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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国夫人-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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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故友,她的心情微微有些激动。
何应元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道:“嘉嘉,这么些年,你过得好吗?”
清嘉笑着点头:“挺好的呀,比以前好过多了!”
她是个傻丫头,转眼就忘记了前段时间自己是如何的焦头烂额了。总是这样不管日子再怎么艰难,她总是特别容易满足。
何应元淡淡的笑,像是陷入了谣言的回忆之中:“……你不知道当初分开之后我有多担心你。”
她终归只是个弱女子在那样兵荒马乱的年代孤身一人怎能让人不担心,不挂怀呢。
清嘉一提到这个就眉飞色舞起来,这便滔滔不绝的将自己这几年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个彻底,一点底也没留。
何应元听得也认真,偶尔有惊心动魄,峰回路转的时候也是不免唏嘘感叹一下,清嘉便越说越起劲。
“……你总是能带给别人惊喜,这么多年你也算苦尽甘来,嘉嘉,我真为你高兴。”
清嘉笑眯眯的低头,顿了片刻想起来:“对了,你呢,这几年到哪里去了?”
何应元闻言苦笑一声:“当年遭逢战乱,我们举家迁往他处,在路上的时候我父亲便不幸病重去世了,屋漏偏逢连夜雨,没多久我妻子和母亲不慎都染了瘟疫不就便撒手人寰,只留下我跟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继续流离。”
清嘉听了倒抽一口冷气,相比自己,原来何应元这几年的日子更家艰难不幸。
“……但是我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孩子又能到哪儿去,为了不再颠沛流离,我便找到了当地驻扎的军队当了随行的军医,这样虽然也算不得安稳,但好歹有了靠山不是?”
何应元艰难的微笑:“当时孩子还很小总是要吃奶的,军营里虽没有产后的妇人,但却有马奶尚可饱腹,虽是艰难但也总算是养活了,从那以后我便与孩子相依为命了。”
清嘉没想到何应元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大起大落,生离死别,怪不得他眉目之间多了几分沧桑之感,颇为厚重。
本以为自己也算是坎坷了,如今见了他才知道原也是上天怜惜眷顾了她。
正想出言安慰但何应元就像是能读懂她的心思一样,轻轻打断:“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早已放下,嘉嘉,我现在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了。”
这话说的清嘉也有些不好意思,顿了顿,问:“对了,你儿子呢?”
何应元道:“此次军情紧急,他年纪尚小不适合跟着我四处奔波,所以我将他留在了邺城。”
邺城,清嘉也有所耳闻,据说哪里出产上好的白银,远近驰名。
清嘉点头表示理解:“如今战争结束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何应元迟疑片刻却还是缓缓摇头:
“生来潦草,何问归处?”
第一百二十二章 情热
正在清嘉和何应元一边熬药一边叙旧的空档,陈巘却在清嘉离开不久后醒来。
此时已经距离那次大战已经过去了许多天,尽管伤势严重到他很可能需要长期卧床,但饶是如此,他还是坚持让人叫来了自己的几位心腹爱将。
于是,此刻将军大营中挤满了人。
陈巘见状,十分沉默。
他明明只叫来了其中的几位而已,但是控制不住大家听闻他醒来了都想要前来慰问关怀的激动心情,于是便有了此刻七嘴八舌的场面。
这些都是在军中身居高位的将领,此次仰潞之战中陈巘受伤,这消息一经传出,于是他分散在各处的部下们都纷纷以‘支援’为由赶了过来。
尽管他们大部分人刚到的时候,战争已经进入尾声,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陈巘醒来没有见到清嘉,心情有了一定的影响,此刻便也觉得疲乏的很,只能先让李达做了战后汇报。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虽然双方交手的时间不长,但是战况却尤为激烈,陈巘领兵多年还未有这般险象环生的时候。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困扰了严朝十多年来的海患终于在此战之后不复存在,只是尽管如此,陈巘还是颇为佩服对方顽强不屈的毅力,这样的有胆有谋,处心积虑正是在变幻莫测的战场上所需要的。
