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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国夫人-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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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巘神色恍然,低声道:“……是我多对不起她。”
  这三年来,她的名字,莫说提起哪怕是想想也是悲伤之极,甚为痛心。
  “她若晓得你如今的成就定然为你欣喜高兴,总归是没有辜负她的一片苦心。”陆仪一直再仔细观察陈巘的表情,只要一提及清嘉,他虽是面上并无表情,但眼神却骗不了人。
  传闻他们夫妻感情甚笃,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陈巘的笑容十分的轻淡,微不可见:“终究是我没有福气,”眉心微皱,嘴角全是苦涩之意:“不能与她白首,命不好,一生潦草,还总是累她受苦。”
  现在纵然给了他全天下又如何,终归她还是看不到了。
  这些本来就是没有意义的,他不在意,她不在意,庸人自扰罢了。
  陆仪见他像是陷入了什么情绪中不可自拔倒也不打扰,翁婿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陆仪便道:“西苑是她的以前的闺房,现在还有些她未曾带走的东西,你不妨去看看。”
  陈巘神色一动:“好。”
  ********
  一路上走走停停,陈巘对于这陆府其实算不得陌生,以前来过几次,虽几年过去但大体的格局未变,无需人指引倒也不至于迷路。
  走过他们初见时的那座石桥,想着当初她拿着罐子往池子里给鱼喂食的情景,心头一暖,低头细看,果然,那只掉落的罐子如今还在那池底,虽然不复当初的模样上面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垢污物,但还是轻易辨的出来。
  陈巘弯腰,正准备俯身去拾却听闻身后一声柔柔的轻唤:“三哥……”
  闻言,他缓缓转身,来人正是陆清宇,只见她眼中惊喜不已,眼波温柔之极,陈巘略微行礼,随了清嘉的称呼,道:
  “长姐,别来无恙。”
  作者语:看到亲们的留言,这书成绩不好,所以更新必须保持一天一更,每更三千左右,抱歉,大家别急。同时也希望如果喜欢的话请收藏一下,码字需要动力和支持啊。最后,男女主角很快就会相见,不急。
  第六十八章 旧情难圆
  陆清宇闻言如遭雷击,身子一晃,几欲摔倒,好在身后有栏杆尚可以依靠才让她不至于在人前失仪。
  长姐……
  她内心惨然,是啊,他如今可是自己的妹夫呢。
  只是,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疼得厉害,上次一别已过五载,那时候的他忧郁沉静,云淡风轻,如今成熟内敛,拒人千里。
  当年那鲜衣怒马的少年终归是不复存在了,自己似乎曾经拥有但却又转眼失去,而今物是人非,她再嫁,他另娶,早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闻他过府上来,自己欢喜雀跃的心情究竟是为何,仿如数年前他们还彼此倾慕的时候,那样的喜不自胜,情不自已。
  陈巘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眼中无波,心中无喜,见她扶风弱柳般楚楚动人的姿态也丝毫未有涟漪,如果他们不是过去真的存在,他几乎要怀疑他们是否真的在生命中也有过那样约定终生的交集。
  果真是时移世易,造化弄人。
  陆清宇强忍着内心的失落,强颜欢笑:“多谢……挂念,我一切安好。”
  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变得这般生疏,需要这样表面的敷衍客套才能拉进彼此的距离,说上几句话了呢。
  原来,自始至终是自己一个人的欢喜罢了。
  她看着陈巘云淡风轻,好像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故人,一时间百感交集,难受之极。
  若是她还顾忌着那一丝的颜面和尊严就该转身离去,再无相见的好,但不知怎么的就是迈不开脚。
