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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将-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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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的孟国,东南和那面各国也都虎视眈眈。这几年的内忧加之对赤戎的征讨,已经让大周的国力微弱,若是那个人身死,朝中再度出现了五年前的夺位内乱,大周怕是已经撑不下去了。
青囊却是淡然的表情。
他本就不属于大周之人,也并非是在大周长大,虽然这十多年身处大周,但是对大周并无一点的感情。
对于他来说,大周是存是亡,这天下是安定还是混战,他并不关心。
她心中惆怅,她知道无法让青囊去接受这些东西,他素来也抵触这些家国之念。
“还能够挽救吗?”
“不能!”青囊说的斩钉截铁。
栗蔚云问话的时候其实也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在一个人的身上施毒三年,如今一朝毒发,哪里还有多少挽回的希望。
她轻轻的叹了声,既然如此,她也不想去阻止了,那个人也的确配不上这天下至尊的位子。
此时前面传来了细碎的声音,是阎公公吩咐的人过来收拾打扫殿宇,并且送来了一应具备的用物。
两个人走回前殿,一位公公笑嘻嘻的走上来,说着此次准备的东西,然后又客气的道:“若是有什么不足的,先生吩咐一声,老奴让人立即的准备。”
青囊冷淡的嗯了声,便进了殿中。
公公表情僵了下,便有立即殷勤的吩咐宫人都手脚利索些,最后又留下几名宫人伺候,青囊没有答应。
公公也不客气,毕竟对于青囊这样从来部将情面,不懂人情的人,客套话说多了反而找厌烦。他识趣的带着人都退了出去。
不多会儿一个公公带着几个内侍过来,是准备为晚膳。与以往不懂,这次这些内侍没人手中均是捧着一个银盘,上面罩着盖子,下面不再是以往简单的几样小菜,而是丰盛的佳肴。
小凌子在端着银盘跟在最后面,进殿的时候,悄悄的朝她瞥了眼。栗蔚云知道他的用意,微微的点了点头。
青囊对丰盛的膳食表现的很冷淡,李云销毕竟年幼,吃了一个多月清淡寡味的东西,这次自然是眼馋。但是瞥见青囊在侧,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安分立在一旁。
待内侍退去之时,栗蔚云送公公和几位内侍出去,借机对走在最后面的小凌子耳语了两句。小凌子愣了下,然后便轻轻的点了下头。
当殿内伺候的宫人也都退下后,青囊才淡淡的对李云销道:“坐下吧!”
李云销笑了下,立即的跪坐在矮桌边,栗蔚云在他跪坐在他身侧。
开膳后,栗蔚云看着李云销吃的开心,中午只是吃了几块昨日剩下的糕点,想必是已经饿很了。
“喝点汤。”栗蔚云帮李云销盛了一小碗的汤羹放在他的面前。
“谢谢姑姑。”李云销对于栗蔚云做这些并不奇怪,在夏园的时候,栗蔚云便一直都是照顾他,即便是他现在已经大了,她还是会把他当成几年前一样照顾。
青囊却是坐在对面看着栗蔚云为李云销夹菜盛汤,这还是第一次他们三个人坐下来一起用饭。以前即便在夏园他也极少会和李云销一起用饭,主要是李云销怕他,总是躲着他,他也就随他了。
看着面前的一幕,青囊忽然想到了数年之前,似乎也是这样的画面。那时候还是在将军府的花厅,销儿在李桑榆的院子中用午膳,当时他也在。他便是坐在对面看着李桑榆喂着还只是三岁的李云销用饭。
李桑榆不懂的如何的照顾孩子,又不让旁边伺候的嬷嬷侍女帮忙,将李云销喂的满脸满身全是饭渣汤渍,李云销当时却吃的很开心,就如现在一般。
他怔怔的看着栗蔚云,她的动作那么的像李桑榆,对李云销的关心发自真心。若她不是李桑榆,只是修县的李桑榆,她为何如此做呢?
