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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艳-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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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了!你们这是反了不成!”
这时候,一直站在晏昭廷身旁不发一言的凤初九突然出声:“殿下,太后娘娘便让属下送回去,可行?”
凤灼华神色一顿,悄悄朝晏昭廷那处看去。
远处,晏昭廷遥遥对着凤灼华微不可查点了点头。
凤灼华会意,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行。”
殿中,大皇子眸光微不可查的从凤初九身上一扫而过,他嘴角一勾,眼中闪过深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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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
(那啥,六点还有一章,已经定时后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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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外头,丰登终于把康老夫人从宫外接了进来。
内殿,几乎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的御医也稍稍松了一口气,终于来了一个让那个公主小娘娘信任的了,不然他们老命可都要交代这里了。
要怪就只能怪平日里太医院,因着安王的身子虚弱,而与他走得太近。
康老夫人进宫给帝王诊治,晏昭廷也被人往后头扶了过去。
等绕过大殿屏风时,晏昭廷突然鲜血喷出,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的倒了下去,在晕过去的那一刻他要不忘咬牙道:“莫要让她知晓,会忧心的。”
殿外。
凤灼华紧紧的盯着大殿后头,偏偏她被康外祖母以她有身孕,先别进去守着为由,支在外头。
她心里头虽越发不安起来,但也只能压下那股忧心扶着嬷嬷的手,坐在一旁紫檀木椅上,闭目养神。
这时候,大皇子凤璟书却突然走到她的身前道:“平阳倒是个狠心的,枉费皇兄我千里迢迢来给你送兵符,你倒是转手就送给了三弟,平阳若是这般不待见皇兄,皇兄明日便回去。”
她心头思绪被凤璟书这般一打岔,眉间压着的愁虑倒是散了不少。
凤璟书继续道:“这千里迢迢跑了三天三日,如今倒是好,杀了一晚上的叛军,连口热茶都没喝的上,妹妹不可怜可怜我么?”
前世凤灼华显少与除了凤景明之外的兄弟姐妹亲近过。
她瞧着大皇子眼中真心实意的调笑,略有些不好意思:“皇兄莫要取笑平阳了,等再过个半年,皇兄可是要当舅舅了,等那会子,我抱着你新出的外甥女给你敬酒可行?”
“哟~你这口气倒是可不小,偏生你就知道是外甥女了。”大皇子抬手柔了柔凤灼华的脑袋,“莫要担心,如今三弟在里头守着,总归父皇会没事,你家那驸马也定会没事的。”
凤灼华随着凤璟书的目光,抬眼向殿中望去。
大殿中,二皇子被五花大绑,口中塞了布条,如死狗般被随意丢在一处。
而他新娶的皇子妃也是个狠心的,还不忘上前去踹了他几脚才解恨。
至于大皇子妃,因为凤璟书在年节时日都几年未曾回宫,所以每每这种宴会她都是称病不来的。
倒是端妃和淑妃那几位帝王妃子,战战兢兢像个惹人宰割的小白鼠一般缩在一处。
至于世人口中极为聪慧,吊打三皇子的四皇子,这时候,竟然是尿了裤子,缩在端妃的怀里嚎啕大哭。
剩下的人更离得远,所以殿中并没有人注意到凤灼华的极度不安的情绪。
凤璟书他大半辈子都在外头厮杀,更是跟着晏昭廷一同从死人堆了爬出来的,他的目光自来敏锐,凤灼华紧紧搅在一处的手,怎么能逃得过他毒辣的目光。
如今内殿里两个重伤的男人,一个她的父皇、一个她的夫君,这两人都算得上她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两个男人。
虽然福禄给的那毒酒分量极小,但帝王依旧昏迷不醒,正在内殿救治。
还有前头晏昭廷为了让安王放下戒心,也饮用了杯中的毒酒,那酒水有问题,凤灼华恐怕是一开始就猜到的,但是箭在弦上,却不得不发,否则这一出戏便演不下去。
……
如今太后已经被凤初九给送回寿安宫软禁。
安康王凤安,晏昭廷也派了亲信,秘密把他关押字啊宫中的秘牢狱中。
那些拒不投降的叛军,也都被铁骑击杀。
剩下的逃兵,该杀的杀,该下牢狱的也都通通被关了下去。
这大殿里头,除了帝王子女以及各自夫婿妻儿外,剩下的那些个战战兢兢的不过是一些与皇族沾亲带故的王爷、郡王。
凤灼华极力压下心中忧愁,父皇命悬一线,这殿中自然还需要她坐镇。
却不想凤璟书也不知从哪处翻出来一个汤婆子,塞到凤灼华手里头:“你放心便是,晏昭廷这人,谁死了,他也定能活得好好的。”
凤灼华听着凤璟书极为熟稔的语气,她一愣:“听着皇兄与我夫君关系极好的?”
