。”栗父教训的道。
  栗蔚云笑着道:“那是因为阿娘的膝下没有其他的儿女陪着,以后可不会了。”
  栗父栗母此时将目光定在了垂首立在一旁的衡儿。
  与自己女儿相似的眉眼,与栗父两三分相似的五官轮廓。
  他们被震住。
  女儿在信上说,寻到了一个与自己面相几分相似,年级相若的少年,其他的情况也说的简单,只是询问他们是否还有其他丢失的孩儿。
  当时栗母就忍不住的大哭了一场。
  现在见到这个相熟的容貌,栗母再也忍不住,泪如泉涌,栗父也忍不住眼眶湿润。
  衡儿忙躬身道:“小人见过老爷,见过夫人。”
  栗母上前一把抓着衡儿的手,衡儿吓得忙抽回,退了两步。
  躬身施礼:“夫人。”
  栗母看了看自己半空中抓空的手,又看着衡儿,泪流的更凶,不禁哭出声来。
  衡儿攥了攥自己的手,屈膝跪下:“夫人恕罪,小人莽撞了。”
  栗母见衡儿如此,心更如刀割,拳头攥在心口,伤心过甚,连咳好几声。
  “快起来。”栗父上前扶着衡儿。
  衡儿有些懵然。
  栗蔚云道:“阿爹阿娘,还是回去再慢说吧。”搀扶伤心过度的栗母回马车。
  栗母还是忍不住的回头看着衡儿,要衡儿也上车。
  栗蔚云小声劝道:“阿娘,他胆小性子内敛,你这样会吓着他的,不能操之过急,慢慢来。”
  栗父也在一旁劝着栗母,栗母这才没坚持,却一路上撩起车帘看着马车外的衡儿。
  栗父不时的看着窗外不时的询问栗蔚云关于衡儿的事情。
  栗蔚云把自己从衡儿口中打听到和自己查到的消息都告诉了栗父。
  栗父眼中的泪终究是没有忍住的落了下来。
  栗母哭的更甚:“这些年他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啊!”
  马车一路到了小院,栗蔚云搀扶栗母下车,栗母依旧是舍不得转开眼的看着衡儿。
  栗蔚云劝着道:“外面天寒,先到屋内坐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衡儿煮茶功夫可比修县任何一个茶馆的茶师傅都好,阿爹阿娘一定要尝尝。”
  衡儿闻言便先去了小院的厨房,栗蔚云扶着栗母进屋。
  屋内的暖炉是早已燃上的,此时堂屋内暖烘烘的。
  栗父栗母伸头朝外面张望,并吩咐跟过来的絮儿去厨房看看帮忙。
  不一会衡儿端着茶汤过来,一一的奉到栗父栗母的手边。
  栗母捧着茶杯看着衡儿眼泪又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她哪里有心思品茶,抿了一口,抬头看着衡儿问:“你多大了?”
  衡儿愣了下,回道:“十六。”
  “生辰何时??”
  衡儿看了眼栗蔚云,这些问题都是栗蔚云曾经问过他的。
  当初他并没有多想,只当是栗蔚云刚买了一个小厮,身边又没有其他的下人,所以随便聊聊,了解一下而已。
  可今日栗蔚云和栗父栗母的言行举动,不由让他多想。
  这相似的容颜并不是巧合。
  他依旧规矩回道:“小人不知。”
  “你四岁时候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吗?”
  衡儿摇摇头:“不记得。”
  “你背上是不是从小就有一道刀疤?”栗父问道。
  衡儿下意识的抓了下衣领,抬头看着栗父。
  “是不是有刀疤?”栗父见他紧张,再次的追问。
  衡儿手抓的更紧,目光闪烁的看着栗父栗母和栗蔚云。
  “你过来。”栗父对衡儿招手道。
  衡儿却是望着栗父站在原地不动,抓着衣领的手在不住的颤抖。
  见他如此,栗父便主动起身走了过去。
  “让我看看。”
  栗父想拿开衡儿的手,衡儿却将衣领抓的更紧,抗拒的毫不退让。
  “你一个儿郎,又不是姑娘家,还羞于别人瞧你背不成?”栗父带着几分玩笑的道,想让衡儿别紧张害怕。
  衡儿抬眸看着栗父,双眼含泪,轻轻的眨了下,泪从眼角滑落。
  “让我瞧瞧伤疤如何了。”栗父声音放的轻柔,伸手去拿开衡儿的手。
  这次衡儿没有抗拒,松开了衣领,却屈膝跪下。
  “小人背上的确从小有一道刀疤,伤口太丑,求老爷别看了。”说完深深的叩了一首,失声哭了起来。
  栗母扑到跟前,忙扶起衡儿,抱着他大哭。
  “风儿,你真的是我的风儿,都是娘不好,是娘的错……娘以为你不在了,娘真的以为你不在了,风儿……”
  栗父在一侧哭着,栗蔚云也已经泪湿面颊,絮儿一边递帕子给她一边自己抹泪。
  栗母哭了好一阵,栗蔚云才走上去劝说。
  “阿娘,地上凉,快坐下来说话吧。”
  栗父也劝着,然后扶着衡儿起身。
  栗母拉着衡儿的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泪眼婆娑的道:“都是娘的错,娘以为你……被赤戎贼人给杀了。娘若知道你活着,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找回来。”
  栗蔚云听到这儿也对当年的事情产生了好奇。


第149章 隐秘
  十二年前,赤戎突然举兵来犯,大肆的侵扰大周西北边境,修县作为大周西北边陲的县城之一,并不能够幸免。
  当时栗父栗母正带着府中几个孩子去城外烧香还愿,赤戎贼人忽然来犯,他们身边没有带什么人,根本抵挡不住杀红眼的赤戎贼人。栗母怀中的儿子被赤戎贼人砍了一刀,满身是血,并被赤戎贼人抓出马车扔出去好远,当时就不动弹了。
  随后赤戎贼人又对栗父栗母及女儿和两个弟子马夫残杀,为了保住妻女和其他人的性命,栗父不得不先带他们逃回城中。
  当夜栗父出城去想抱回儿子的尸体,但见丢下儿子的地方正有一大群野狼,许多尸体被撕咬的只剩下骨头,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他找了整整一夜都没有找到儿子的尸体,便以为儿子是被狼吃的。
  随后他们有派了人出城找,依旧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因为此,栗母和栗父几乎要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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