  “不曾想,这才多少未见我们竟已生疏到如此地步了……”陆清宇不知道自己这话听起来是何等的幽怨,只觉得满腔的失落难以直言,心中有一股想说不能说的冲动,明明知道自己与他早已是沧海桑田,难以回头。
  陈巘眉心微不可见的轻皱,声音仍是一成不变的低缓:“礼不可废。”
  是啊,他们现在是何种身份,自然应该是这样的泾渭分明,亲疏有别,原本就是自己痴心妄想还以为……
  “说来也是,”她生生压下那满心不甘,转眼便是语笑嫣然:“故友相见,不甚欢喜,听闻你现在已经加封为骠骑将军,前途无量,我还未做恭喜。”
  陈巘今日这样的话已经听了不知多少,早已麻木,但碍着对方身份只能略作回应,兴趣却也不甚高昂的模样。
  两人一来二去寒暄一阵,陈巘便起身告辞,陆清宇站在他身后一直目送他进了西苑的阁楼,那里曾是清嘉出嫁前的闺阁,如今早已废弃已久,他肯亲往,各种情谊自然不必细说,心头又是一阵苦涩。
  若不是当初的阴差阳错,那如今陪在他身边的人便是自己了。两人若成眷属,那必然是恩爱非常,陈巘性子内敛情深,能被这样的人爱着是何其幸福的一件事情。
  她记得他们初见时他温柔沉静的眼神,知他有情,所以纵然他们后来各自嫁娶,她也一直觉得他还是爱着自己的,只是沉默如他大概一生都不会再提及吧。
  再说,清嘉无论是容貌,才识,气质,家世都与他是云泥之别,唯有自己堪能匹配,所以一点都未将她那个庶出的妹妹放在心上。
  不知道全天下女人是否都有这样奇怪的性子,曾经倾心爱慕过的人,纵然彼此不能在一起却也不希望他在爱上其他人。
  虽说确实不够大度,但确实是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所以,她一点也不稀罕她那个便宜的妹妹,同样也不愿意他喜欢她,即使他们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而自己已经成为了无关紧要的妻姐。
  ********
  陈巘来到这座小小的阁楼面前,只要一想到清嘉曾经在这里居住过内心便是柔情万千,推开门,久无人住的模样,但各处都还算干净,看得出来应该也有人时不时的会来打扫。
  指尖一一扫过桌面,妆台,窗栏,想象着数年前她每日在这房中梳洗打扮,刺绣女工的样子,心里头真是又酸又软。
  这房间并不大,原本就没什么好看,但无端的就是不舍得走,明明已经数年未见,她的音容笑貌却一点都未曾消减,一颦一笑若是回想起来仍是动人心弦。
  唯有在四下无人的时候,他才可以放纵自己肆意的想她,这三年中的每一个日夜,他都过的不开心,明明是天大的喜事和好运都难以挑动他的情绪。
  于是,他静静的在这房中安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夕阳从窗缝中透出,落在平整的地面上有种说不出的安详静美,他的眼中无悲无喜,仿如石像一般,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这世上总是有那么多不如意,越是情深,越是缘浅。
  他们终归无缘。
  *********
  这边陈巘刚走,陆夫人就叫来自己的女儿,瞧她神色不佳,眉心轻皱,不由惊了一下,这是怎么了?
  “宇儿,你可是见着那陈巘了?”陆仪这边刚打发陈巘去了后院,陆夫人就赶紧安排他们在园中‘偶遇’,不可谓不用心良苦。
  陆清宇闻言,略微点了点头,回想到今日情状,心中郁郁不快,一点都不想多谈此事。
  但陆夫人却十分伤心,定要问个清楚,陆清宇无法只能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了自己的母亲。
  陆夫人听了也有些微的讶异,陈巘她是知道的,早些年的时候对自己女儿的情谊不似作假,怎么才这些年变化就如此之大?
  她细细的端详了下女儿的样貌,年方二十,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娇生惯养出来的身子,无一不精致,哪里是那个野丫头可以比拟的?
  思及此,陆夫人这才定下心来,料定是那陈巘故作冷淡罢了,想来应该是对当初陆府悔婚,桃代李僵一事耿耿于怀罢了。
  她精心教养出来的女儿,搁在什么时候那也是艳压群芳,无匹出众的存在,陈巘若要是对清宇一点余情都没有,那她是定然不会相信的。
  左右不过是面子过不去罢了,如今他得封将军,风头无极,自然对于曾经的那些个琐碎事情难以释怀,若是真是这样那倒也好办,只要还有感情在,那男人就没什么拿捏不住的,陆夫人对此很是自信。
  “……母亲,你是说三哥对我还有旧日的情意?”陆清宇十分迟疑,今日若是没见陈巘那便罢了,但见了之后他表现出来的种种都是想要跟自己划清界限,若是有情,何至于此?
