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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金黄杏子肥[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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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除非将他打死,否则他一旦脱身,到时只会更麻烦。”温行易冷声道。
“未必就不能打死,”苏行蕴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别别,你别冲动,”林青穗连忙劝住他,“我们现在的目的,是要找到能让财八爷获罪证据,让官府抓人问罪,你别总想着私了。”
“而且,哪怕你打死了财八爷,还会有下一个财八爷,城北码头污秽脏乱已久,是该好好清洗一回了,”温行易将杯盏扣下,声音又硬又冷。
“呵,好大的口气!”苏行蕴嗤他,“就凭你这个小秀才,还是等你考了状元,当了大官再来说大话吧。”
“将将出任东南安抚司的,文晏大学士你听过么?”温行易问他,苏行蕴自然摇摇头:“我又不认识多少朝廷命官。”
“素来传闻文晏刚正不阿,铁腕手段,文晏初任东南安抚司,正需要立下马威,”温行易把打听到的情况分析给小伙伴们听。
“如若能彻底查清财八爷此案,捣毁城北码头一派,宿弊一清,于他而言也是一笔政绩,又能用以撼住地头蛇,在临安一带站稳脚跟。”
小伙伴们被他一番官场话说得目瞪口呆。
林青穗一时惊得结结巴巴:“所,所以,我们现在是要想着,扳倒城北码头暗势力了么?”
“要想永绝后患,势必斩草除根,将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温行易沉声道。
“咱们,咱们如何才能将事情闹大啊,”朱俏又惧又忧。温行易声音缓了下来:“你们仍旧按原定计划做就是了。不过我们得搜罗出更多的证据来。”
*
林青穗再一日去金府,替郑氏按捏经脉时,见她挽着一件紫绡流云纱翠纹披肩。
天儿渐渐炎热,郑氏这件披肩的料子又水又柔,薄如蝉翼,似流云织就,一看便价值不菲,加之颜色也衬人,显得郑氏原本就白腻的肌肤,愈发润莹似羊脂白玉。
林青穗不由得出声赞叹了几句,郑氏听了夸赞心里高兴,弯着嘴角同她说笑许久。
不一会,林青穗又似随口问:“夫人,您这料子在何处能买的到?这般好的衣料,可不多见,我也想着给我娘买上一匹。”
“哎呀,这可不是临安能买得到的呢,”郑氏愈发得意的眉开眼笑,她拍着林青穗小臂道:“难为你一番孝心,不过这料子,可是我家中夫君,从千里之外的西淮带回来的。”
想是心中愉悦,她又重复了句:“临安可没地儿卖,独独我家有这匹料子。”
“嗷,这样呀,”林青穗了然的点点头,又羡慕的道:“你家夫君待您可真好。”
郑氏摆弄着自己水葱似的手指,寇丹艳艳,嘴边一直泛着笑。
回到家中后,林青穗问朱俏两人:“你们俩可有留意,渡花巷那位小娘子,有没有穿过紫绡流云纱做成的衣衫?颜色很亮眼,衣料很薄软的那种料子。”
“穿了穿了!”林青芜连忙激动的说:“就她今日穿的新衫,紫色的软纱裙,特别好看,又衬肤色,我和俏俏还夸了她来着。”
林青穗嘴边勾起一抹笑:“还真是恩宠均分啊,”她又朝林青芜道:“你俩继续留心着,那小娘子的穿着打扮等。”
再去金府时,林青穗有意无意的说起那流云纱的衣料,状似天真道:“夫人,前儿您说的那料子,大约有衣料商带到临安来了呢。”
郑氏一扬眉,哦的一声:“怎么说?”
“我今儿无意遇见一位美娇娘,穿的一身紫绡流云纱翠纹裙,袅袅娜娜的,煞是好看,”林青穗高兴的说:“待我明日去布帛店里问问,若能多买几匹就好了,我也想做条软纱裙。”
“是吗?呵呵,”郑氏脸色变了变,又问:“那美娇娘如何的年纪啊?”
林青穗按照林青芜两人说的,又给高氏描述了一遍那渡花巷的小娘子,只见高氏面色越来越难看,一双手狠抓着靠枕,怒气腾腾。
林青穗再添一把火:“哎呀,夫人,您这支八宝攒珠簪花,同那位美娇娘也是一样的呢!”
她啧啧惊叹:“果然长得美的人,眼光都一样呀。”
郑氏咬着银牙送走林青穗,转身喊来自己的丫鬟婆子,狠狠将头上的攒珠簪掷在地上,尤不解愤,再将那匹价值千金的流云纱料子撕个粉碎。
“去给我查!那狐狸精如今被安置在何处,找到打死作罢!”
