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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国夫人-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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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见他这般回答也就不再追问,面上仍是笑嘻嘻的也不知道是信是不信。
陈巘心中却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不出半月,朝会过后,皇帝单独在御书房召见了他。
这才刚一进去就瞧见陆仪已在其中,陈巘不由心中一凛。
事已至此,大家都心知肚明,皇帝赐婚,陈陆联姻,一锤定音。
(作者语:见面什么的快了快了,不要急啊,大概下章吧,最迟不过下下章,亲们收藏推荐一下啊~)
第七十章 拒亲风波
陈巘听了皇帝的意思,内心又惊又怒,这些日子没有再动刀兵,本意在修身养性,不曾想就这么短短几句话就引得自己杀心大起,这么些日子的可以维持竟成了白工。
强自按下内心的怒气,陈巘面上风平浪静,道:“陛下,我无意娶妻,不敢耽搁他人,还望收回成命。”
皇帝万万没想到自己好意成全他们一对痴情爱侣,全了他们昔日深情,熟料陈巘却丝毫不领情,不禁有些生气,道:“君无戏言,你这是要抗旨吗!?”
一直以来皇帝都不怎么过问政事,连年内忧外患也未见他这般认真,怎么到了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了却分外上心了?
陈巘内心觉得可笑,这就是要誓死效忠的君王,真是可悲之极。
“臣不敢,”他垂下眼睑,敛去深深不屑,声音不卑不亢:“只是如今,天下战乱未平,烽烟四起,末将只求能驱逐贼寇,为君解忧,不敢女儿情长,误了陛下大事。”
皇帝冷笑,这话说的多么的冠冕堂皇,瞧不出来他这个骠骑大将军不仅军事才能出众,连带着口才也是不差,说话这般滴水不漏,果真不是简单人物。
说实在的,自从登基开始,作为皇帝他确实没什么建树,好在先祖前皇们打下的好基础,这么些年也没出什么大的乱子,他也安于享乐。毕竟人生苦短,何苦来哉?
陈巘如何不知皇帝有心试探自己,若是聪明,懂得明哲保身,自己刚回朝,堂上根基未稳,本不该这样直面起锋芒,合该圆滑顺从行事。
自古以来君臣之间,无非便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罢了。他是武将,此时乱世,皇帝的心态并不难猜,无非便是一般猜疑提防,一边不得不用而已。
皇帝本人也就是个没本事的,外交内政乱成这般样子也不见他有所改变,但却对此事意外的关注。
陈巘知道其用意,心如明镜,只是不提。
淮相的案子已经过去数年,当初天子一怒,流血不止,后来想想也觉得其中蹊跷,恐有隐情。只是事已至此,后悔无用,朝堂风云那是牵一发动全身,毕竟逝者已逝,既然事情已经过去那也无没有必要非要追根究底,若真是翻出点什么来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届时又不知道要闹到何种难以收拾的局面。
皇帝老了,虽然刚过不惑之年,但长久以来的骄奢淫逸的生活已经消磨了他太多的精力,如今他想的便是守着他的皇座,继续这样过着太平日子就罢了。
至于宠信谁并不重要,外面战火绵延不重要,只要他在他的皇城里继续他的荣华富贵就好。
陈巘他是知道的,若是换了早些时候他定然是不会让其在军中朝中立足的。总归陈家那事做的不够光彩,难免担心他重返朝堂会有什么不臣之心,生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乱子。
只是一切都晚了,等到他注意到这人的时候他的地位已经稳固,朝中正是用人之际,尤其是武将,所以皇帝也是矛盾。
若是从大局上来看,此人善用兵,天纵奇才不为过,乃是开疆扩土,守国护民的好将才。但他的出身又让自己十分顾虑,不敢太过倚重,总归是放不下心信任的。谁知就这么拖着拖着,他在军中的地位就已经不可动摇了。
如今纵然是想要除去他,那也已经不是易事。
他是昏聩,但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轻重,在这样战争四起,纷争不断的时候,若是妄自动了武将,那轻则军心不稳,自乱阵脚,重则若是学那黄袍加身的将军,颠覆了家国那可真是不堪设想啊。
总而言之,皇帝对陈巘如今的那是没有丝毫的信任却又动不了半分的局面。
此人平日里做事情总是滴水不漏,行事低调的很,让人即使想抓什么把柄也是枉然,如今竟传出这样的流言,无怪皇帝也好奇起来。
况且,他本也有心试探,意在拿捏。若是陈巘真与那陆府小姐有情,那他提出赐婚理应顺水推舟,领旨谢恩,这样一来的话,纵然今后兵戈再起,将在外,家眷在京,若是有个什么差池手中至少也有一张制衡的王牌。
若是他对那陆府小姐无意,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也该顺意应下,表示效忠。
如今竟是断言回绝竟是丝毫不担心自己猜忌他不成?亦或是他认为自己功高盖世,所以竟也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皇帝心中怒极,这人果然留不得,这才多少时日就敢这般挟功自傲,目无下尘,这以后还了得?