他的判断十分正确也十分清楚,海寇们是海上的霸主,这次搁置浅滩便是彻底消灭他们的机会。所以尽管战备不是很充分,他还是选择了主动出击,不留后患。
这绝不是为了迅速退敌,而是为了一劳永逸。
如果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那恐怕又要回到以往的拉锯之中了。
这下好了,从此之后,东南可以彻底的安定下来,再无倭寇滋事。
李达一说起那日的情形就十分激动,整个人便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唾沫横飞,神情生动,只差手舞足蹈起来。
当然,结果也让陈巘十分满意,海寇们绝大部分都已被消灭,只有极少数四处流窜,估计现在正在到处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而已,终归是再也成不了气候了,根本不足为据,这点他并不担心。
至于战后的修复重建也开始有条不紊的开展下去了。不得不说,尽管陈巘不在军中却也没有失去秩序,所有的事情都在不紧不慢的进行着。
毕竟,他们南征北战已经经历过无数次战争,内心之中的意念早已是无比的坚定,根本不容任何变故动摇。
只要陈巘还活着,他就将作为精神支撑存在,这比什么都重要。
因为,作为信仰,他几乎什么都不用做,无端的站在那里也足以让人内心平静,勇往直前,这就是领袖的魅力。
这一点,在他中箭倒下之后,士兵们的疯狂就可以窥见一二。
李达跟了他那么多年,大小战役经历了多少也记不清了,但唯独这一次让他感受最深。
在他倒下的瞬间,所有人都像是失去了控制的野兽一般,不顾一切的冲向了城墙,在那一瞬间,那原本坚不可摧的城墙似乎也在这血肉之躯的挞伐下摇摇欲坠。
在那之前明明彼此僵持了那么久,但就在那一刻,一切就如同摧枯拉朽一般,纷纷倒下。
他当时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整个灵魂都仿佛被这战火点燃,胸腔之中熊熊燃烧的只有——愤怒。
报仇!报仇!报仇!
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再说其他人更是如此,若究其原因,那估计还是因为陈巘历来推行的政策和思想,那便是对敌人毫不留情,不管要付出多大代价也一定要将对方斩于马下的气概。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他们可不就是一直都这么做的吗?
“……大将军,战争已经结束,战报也已经呈报给了朝廷,恐怕用不了多久上面就会派人过来,您看接下来该是怎么办?”
这几乎已经成了军中才传统,但凡战争结束,那么关于战利品的处置均要看陈巘如何定夺。
“海寇十分的狡猾顽强,此战虽胜,但仍然让我军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陈巘身子还有些亏虚,说话也十分轻缓:“大家都将伤亡统计一下到时候好上报给朝廷补充军饷和新兵。”
“至于战利品……”他环视众人:“仰潞郡都已经付之一炬,哪里还有什么东西能留下来,再说了,”他顿了顿,淡淡的笑了:“不是还有几条漏网之鱼没抓到嘛,总不至于让我们捡了便宜的。”
此话一出,众人面有喜色。
因为如此一来,陈巘已经表明了这次所有的战后物资都将做不上交处理,那么在场之人自然是人人有份的。
虽然中饱私囊乃是大罪,但是确实也是无奈之举,原因在于皇帝素来忌惮军部,一直以来便在军饷上多有克扣,早些年的时候,若非到紧要关头,他们三催四请,那文件是批不下来的。
由此一来,大家都吃惯了缺银少粮的日子,渐渐的众将士也对这昏君心寒了。
他也不想想他们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保的是谁的江山,不感激也就罢了竟还处处与他们为难,既要用他们又要猜忌他们,真真可耻。
从此之后,陈巘上交的战利品就大大的减少了,其中绝大部分都是用来补贴军中消耗,这便是他手下军队能够急速扩张的主要原因之一。
久而久之,这也就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但凡战后所得,只有极小的一部分才会上交给朝廷,剩下的全被分发到了军中各部,不仅如此,陈巘还会要求补充打量的武器和新兵,所以往往只要一打仗,各军就都赚得盆满钵满。
正是因为如此,陈巘体恤下情,所以在军中的威望那是一日胜过一日,以至于到了将士们只认陈巘而不识皇帝。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陈巘素来慷慨,从来不委屈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将士们。
几乎是马上便有人心思活络起来,如今海面上的冰层融化了,那便意味着可以行船了,海寇现在人虽然死光了,但老窝还在,此刻不抄底那更待何时?