*
好巧不巧,郑氏找上门时,朱俏正在给那渡花巷小娘子,介绍新卖的青竹酒。
财八爷嗜酒,那小娘子可能正想投其所好,买些好酒供他喝,正巧朱俏近来连带着卖酒,她难得的出门来看一看。
郑氏一伙人火气腾腾而来,见着那小娘子,婆子当即高喊一声:“狐媚子!是她!”
哄得一下一伙人涌了过来,打的打砸的砸,将朱俏的摊子都掀翻在地,朱俏和林青芜见状赶紧逃走。
郑氏恨极了这狐狸精,又见她穿着打扮比自己华丽更甚,头上还正簪着那支财八说过,价值连城,独一无二的夜明珠钗子,郑氏当即眼睛泛红,令人将其朱钗扯落,衣衫全数剥光。
婆子一边拉扯一边毫不留情的狠掐,小娘子先还嘤嘤哭泣,后来索性不顾形象嚎哭起来。
婆子们尚且只会使阴招,可郑氏的父亲是屠夫,自幼学着拳脚功夫,加之心底狠辣,她亲自下场,打起人来掌掌到肉,当真往死里打。
不到片刻功夫,那小娘子捂着肚子缩成一团,披头散发,浑身乌青泛紫,嘴鼻高高肿起,满脸都是血。
在暗处看着的林青芜和朱俏吓得浑身发抖,想帮又不敢,两人紧抱哭成一团:“要是出人命了怎么办?”
“小娘子!”
苏行蕴安排的一伙人进了巷子,见那小娘子被折腾的那样惨,高声喊道:“哪里来的恶毒妇人!”
高氏打人打的兴起,转头斥道:“瞎了你们的贼眼,老娘在收拾贱人,不想死的滚边上去!”
“救,救命!”那小娘子见着人来,垂死挣扎的哭声喊。
“兄弟们,救人啊,愣着做什么,小娘子被打成这样,八爷饶不了我们!”当下那伙大汉就冲进院子,用披风草草裹了地上的人。
郑氏耳尖,高声问:“你们是谁的人?”
“你这妇人好生歹毒,将我们财八爷的夫人打成这样,且看着,日后有你好果子吃,”那伙人带着人就要走,郑氏哪里肯罢休,双方起了一阵厮打。
那群婆子丫鬟,怎会是大汉们的对手,连郑氏都吃了不少苦头,狼狈不堪逃出了巷子。
这一日,财八爷一回家,就被他的原配妻子郑氏,打得鼻青脸肿,在门口台阶前,生生跪了一夜。
他心知事情败落,心里有鬼,强忍怨愤。
但翌日他去渡花巷探看相好,见人被打的全身无块好肉,当即愤声骂道:“好个心狠手辣的毒妇!”
那小娘子垂着泪,奄奄一息道:“八爷,莫伤心,我死了,也好。”
她费力指了指桌上一壶酒,细声道:“昨天有两个酒娘子来卖酒,据说是极好的,八爷拿去喝吧,也是妾身最后的一点心意。”
财八爷对这娘子是有几分真心在,见她都这样了,还想着自己,哪还忍得住,当即眼睛含着泪,心儿肝儿的安慰。
***
“穗穗,你,你是不知道,财八爷那正房夫人是多么歹毒,”朱俏心有余悸,尽管她起先还觉着那外室活该被打,但眼见着人被羞辱惨打成那副模样,到底于心不忍。
林青穗道:“正是应了那句,恶人自有恶人磨。”
又过了七八日,渡花巷的小娘子还只好了一些,郑氏不放心的再派人来看,竟见着贱骨头还没有搬离原地,当即又是一阵大闹。
但这回财八爷留了个心眼,派了两个手下替他看守着小娘子。
郑氏没讨着好,揪着财八爷的耳朵骂:“那小蹄子一日不死,你一日休想安生!”吓得财八爷后脚就要将小娘子转到别的地方。
小娘子嘤嘤的哭:“往日还当八爷是条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竟被个泼妇逼至如此地步,倒是妾身看错了,还不如妾身去死了,一了百了罢。”
财八爷被激起些怒气,腰杆一挺道:“还真没她的王法了,我念在她是糟糠妻的份儿上,一贯多加忍让,不想这妇人歹毒至此,你别哭,待我替你讨回公道!”