“呵。”皇帝目光微沉,语气已经不似最初那样温和,不悦已是十分明显:“爱卿此言差矣,虽然国事为重,但爱卿乃是国之栋梁,在外征战无数,立下汗马功劳,那都是为国,为朕,为这天下谋得福址,乃苍生之幸。”他的话中绵里藏针:“只是如今天下暂定,爱卿成家立业又怎么算耽误呢?”
他这话亦是深藏不漏,但却句句如刀。若是旁人这般说也就算了,大抵不过是溜须拍马,阴奉阳违罢了。但他作为君王说这样的话,难免又捧杀之意。
大致也是敲打他莫要想着功高震主,小心君不留臣罢了。
陈巘玲珑心思如何不知,但眼下让他用下迎娶陆清宇那是万万不能,那得成了个什么样子?那该置清嘉于何地?
在外人看来左右不过是个死去已久之人,犯不着因此触了君王忌讳,但陈巘却不能不顾忌。
陆清宇是她的长姐,他纵然孤独终生与其也绝不可能。
不能让她伤心,无论她还在不在,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天,她就是他的妻子,这一点任谁也不能抹去。
陈巘心中决绝,道:“陛下,绝非臣有心抗旨,只是我……”他闭了闭眼:“……心中有人,还想再等。”
皇帝听得此话也略有惊讶,挑眉:“哦?”
“所以,实在不敢误了他人韶光,万望陛下谅解。”
但皇帝并不相信他的说辞,半信半疑,问:“那人是谁?”可能也是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转而道:“若真如此,那朕也可将她指给你,成全你一片痴情。”
总之,他有把柄在自己手里就行,至于那个把柄究竟是陆家小姐还是王姐小姐他并不在意。
陈巘垂眸,掩去满目温柔:“乃是我的结发妻子。”
皇帝横眉,他的发妻不是早已去世了吗?他心中冷笑,如今连死人都牵扯出来了,真拿他当三岁小儿糊弄了不成!?
“爱卿莫不是在说笑,听闻你那发妻早已不在人世,你若要等,岂非真是要跟阎王抢人不成?”
陈巘素来从容,道:“少年夫妻,相濡以沫,本是情深,奈何缘浅。她纵然不在这人世却仍在我心间,若是心中时时刻刻都有她,娶了其他人却又不能真心带她,那与己与她想来也是彼此耽误,彼此折磨罢了。”
皇都仍是将信将疑:“那你总归不能一直不成亲,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
陈巘更是无谓:“子嗣之事,臣不强求。”
话说到这个份上,若是再咄咄相逼好像有失风度,皇帝仍不甘心,道:“话虽如此,只是朕金口既开,岂能反悔,那陆府小姐与你有意,不妨先定下亲事,待到时机成熟再行成亲,你看如何?”皇帝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你也只是暂时还未走出丧妻的阴霾,只要假以时日想必也就看开。男人怎么能不成家呢,爱卿还是莫要走牛角尖的好。”
这话说的恩威并施,不待陈巘在说些什么,皇帝大手一挥:“事情就这么决定了,爱卿不必多言。”
回答自是不必再听,皇帝拂袖而去。
翌日,圣旨便下了,陆府自然得偿所愿,顺心之极,陈巘却闭门未出,连陆府的门槛都未跨过,倒是瞧不出是态度如何。
只是陆清宇心中欢喜,谁曾想时隔多年,他们竟然又成了未婚夫妻呢,想着陈巘英俊的容貌和更加成熟的气质,心动不已,整日都盼着陈巘来看她。不过却是怪得很,陈巘却从不登门,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若不是圣旨已下,她几乎都以为是梦一场。
每日送到他府上的东西也从未被收下,最近更是连家门都进不得了,若要问起缘由,那管家也是面无表情,道:“将军吩咐,还请小姐不必多费心思做这些,实在是受用不起,万望见谅。”
这强调简直跟陈巘一贯口气一模一样,真是气人得很。
陆清宇接连碰了几回钉子,心中恼怒得很,瞧着那陈家上下都在跟她作对一般。
哼,有朝一日,她入府主事,定要将这些不长眼的奴才全部发卖,方才能解了她今日之恨!