凤璟书笑道:“怎么能不好,你皇兄与你夫君,可是一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当初若是不是他拼了命救我,恐怕如今我坟前的草都快比三弟还高了。”
凤璟书接着有些感慨道:“只是救了我之后,他足足昏迷了半个月爱醒来,不过后来我觉得他似乎忘记了什么,只是又瞧不出怪异之处。”
“不过啊……”凤璟书抬手揉了揉凤灼华的脑袋,“自那之后,他倒是便从未再我面前问起过你的事,我本以为他这是死心了,没想到回京五年后,竟然就大张旗鼓的把你给娶了回去。”
听得凤璟书的话,凤灼华心头划过淡淡苦涩。
晏昭廷便是五年前失忆的,而失忆后,他恐怕不是不问,而是把她给深埋心底。
后头晏昭廷回京,春风得意,她又恰巧如前世那般从他身前打马而过……
想必,后来秋猎,她在林子里被和安所害折断了腿……
这一切本该如前世那般走向,奈何记忆这种神秘的伏笔,总在最关键的时刻,能把人的心潮搅得翻天覆地。
安王谋划,晏昭廷争取,她在最关键的时候重生归来。
似乎冥冥中早已注定。
这一刻凤灼华想到了被她阿弟一剑杀死的老太监福禄。
数月前她进宫让帝王把崔娇玉赐婚给忠勤侯府大爷,那日她就发现福禄这大太监有问题。
然而她并没有打草惊蛇,却是派了人私下去查探。
后头凤灼华发现福禄与安王的人在暗中来往,只是前世为了自己父皇,宁愿撞而死的福禄怎么会投靠安王。
凤灼华不解,却也只能暗中观察。
无意中凤灼华发现太监福禄他根本就不是安王的人,也不是父皇的人,而是已经死去了的先帝的人。
先帝一生勤政,更是聪慧过人,偏生到了晚年依旧未能如意有个嫡子。
虽然安王在众多孩子中是他最为宠爱,脾性上也最聪慧过人,最为像他,偏偏安王这人过于谨小慎微,又极度爱惜羽毛,更是迷恋权利。
这样的人若是成了大晋帝王,比起守成,恐怕掀起的更是腥风血雨的战乱,过于在乎名声,便想名垂千古,凤安若是当了帝王,他上头的皇兄恐怕一个都不能安稳活下去。
先帝晚年,在众多皇子中挑来选去,最终挑中了她的父皇。
大皇子凤睿虽然不够聪慧过人,但是他最为勤勉,对于下头的弟弟们也都是极好。
如今大晋安稳富足,只要好好守着祖宗基业,等有了接班人、百年后,大晋一定是会更进一步。
但是当时先帝也忧心凤睿后头的孩子不够聪慧,或者是不够勤勉。
幸好那时候安王年轻,若是真的出现这种情况,最坏的打算便就让安王继承了皇位,至少得保全了祖宗基业。
所以这太监福禄自然就是先帝留下的暗桩。
这些年他日日跟随帝王身边,几位皇子他自然也是有细细观察。
而这次安王谋反,倒也是出乎福禄的意料。
因为先帝去世时留下另外一份遗诏,就等着日后最坏打算时拿出来,大白于天下。
自然这些事,帝王凤睿心里也是清楚的,所以安王哪怕做了再过分的事情,他依旧待安王如亲兄弟,就想着日后安王能善待他的孩子。
那日凤灼华进宫,她先是失望于父皇对于安王隐忍的态度,更是想到她母后平白的遭难,压在心中情绪爆发,那日她揭露安王罪行……
帝王迫于无奈,后来在御书房中与她一夜长谈。
这事儿,自然没有瞒着福禄。
大太监福禄就是先帝留下的,一把时刻悬在帝王头上的刀,无情冷血,只以天下大局为重,福禄手中更是握着宫中最为尖锐的暗卫。
所以前世福禄死后,安王先是成了摄政王,后来依旧名正言顺当了帝王。
但是前世凤安并没有被她与晏昭廷逼得退无可退,没有谋反,又有遗诏,自然是名正言顺。