看着栗蔚云脸上的笑意,他也淡淡的笑了下。
无论她是与不是,销儿都是她最喜欢的孩子,是李家的血脉,他护着他,她总会开心的。
第217章 窃听
从皇宫回到淮宁王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刚回到书房,小西便跟着进去,然后将书房门前侍候的人屏退,关上了房门,走到秦相安的身边低声道:“栗姑娘让人传话给公子,说青囊并非神仙,医术有限。”
秦相安微微的愣了下,看了眼小西。
小西轻叹了声道:“今日的情况,公子想必是看到的,陛下是不是真的……”
秦相安自然是看到的,接到了陛下中毒的消息后,他便立即的进宫去了。
陛下毒发之快,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过去了,但是却束手无策,若非是青囊先生及时的赶到,怕是就有殡天之险。
青囊若是都没有办法的话,那想必已经无力回天了。
这样的消息蔚云还传话给他,应该是陛下时日不多了。
他心中生出一阵的不安。
如今栗蔚云在宫中,可以说就在陛下的身边,若是她生出一丝的歹念,怕是陛下也就绝无生还余地了。
想到这儿他又安慰自己道:蔚云不是那么冲动的人,既然她已经知道陛下时日不多,也就不会做出过分的事情来。
陛下虽有两位公主,但是并无皇子,若是陛下殡天,首先要考虑就该是皇位的继承。
蔚云想要告诉她的,恐怕更多是背后的这层意思。
他目光锐利的看向小西,小西被看得有些发�
“公子是不是就要出大事了?”
秦相安浅笑了下道:“陛下病体沉重,连青囊先生都束手无策,还有比这更大的事吗?”
“当然有,那就是陛下万年之后……”小西脑海中想到了那个画面,立即的闭了口。
秦相安嗯了声。
小西微微的蹙眉道:“公子,陛下对胥王世子疼爱有加,视若亲子,曾经也言及,若是命中无子,便将胥王世子过继为嗣。公子不是说这件事情好几位老臣都是知道的吗?”
“陛下当时是兴致上来的时候所言,根本没有仔细的考虑。现在朝中的情况复杂,陛下若是真的过继胥王世子,是让胥王做摄政王呢,还是让几位老臣辅政?且不说胥王并参与朝政之心,几位老臣本就是心思各异,到时候朝廷就乱了。”
小西沉思了片刻,这两年秦相安也经常的和他说朝廷的事情,他是知道朝中局势,若真的让一个未满周岁的孩子继承皇位,大周内忧外患,恐怕要不了十年就不复存在了。
“公子这几年在朝中暗中活动,现在也该是起作用的时候了。”
秦相安苦笑了下,他在虞县的时候便已经暗中活动了,这几年他在京城更是自己参与进来,与朝中的一些官员子弟往来,借着花天酒地,却偶尔说些朝堂军方之事。
他以前所做的一切从不是想要争夺皇位,他最初只是想离开虞县,想要正大光明的见那个人;当得知李将军府被满门株连,他只想为那个人犯案;当得知她死在皇宫大火的时候,他更加的迫切要离开虞县,只是为了替她报仇。
可是如今他知道她没死,虽然经历了什么他不知道,但看着她那么的痛苦,活的那么的辛苦,他只想有足够的权力地位来护着她,帮她。
如今的局势对他来说是一个意外,但是却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意外。
他的确是要改变一下行事方法了。
秦相安在朝廷内外活动的时候,栗蔚云却是在皇宫进院内闲坐。
虽然因为青囊的原因,现在的禁院虽然还是侍卫严密的看守,但不会再禁止她和李云销出入了,可她也不想招致更多的麻烦,便也懒得出去。
李云销还如在夏园的时候一般被青囊严令学医,松散了一个多月,忽然被这般紧逼着,李云销有些吃不消,却也不敢开口,只能规规矩矩的按照青囊的要求完成交代的功课,稍有拖拉未完成,青囊也从不手软的责罚。
栗蔚云虽然心疼,也劝说青囊,但是青囊并不松口,李云销又不敢违抗青囊。她只能看着李云销挨打或挨罚。好在他陪在李云销身边,心里也好过一些。而且青囊严厉归严厉,对销儿她看得出来是倾囊相授。将他当成自己的衣钵传人在教,心中也宽慰了许多。
一连一个多月青囊每日都会去皇帝的寝宫为皇帝医治,栗蔚云也偶尔的跟着青囊过去。皇帝医治都是出于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胥王这一个月几乎都是住在宫内,后宫的妃嫔也是轮换的在跟前侍奉汤药。
而这一个多月间,为了查皇帝中毒的事情,不知道抓了多少的人,不仅有伺候的宫人,还有后宫的个别妃嫔,甚至是宫外的一些官员也收到提审。
期间也有许多是审讯时候受不住刑罚惨死或者是自杀的。
栗蔚云没听到此,心中都是会像针扎了一下。