财八爷罕见的硬气了一回,他回去同郑氏对着干,郑氏一时讶异,半天没回过神来。
财八见郑氏被镇住,愈发痛快的大骂起来,之后几天索性光明正大宿在外边,气得郑氏病倒在床。
林青穗再去见她时。
只见这个爱美惜命的妇人,端端半月多的功夫,竟似老了十岁有余,林青穗劝她:“您又何必想不开呢?”
“教我如何想得通!那贱蹄子,”郑氏忽地涌出泪来,骂金旺财狼心狗肺,但今时不同往日,郑氏根本奈何不了他。
林青穗劝了几句,郑氏正想找人发泄,痛骂不止,林青穗这才得知,那小娘子是建州花楼的艺妓头牌,财八爷被哄着,那间花楼的半数产权都归了她。
“这样啊,”林青穗啧叹一声,“那小娘子倒真是好手腕。难怪穿戴都是一等一的华贵,那日我见着,还当是哪家的贵夫人。”
说起这处又是戳郑氏的痛脚。
她咬牙切齿,要让那小贱人不得好死,林青穗隐隐晦晦道:“我娘说,男人本就是喜新厌旧的,那小娘子以色侍人,在你夫君面前得意不了多久”。
郑氏正也想用这个借口安慰自己,林青穗又叹道:“只不过,啧啧,可惜了那些财产,那小娘子离了你夫君,有财银傍身,仍能穿金戴银,吃香喝辣。”
“做他狗。日的美梦!”郑氏怒道:“老娘就算不要那间楼,也绝不便宜了那花绾贱人!”
七月初,天气炎炎,烈日似火。
大恶人财八爷被衙门捕了,罪名颇多,衙门还在一桩一桩的深挖。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完了……
第56章 善报
临安大多人家始料未及; 城北码头笑面阎罗财八爷; 一夜之间被官府抄家清算。
事情的起因,竟是因财八爷的悍妻郑氏; 主动向官府投送关南建州一间花楼的暗账。
郑氏本意是想置那花绾娘子于死地,她先暗中做了手脚; 将花楼产权尽数挪至花绾名下,另给建州衙门送财礼打了招呼; 自以为滴水不漏,却未料到官府拔出萝卜带出泥,连带着财八爷一起彻查。
财八爷被捕之后; 林青穗和林大伯两家人; 终于可以安心返还丰杏村。
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 一回丰杏村村口,村头不少人朝着他家两驾马车指指点点; 越往前走; 说闲话的声音越大。
林大伯掀开帘子探出头; 朝蹲在屋前吃饭的羊大爷打声招呼; 羊大爷敷衍的诶诶两声:“回来了啊,”面色却是十分不对。
林青穗满腹狐疑; 所见一路村人,都似乎有意避开他们一大家子。
待走到院前那棵老杏树旁边时; 坐在打头一车的林郁“吁”的一声拉住马,失口惊呼道:“怎么回事?”
“林老大家的人回来了!”不知谁家惊叫了一句,继而前后乡邻接连高喊; 一群人连手中的锄斧家伙都没放下,面色激动的一拥而上,跑来将林家的马车团团围住,
“贼日的总算肯回了!”
“杀千刀的,你们看看,你们造的什么孽啊!”
“林老大,咱们跟你家无冤无仇,你儿子犯了事,何苦要连累我们!”
左右邻里一个个神情激愤,握拳扬棍,群起攻之,骂声哭声不绝于耳。
林青穗拧紧眉头撩开车帘,探身往前一看,陡地“啊”的一短促惊叫,浑身僵直在原处,心口连接漏跳了好几拍。
“发生什么了这是?”林家人全不明所以出了车厢,入目所见,都被惊得瞠目结舌:“天,这这,这是怎么了?”