春去秋来,又是数月,这亲事是定下了,可陈家那边却迟迟没有回应,究竟何时才能将这事情办了也没个准信,陆清宇急了,派人去打听消息,但却都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陈巘照常上下朝,除此之外并不喜欢留恋别处,她纵然是有心相见,只是那府门高院,若是他无心,那定然是见不成的。
为什么明明已经这般亲近,但却又似乎变得更远。
陆清宇不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只好每日都府中干着急,恨不能将他的剥开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个心意。
同样都是定亲,这与当年却是云泥之别。
正当陆府这边快要坐不住的时候,朝廷却突然下令准备讨伐叛军,收复失地,领军的将领便是陈巘,陆仪将这消息带回来的时候,瞬间就在后院炸了窝。
陆清宇再也坐不住了,但由于自己不能出府抛头露面于是便修书一封交予自己的贴身丫鬟道:“你去将军府将这信送去,请他务必过府一叙。”
丫鬟有些踟蹰,想到前几次自己去为小姐送东西都无一例外的吃了闭门羹,这次恐怕也是个原样来回罢了。
陆清宇见她这样畏头畏尾就来气:“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若是晚了些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岔子,她现在真是心乱如麻,焦心的很,无论如何她非得和陈巘见上一面。
“可是小姐若是那边不应……”
这话真是让陆清宇又恼又怒,她的脸面真是都要被丢尽了!
“那就在外面给我一直等,总能碰上,若是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你也不必回来了。”
丫鬟有些被惊吓到,陆清宇鲜少有如此焦急的情态,瞧着果然是要发怒的样子这才赶紧拿了信就去了。
陆府与将军府离得不远,一刻钟的功夫足矣,果然如同前几次一样仍是大门紧闭,丫鬟上前敲了好久的门里面才应了一声,嘎吱一声,门开了,里面有一个小厮探了头出来,目光中带着警戒。
丫鬟赶紧道:“我是陆府……”
那小厮一听陆府赶紧道:“将军正在准备行装,闭门不见客,还是请回吧。”
丫鬟一急:“我说几句话就行……不,送封信罢了,耽误不了将军多少时间的”
那小厮瞧她就跟着瞧见了丧门神一般,连连摇头,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径直的就关上了大门。
丫鬟无法,眼见着不能完成嘱托也不敢回去复命,只好在将军府门外候着,一直临近傍晚才见大门再次打开,这次确是陈巘本人,丫鬟一喜,连忙奔过来行了个礼,道:“奴婢见过将军,我家小姐派我来说是有话相谈,还请将军移步府上……”
陈巘却并不在意的模样,淡淡道:“还请告诉你家小姐,我军务在身,实难偷闲,若是有什么事就待我以后回来再说吧。”
丫鬟一听就急了,扑通一声就跪下,仰着脸,泪眼汪汪,道:“即使如此,奴婢也不敢耽误将军大事,只是……”她从怀中掏出陆清宇交予她的亲笔书信,捧在手心呈给他,道:“……这是我家小姐让我交于将军的,还请收下。”
陈巘见她模样实在可怜,这才接了信却并不拆开,丫鬟还是眼巴巴的望着他,希冀他说几句话好让她带回去给陆清宇,谁知他只是道:“信我收下了,你且回去吧。”
丫鬟不敢不听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此时,马厩的奴仆已经牵着坐骑过来,陈巘接过缰绳,翻身上马,这边往军营的方向去了。
至于那信早在半路上的时候随手就扔了,至始至终里面写了什么他都不得而知也不感兴趣。
从此便又是片刻安稳然后戎马为战,华都的那些烦心琐事也再次被抛之脑后。
陆清宇想等那边让她等吧,总之他是不在意的。
**********
龙城。
清嘉终于是等来了华都的消息,陈巘已经官拜骠骑将军,这其实并不能算是秘密,只是她已经数年未得关于他的只言片语,此时只觉得是上天眷顾竟然给了他们夫妻相见的机会,一时心头百感交集。
如今陈巘率军驻扎于北望山,距离龙城不过百余里。
她拿出自己小心收着的辟元,沉思了半响,终是收拾了些东西,一直在军医营打杂的小兵这时候进来,瞧她一副要出门的样子,惊了一下,道:“陆大夫你这是要去哪儿?”
