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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风流_胡赖-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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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舅母还没开口,那丫头就噗通一下跪倒。“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这都是少夫人交代奴婢这么做的!”
“果然是你!”舅母忍不住身子微微一颤。
与此同时,少夫人面色也不大好看,这件事,怎么牵扯到她身上了?
她眼眶迅速含着泪水,求救般的朝着婆婆看去。
可惜,没人理会她了。
“说,你到底居心何在!”
荷花跪在地上,早就没了先前怯懦模样,冷笑不已,“你们好意思责问我?如果不是为小姐,我不会这么做!”
“平时一个个的对我们家小姐和蔼可亲,可是,心底里根本没把我们小姐当成是自己人!”
“荷花,你在胡说什么!”少夫人脸色一白,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丫头。
荷花往前跪了跪,“小姐,您别怕,这事跟您没任何的关系,是奴婢思虑不周,连累了您,只是,奴婢从小跟着您,知道小姐和顺的脾气。就算是受气了,也不会跟人诉苦”
“啪”这下子,舅母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舅母不停的往自个胸膛敲击着,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快说,你是喂了她吃了什么药,快点说!”瑞王此时也听出缘由了,他简直想要一剑刺死了这个贱人!
唐木阳跟着将军,大大小小什么风险没经历过,什么苦没吃过?
好不容易好日子就要到了,竟然,竟然会折损在她认为最安全的地方,竟然会吃亏在这样的一个贱人手里!
“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说的”荷花咬紧牙关。就是不泄漏一点的口风。
“你不是荷花”赵氏终于回过神来了,她方才被丈夫那个眼神冻得浑身发冷,她承认,她是嫉妒唐木阳,她是觉得自己的地位没有唐木阳的位置高,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害死她。
更没有想过让下人来毒害她!
“母亲,您相信我,我真的是没有”
她抓住舅母的袖子,眼神带着期盼。
舅母深深的吸了口气,“媳妇儿,我以为你是个精明的……”说到这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来人,把少夫人带下去。让大夫开两幅安神药,这几日家里乱,就不要让她出来走动了”
婆母做了决定,就连丈夫望着她的眼神都带着陌生。
不该是这样的,真的不该是这样的。
“不好!”众人的视线都在赵氏身上,却没发现地上的那个荷花眼神一暗,瑞王大声喊罢,那丫头早就嘴吐黑血,自杀身亡。
沈修阳深吸口气,眼神投到烛火明亮的屋子。
拳头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是他对不起将军的嘱托,是他没能保护好唐木阳。
黑夜到天色渐明,赵家的喧嚣根本没停下来过,众人脸色满是疲惫之色。
其实。不是这些太医们没本事,而是唐木阳的这毒太过刁钻,如果不是这些太医们用尽了毕生所学,怕是她在刚中毒后,就已经身亡了。
“谁?”一晚上的担忧没有降低瑞王的警惕性,此时看到身后的花丛影影绰绰,他厉声叫道。
身边的侍卫早在他最开始叫出来的时候,已经飞速的起身,将人抓了回来。
“是你?”元宝擦这眼泪,肿的似核桃版的眼睛困难的看着来人,发现他是谁后,惊讶的叫出了声。
“他是谁?”
“他是几天前小姐从宫里带回来的”元宝结结巴巴,说的似是而非。
沈修阳打量了他片刻后。就想起这人来历。
此时却不宜声张这人来历,压下心底怒气,冷声道,“你在这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男孩死死地盯着沈修阳的眼睛,“我虽然不能肯定她中的什么毒,但是,也有五成的把握,知道解毒的方子!”
“你说的可是真的?”沈修阳一个健步上前,狠狠的抓着他的胳膊质问道!
“我不会拿着她的性命开玩笑”认认真真的点头。
他方才将唐木阳用过的碗筷仔细去检查了一下,又挑出点残迹喂给了看门狗,那狗的症状,让他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在侉褐族有一种漂亮的花,叫长生花。三年开花,半年结果,听起来很是美丽,可是它的毒性却令人生畏。
长生花的果子青涩的时候。整个颜色是渐变的,用刀割,也会出来鲜红色的汁液,只是这果子只能是在未成熟的时候采摘,姑娘们将这些东西添加到这胭脂水粉里。
颜色鲜艳漂亮。
但是,一旦等这果子成熟,整个颜色就变成了深紫色,那时候它的种子就带着剧毒了。
磨成粉的种子是有股杏仁的味道,但是,毒性却非常的强。
在他们那里,这些东西都是当做是禁物的。
“然后呢?”