陈巘知道他们的心思,当下也就大手一挥,准了!
因此,当清嘉端着药回来的时候刚巧赶上那一群人争抢恐后的从陈巘的营帐中出来,为此还小小的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清嘉问他,陈巘却不想她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上面,转移话题:“……这药好苦,我不想喝了。”
果然,清嘉马上就瞪眼,指责道:“你是小孩子吗,吃个药还推三阻四,要不要我去找颗糖哄你啊?”
她现在可还没消气呢,他别以为这件事就可以这么蒙混过去。
真是吓死人了好吗!
陈巘无端的又被骂了,表情甚是无辜,只好委委屈屈的把药喝了,整张脸都微微有些扭曲,这丫头到底在这里面加了什么,真的只是汤药不是毒药吗?
清嘉见他吃瘪的样子,心情总算舒坦点了。
“嘉嘉,不要生气了,”陈巘无奈得很:“累你担惊受怕是我的不对,可凡是都有个万一不是?”
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谁也说不准,陈巘自己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实在不能怪他。
清嘉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她平日里在外人面前上尚可以控制情绪,与人和善,但唯独在他面前总是容易别扭起来,说到底还是太在意了。
她伸手拿过药碗,这便要给他检查伤势,不想手指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却被他的大掌包住然后手心里就被塞进了一个东西。
陈巘松开手,清嘉一看,原来是一颗莹润的珍珠。
“这颗珍珠好大啊……”清嘉啧啧称奇:“为什么它的颜色跟我以前看到的不一样?”
这颗珍珠是白色的但却又不是单调的白而是白色中微微还透着一点玫瑰红,看上去真是瑰丽无比,十分华贵。
陈巘见她喜欢又像是变戏法一般的摸出一大把,摊开手心,满满当当,五颜六色。
最常见的乳白,还有金黄,淡紫,杏色,粉红,黑色,灰色等等。
清嘉瞪大了眼睛,乖乖的摊开手,像是讨食一般的从他手里接过那一大把珍珠,然后左右瞧了瞧他是不是还藏着什么。那副寻宝的样子真把陈巘逗乐了,这便从床里层拿出一个长长的盒子递给她。
“给你,都给你,现在不生气了吧?”
清嘉拿过盒子,撅着嘴,不说话——讨厌!
盒子里面全是陈巘这段时间收集来的各类珍宝,东珠琥珀,珊瑚珍珠,全是女孩子喜欢的玩意儿。
家中已经有了夫人孩子,那么出门在外哪里能空手而归呢。
他摸了摸她的发顶,更何况她一个生孩子那么危险和辛苦,自己也没能陪在她身边,总是愧疚的很。
这些东西自然是弥补不了,权当做讨她喜欢吧。
清嘉拿起一块大大的蜜蜡爱不释手的把玩,抬头便看见陈巘十分温柔的目光,这才将盒子收好放在一边,低低的问:“伤口还疼不?”
“夫人妙手回春,为夫现在已经是觉不出一点疼了。”
这话自然是有水分的,清嘉抿抿唇小心翼翼的给了换了药,虽然伤口还是触目惊心的很,但是却已经不若前一天那样皮开肉绽,血流不止,想来用不了多少时日便能好起来。
那若是这样的话……
清嘉想了一会儿,看着他,道:“你的伤势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需要好好静养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痊愈,我……”
她的心中颇有几分不甘愿,但却又不得不说:“……我离开华都已久,恐怕徒生事端,你派人送我先回去吧。”
若说真的她一点也不想跟陈巘分开,但又害怕自己离京的事情走漏风声,纸包不住火,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乱子。
不料她强忍着这满心的不舍跟他说这个却被一口回绝:“不行,你单独回去我不放心。”
清嘉反驳:“谁说单独了,我不是让你派人护送嘛!”
陈巘语气清淡得气人:“那也不行。”
这油盐不进的死样子气得清嘉真想将他狠狠咬两口,但是一想到他的伤势,这就只能惺惺作罢。
哼,暂时先放过你!
