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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国夫人-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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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嘉神色淡淡:“父亲言重了,女儿哪里有这个本事,弟妹的事情自有官府论断,我的话是做不得主的。”
  陆仪听到清嘉这样的话,心中一沉,万分不满:“你的意思是你不管你弟妹的死活了?他们可是你的亲弟弟亲妹妹,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们纵然有错那也罪不至死啊!你若真是那样狠心,那为父也无话可说。”
  清嘉听了这话心中更是凄凉,看着陆仪,眼神亮的吓人,一字一顿:“他们罪不至死,那我莫不是死有余辜?父亲,你口口声声说他们是我的亲弟,但他们可曾有那一刻将我视作他们的亲姐姐?”
  陆仪也愣住,这个记忆中一直唯唯诺诺的女儿,如今这样直直的看着自己,眼中尽是不屑与讥讽,陆仪暗道不妙,恐怕走怀柔政策是行不通的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仪缓缓安抚道:“只是清嘉就算你不顾及手足之情,那也得为自己想想。”
  陆仪不动声色的挑拨他们的夫妻关系道:“你当那陈巘今日行事真的是为你好么?但你想想,他现在是宠爱你,所以自然对你关怀备至,可谁能保证他会一辈子对你好?那个时候你又该如何自处?”
  清嘉越听越不对劲,眉心越来越紧,陆仪以为她是将自己话听了进去。
  “你与他成婚五载有余却还未有个一男半女,倘若有朝一日他移情别恋,届时又当如何?”他一副苦心孤诣的劝道:“但亲人永远都是你的亲人,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是否要个风光的娘家为你撑着。”
  陆仪讲了一通话,清嘉半句唯有插嘴,一直静静的听着,面上神色如常也不知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再过半晌,清嘉便淡淡的推脱身子乏了送客。
  陆仪无奈只好离开,心道,一切便只能听天由命了。
  未有几日,皇帝却下旨——陆仪幼子幼女品行不端,上不知仁孝,下不顾人伦,蓄意谋害将军夫人,论罪当斩,只是顾念起年幼,从轻处置。
  陆清源移交司理馆代为看押直至弱冠,终生不可入朝为官。
  陆清欢送至山上尼姑庵内带发修行,不得诏不得归。
  第九十八章 尘埃落定
  司理馆是严朝专门用作关押朝廷要犯的地方,一般能够进到这里的人均是虽已定案但却因身份特殊不能囚禁天牢而关押在此的。
  不得不说,皇帝已经十分体谅陆仪了,毕竟这里的环境和待遇已经比监牢要好上太多。
  但对于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而言,最痛苦的便是要失去自由,在这样大好的年纪却要面对着长达八年的软禁生活,实在是太残酷了。
  陆夫人听到消息后,当即就晕倒了,陆清宇更是泣不成声,流泪成河,陆仪也瞬间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陆清源是家中唯一的男孩,陆仪一直对他悉心培养,希望他能够有朝一日子承父业,光耀门楣,不曾想今日却有此一劫,一切毁于一旦。
  一时间,陆府上下凄风苦雨,愁云惨淡。
  “老爷啊,你可要救救源儿和欢欢,可不能送他们去那种地方啊——”
  司理馆?尼姑庵?
  天哪,这要是一旦去了,这一辈子就毁了啊!
  他们才十二岁啊,还是个孩子啊!
  陆夫人生生哭到昏厥,但醒来之后又是以泪洗面,若是她的心肝宝贝儿们有个什么万一,她也不想活了啊!
  陆仪此刻也是心烦意乱的很,她这么来一闹更是不耐,怒道:“事到如今还不是你平日里对他们娇纵溺爱惹得祸!慈母多败儿,他们能有今天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救?圣旨已下,回天乏术,你让我怎么救!?”
  丝毫不用怀疑,皇帝会下旨定然是陈巘那边不断施压的结果,前几日陈巘面上说是交出兵权,卸甲辞官,但这消息刚出宫门就传遍了。
  要知道陈巘在军中心腹亲信无数,如今天下兵马十中有七都在他的掌握,这便刚一说他要卸任,军中立刻骚动不已,各地驻军蠢蠢欲动,纷纷上书表示支持陈巘。
  陈巘是军中的表率,严朝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堂堂大将军夫人遇袭,行凶者竟还逍遥法外,这如何不让天下将士寒心。
  大将军尚且如此,他们这些不知名的兵将又该如此自处?