沈修阳心中隐约有些不安了。
“小姐所中的毒,症状和那有几分相似”
“那解毒之物呢?”沈修阳心中掀起巨浪,果真是如此,果真是如此,怪不得他们找了许久都找不到这是什么原因,这根本不是大周的东西!
“解毒之物,就是当时的中毒所物,只是,这分量得弄的清楚,如果分量弄的清楚了,能解轻这毒,要是分量错了,怕是……”
“怕是什么?”心中已经猜测到这个结果。可是,谁愿意相信?
“瑞王殿下,此时就算是最后一点希望,咱们也得试试,就是,这种果子什么时候成熟?咱们要是派人过去去取那果子的话,时候还来得及来不及,唐姑娘能拖到那时候吗?”
“果子是秋天成熟的,现在那东西还未曾开花”唯一知情的男孩说出实情。
“那侉褐族的皇族应该有这些东西,我派人去拿”被程徽留下来守护唐木阳的侍卫跪在地上,希望得到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沈修阳的声音带着懊恼,当时他和程徽带着人进皇宫的时候。那些人竟然,竟然一把火将宫内给烧着了,火势太大,整整燃烧了两天两夜。
等火熄灭后,一切都化为灰烬了。
他懊恼的抓着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因为当时他们没给人留下后路,所以,这会老天爷才要断了他们的后路?
可是,错的是他们,为什么这份后果要唐木阳自己来承担呢?
“我这里有那果子”男孩深吸口气,从腰部将那一袋东西掏出来,这些东西是当初他偶然得来的,知道这些东西珍贵,所以他一直随身带着,想着等什么时候活不下去了,就用这些东西结束自己的性命。
可是,阴差阳错,他一直没能用的上。
他知道此时将这些东西拿出之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那些人会怀疑自己。
毕竟,他能轻松地拿出小姐中毒的东西。
可是,他必须得赌一把啊。
那人对自己有恩,知恩不报又是什么好汉!
沈修阳一个箭步上前,将那东西攥在手里,没来得及处置他,只是迅速的将果子塞到那些太医手里。
“殿下。那他呢?”压着他的两个护卫不知所措。
“先看管起来,他是唐木阳的人,我无权来动,至于到底是不是他,等唐木阳醒来,自然是有定数的”
……
湘王府内,一个护卫匆匆跑了进去,在他耳边仔细的说了几句话,湘王松了口气。
倒是他旁边的清客有些担忧,“王爷,这次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人怀疑到咱们的头上吧?”
“他们如何能怀疑到咱们头上!”
这几日来,大喜大悲的湘王第一次露出了欢喜的笑容,“那药又不是我派人去下的,我只不过是蛊惑了几句”
门客点点头,“王爷所言不假,只是,到底是在京城,咱们做事也得小心谨慎些”
“嗯,这些,本王心底有数”
门客点了点头。
“是啊,希望这次能顺顺利利的除掉那个碍事的丫头,也正好利用她来敲打敲打那些不识抬举的”
湘王点头,“话说回来,这次还是你这计谋用的好,他们定然猜不到长生花,也更不能猜到,那些毒物的用量,这死丫头命再大,这次也逃不过了”
两个人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与此同时,赵家,太医们已经将那救命的东西研制出来了。
而且,太医院首座在和众同僚商议之后,根据唐木阳的症状以及当时食用食物的用量,决定了用药的分量。
这些玩意特别邪乎,一点偏差可能都会引起难以预料的后果,可能这副药下去,药到病除,也可能,真是会让她死的快一点。
舅母端着那碗药,手瑟瑟发抖,无论如何都将药灌不进去,后来还是沈修阳咬咬牙,将这药给端起来,捏着唐木阳的鼻子,在她张嘴的时候,将那药给喂了进去。
唐木阳的表情难受,细长的眉头狠狠的皱在了一起,喉咙咯咯作响,这是要吐的前兆。
沈修阳一下子将她的嘴巴捂住。
于此同时,正在部署行军路线的程徽,心突然剧烈的一痛。他的心跳的速度极快,短短的时间,就已经让他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主帅晕倒,帐篷内,又是新的一番兵荒马乱。
“殿下,这药是喂下去了。可是,我看这人,还是没醒过来的征兆啊”太医收起来最后一根银针,语气带着担忧。
一开始吧,他们都还挺看不起唐木阳的。
陛下这么信任她,还是一个说道士不是道士,说和尚不是和尚的黄毛小儿。
整日就会弄些装神弄鬼的东西,博人眼球。