她知道凶手就是身边的青囊,但是她却不能提一子,甚至也不能为那些被抓的人申辩一句,只能任由此事演变下去。
四月的京城绿树成荫,气温刚刚好,没有初春的清寒,也没有夏日的闷热,惠风和畅,阳光温暖,两日的小雨过后,空气也更加的清新。
栗蔚云跟着青囊给皇帝医治。
此时皇帝的身体稍稍的好了一些,不会如前段时间医治迷迷糊糊,现在倒是大半时间可以清醒的,身体也是相对前段时间好了一些,只是身体太过虚弱,不能够自行的下地行走,只能够半躺在床榻之上。
青囊在一旁医治,栗蔚云便在一旁打下手,这段时间的磨合,她已经能够准确的知道青囊简单的几个字提示是代表什么意思,所以在外人看来,她这个助手当的很称职。
今日胥王不在,在皇帝身边侍奉的是程美人,这个前世帮过栗蔚云的人。但现在她已经晋为妃位,可以说是这两年后宫中最得皇帝宠爱的妃子之一。
栗蔚云此次回来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程妃了,她想必当年身材丰盈了一些,娇体更加的玲珑有致,举止也多了几分娇媚,眉眼之间也不似当年的那种怯弱谨小慎微的模样,反而多了几分从容了圆滑。
想到当日秦相平恩赦天下虽然是出自她的一句看似无心之言,现在想来怕也是有心为之。
多年的后宫生涯,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单纯率真的程美人了。
看着她侍奉十分的用心,一直嘴角含着一丝笑意,眉头却是微微的蹙着,让人又疼又怜。
皇帝看着青囊结束了诊治之后,才开口询问:“已经两个月,朕为何还是如此羸弱?胸口时时疼痛,甚至头痛也有些加重?甚至这腿,也时常麻木。”
青囊冷淡的道:“陛下上次的中毒,虽然看似有惊无险,但是心脉和脏腑受损严重,已经不是个月便能够调理恢复完全。”
“需要多久?”秦相平有些恼怒。
他出身军旅,想来都是提刀纵马,如今腿疾让他行路不能如正常人一般,腿疾刚治愈没有多久,竟然又遭遇了这般的残害,在龙榻之上躺了近两月。
他是曾经的战王,是现在的大周帝王,哪里该如此的窝囊。
越想他心中月是恼怒。
青囊看出他眸中的怒火,但是此人知道在他面前发火没有任何的意义,出了适得其反之外。此人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和他胡为。
他冷淡的道:“若是按照草民的方法,殿下心平气和静养,内服外蒸,少则一两年,便可恢复如初。”
秦相平嗯了声,他信青囊,因为除了青囊那些太医已经根本不可用,若是依靠那些太医,他恐怕就不能再睁开眼了。
青囊躬身施了一礼后退了两步转身便离开。
栗蔚云也已经收起了药箱,提在手中跟了出去。
秦相平目光却是一直落在栗蔚云的身上,直到她绕过屏风,秦相平的目光还透过屏风轻薄的绢纱看着那个身影消失。
程妃也注意到了秦相平的神情,笑着端着一碗汤茶走到榻边道:“青囊先生是神医,医术惊人,青囊先生说陛下的身子会恢复如初必然是会的。陛下是习武之人,体格强健;是天子,得天眷顾,与凡夫俗子不同,臣妾看依着青囊先生的法子,定然要不了一两年就恢复如初的。”
旁边的阎公公也在帮腔劝着皇帝。
秦相平看了眼程妃,沉默了须臾,点了点头,他也自信自己是不同的。哪里用的找一两年,这个月他已经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了许多。虽然还是各种不适,但按照这样的速度,不能说个月,半年也可以康复了。
程妃瞧着秦相平的面色缓和了许多,笑着道:“陛下且喝些汤茶,这是青囊先生吩咐煮的,有清毒功效。”
秦相平在程妃的服侍下将一碗汤茶喝下,程妃一直都是嘴角含着温柔的笑容,眸中却没有太多的笑意。
秦相平喝完汤茶后片刻便觉得身体清爽了一些,便询问阎公公下毒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入京也已经过去两个月了,该抓的人已经都被抓了,该审问的也都审问了,为何一直都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到底是何人所为。
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怀疑是何人下毒,是如何下毒。
他饮食一切都是很小心,即便青囊先生用药都有太医院备案,煎药伺候汤药也都是专门的人。
阎公公小心谨慎的回答,现在一切还在追查当中,暂时还没有结果。
秦相平闻此,怒喝:“两月之余尚无任何的结果,要你们何用?”