  想来国家有难,他们奔赴前线,沙场征战,九死一生,不想朝廷却依然如此厚此薄彼,真是让人悲愤难言。
  军方躁动,给了皇帝巨大的压力,在这个时候若是不能妥善处理好与军部的关系,那只会让陈巘拉足了同情票。长此以往,若想再完整的收回兵权,希望更是渺茫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皇帝投鼠忌器,几乎没有任何考虑衡量就将陆仪卖了个彻底。
  莫说只是区区一个礼部尚书的子女,纵然此刻让他立刻处置了陆仪那他也丝毫不用考虑。
  军政大事跟内府小事比起来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陆仪知道皇帝的心思,所以也明白事到如今已经再无转圜的余地,不得不认命,但陆夫人却还不依不挠。
  “怪我吗?”陆夫人此刻已经没有了理智:“这明明全都怪你那个黑心肝的女儿做的孽!这样处心积虑的坑害自己的弟妹,真是好狠的心肠,看似纯良无害,实则不折手段,果真是最毒妇人心,只是她这样缺德也不怕折寿!”
  陆仪见她这样疯狂无状,简直与市井泼妇无异,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甩了她一个耳光:
  “啪——”
  陆夫人挨了打,不敢置信的看着陆仪,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向是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丈夫会对她动手,当即愣住了。
  “你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尚书夫人该有的丰仪,”陆仪恨铁不成钢,压低了声音:“你只图自己痛快,哪里还管这疯话若让人听了去,岂不又要平添祸事!”
  陈巘的手段他如今已经领教了,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若是一旦开罪后果不堪设想,如今可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了吗?
  陆仪看了一眼妻子,她已经吃了这样的大的一个亏竟还是一点记性也不长,真是不知道以前那个手腕灵活,处事精明的陆夫人究竟到哪里去了。
  “你怕他……”陆夫人哈哈大笑起来:“……可是我不怕!”
  她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整个样子狼狈不堪:“我就是要说,就是要骂!有本事让他陈巘来将我一起抓了去啊!”
  她现在儿子女儿都快没有了,命都已经去半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陈巘一手遮天那又如何!?
  总归了不得一条命罢了,她给得起,他有本事来拿啊!
  陆仪刚才打了她一耳光也微微有些后悔,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她:“夫人……”
  陆夫人直接挥开他的手,道:“陆仪,你这个懦夫,自己的儿子女儿都保不住,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了你!”
  陆仪刚才那一巴掌生生打碎了陆夫人二十多年来相敬如宾的夫妻梦,这一刻,她对于陆仪真是失望到了极点。
  一个连自己的儿女都保不住,只知道殴打妻子泄愤的的男人她竟然死心塌地的爱了那么多年,她真觉得自己当初嫁给他一定是鬼迷心窍了。
  陆夫人在出嫁之前乃是肃元长公主和汤和郡王的嫡亲孙女,身份不可谓不尊贵,在当时放眼华都,那也是各家公子梦寐以求的求亲对象。
  后来只因在殿试后见到了高中探花的陆仪,一见钟情,这才下嫁于他,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为她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想他给她的却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真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绝望了,陆夫人看也不看他一眼,这样跌跌撞撞的回房了,正巧赶上陆清宇在房中等她。
  陆清宇看到母亲脸上明显的伤痕,不禁愣了一下,眼泪又是要忍不住,但陆夫人却不在哭闹了,呆呆的坐了一会儿,突然道:
  “宇儿,你说我要是现在去求她,还有用吗?”