百年老杏树之下,林大伯两家,及其周边十六户人家,尽在前几日一场大火中,烧得片瓦无存,一片断壁残垣,满目疮痍。
铁桶似的紧紧围箍在林家马车前的邻里乡亲,一个个面容枯槁,灰头黑面,哭喊谩骂声凄惨凌厉无比。
他们的冤屈损失无人可负责,只能找准罪魁祸首林老大两家。
*
不停不休闹到了傍午时分,在村里里正的费力调和下,老林家和左右村邻,才聚到祠堂前来,坐下来商讨赔偿事宜。
老林家人先还齐齐蒙在鼓里,经由里正唉声叹气的解释完,这才了解来龙去脉。
原财八爷手下的人,前后来了村里好几趟,点了名要找林泽,村里人大多护短,对外边来的凶神恶煞的人十分戒备,谁都不肯说,林老大家具体住在哪里。
谁知林老三对大哥家不满已久,尤其之前林郁带着三丫挣了五十两白银的事,让罗氏怀恨在心。
她暗搓搓给财八爷的人指了路,还顺带告诉他们林老三一家的屋子在哪里。
林老大老三两家,早已人去屋空。财八爷的人守了几天都不见人回,恼怒之下,索性点了几把火,扔进他家屋顶。
林老三也欠了钱,那就再添一把火,将他家也一并烧了。
财八爷的人懒得想太多,就算知道惨烈后果也无所谓,放了火就脚底抹油就溜了。
百年老杏树下的左右人家,家家户户都是屋连着屋,瓦挨着瓦,房屋架构都是前半片厚木板撑着,屋墙左右前后叠码着排排木柴,空地都堆满了干稻秸秆,或是成捆的柴火。
天干物燥,一点火星子就能引起熊熊大火,林老三和林老大两家,恰恰是那一连片房屋的靠头靠尾。
前后两边大火夹击,烈火凶猛势不可挡,火光烧红了天边似血彤云,大火刺刺啦啦整整烧了一天一夜,黑烟残灰被风一刮飘向了几里之外。
十六户人家的屋房,通通葬身于火海烈狱。
老林家一大家子人人脸色惨灰,心惊胆战,背脊冒冷汗,手脚都不自主地打颤不止。
“林老大,你看这,”里正这几日也心急如焚,愁的几夜睡不下觉,整个人憔悴又干瘦,他面色为难:“事情到底因你二家而起,总得。。。”
他也不好说全数尽赔,毕竟他两家也是受灾人,何况是先前邻里没来得及给他家扑火,后来火势烧起来了,扑也扑不灭了。
但这么多户人家被烧的个精光,好些人为了抢救东西都挨了烧伤,损失可不是一点半点,林老大两家得担负重责。
“你们得赔!”柏二爷几个双目通红,咬着牙根,戳指着林泽面门痛骂:“黑心的!在外头赚些昧良心的钱,连累的咱们一村人受灾,你还算得了什么丰杏村人。”
林泽愧疚地红着眼埋头哽咽,更多人怒瞪着老林家一家,破口大骂:“得赔!赔了钱,将他们赶出村去!”
“我们赔,”林青穗咽了咽干痛的喉咙,攥紧拳头应声道。
林郁被三妹一句喊回了神,他站起身来,揉了揉通红的眼,也道:“我们赔!”
“叔伯大爷们,”林郁摆着手大声喊:“都先坐下来,有话好好商量,你们烧了的东西,我林家尽数全赔!”
邻里得了这句话,面上怒气熄了一些,但还在等林老大开口:“你儿子应了话了,你怎么说?”
“该赔赔,”林老大板着脸起身,朝众村邻深深巡视一眼,村人们一贯都是敬他怵他的,被他这样严目一瞪,都下意识稍稍收了些手脚,闭嘴听他开口说话。
林大伯挺直了身子,而后,深深的朝各伯兄邻里躬身:“是我教子无方,累得邻里受苦,是我家罪过。”
他说着,膝盖一曲,竟似要跪下身来,林青穗连忙伸手拦住他:“大伯!”
她大伯一生从未干过亏心事,是顶天立地的一条硬汉,勤勤恳恳,受人尊敬,何曾受过这样辱骂,被人戳着面门驱赶。
“都是我林荃生的错,”林大伯声音带着哽咽,似要扒开林青穗跪下,林郁也急忙来扶住他,林大伯红着眼道:“对不住弟兄乡亲。”
“我们赔,你们烧了的,毁了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都给你们赔了。”
***
林郁带着林青穗急急忙忙赶回城里去。
财八爷的罪名又多了一条,纵火烧尽丰杏村十六户人家的祖屋,烧伤三十余口人。
苏行蕴带上从各地搜罗出来的证据,喊上从各地而来的受冤人几十余众,齐聚在州府衙门前击鼓喊冤。
新晋秀才案首温行易,作上官府犯人金旺财罪状书,控诉金旺财财八爷为祸一方,鱼肉百姓,杀人放火,掳掠良家女子,放黑利钱,走私赃货等等十八条罪状,最后一条:私通塞北外敌!