而这一世,出乎福禄预料,凤安竟然会被逼到狗急跳墙谋反。
所以今日宫宴不过是三方人马的一出戏。
毒酒是凤安的好戏,偏偏那酒已经被福禄私底下给偷偷换了,有毒,但也不至于见血封喉的剧毒。
至于福禄为何偏偏要杀了凤灼华与和安长公主,不过是因为人老了马上就要死了,眼看着大晋江山不再稳定,加上福禄又是当了一辈子的阉人,心里头总有那么一口气。
他老了没人给送终,勤勤恳恳一辈子,临死还要担个弑君的骂名,走之前总归要带走点什么。
后来福禄看见了亲手杀了他的三皇子。
这个最不起眼的嫡皇子,他眼中那抹沉着冷静,倒是像极了先帝……所以临死前,福禄也算是安心闭了眼。
凤灼华想着福禄临死前,拼命往她那处转身的样子,微微一叹:“大皇兄,福禄便让人好好厚葬了去。”
不想凤璟书却冷笑:“都说你有时候才是宫中最冷血无情的,怎么偏偏的今日倒是同情上福禄这个老太监?”
凤灼华自嘲一笑:“这倔强的老东西我能不恨他么?只不过这出戏没了他还真的演不下去,我父皇老了,凤安便是一个化了浓的毒瘤,他若不除,父皇说他就是死也死得不安心。”
凤灼华说完红了眼眶:“皇兄为何要瞒我。父皇是身体是不是在他开春时把你遣汴京城时便出了问题,你上次匆匆回来,还有上次我母后大病,是不是我父皇也出事了,不然怎么会有那般巧的事儿去!”
“平阳……”凤璟书深深一叹,“你莫要怪父皇瞒着你,他总想着能多活数年,总归……”
凤璟书的话被凤灼华冷冷打断:“大皇兄觉得福禄无情,为保足大晋江山,凤安若是不谋反便是一颗好棋,但是父皇勤勤恳恳这些年,他为的是什么,不是与福禄一般,为的是先皇遗愿。”
凤灼华悲凉一笑,却也是释怀:“只是福禄无牵无挂,父皇呢,他总要操心下头我们这些个不省心的子女,总想着我们一生能福泽深厚,功德圆满,哪怕折了他的福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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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
(今天晚上九点【不出意外】还会有。)
咕咕~
第106章
谁说不是!
凤璟书深深一叹,他一直僵在凤灼华身后带着些许距离的手,终于轻轻拍上姑娘家瘦弱的肩头:“父皇在天下人心中也许并不是一位优秀的君主,但他一定是个优秀的父亲。”
凤璟书他这话说得深有感触。
因为他虽是帝王长子,他生母的身份并不高。
当年只不过是帝王还在潜邸时,正妃有孕给房里头纳的一房侍妾,连最次等的官家女子都算不上。
后来那位正妃命不好,孩子太大生下来便没了呼吸,最后还伤了身子,最后因着思念那孩子正妃没熬几年就去了。
所以凤璟书比起下头的皇子们,他年纪最大,年少时听得的闲言碎语也是最多的,自然在先帝的孙儿当中受的欺负也是最多的。
后来时日渐渐久,他心中也有个声音一直告诉他,原来在潜邸时无所不能,会带着他骑马射箭,会让他坐在脖颈上举高高的父亲,教他读书习字,告诉他要和善又爱心怀宽广的父亲。
原来他在宫里头是最为无用的皇子。
原来他能成当上大晋帝王,不过就是如外头传言那般命好。
后来,凤璟书年纪渐长,被帝王远远送去西北边疆历练。
刀光剑影的生死搏杀下,西北的风沙带着夹砂的干粮,草根里头才榨出的水……汴京城的富足与繁盛,对于他而言渐渐变成了过眼烟云。
再后来,凤璟书娶了正妃,也到了为人父的年纪。