  陆清宇也是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个她是谁,待到回味出来心中悲恸黯然。
  她知道自己母亲一生爱惜颜面,这几日已经耗尽了母亲所有的矜持和气度,她是那样的厌恶讨厌清嘉,但如今却也不得不考虑低头,以求弟妹平安,不可谓不用心良苦。
  没有什么比向自己最讨厌的人低头投降来的更羞耻了,陆夫人那样的要强,但在儿女名下却也在乎不得了。
  那两个孩子就是她的命啊,若真是那样做了他们的未来全都毁了。
  清源要在司理馆关至弱冠,终生不得从仕,这哪里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清欢要被送到尼姑庵,归期未定,可她再有三年就该及笄了,该说亲了啊,若也关个十年八年,那……
  陆夫人简直都要发疯了,她万万没想到,当初她将那不受待见的庶女送到尼姑庵去,今日竟也轮到了自己的女儿遭此一劫了。
  陆清宇看着哀伤的母亲,虽然不忍打破她最后仅剩的一点期望,但却还是不得不说清楚现状:“母亲,如今我们可能连将军府的大门都进不去呢……”
  陆夫人一愣,惨然一笑。
  是啊,如今将军府的守卫多了足足三倍有余,可见陈巘是有心要将其打造的固若金汤,飞鸟难进才是。
  哪怕自己有心服软却也难见那人一面啊。
  陆夫人心头一阵绝望,闭了闭眼,脑中全然混乱。
  输了,输了。
  她这次是彻底的输了。
  ……
  原本一切都该有了定局,但不想事情却没有结束。
  因为,陈巘还是托病拒绝上朝,皇帝无法,只能以陆仪教子无方,罚俸一年,让其在家闭门思过。
  这样一来才算是大快人心。
  清嘉的伤好了很多,如今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
  陈巘也偷懒在家中陪了她数日,整日无所事事就是待在一起厮混了事倒也快活。
  至于陆家的事情,陈巘只言片语就浅浅带过,并不愿意多提。
  “……风水轮流转,当初她将你送到那山上去清修,如今正好也该轮到她女儿前去礼礼佛,读读经了。”陈巘笑容极为清浅,微不可见:“毕竟那样重的心思也是时候该理一理,清净清净了。”
  清嘉也是一阵恍惚,良久,道:“唉……”
  “怎么了?”陈巘弹了下她的眉心:“年纪轻轻的不准叹气。”
  清嘉不满的要弹回去却被他抓住手亲了一口:“嘉嘉,他们这是自作自受,不值得同情的。”
  小女人心太软,不想她为这些事情感到不安。
  清嘉瞪了他一眼,不满道:“才不是呢!我觉得我倒是应该感谢她才是。”
  陈巘奇道:“此话怎讲?”
  他摸了摸清嘉的额头,唔,温度如常,没有发烧啊?
  清嘉最讨厌他这样做了,直接抓住他的手就是一口,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
  陈巘纵容的笑了笑,顺带还偷了个香,弄得清嘉面红耳赤,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没正经了,老是想着摸摸亲亲的占便宜。
  “……正是因为她从小把我送到山上去了,我后来才能嫁给你啊。”
  陈巘忍不住笑了:“这是什么道理,纵然你没有被送到山上也必然会嫁给我。”
  如果一起历史轨迹没有偏差,那他们终归会成为夫妻。
  清嘉却微微低着头,略有些害羞:“如果不是将我送到了山上,我自幼拜了那么些佛,积了很多的福德,所以佛祖才将你赐给了我啊!”
  她自幼在尼姑庵长大,对于这些命中注定很是相信。
  陈巘愣了下,突然抱紧了她,惹得清嘉一阵惊呼,他伏在她耳边,道:“……明明是我将三生的福报都用尽了才换来了今生与你相遇。”
  清嘉此刻心情也好,便有心逗他:“那若是你当初娶得不是我是陆清宇,那又当如何?”
  女人就是这样的,只要活着一天也难免会跟丈夫的‘旧情人’暗中计较,虽然早已经是前尘往事不值一提了。
  陈巘虽是无奈,但还是仔细想了想,道:“……那自然还是如今好了。”
  清嘉倒也不为难他,喜滋滋的拿出了小镜子对着照了照,臭美道:“那是当然的啊,她不如我好看嘛!"
  陈巘赶紧拍马屁,道:“是啊是啊。”
  清嘉高兴,他也觉得轻松,总之,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大约又过了半月,清嘉的病是彻底的好了,整个人又是活蹦乱跳的了,陈巘本来想带她出去逛逛,散散心,总归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如果能释放一些不好的情绪也是好的。
  但不想宫里的德妃却突然让人来请清嘉入宫,说是想她了,清嘉这掐指一算才记起来过不了多久顾琰就该生产了。
  于是想也不想就放了陈巘的鸽子,忙不迭的进宫去看望朋友去了。
  陈巘无法,只能千叮咛万嘱咐她早些回家,切不可在宫中久做逗留,还再三强调不准跟上次一样了,一去多日,乐不思蜀,冷落自己。
  好像自从上一次她受伤之后,陈巘将她看的更严了,恨不得时时刻刻自己都在他眼皮底下才好。
  清嘉觉得他是大题小做了,在宫里能出什么事,根本无心听他跟老妈子似的没玩没了的嘱咐,敷衍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于是撒丫子便跑了个没影,徒留陈巘在风中凌乱。
  心中还微微有点失落,他的嘉嘉长大了就没有以前爱粘他了呢。
  唉……
  清嘉才不管陈巘的低落,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久别胜新婚啊。
  整天待在一起,再好看也该看你了才是,适当的分开一下下有助于增加夫妻感情的呀。
  于是,清嘉心安理得的再次抛家弃夫的进宫去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还没来得及见到顾琰却在这深宫中撞见了另一位‘老熟人’。
  “哈,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不曾想在这深宫之中,本宫还能再见到昔日故人,真是不甚欣喜啊。”
  那轿撵中的人声音极为耳熟,清嘉一下子也警觉起来,再听那人道:
  “将军夫人,别来无恙?”