清嘉笑了下,道:“你来正好,还请告诉首领一声,我有些私事,需得出一趟远门。”
三哥,你还好吗?
第七十一章 冲冠一怒
清嘉收拾了简单的行囊便起身上路,临行前她去了马厩牵了一匹马,那马夫笑呵呵道:“陆大夫,可是选好了?”
“唔,那就这个黑色的吧,看起来比较胖……”清嘉评头论足,仿佛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让人值得注目的事情了。
马夫打开了栅栏把她选中的马牵了出来将缰绳交到清嘉手里,叮嘱道:“这马性子烈的很,前几日才给驯服了,你可要小心啊。”
清嘉摸了摸它顺长的鬃毛,黑色的骏马打了一个响鼻,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果然像是脾气不太好呢。
“不过这马膘肥体壮,牙口好,马力足,确实是匹神驹啊。”马夫不由赞叹:“不想陆大夫你不仅模样好,心肠好,眼光也是一顶一的好呢。”
清嘉听了好不得意,在心里吐了吐舌头,天知道她只是单纯觉得这匹马看起来比较肥,想着可以多跑些路罢了。
“我哪里懂这些,不过胡乱选的罢,”清嘉抓住马鞍,踩上马踏,在马夫的帮助下骑了上去,道:“谢谢王伯,我走啦。”
马夫不知道只道她是骑着玩,笑眯眯的挥挥手:“好嘞,你可注意安全啊,莫要是摔着了。”
清嘉点点头,然后一挥鞭子,一声娇喝:“驾——”
在军中时日久了,她也跟着学了些骑术,如今瞧上去居然也有模有样,倒是不差,座下骏马吃痛,四蹄交替,狂奔起来,向着北望山的方向疾奔而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义军首领便闻声赶来,此时哪里还有清嘉的踪迹,连忙抓住马夫问:“陆大夫呢?”
马夫吓了一大跳,连忙指着北望山的方向,战战兢兢道:“陆大夫选了一匹马便向着西北方向去了……”
义军首领心中一凛,那不是北望山的方向吗!?
在这样要命的关头,她去哪里做什么,双方对峙,战火一触即发,彼此的弦都绷得很紧,只需一点摩擦便会是不可挽回的局面,在这个时候去那里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她究竟是想做什么!?
“赵松,赵林,”首领当机立断:“你们现在马上给我追上去,务必要将人给我带回来!”
“是!”