他才渐渐明白,在这其中他父皇作为一名帝王,也许里头那些不为人知的政绩,并不值得流传千古。
但是他作为一名父亲,他并没有错失对每一位孩子的关怀,而这其中的辛酸与隐忍更是鲜少有人知晓。
因着这个男人,他先是大晋的君主,才是宫中的帝王他们的父亲,至少这些年来他把该做的都做了。
更是千方百计,在先帝留下的处处压迫中,保护得大晋繁盛,也要保护下头
世人都说他无用,说他不如安王聪慧,更不如安王在朝臣心中的地位,就连他下头的孩子也比不得安王半分。
然而他在位的十七年间,大晋祥和安乐,百姓平安富足,并没有发现过一件有辱先帝之事。
恐怕这其中坏就坏在,帝王胸襟远大,品行和善,总把最好的许给那些贪婪的人,往往那些,总是记得他的坏,却是从未想过他的好。
只是往往有时候,善良也是最大的错,因为作为帝王总要有最冷血无情的一面。
想着这些,凤璟书眸中冷色渐深,他有些不敢直视凤灼华的目光,低头道:“平阳,若是日后……无论父皇做了什么,为兄只希望灼儿能原谅父皇。”
听得凤璟书这无头无脑的一句话,凤灼华身子一僵。
脑海中闪过数种想法。
最后某个大胆的假设在凤灼华脑海里头一跃而出。
凤灼华不自觉咬着唇瓣,僵硬抬头看向自己的皇兄,嗓音略微有些颤抖:“皇兄想说什么?”
“我……”凤璟书眸光低低掠过地上的还未来得及清楚的鲜血,想着那日帝王重病时,他跪在床榻前,这个看着胖乎乎极好说话的男人说的话。
“他们都说朕命好,当了人间帝王,朕却觉得朕若是成了富贵王爷和乐一生那才是真的命好。”
“所以后来朕想着,安王既然想要这位置,再等些年,下头皇子大了,你在西北掌握半数兵权,下头的兄弟姐妹有你护着定也是能安稳。”
“朕便把这位置还给他便是……可是朕却未曾料到,人心善变,他却真的起了歹毒心思要置我于死地,可是他想我死,我却不能逼他去死,当初你皇爷爷弥留之际,朕答应过他,绝对不会亲手断送下头弟弟们的性命……”
……
当日深夜,他接了半块兵符,恐怕如许多年前自己的父皇一般,跪在榻前发下毒誓,对于下头的弟弟妹妹,定是要好好护着,定不能亲手伤了分毫!
那晚的一切,如今依旧历历在目……
凤璟书深吸口气:“灼儿,父皇有他的难处……如今安皇叔叛变,这天下之主,他定是当不了的。”
凤灼华死死的忍住胸腔里头反观的恶心,她眼光冷得如一把实质的刀:“皇兄难道想说父皇和善?还是想说父皇顾念手足?凭什么的他人的错处,就要父皇用命来迟承担!”
最后,凤灼华几乎暴怒:“凭什么凤安一错再错!我父皇为了大晋黎明百姓却要一忍再忍!凤安不死,大晋何来安稳之说!”
“父皇心善,因着父皇那一代皇子众人,众人相争死伤无数,就连宫中的公主都不能幸免!所以父皇才会特别看重手足!”
“但是今皇兄所处,虽然下头的兄弟间小打小闹不断,但别说是伤及性命,就连伤都不曾有重伤过。皇兄在边疆铁骑,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难道如今在皇兄心头还会有‘慈善’二字?”
“从出生到成长皇兄便与父皇大不相同,皇兄更不是那等心善之人,父皇顾念亲情,但是皇兄恐怕更为清楚,所谓轻轻血脉,有时候在无上权利面前分文不值,更何况我们与皇兄是骨肉,而凤安与我们间,却是妨碍他君临天下的绊脚石!”
凤璟书心中大震,凤灼华她恐怕是猜到,只是……凤璟书袖中手心拽握成拳:“你莫要怨恨父皇,皇叔……皇叔日后绝对不会在踏入京城一步!”