  那重重薄纱缓缓撩开,一只纤纤玉手探出来,露出一张娇媚明艳的容颜。
  虽然时光荏苒,时过境迁,彼此都有了不小的变化,但清嘉还是可以从那跋扈骄横的眉目之间轻易的辨出了,此人便是当年傅安远的胞妹,曾经与自己有过冲突的晋阳侯府嫡女——傅安蓉。
  第九十九章 利用
  一转眼便是别后经年,清嘉没想到还能有再见到傅安蓉的一天,只见她如今华服美饰,仪态万千,俨然一副后宫妃子的打扮,清嘉微微愣神竟有些不知所措。
  要知道当初她们可真算得上是‘不欢而散’,不,甚至还大打出手。
  如今她仍然一副盛气凌人的傲人模样,可见实在这后宫之中颇为得宠才是。
  只是清嘉也不知道她如今的身份究竟为何,甚至连怎样称呼都不晓得竟有些微微局促起来。
  正当清嘉不知所措的时候,福延宫的掌宫女书芝来了,正是顾琰派来接应清嘉的,见到傅安蓉也只是微微行了个礼:“奴婢见过宸妃娘娘。”
  清嘉这才如临大赦,赶紧也行了个礼,问了声好。
  傅安蓉微微扬了扬下巴,眼角的余光扫过清嘉的脸,眼中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这时她身旁的贴身宫女看了看时辰,不由提醒道:“娘娘,时辰不早了,莫让皇上等急了。”
  傅安蓉这才回过神来,似笑非笑道:“即使如此,那本宫也不便久留,只是将军夫人难得进宫一次,若是得空也可来我昭阳殿坐坐,叙叙旧也是好的。”
  清嘉知道这只是客气的场面话,她与傅安蓉素无矫情,甚至还有旧怨,纵然时日久远但依照傅安蓉那样跋扈的性子,心胸定然也不甚宽阔。
  如今她为后妃,自己则是臣妻,若是礼数不甚周到,吃亏的定然是自己,清嘉虽然活泼性子,但并非行事鲁莽,虽然陈巘在入宫前种种嘱咐未必是提醒自己在这深宫中委曲求全,但她又怎么能随意惹事呢。
  还是低调些吧,她不想将陈巘置于风口浪尖,身为他的妻子理应为他分担才是,哪里还能够不思进退,白白给人把柄拿捏。
  思及此,清嘉也愈加温和起来,礼数周到,半点不差,举止甚为得体,让傅安蓉也挑不出一丝错来,只好淡淡点头就此别过。
  清嘉目送那车撵远走,这才松了一口气,书芝见了傅安蓉不卑不亢,颇有那么几分顾琰的风范,但让清嘉疑惑的是,当初顾琰和傅安蓉交情不可谓不深厚,怎么如今两边的人见了面态度都十分的冷淡,甚至还颇有那么几分对峙的意思。
  这是怎么了?