  她是不敢再乱想,自作多情一次就够了,虽然内心仍然难忘,但人家若是不愿自己难道还要印仗先ゲ怀桑�
  陆夫人知道她的心思,不由说些话让她宽心:“怎么没有,你们那是什么情分,若当初没有那些个意外,你们早该顺利成亲,说不得孩子都该有了。”瞧见陆清宇红了脸,陆夫人也转了话峰:“你看,这么些年过去了,阴差阳错,最终还不是你们两个等来的因果吗,可见这是天赐的缘分。”
  陆清宇听了也颇有几分动心,这可不是天赐的机缘吗?
  否则怎么会这般凑巧,他们一个死了丈夫,一个没了妻子,想来也是上天不忍他们错过,各自在不爱之人身上蹉跎。
  陆夫人瞧见女儿娇羞神色,更是添油加醋:“再说了,陆清嘉那小蹄子怎么能跟你比,若非当初情非得已,哪里轮得到她攀上这门亲事,她如今虽是不在了但怎么也得了个将军夫人的头衔,那还不是你心好让她的。否则,凭她的出身容色哪能做得了原配,当个侧室已经是高看她了。”
  陆清宇知道母亲十分的不喜欢清嘉,自己虽然不甚厌恶,但也没有到那样的地步,只是如今自己心中没底,听了这样的话确实痛快,隐隐有几分欢喜,所以也就安静的听着罢了。
  “……合该就是个福薄命短的,这种人你再怎么抬举也是无用。”
  要不然怎么陈巘落魄的时候吃苦受穷,如今显达了却是一命呼呜,没能享受呢?
  陆夫人原本性子就刻薄,如今这话是越说越尖锐,仿佛清嘉真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非要将她拨皮抽骨不成。
  陆清宇只是安静的听着不曾插话,心里头也有自己的心思活泛起来。自己如今已经是再嫁过一次的人了,纵然身份不变,但总归还是有了污点,虽说若再想要再找到高门贵族嫁了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原配定是落不到自己头上了,做个续弦估摸就到头了。
  只是与她年纪家世相当的男子均已成家,即使有心找恐怕也不是那么好如意的。更遑论她自己也不愿意低就,但韶光不等人啊,女子怎经得起岁月的蹉跎。
  如今陈巘回来了,英姿飒爽的将军是多少女子心中倾慕的对象这自然不必细说,陆清宇真觉得这就是命运呢。
  若是真的能再续前缘,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三哥,你的心意是否跟我一样呢?
  陆清宇在心中默默期待,陆夫人的一席话让她又燃起了希望。
  ********
  陆夫人和陆清宇的对话若是被清嘉知道了,那照她的性子还不知道要被气成什么样子。
  只是她现如今什么也不知,每日忙得很,军中,学堂,绣庄样样都脱不了手,整日忙的就像是个陀螺。
  军中将士们与她十分相熟,平日里也爱去帮忙,时日久了一切都步上了正轨,她终于得了闲以为可以休息几日的时候,军中却开始流言四起。
  清嘉起初并不以为意,人多的地方自然嘴杂,有些闲言碎语也不足为奇,这些她从未在意,只是没想到这情形好几天都没消停,她这才起了心,十分震惊,这消息竟是从上面流出来的并非众人胡乱猜测。
  原是西北战事已定,东南海患暂时也不足为惧,但朝廷方面今日却仍然在打量的调集兵力,想来应该是冲着义军来的。
  最最重要的是,听闻这次率军的将领原是西北战场上下来的。
  清嘉心念一动,不禁有了揣测。
  难道……
  第六十九章 流言四起
  陈巘最近经常能接到陆仪的邀请,实在推脱不过也曾去了几次,但后来隐约察觉到他的用意,心下了然,再推辞起来便受了几分顾虑。
  莫说曾经有过清嘉,纵然是没有,他与陆清宇也是再无可能。
  总归,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当初陆清宇悔婚,另嫁他人,他并不怨怼,后来娶了清嘉那也是一心一意的对她,从未想过其他。从彼此放手的那时候起,便注定了他与陆清宇之间除了这层不远不近的关系之外,再也没什么值得留恋不舍的了。
  他终究不是一个留恋旧情的人,心真的很小,小到只能容下一人,再无其他可以插足余地。
  如今,纵然陆清宇年华仍在,姿容未改,他却再不复当初的心情。
  本欲过几天清静日子看来也是不成,陈巘不堪其扰,甚至连府中的管家都误以为家中要添新夫人了,可见外面还不知道传成了什么样。