殿内的宫人惊吓惶恐的伏身请罪。
秦相平刚发完怒,便是一阵急咳,几乎喘不过起来,憋的面红脖子粗。
程妃立即的上前帮活秦相平舒气劝慰:“陛下息怒,万不可气坏了龙体。青囊先生也嘱咐不可动怒,以免伤身。”
秦相平重重的喘息几口,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内卫那边情况呢?”他可知怒气问。
阎公公慌张的答道:“冷统领正在追查,今日尚未有过来回旨。”
“召他来。”
“是。”阎公公慌忙的起身,亲自的过去。
而此时的栗蔚云回到禁院后,便询问青囊他在寝宫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当初他说秦相平不过三个月的性命,现在却说他一两年便能够恢复如初,而这段时间它也的确见秦相平的身体状况慢慢的改善。她心中有一丝的庆幸,但更多的却是恼恨。
青囊冷冷的道:“下个月。”
“你在寝宫内所言是一两年,这可是欺君。”
“我所言从未有假。”他淡淡的道,“陛下的确需要一两年的调理便可以恢复如初,但是他活不过下个月也是事实。”
栗蔚云疑惑的看着他,疑问:“你还做了什么手脚?”
“不是我。”
“那是谁?”她脑中竟然立即的想到了程妃,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程妃会是青囊的帮凶,竟然认为程妃会要弑君。
也许是刚刚在寝殿之内,她从程妃的眸子中看不到对那个人一丁点的感情吧。
青囊刚欲开口,忽然听到门外有声响。
栗蔚云立即的过去开门,却见到一个内侍跌倒在地,满脸惊恐的看着栗蔚云,慌忙的摆手道:“奴才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
他讲目光朝栗蔚云身后望去,目光紧缩,恐惧无以复加,也就是这一瞬,他见到一点亮光闪过,然后面前的内侍紧紧的捂着脖子,脸色憋的通红,紧接着便见到暗黑的毒血从他口中溢出。
他微微的张口想说什么,却已经说不出一个字。表情痛苦狰狞。
此时忽然听到回廊的一旁一声惊叫,两个人望去,但见李云销和其身后的一个宫女。宫女吓跌坐在地,面色惊惶,李云销也是吓的脸色煞白。
他并没有亲眼的见过一个人在面前死去,更别说是以这样恐怖的表情。
宫女的一声惊叫,立即的引来了禁院内的剩下的一个内侍和一个宫女,顿时也被吓的身子瑟瑟颤抖,他们可是知道青囊的狠辣的,闲杂竟然真的杀人了。
看着同伴死时模样如此的凄惨,两人也是双腿打软。
青囊冷冷的看着几人一眼,便转身进了殿内。
第218章 垂危
栗蔚云此时也才从刚刚的惊骇中回过神来。
她本来是想控制住这个内侍,却没有想到青囊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便直接将人杀了。
这个内侍在这里伺候她两个多月,一直规规矩矩,并无任何的差池,她也颇觉得这个内侍不错,没想到就这么的命丧青囊的手中。
她心中几分痛惜,几分对青囊狠辣的不满。但是如今情况也不是和青囊理论争吵的时候。
她立即对几个宫人道:“这个内侍冒犯青囊先生,你们知会门前的侍卫一声,将他送出去好好安葬了吧!”