  清嘉对于晋阳侯府的印象尚算深刻,当初傅安远将她掳了去,还关了那么几日,那种惊慌绝望直到现在她还记得,若是不怨那是假的,所幸自己后来是有惊无险的回去了,再说她的性子一向宽和,后来想想怒气倒也消下去了,再想起来也只觉得他说到底也是为情所困,蒙蔽了理智,终归是个可怜人,唯剩唏嘘了。
  再说傅安博,那个辜负了顾琰的男子,当初陆府后花园中见过,印象中就是个三心二意的薄幸男子,实在不值一提。
  晋阳侯府两子一女,个个都不是简单角色,清嘉是真的怕了,多年后再相见也只想离得远远的才好,千万莫要再招惹祸事上身了。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便到了延福宫,顾琰月份大了,行动不便的很,清嘉进去的时候她正躺在贵妃椅上,手中穿针引线也不知道在绣什么,端看她的神色十分认真,直到宫女通传她才回过神,见到清嘉十分欢喜,对她招了招手:“嘉嘉,一路辛苦了吧,快些过来坐坐。”
  说罢又吩咐宫女们端来点心和茶水,清嘉确实也饿了,挑了几块精致的糕点下肚,嘴里啧啧称赞:“顾姐姐,你这里的糕饼真好吃……”
  顾琰抿嘴轻笑,见她吃的开心自己也用了两块,道:“你若喜欢回去的时候我让人给你多做些带回去。”
  清嘉乐得连连点头,俨然一个孩子做派。
  终于,等到清嘉吃饱喝足了,这才想起路上的见闻来:“顾姐姐,我刚才在路上见到傅安蓉啦,她怎么也在这宫里啊?”
  顾琰表情不变,温柔的纠正她:“嘉嘉,现在可不能直呼其名,要叫宸妃娘娘了哦。”
  清嘉有些不高兴:“哦……”
  顾琰笑了,明明不比自己小多少怎么就跟个孩子似的。
  “她现在正是得宠的时候,且让她得意几天吧。”
  顾琰倒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清嘉却揪心起来了,她们同样都是后妃,那岂不是要同侍一夫?
  这也太尴尬了吧……
  只是清嘉还不知道的是在这宫里顾琰和傅安蓉早已经明争暗斗已久,彼此都是对方的心头大患,只是面上波澜不兴罢了。
  宫里头的日子还长,急于一时做什么。
  倒是傅安蓉怎么也没想到正是当初自己那一席话,不仅葬送了她与顾琰多年友谊,甚至还亲手造就了自己在这宫中最大的敌人。
  傅安蓉模样生得好,娇媚妖艳,性子又擅长迎合讨好男人,所以甚是得皇帝喜爱,一入宫便是圣宠不绝,甚是风光。
  入宫三月有孕,次年诞下十一皇子,风头一时无二。
  再看顾琰,在傅安蓉入宫之时就已经生下九皇子培宁,如今更是身怀六甲,她婉约温柔的性子也让皇帝十分疼宠,再加上培宁天资不俗,很是聪慧,天家风范显露无疑。乃是皇帝众多子女中最为疼爱的一个,正所谓母凭子贵,顾琰在这宫中地位更是稳固。
  但是正所谓一山怎能容二虎,于是便有了瑜亮之争。
  皇帝的原配皇后已经去世多年,至今中宫无主,后位虚悬,当初宫中淑妃独大,如今却已是傅安蓉和顾琰的天下。
  若说荣宠,自然是傅安蓉更甚一筹,不知道给皇帝灌了什么迷魂汤,皇帝一度也曾动了封她为后的心思,但不了刚提出来便遭到群臣反对,理由便是傅安蓉行事嚣张,为人跋扈,性子太过张扬,实不足以母仪天下。
  皇帝无法,只好作罢,但还是封她为宸妃,位于皇后之下,贵妃之上,以示补偿,可见其心机手段着实厉害。
  所以,即使在这后宫之中,她也有张扬跋扈的资本,皇帝对她虽算不得言听计从,但却也相去不远了。
  清嘉听了颇为不屑,心道皇帝的眼光真不怎么样,顾琰这样好反倒还要被傅安蓉压一头,真真是老天没眼。
  只是顾琰自己却是心平气和得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我如今身怀有孕,不日临产,着实也不想费那些个功夫去争什么,随她去吧。”
  清嘉为她打抱不平,若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只是顾琰心里头也十分明白,傅安蓉如今的荣宠不一定就是固若金汤,牢不可破的。
  皇帝之所以对她百般宠爱,无非也是因为其兄长傅安博的缘故。如今军中陈巘独大,唯有东北军部尚在傅安博手中,与陈巘形成两两相较之势。
  若是皇帝要遏制陈巘在军中的势力,唯一可以依靠的便只有傅安博了,所以对傅安蓉百般宠爱,对傅家也一再提拔,意图虽不甚明显,但顾琰是何等心思自然能窥破一二。
  只是,傅安博有什么能耐顾琰又岂能不知,虽然也确实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但若真跟陈巘相较起来,实力还是有很大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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