  陈巘隐隐心烦,连带着见到陆清宇都有几分不耐,虽然隐忍不发但却已临近极致,恰好这日又逢休沐,陆清宇便派人送来了点心和汤品,陈巘这才堪堪晨练完毕,一进屋子就瞧见桌上印有陆府标识的食盒,一时心中郁气上来,手中长剑一点,食盒应声而碎:
  “哐——”
  盒中食物和器皿散做一团,门外伺候的丫鬟听见了动静,一进来就瞧见这一地的狼藉。
  陈巘手中宝剑入鞘,随手一抛那剑就像是有了灵性自己会识路一般稳稳的挂在了墙上,丫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当下也不敢动作,只能怯怯的站在一边,低垂着头听凭吩咐。
  “告诉管家,以后若是陆府再送东西过来,”他瞧也不瞧究竟打碎了什么,径直离去:“……怎么送来就给我怎么送回去。”
  陈巘按了按眉心,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终究无用,反倒是会让人觉得有机可乘,
  ***********
  陆府,东苑。
  “母亲,三哥最近老是躲着我,我送去的东西也未有收下,这可如何是好?”陆清宇对于近日陈巘的态度十分惆怅,不由得像母亲求助。
  陆夫人瞧见女儿满脸相思,情绪低落,细心安抚:“我儿不必担心,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温柔乡,英雄冢,你性子这般温柔和婉,只需假以时日,他定能念起你旧日的好来。”
  相比之女儿的忧心忡忡,陆夫人倒是一点不曾担心,反倒是胸有成竹。在她看来陈巘这般行事,无非就是还对于当年之事耿耿于怀,如今态度不冷不热无非实在置气罢了。这样欲拒还迎的把戏她早已经摸了个透熟,哪里能不知道其中的巧妙。
  清宇这般美貌,家世门第,放眼这华都哪个还能比他们更般配?
  陈巘低头,那只是早晚的时间问题,她并不急于一时。
  陆清宇听了母亲的话,情绪并没有好转,这几****反复的想起那一日再见的情景,希望能从那片刻的交集找出一点蛛丝马迹,好给自己一点信心,相信他还是对自己有情的。
  可,他是那样的冷静自持,那样的拒人千里,虽然母亲说那只是对于曾经陆府悔婚的不满罢了,但她还是觉得难受极了。
  从她出生时起,她就是被人捧在手心娇宠的对象,模样家世那是一顶一的好,纵然是当初嫁给了权倾朝野的唐家,丈夫对自己那也是各种怜惜疼爱。如今却要受此冷遇,她一方面难为情,一方面自尊心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若是按照当初的自己的气性,别人对自己这般无礼,她早就甩袖而去。但是只要一想到陈巘英俊的容颜,她又十分的犹豫,难以割舍。
  是啊,正如母亲所言,她如今已经是孀居之身又是这般年轻,总该是要为自己以后考虑的。毕竟已经有过高人一等的富贵生活,若要是再让她下嫁,这要她心中要如何平衡?
  若是没有对比也就罢了,糊糊涂涂过了一生倒也乐得自在,可是终归是已经站在过云端的人,那要如何让她甘心下坠凡尘?
  再说了,她和陈巘曾经本就是两情相悦,若是没有淮相那档子事儿,他们合该就是这人世间最幸福的一对眷侣。
  如今天可怜见,苦尽甘来,若是在这样生生错过,那自己定然是要懊悔一辈子的。
  虽然偶尔也会想到她那短命的庶妹也觉得些微不妥,但毕竟同父异母,相处时间又少得很,感情不甚深厚。陆夫人说的话也不是全然无理,当初若不是自己成全凭她庶出的身份,姿仪礼数,学识气度全无怎能嫁给堂堂国公府的嫡出少爷为妻,虽说后来也确实受了些苦,但总还是不亏的。
  要说也只能说怪她自己命薄,有福气也来不及享,这是命中注定的任谁也改变不了。命运这个东西,本就是玄之又玄的东西,有些人生如草芥,轻于鸿毛,有些人就是天生富贵,人中龙凤。
  前者如她,后者如己。
  这样想着她心里的那一丝愧疚也就烟消云散了,越发的心安理得起来。好像是姐嫁妹夫这样的事也跟着正当光明,理直气壮起来。
  陆夫人想了想最近陈巘的态度确实不甚明朗,虽是信心满满倒也有了几分犹疑,思忖半响,道:“你且不管他是什么态度,每日东西照旧送去便是,他怎么看有什么要紧,有些事情那是做给别人看的。”
  陆清宇闻言一愣,做给别人看?