几个内侍已经吓的魂不附体,听到这话还没有反应过来。栗蔚云再次的说了一边,另一个内侍才回过神朝院门去。
李云销怔怔的走到栗蔚云的身前,看着地上已经满脸青黑的内侍,脸上痛苦狰狞的表情,让他心头又是一颤。
“别看了,没事的。”她伸手轻轻的抚着李云销的头,送他回自己的后殿内,安慰了好一会儿,李云销的脸上才稍稍的有些血色。
“姑姑,我……先生他……那个内侍……死了……”他语无伦次的道。
栗蔚云将他搂入怀中轻声的道:“别怕,有姑姑在,别怕,那个内侍犯了错,先生教训。”
“他死了。”死的那般的凄惨恐怖,李云销脑海中全是那个内侍的表情,乌青的面容一双泛红的眼珠几乎要瞪出来。
他身子轻颤,想栗蔚云的怀中缩了缩。
“姑姑,先生会不会杀我。”
栗蔚云惊的手轻僵了下,忙安慰道:“怎么说这种傻话,先生还是疼你的,怎么会杀你,别自己吓唬自己,有姑姑在呢。”
“姑姑。”他伸手将栗蔚云搂的更紧了些。
这件事情很快的便传了出去,秦相平听闻了此事,并没有任何的惊讶,得罪了青囊,若是青囊还不出手,那他反而是要怀疑了。
“禁院那边宫人本就少,从朕的寝宫这边拨个内侍过去顶上。”秦相平淡淡的命令,此事也没有放在心上。他现在的心思都落在落在了自己的身体状态上。
当禁院的被杀的内侍处理后,一位公公便安排了一个内侍过来。
栗蔚云此时正带着李云销从旁边的偏殿出来,看到了那个新来的内侍,是秦相平寝殿外侍候的,前几次领着他们过来的小内侍,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
小内侍抬头瞧见了栗蔚云和李云销心中稍稍的缓了缓,幸而是没有瞧见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青囊先生。
待公公对李云销说了新来内侍的情况后,便离开了。小内侍忙着应付了几句话便匆忙的要去找事做。
他主要是不想和那个杀人的青囊先生碰面,自己年纪轻轻的,可不像这么早就夭折了。
他刚走了几步,忽然栗蔚云唤住了他吩咐道:“将正殿门前的血迹清理了吧。”
小内侍抬头朝整天看了眼,门大开着,想到青囊先生应该此时就在里面,他心中一万个拒绝,但是心知若是找借口想逃,怕是可能随机就惹怒了对方。
他心头一横,咬了咬牙,应声便去提水冲洗。
李云销看着小内侍离开的背影,微微的蹙眉道:“他似乎很抵触。”
栗蔚云苦笑了下,没有回话。别说这个小内侍抵制了,禁院的其他三个宫人,现在吓的还浑身战栗没有缓过来呢,否则也不会到现在这个小内丝过来才让他去冲洗殿前的污迹。
她轻轻的拍了拍李云销的肩头,他不是也被吓的现在心中还不能平静吗。
她暗叹声,抬头朝正殿望去。
青囊虽然相对于当年性情改变了很多,但是在下手伤人伤,却依旧是如此的狠辣。她微微的低头看着李云销,心中有一丝的担忧。
若是销儿跟着他,长此以往下去会不会长大了也如他这般,她决不能让销儿如此。否则,她不仅对不起长兄长嫂,也对不起李家的烈祖。
手上不自觉的稍稍用力将销儿朝怀中拥了拥。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皇帝的病情虽然是有所好转,可以勉强的下榻行走,但是因为身体微弱,并不能够走太远。
这两个多月,皇帝一直未有临朝,加之身体的羸弱,精神不振,是不是的头痛,朝中的事情,便暂时由几位老臣决策,皇帝很少过问,只是遇到了什么重大的事情,臣子会来上奏请旨。
栗蔚云也是偶尔的跟随青囊过去,此时她面对这个仇人,已经能够做到心平气和了。
宫外秦相安经常会命人给她传递一些消息,而且他也经常的入宫来给皇帝侍疾问安,他们也见过两次面,只是没有说上话。
四月底,栗蔚云收到了消息,是关于栗父栗母。
栗母终于还是忍不住对她的担忧,再次的从修县不远几千里到进城来看她。如今已经到了京城了,甚至亲自的登门去淮宁王府送上拜帖。
秦相安为宽慰栗父栗母,并没有说她如今在宫内的情况,而是借口说她如今不在京城,要过一两个月才回来。暂时的将栗父栗母安顿了下来,还是居住在当年过来京城时候居住的那个小院子。
秦相平担心最近京城太乱,便暗中派人保护他们,让她不必太过忧心。如今李木也在京城,过去拜见过栗父栗母他们,也给了栗父栗母一些宽慰。
栗蔚云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这辈子终究是欠栗父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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