此事一经揭露,仿若一夜之间,整个临安城街头巷尾人人皆知,众人议论纷纷,民愤难平。
再加之私通外敌,事关重大,金旺财一案上达天都朝廷,东南安抚司文晏亲来临安城督办彻查。
各项罪状证据确凿,财八爷府中产业均被抄家清查,他这一被抄家,挖出的案底牵牵扯扯,竟连带出城北码头众多地痞霸头皆被清算。
安抚司文晏铁面无私,廉洁公正,且办案英明决断,丝毫不拖泥带水,一众大小罪人统统关押审判。
最后统共羁押犯人百余众数,按罪状轻重皆被问罪获刑,而财八爷在内六位重罪之人,全数被判秋后问斩。
此案一结,临安百姓人人拍手称快,痛骂金旺财等大恶人该下十八层地狱,盛赞东南安抚司文晏青天大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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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怎么样?”林青穗和朱俏几个守在县衙后门,紧张的互相搂抱着,一见苏行蕴几人出来,皆疾步走上前问信。
苏行蕴故意板着脸语气沉沉:“不好说。”
林青穗急得不行,连忙走近拉着他的胳膊:“不好说是怎么说?你和青天大人说明白了没有,我泽哥哥当初可是救了人的,不该也被论罪啊!”
温行易见她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笑着和声道:“穗穗,林泽无罪,你放心。”
“啊啊啊!真的吗?”林青穗和朱俏几个欣喜若狂,紧紧互相抱着欢呼:“太好了太好了!”
因林泽从前也在财八爷手下做过事,尤其参与的船运女奴那事,又是桩有通敌之嫌的大案,官府清查时他也被衙门关押在牢。
之后林青穗等人将林泽放人救人的事,如实告知了官府,可官府也放出话来,林泽救人是一面之词,若无证人证据,仍需被连带获罪。
好在老天保佑,好心有善报。
当初林泽救了的那些姑娘,有几个听到了风声,赶来临安看仇人财八爷被判刑,好巧不巧,其中有一个,正是当初林泽随手塞给她匕首的那位!
那人姓顾,原本是户殷实人家的小姐,得知恩人林泽也要被判刑,主动站出来作证,并将那把一直随身带着的匕首,奉给官府作为证据。
姑娘们也接连站出来作证,林泽不但无罪,还救人有功。
林青穗乍悲乍喜之间,捂着嘴角泪流满面。苏行蕴俯身逗她,歪着头抵向她道:“还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你快说啊,卖什么关子!”林青穗嗔怪着拍手打他。
“文青天大人仁厚爱民,你们村子里被烧毁的房屋,可用财八爷被抄家充公的财产,尽数赔偿。”
“啊?”林青穗乍然一愣。
“就是你们村的屋子,不用你家出钱赔啦,无论多少,官府一并包了!”苏行蕴笑得灿然明朗。
“啊啊啊!”林青穗激动的踮脚跳着,伸手搂住了苏行蕴的脖子。“哈哈哈,”苏行蕴得意的大笑,顺势将人抱了个满怀。
“苏行蕴,你们怎么这么好啊!”林青穗又哭又笑的糯声道。
第57章 我教的
薄瘦的背脊后忽而贴上一层热温; 林青穗扬臂的动作一顿。
而后又被有力的臂膀紧紧相拥,整个人撞上少年宽阔结实的胸膛,鼻尖弥漫少年清正且带几分冷冽的气味; 偏偏肢体相贴的温度却那般热烈灼人。
没由来的; 林青穗心跳加速了几拍; 而后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背脊有一瞬息的僵挺。
“我当然是好啊!你现在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苏行蕴却仍是笑得天真又肆意。
他手臂牢牢箍住林青穗不盈一握的小腰,嗅着她发顶清雅的幽香; 女孩子的身体瘦软又绵柔,苏行蕴像是发现什么新奇事物似的,眼里兴奋的光芒都要溢了出来。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大好人,”林青穗脸上火辣辣的,下一瞬便笑着收了手; 稍稍用了点力挣开他的手臂。
“太好了,大家都太好了,”林青穗敛过脸上一丝不自然,而后又笑着依次去拥林青芜; 朱俏和明貌; 接着十分自然朝林郁靠了靠; 轮到温行易时,抬手虚虚拢住他的两臂,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易公子; 多谢你。”
温行易正要抬手回拢住她,林青穗已极快的收了手,退回几步到朱俏身侧,还笑着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温行易眼底的光亮暗了暗,微微抬起的手有片刻凝滞,但到底勾唇失笑。众人仍在欣喜激动难平,相顾热泪盈眶的,庆贺着劫后余生,谁也没大在意,这些微妙而悸动的小暗流。
***
财八爷一案闹得轰轰烈烈,一时间案子诸多细枝末节,都成了临安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除了明面上人人夸颂文大人痛惩恶人,造福一方百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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