不过……
“慢着,”首领心中几经周转,终是叹气:“若是她真有什么急事,脱不开身,不愿回来,你们就在她身边保护着,千万不可出了什么意外。”
“属下领命。”
首领挥挥手:“去吧。”
……
清嘉骑上了快马,不消多少功夫就奔出了义军大营,一路上畅通无阻,她的心里更像是揣了一只兔子,一直在胸腔里跳个不停,好像随时都会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般。
不过百余里的距离,若是快马加鞭,不超过一日便会抵达,一想到他们即将见面,她的心中就忍不住欢喜雀跃。
真是难以想象啊,他们分别了竟足足有三年的时间。
这三年里她无时无刻不想着能与他团聚,如今愿望即将成真,她竟有一种做梦一样的不真实感。
北望山她以前采药的时候是去过的,所以路虽算不得熟悉但也还勉强认得,纵然绕了点但也总不至于辨错了方向,走错了路。
半日转瞬即过,骏马狂奔半日,如今已经累得很了,嘴边已经不住的流淌下清涎,鼻息更是重的很,呼吸粗野,清嘉知道欲速则不达便放慢速度,行至山涧的时候也下马喝了点山泉,再由着马儿吃草饮水。
约莫着休息够了,这才继续动身,抵达北望山的时候要比预计的时间要晚了一些天色已晚,踏月而行。
清嘉奔波一天也实在累了,远远的能瞧见城郭的轮廓倒也不急,松了马缰,任由马儿不紧不慢的向着城里走去。
北望山虽然距离龙城不过百余里,但却属于濯郡管辖,两年前原本被义军攻下,只是这次严军来势汹汹,短短时日之内连克数座城池,这背靠北望山的太野城便是其中之一。
如今严军就在这太野城中驻扎,恰好与龙城中的义军遥遥相望,虽此时还未有什么大动作,但在未来一场大战那是在所难免的。
清嘉倒是从容,纵然是重兵把守的军事要地也一点都不怕,左右这个时间城门早已关闭,若要进城恐怕只能等到明日
城外也是重兵围城,清嘉不想图惹事端,招人眼球,便找了一处酒家落脚。
大概是都知道要打仗了,城中的百姓和商家都搬离的差不多了,为数不多的几家也在收拾,准备结业出去避难。
清嘉前去说明希望借住一宿,那店家本不欲再待客,但瞧她出手大方,不由心动也就将人迎了进来,安排了一间上等的厢房,食物也很快送上来,不过一些清粥小菜罢了,唯一的肉食便是一叠腌肉,味道算不得丰美,只是如今早已过了晚膳十分能够饱食一餐已经全赖运气,清嘉素来就不是娇生惯养,不食人间烟火的性子,将盘中的食物吃的干干净净,交代了店家照看自己的坐骑,这才安心的睡去。
第二日,城门开了,清嘉兴冲冲的牵着马过去,这才刚到城门口就被人拦住,那一身戎装,满脸肃杀的士兵像是雕塑一般把守着城门,道:“军事重地,闲人免进。”
清嘉一愣,这才注意到来往的人流都是出城的竟未见一人是进城的,这才反应过来,大概是要打仗了,所以便要将百姓迁出以便屯兵备战。
这可急坏了清嘉,若是不能进城那她要如何才能见到陈巘?
如今已然是近在眼前,若是不能见上一面那要她如何甘心。
“这位军爷,我有要事想要求见你们将军,还望代为通传。”
那士兵打量了她一下,只见这小女子头戴面纱也瞧不出个模样,一上来就要求见大将军,行迹十分可疑。
“你找我们将军所为何事?”
清嘉一顿,犹豫道:“我是他的……亲人,听闻他如今就在这太野城中所以特来相见。”
那士兵眼神一转,瞬间警觉起来,道:“据我所闻,我们将军可没什么亲人在世,你莫不是向天借了胆子竟敢在此坑蒙拐骗!”
刷拉一声,对方拔剑相向。
清嘉惊得退后一步,但还是十分坚决,道:“我所言并非有假,只需让我与他见上一见便可真相大白,若届时我真是骗子你们再将我抓起来不迟。”
那士兵也颇有些意外,这女子看似十分柔弱,但却并未有害怕和心虚,不由也有几分将信将疑,万一自己真的将人弄错了,此人真是将军的亲眷,那自己这般不敬岂不是闯了大祸,语气和缓了一些:“那还请告知阁下究竟是我们将军的什么人,我也好方便通传。”
清嘉心中一喜,虽是有些疑虑,但相见陈巘的冲动战胜了一切,顿了顿,道:“我与他乃是夫妻。”
不料那士兵脸色骤变,持剑相向,面目也可憎起来,气势逼人,怒道:“还说你不是骗子,我们将军的夫人早已过世,此事众人皆知,你这无知刁妇竟敢以此欺人,真当爷是傻子不成!”
清嘉一愣,过世?
可自己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不等清嘉出问清,那人就大喊一声:“来人,将这妇人拿下!”
清嘉内心惊骇不已,下意识就想转身就跑,但在众目睽睽,重兵围捕之下脱身谈何容易,正当这千钧一发之极,突然从旁边牛车出蹿出来两人护在她身前,一边后退,一边厮杀。
这样大的举动瞬间惊动了城楼上的护卫以及城中守军,眼见着场面即将失控,他们两人纵然武功盖世也抵挡不过这千军万马。
此时,其中一人当机立断,夺了两匹战马,手扶住清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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