她听着凤璟书这句话,从他前头长长的铺垫的话语猜到,恐怕今日宫宴这一出戏,在她和晏昭廷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少不了凤璟书的手笔。
凤灼华侧身抽出袖中凤璟书腰间挂着的利剑,毫不犹豫握住剑柄抵住凤璟书的心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狠厉:“凤安如今在哪!”
凤璟书看着抵住自己胸口的利剑,他眼神神色暗了暗:“我不知道。”
“不知道?”
凤灼华冷笑:“我就说,明明前头我与驸马便商量好了,殿中酒水定要保证无毒,福禄那处的差错不是我能控制,他是父皇近侍,但是宫婢手中的酒水怎么偏偏也被下了毒,那宫婢可是本宫在宫中留下的暗桩!”
“原来你们是要趁着昭廷昏迷,把凤安给转移,这才能保了他的性命去!”
凤灼华好似遇到世间最好笑不过的笑话:“因为凤璟书你心里头清楚,若是晏昭廷醒着,以安王想害本宫的心思,他哪怕就是抗旨,也定是要了安王性命!”
“平阳!”凤璟书声音发紧,“凤安他不能死!”
“为什么?”
然而凤璟书却是说不上话来。
凤灼华冷笑:“凤璟书!这世间倒是谁也比不得你!”
“我家夫君当你是兄弟手足,你呢!凤安是死是活于你而言算得了什么!我就不懂了,那祸害,为何偏偏好保全了他!”
凤璟书深吸口气,正要说话。
这时候,三皇子凤景明确是欢喜从内殿里冲了出来:“阿姐,皇兄……父皇和驸马都醒了。”
此时这般欢喜出来,眼中难得带了几丝孩子气的三皇子,他看着凤灼华抵在凤璟书心口前的利剑:“阿姐,这是……?”
凤灼华眼神冰冷,收了手中利剑:“放虎归山,你大哥哥做了件蠢事!”
内殿。
浓重的中药带着无孔不入的苦涩,疯狂往凤灼华鼻腔里头钻去,帝王靠在床榻上,眸色浑浊,这一瞬间竟是苍老了不少。
晏昭廷负手立于榻前,眼中的冷意似乎还未来得及收回:“为什么?”
帝王凤睿猛烈一阵咳嗽,他这才声音虚弱道:“驸马爱极朕的公主,朕是知晓。”
“当年朕跪在先帝榻前,用朕下头全部子女命运发过毒誓,日后若有违背,定是不得好死……,当年被逼无奈,如今就算是放那毒狼归山,朕也定不能轻易违背了当初誓言。”
“这与道义无关,与天下无关,因为那是朕的孩子。”
晏昭廷眼中冷色渐渐淡去,若是当年的他定会觉得这所谓誓言鬼神之论不过是笑话,更不信因果报应。
可是如今……他想想誓言中那些歹毒的话语,晏昭廷都心口发颤,他绝对不能置他的灼儿于任何意外中。
晏昭廷深吸一口气:“臣知晓陛下难处,但是日后凤安不死心,那他的生死便与陛下无关,陛下就当日后世间并无凤安此人。”
帝王深深闭眼,他深深看了晏昭廷一眼,又望向一旁的皇后:“朕如今的身体状况,你们暂时莫要告诉平阳,那孩子……可惜生来是个女子,不然这天下……”
可惜帝王接下来的话被晏昭廷无情打断。
他眼中渐渐淡去的冷意,这时候又爬了上来,声音冰冷更带强势:“陛下,三皇子也是极好的,深宫大内并不是适合臣的妻子。”
“你……”帝王气得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最后无奈摇头,“也罢,日后三皇子麻烦你劳心教导,他应该多像些他阿姐,莫要像了朕的优柔寡断,朕当年被逼无奈,本以为最坏的打算便是他要了我的性命去,只要善待朕的孩子。”
恐怕前世帝王心甘情愿赴死,便是抱着这般想法,晏昭廷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臣知晓。”
帝王摆了摆手:“你回去吧,朕那傻丫头恐怕已经在外头等得着急,偏偏又被朕的暗卫拦在了外头,今日朕……便不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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