“可是万一被人发现了,那麻烦可就大了,华都的眼线那么大,万一露馅儿怎么办!”
他怎么一点都不考虑这些呢,我行我素,真以为天下老子他第一啦!
陈巘却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露馅儿就露馅儿吧,你就说你是想我实在受不了,这才偷跑出来……”
清嘉实在忍不住气得拧了一下他的胳膊:“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谁想你想的受不了!尽胡说,看我……”
只是她话还没说话就被他拉过来亲了一下,耳边传来他近乎于呢喃的细语:“是我,是我想你想的受不了了。”
清嘉红着脸把他推开,但好在还记得他的伤势,手下动作也是再轻柔不过了。
陈巘倒也不勉强,只是道:“嘉嘉,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现在战争结束了,我用不了多久也要班师回朝,一起回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清嘉一想到陈巘的伤势其实也是不放心将他交给其他人照顾的,心中不由为难:“可是……”
他握住她的手,坚定道:“有我在,没人动的了你分毫。”
清嘉一愣,看着他,良久之后才轻轻的点了头:“嗯。”
……
在清嘉的细心照料下,陈巘的伤势恢复得很快,没几天就可以下地走了。
这不,正带着清嘉打着巡视的名号,到处溜达呢。
东南沿海地区清嘉没来过,所以他特地的带她来看看大海,此时正好是天气清朗,阳光微醺。
蓝天,白云,大海,白帆,相映成趣,景色十分秀丽,看着清嘉欢快不已。
她来到沙滩上捡贝壳捡得不亦乐乎,拿不下了还拿自己的罗裙兜着,运气十分好,她还在一边的礁石出捡到了一个大大的海螺,惹得她惊叫连连,简直像个孩子一般欢快的朝他奔过来,连连叫道:“三哥,三哥,你快看,我捡到了什么!?”
这么大的螺蛳,真是太罕见了呀!
或许是跑得太急了,她的脸颊有些微微的红,像极了清晨时静静绽放的玫瑰,那眼神如醉,只需一瞥便是勾魂摄魄。
陈巘没注意到她手中的海螺是多么的稀奇,捡到的贝壳是多么美丽,他此刻所有的目光全都聚集她的脸上。
一时情热,难以自控。
“啊——”
一个猝不及防,清嘉被他揽入怀中,惊得她手中的海螺也失了手,掉在沙滩上。
一个惊呼还来不及成话就被淹没在唇齿之间,他一个吻落在她唇上,不断深入。
“哗啦——”
用罗裙兜着的贝壳也散落一地,激得原本在悠闲散步的海鸥也瞬间飞离,沦为了他们在夕阳下相拥的美好背景。
真是——
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
第一百二十三章 废储
正当清嘉在东南这边流连忘返,乐不思蜀的时候,华都这边早已经乱成一团。
陈巘重伤的消息一经传开便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所有人都在观望事态的发展究竟是如何。
因为他的生死早已经不是个人的恩怨了结,还时时刻刻的影响着当今朝堂上的政治走向。
毕竟,他现在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天下兵马,尽在掌握。这样的如日中天,这般的位高权重,怎么能不让人忌惮顾虑,怎么能让人不处心积虑算计,费尽心机的陷害。
只要他倒下了,无论是死还是倒台,那场面上的棋局就简单多了。
三足鼎立,何等复杂,若只是强强对抗,那就简单多了,不是么?
所以才有那么对人对他的情况不断观望,因为一旦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那势必会影响整个大局。
因为,谁都明白,他的存在举足若轻,非同小可。
最近这些年严朝实在不太平,他手握重兵又加上劳苦功高,莫说那些个心机小人,纵然皇帝也轻易动他不得。
谁能知道他狗急跳墙会做出什么事儿?
那数十万的兵马,在他手里,届时一呼百应,谁能阻挡?