  “母亲这是何意?”这样的事情恨不能蒙头盖脸万万不让他人知晓才好,怎么还能宣之于众,任人口舌呢?
  陆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暗自叹息自己女儿的不通透,道:“姑且不论他如今心中究竟作何感想,但在外人看来那就是两府交往亲密的证据,再加上你们以前的情分,大家都心知肚明,待到时机成熟,再由你父亲向圣上请求赐婚,那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陆清宇听后连连摇头:“这……这能行么?若是他不愿……”那她岂不是要沦为华都的笑柄不成,到时候闺誉,清名定然被流言蜚语,指指点点打个一干二净。
  “嗨,”陆夫人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我的好女儿啊,他心中是有你的。这样一来,我们主动求亲,既全了他的颜面,安抚了他因旧日之事所起的心结,又可以顺水推舟成全了你们的美事,岂不快哉?”
  陆清宇还是难为情的很,即使她对陈巘确实有情,若是真的能嫁他,那固然最好,但在她的思维中求亲一直是男子那方才会做的,女子主动求嫁那是万万不成的。
  “你就别多想了,这圣上赐婚哪里能跟寻常婚嫁相提并论,”她无需多看也知道自己女儿心中所想,苦口婆心道:“那是圣旨,是皇命,不可逆,不可违。你就放心等着他上门娶你吧,这事我和你父亲必定为你周全。”
  陆清宇垂下眸子,无力的点点头,陆夫人这才展颜,道:“这才我的乖女儿,即使他心有不平,但只要婚后你好好安抚,毕竟有昔日的情分在,哪里能真的怪了你去。”
  “母亲所言甚是。”
  ***********
  陈巘没想到即使他吩咐管家将东西挡了回去,但陆府那边就像是丝毫不受影响一般,每日照旧,风雨无阻,隐隐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感。
  陆仪是何等人物,陆夫人是何等精明,没道理不清楚他的意思,怎还像是没事人一般,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究竟是为那般?
  还不等他细思,城中闲言碎语就多了起来,没多久就传得沸沸扬扬。官宦之家,皇族亲眷,军中同僚,朝中共事都在说陆府小姐要和陈家三少破镜重圆了,听说近日两府来往密切,不知是否要有好事传出?
  陈巘最开始并不理会这样的荒唐流言,本以为那些人讨了个没趣,不出几日定会消散,谁知事情的发展却并不如他想的那般。
  朝中大多数都是曾经的老人,对于陈陆两家的渊源那也是知道的。当初靖国公为自己嫡孙向陆府求亲之事,知之者众。再说他们彼此郎才女貌,甚是般配,还一度传为美谈。
  如今瞧着这苗头,大有破镜重圆的态势,以至于那些个人每每见到自己总是说些意味深长的话。大意便是,好事多磨云云。
  陈巘即使解释,表示事情无中生有,彼此再是清白不多,在外人看来也是欲盖弥彰罢了。原因无他,便是陆仪的态度,不承认也不否认却又对好奇者报以微笑不语,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这般暧昧难言的态度,更是外人觉得八九不离十了。
  于是,谣言愈演愈烈,最后甚至连整日流连后宫,不理朝事的皇帝都有所耳闻。
  “听闻爱卿曾经与那陆府小姐两情相悦,约定姻缘?”
  这日皇帝突然起了游猎的兴致,这才邀了朝中一些重臣作陪,陈巘作为军中新贵又是武将自然作陪,想起前几日听到的留言,皇帝也起了几分八卦的心思。
  他这骠骑大将军沉稳有余,多情不足,素日里也沉默的很,在朝中更是难得见他说话,不曾想原是还有这么一番往事。
  陈巘闻言,心中烦躁顿起,拉弓搭箭,凝神注目,一只飞羽射出,正中不远处一只躲在草丛中的野兔。
  若是换了别人,他连一个冷笑都欠奉,只是面前之人非比寻常,这才只能作答:“朝中流言罢了,陛下不必在意,陈年旧事,不值多提。”
  皇帝见他这般回答也就不再追问,面上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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