可是这后来。她一个人就集起了大半部分的粮草,有勇有谋,有气节,有担当,这更是让众人刮目相看。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他们都得把人从鬼门关给拉回来。
又是一日一夜,唐木阳喝下了药后,人没清醒,也没多大的起色,太医时刻的给她把脉,放下后,朝着瑞王失望的摇摇头。
“难道,她中的毒,不是长生花?”沈修阳在屋子内走动。
“动了动了”正在给小姐擦拭手腕脸颊的绮玉,隐约察觉到小姐身上细微的变化,欣喜若狂的跑到床榻边。
这声惊喜的叫声同时也惊动了外面不停的等待着结果的外祖母众人。
大家几乎是一起挤入进来的。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唐木阳根本就没好。
她好像越发的严重了。
喉咙里吐出乌黑的血迹,她闭着眼,表情似乎是非常的痛苦,身子却沉重的像是几座大山压着她,胸口不断的起伏着。
口中鲜血直流。
绮玉吓死了,她从来没见到过小姐这个模样!
眼泪啪啪的往下砸,小姐这么好,她从来没有害过别人。可是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折磨她!
扶着小姐的身子,好让她不至于被血给呛着了。
她不停的拿着帕子压着她的嘴角。
“小姐!”
屋子内传来她的惊叫声!
……
三日后,赵家的大宅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下人静悄悄的在院落里做事,却不敢发出一声的动静。
唐木阳出事的这件事是没人知道的,但是,几乎没人知道,却不是真的没人知道。
当初赵家这密密麻麻的太医可做不了假。
这会虽然太医们都回来了,可是,想要撬开那些老油条的嘴巴,那可是比登天还难。
……
“夫人您来了?”元宝的眼睛还带着些红,但是和那日相比,已经有很好的恢复了。
“你家小姐呢?”
“小姐刚刚醒了,知道这会您要来,所以这会强撑着没睡,在那等您呢”
说来也是奇迹,小姐昏迷了几天几夜后,就在太医都诊断活不了没希望的时候,竟然是真的清醒过来了!
天知道那时候她们有多么的雀跃!
能从阎王的手里把人给逃出来,除了小姐也是没人了吧?
舅母站在门外,有些踌躇,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进去了,朦胧的烛火下,她散着头发靠在抱枕上,面容消瘦。可是,又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慵懒感。
她有些害怕,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唐木阳。
仿佛是听到了动静,唐木阳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道,“舅母,您什么时候过来的?快些进来”
舅母被人发现,不自在的笑了笑,步伐缓慢的走进来后,嗔怪道,“你刚刚醒了,做什么要看书?劳力伤神的,快些把这书给放下”
唐木阳听话的放下了手里的书,“这几日这不是睡的时候太多,这会睡不着了,既然是舅母不让看了,那就不看了”
唐木阳说的讨喜。
她也是察觉到舅母的歉疚和不自在了。
也是啊,这次的事情双方都不想发生,但是,终究是发生了,夹杂在他们这些小辈中间,最为难的就是这些长辈了。
一个是外甥女,一个又是怀着他们赵家骨肉的儿媳妇。
她无论是偏向哪一方面,心里都不会舒坦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大结局(二)
可是,这件事,又不能当做是没发生。
“这次的事,我也不瞒着你了,害你的是你表嫂的丫头,她说是怕你抢走这少奶奶的位置……”
手上传来温热的触觉,唐木阳摇头。
“舅母,表嫂为人我很清楚,心里有些不舒坦可能,可是,她不至于来要我的性命,至于那个丫头,她是被人当枪使了”
“话虽如此……”舅母看唐木阳这般柔顺听话,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有些愤愤不平。
“舅母,家和万事兴”
家和万事兴五个字,彻底堵住了舅母所有想要说的不满。
空气里短暂的凝固。
“可是,对你,太不公平了,如何能堵得住外面众人之口……”
“不,不,这正巧是帮了我”唐木阳摇头,“舅母,明个,咱们这就该挂起白幡,唐木阳,也该‘死了’
“你乱说什么!”