所以大家都怕,他若是安然回朝,那如今都已经是针锋相对的朝堂恐怕又要平添风浪了。
当然如果他死了,那自然现有的权局便要重新洗牌。
是啊,只要他死了就好了。
……
昭阳殿内。
傅安蓉懒洋洋的躺在榻上听着心腹太监说着近些日子探听得来的消息,当然其中自然是少不了关于将军府的近况。
“……如今那府内一切如常,未有看出什么端倪来,至于将军夫人整日便在府中并不出门倒也瞧不出来个什么。”
闻言傅安蓉倒是笑了,冷冷的勾唇:“那倒是为难她了,自己的男人都快死了还能这般沉得住气,我还道她会哀哀戚戚的去福延宫找人哭诉呢。”
那太监听得此话也是笑了:“她如今困在那府中动弹不得,想来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总归说来,若是那陈巘就此一命归西,一了百了,那将军府也就成了空壳,成不了什么气候,误不了娘娘的大业。”
只是傅安蓉却是冷笑一声:“我瞧着她碍眼跟本宫的大业有什么关系,只是纯然厌恶她这个人罢了,陈巘在的时候我看她几分得意,但若是陈巘死了,我看届时还有谁护得住她。”
前段时间华都流传着清嘉和傅安远的谣言,傅安蓉也有所耳闻,当下就震怒难当,这都是些不堪提及的陈年旧事,到底是谁不安好心给散播出来,千万莫要让她知晓,否则定然让其知道厉害。
不过气虽气,她还是赶紧叫来了自己的嫂嫂,有些事情哥哥和母亲不好解释,但她当初也是知道内情,当下就对着廖端香好一阵安抚。
只道是当年陆清嘉不知廉耻勾引了自己的哥哥,后来母亲睿智赶走了那贱人,这才了了这么一段孽缘。
在到后来,她诋毁清嘉几乎已经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当时说这些的时候表情也十分渗人,自那以后,她对清嘉更是仇视了。
姑且不说,她们如今彼此相悖的立场,单从个人喜好而言她就一直不喜欢那个狐媚子,天生就一副勾引男人的皮囊,半点内涵也无,这样的肤浅之人偏偏还行下作之事,怎能让她不心生厌恶。
再说如今,她和顾琰已经拧成一股,自己那就更不能容她了。
只要陈巘一死,她便是瓮中之鳖,可有的是好日子给她过呢!
太监看她眼神中隐隐有戾气浮动便知傅安蓉此刻的心思,沉吟道:“那照娘娘的意思……”
他是个只知道听凭吩咐的奴才,但偶尔也懂得察言观色,既然主子有难事,那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是要为主人分忧的。
傅安蓉知道他的意思,抬手在空中压了压:“现在料理她还不是时候,以后有的是机会。”
没了陈巘,她便是被人撬开了壳的蚌,到时候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只是……
现在正是好时候啊。
陈巘伤重且在朝外,他对太子方面态度暧昧,谁也拿不准他究竟抱有什么样的心思,若他真的坚决拥护太子,这次有是老天不开眼,让他侥幸不死,那待他回朝再想要除掉太子那无异于痴心妄想。
再怎么说太子也在朝中经营多年且无大过,若是到时候再得他相助,那情况逆转,咸鱼翻身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历朝历代,武将拥兵自重可没少惹出些天大的乱子。
“你过来。”
傅安蓉对着太监招了招手,附在他耳边小声点说了几句,小太监得了话表情凝重的应下。
“是,奴才这就去办。”
傅安蓉摇了摇手:“去吧,”她媚眼如丝,道:“跟我父亲说,上次的药皇上十分受用,让他若是方便就再给我送些进来。”
小太监一一应下。
傅安蓉交代完事儿之后便软绵绵的往床上一倒,这时候一旁的贴身宫女赶紧将小床桌端到她面前,上面摆放着一只做工十分精致的烟枪,烟嘴是用白玉做的,一边还放着几只银质的小碟子,里面放着各种的烟丝。
宫女已经对此已经十分熟悉,给她小心的裹烟丝,一切完毕在送到傅安蓉手中。
她懒懒的接过来对着吸了一口,吞云吐雾,十分受用的模样,整个人仿佛是被人抚摸了肚皮的的猫咪,舒服的几乎要喵喵出声了。
日子还长,我们就慢慢看吧。
……
不过三日,那天皇帝破天荒的提前上了早朝,但是这位皇帝陛下屁股刚一沾到他的那张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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