小小丫头咒着自个死,哪里有这个说法!
唐木阳摇头,这不是咒自己,而是因为下一步她要做的事情,只有摆脱了这个束缚,才能更好的完成。
虽有不舍,但也没那么难过。
跟她大操大办的‘丧事’不同,这次她走,可以说知道的人甚少。
沈修阳将她送到了城外,还没折返回去的打算。
“怎么了?”沈修阳见马车停下,不由站在车窗外,不解询问。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现在身份特殊,快些回去吧”
他是皇子,是她和程徽要守护的人。
“这才多远啊,刚刚出城门。”
唐木阳笑笑,“竟说这孩子气的话”
唐木阳拍拍手,示意身后的绮玉捧出一坛酒来。
元宝性子活泼,又衷心为主,所以唐木阳把她留给了妹妹,自己则带了绮玉。
等绮玉拍开了红泥,唐木阳和他一点不顾及身份低微,席地而坐。
“送别酒?”沈修阳挑挑眉。
“是啊,送别酒”她拿出大碗来给他倒了满满两碗。“相逢一场,后会有期”
沈修阳的注意力放在那酒水身上,还真没听清楚明白唐木阳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时此刻,唐木阳和沈修阳却在城外的凉亭中,饮酒赏月,无比惬意,那守在唐木阳身边的侍卫,有的是瑞王派来的亲兵,也有的是当初程徽离开的时候留给她的心腹。
此时这些人围坐在一起,对将要面对的铁马峥峥的生活感受到憧憬,同样也为离开至亲至爱所人,面对分离的悲伤。
夜色中也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空气中传遍了威武悲凉的离曲。
唐木阳和沈修阳双双放下了手里的碗碟。
静静的听着外面的歌声。
调子不对,声音不对,可是就是这些杂七杂八的声音,用最真实的声音,唱着自己心中的所有不舍。
渐渐的。唐木阳也轻轻的和着调子。
沈修阳嘴角含笑,只是,手心里一直把玩着一个玉扳指。
等侍卫们的调调停下,他将手里的东西扔进黑夜里。
轻轻一声叫嚷,唐木阳投过去视线。
“唐义?”她有些惊讶竟然看到了那个奴隶。
自从把他捡来后,她就给他取名叫唐义了。
“不是让你在府上呆着吗?怎么跟着出来了?”唐木阳语气不快。
“你是想回家?”他们这次去宿城,其中肯定要路过侉褐族,要是他真的想回去,唐木阳倒是不介意带他一程的。
“我不想”
“哦?”
沈修阳和唐木阳望着对方,似有不解。
“我想追随你”唐义恭敬道,“你对我有再造之恩,所以,我愿意用命来守护你!”
“这如何使得”唐木阳摇头。
还是年幼,把这一辈子的誓言,这么轻易,就说出了口。
“我这次也是你救回来的,所以。一命抵一命了,你不需要放在心里”
唐木阳认真的提议,唐义却没放在心上,依旧双膝跪在地上,大有一副,如果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永远不起来的架势。
瑞王摇摇头劝着唐木阳,“唐木阳,你听我的,这小子有些邪门,有时候真的能帮到你,不如让他跟着你,关键时候还能保护你”
唐义点头,“求小姐成全”
唐木阳看他心意已决,也不在多说,“你也别喊我小姐,你不是唐家的仆人,既然你愿意跟着我,那我欣然应允,什么时候你反悔了,跟我说一声就好,反正你是个自由身,我不会绑着你”
“谢小姐成全”唐木阳前面铺垫了那么多,似乎都是无用的,这会听到她应允自己跟着她了,唐义脸上露出笑容。
“好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你该回去了”唐木阳跟沈修阳告别。
沈修阳有些舍不得,“你身子还没大好,要不,还是我再送你一段吧……”
“又说胡说”唐木阳这会像是个长辈一般教训道,“别人不清楚现在的朝局,难道你自个还不清楚?那里面有人巴不得你离开京城呢。你就好好的在这守着,我自然有办法将那些粮食安全的送到程徽的身边”
这次唐木阳这么固执的出来,只有一两个人知晓她的目的,这瑞王就是其中一个。
“好,那就此别过”
唐木阳带着几十人的精锐离去。
沈修阳还是站在原处,看着这些人慢慢离开自己的眼前。
“殿下,咱们回去吧……”
“嗯”
回程的路上,不其然竟然遇到从宫内出来的一队精锐。
为首的男人看到他,翻身下马跪在地上,“殿下可曾见到唐姑娘?”
“你们这是做什么?”沈修阳故作不解的询问。
那为首的首领也不扭捏,“回殿下的话,奉陛下的命令……”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那个男人啊。
沈修阳是带着人去追赶,可惜这会都顺着路走了这么远,却是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另一对被他分散过去的下属也回来了,只是,脸色不大好看,显然也是没找到想要找的人。
“殿下”为首的男人跪在地上,一片羞愧之色。
沈修阳端坐在马背上,渐渐的,笑了,他的笑声越发的大,惊起了夜里休憩的鸟雀。
扑扇着翅膀冲上天际。
“殿下”几个随从有些不安,好端端的这找不到人了,殿下怎么还要笑呢?
“走吧,走吧,你们是不会找到她了”他们找不到唐木阳,那些人更不要肖想能找到她,看似是自己带着这么多人陪了她一路,其实,他们才是累赘的吧?
一路奔波劳累,距离大周越来越远了,同时,也不知道是谁散布的消息,说是这批的军粮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给押送的。
她这一路走来的本就艰辛,带着这么多东西难以掩人耳目,这会加上这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唐木阳没走一步,都艰辛万分。
绮玉不止一次看到那么多凶神恶煞的男人们明着暗着来抢夺那几车的东西。
唐木阳也不着急,虽然人带的不多,但是每次都能用在刀刃上,配合上唐木阳特有的兵法辅助,伤亡极其低,倒是重创了不少对手。
只是这些对手的身份问题,倒是让人好奇了。
“驾驾”黑夜中一群男人举着火把纵横在官道上。
为首的男人勒紧缰绳,看了看黑漆漆的夜色,朝他身边的男人道,“从得来的消息来看,估计就是这里了”
男人点了点头。
“确定没打草惊蛇?”他认真的问道。
“没有,是那位递给咱们的消息,错不了,再说,沿路我也是打听过来的,不能有错了”
“那好,希望这次不会扑个空”男人朝后挥挥手,一行人渐渐朝山上走去。
半个时辰后,再比原先更加浓烈的雾中,一行人寸步难行。
这会被困着一步走不动了,众人以为遇到了鬼打墙,无不惊慌失措。
“就是这了”不同于旁人的惊恐,冯昭然勒紧缰绳,大笑一声,想要试探性的东西已经试探出来了,倒是不枉费他这几日风餐露宿。
从怀里掏出个哨子,在夜色中吹了几下,很快,黑暗里就传来了另一道附和的声音。
半柱香的时候,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飘来。
火把也亮在了周围。
管事的带着人过来。看到被围在阵法中的男人们,忍俊不禁道,“儿郎们怎么就这般狼狈了?”
“您快别说了,把我们给放出去吧”
唐木阳忍俊不禁,“怎么这么晚了过来?”
“唐姑娘,陛下知晓您大义,特命令我等,来护送姑娘到了宿城!”
冯昭然态度强硬,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陛下给您的私信”
所以说,唐木阳见到的这些人,是来保护她的。
“承蒙陛下厚爱了”唐木阳思来想去只能说出这句话了。
“没事”
冯昭然的到来,给众人减轻了不少的压力。
越是往东周的方向走,这天气越发的干旱,同时,不同于大周的风俗人情也越发的清晰起来。
“前面就是左梁郡了,咱们运气好,今晚可以找个安稳的地方睡个觉了”
管事的看着前面的城门。咧开了嘴笑道。这些日子的风餐露宿,他这个大老爷们都受不住了,更何况是马车上一直不露面的娇滴滴的小姐?
要是进了城里,好好的休息一番,也能稍微去去乏。
找了一处地方打尖,唐木阳从马车上下来,整日这么颠簸,她神色却无恙。
刚刚安顿下来,客栈外就来了一队精锐,冯昭然神色顿时紧张起来,跟在他身边的那些原本露出轻松笑意的男人们,不苟言笑的拿起了手里的武器。
一个儒雅的男人从这些不速之客中间走来,脚步匆匆,径直到冯昭然面前。
“真是对不住,手下这些人不知礼数,惊扰了大家,抱歉抱歉”来人风度翩翩,又是知道礼数的,可是正因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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