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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国夫人-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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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成,整日眠花宿柳的浪荡子了呢。”
还好,还好。
“况且,你平日还总拿那些东西逗他,他还道是你自己喜欢呢,这不就送给你了么?”陈巘将她们母子都搂进自己怀里,道:“只是,我还不知道你竟有望子成龙的心思,怎么,有我还不够么?”
清嘉听到他调侃自己很是不服气,锤了下他:“要你来有什么用!男人最是不可信了,朝三暮四,负心薄幸,谁晓得什么时候就会给我冒出个这家小姐那家千金出来,当然还是自己的孩子可靠啦!”
陈巘最忌讳她说这些有的没的,当下便有些气闷,拍了下她的屁股,道:“你整日胡思乱想些什么,这都说了多少遍了,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一说到这个,他又难免想起了前段时间华都关于清嘉和傅安远的风言风语以及那日叶修玉的暧昧态度还有今日的突然挺身而出。
男人最是了解男人,若非如此,他素来沉稳,怎么会在决战之前有那样大的情绪波动。
陈巘的眸色转深,当年傅安远强掳清嘉,可恶可恨。今日傅安蓉身居幕后,不怀好意。
新仇旧恨,定是难忘。若有他日,十倍相报。
只是……
叶修玉今日的突然回护遮掩不免让他多心,清嘉的话他自然是深信不疑的,她既然说不认识那定然就是之前没有任何牵扯才是。
那他又何必冒着欺君的危险来助他们圆场呢?
他看了眼清嘉,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这小女人还整天疑神疑鬼的担心他‘不安分’,殊不知,自己才是为此而心烦意乱的那个呢。
倾城红颜,祸国佳人。
这话果真是一点都不差。
这件事情其实已经压在他心中很久,一直未有言明只是顾念她刚生了孩子不想将这些说出来让她多心。
不料这小女人却是一点也不买账,反倒还是不是的‘提携’自己几句,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再一看清嘉,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她就已经抱着儿子睡着了。
是了,今日种种却是让人应接不暇,她素来就不擅长这些勾心斗角,心累疲惫那也是应该的。
思及此,陈巘不免心疼,亲手将那一对碍事的小玩意儿收拾了,再轻轻的拉过被子给她们母子盖上,这下心满意足的搂着这一大一小睡了。
*********
陆仪卸任,礼部尚书一职空置便了下来,皇帝本想立马让自己手下亲信顶上去,但不想却被顾琰抢了先。
这边皇帝才刚刚提出人选,下一刻,那人的种种罪行就被人当堂弹劾了出来。
陈巘对此并不关心,他的势力主要是军部,至于文臣官场的尔虞我诈他并没有多余的兴趣,反正不值一提。
但唯一让他意外的是,递折子的那人竟又是那个熟面孔——叶修玉。
只见他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平日里鲜少进言,但是每每一站出来便有一种让人凝神肃静的气质。
陈巘其实也不是没有猜测过叶修玉其实就是顾琰安插在前朝的人,可这人才回朝不过短短两月有余,看上去也不像是个任人拿捏,曲意逢迎之人,顾琰身处后宫,纵然前面有顾修槐帮衬,但也不至于下手这般之快。
毕竟,比起晋阳侯府而言,顾琰只有顾修槐一个父亲在前朝撑着,乍一看确实也是势单力薄了些,要不然也不会想着拉拢自己。
既是如此,那叶修玉为何有意无意的在朝堂上态度暧昧?
百日宴后,陈巘特意拜访了顾修槐,面上是感谢他那日的‘仗义执言’,但几句客套话之后就直奔主题。
谁知顾修槐也是一头雾水,他还以为叶修玉是陈巘的人呢。
既然顾修槐都不知,那叶修玉应该也不会是顾琰方面的暗桩。那他那日为何要冒着开罪傅安蓉和整个晋阳侯府的风险站出来呢?
这一点陈巘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毕竟,他作为一个新任大学士,这样的情况下实在没必要搅进这趟浑水,还是说他也看好福延宫的那位九皇子?
陈巘嗤笑一声,那么点大的孩子,未来如何发展还不知道呢。
这样随便的把宝压在一个万事不懂的小孩子身上,这着实要有几分胆色和眼光才是。
本来两人的性格有一定的相似性,立场也不相悖,年龄又是相仿,原本该是很投缘才是,但一想到他也许对清嘉或许有什么非分之想,他心中就隐隐有戾气和杀气膨胀。
若是平常没有什么交集也就罢了,上朝的时候,陈巘居首,他居中,倒也是眼不见心不烦,这样下去倒是两两相安,若是碰面点头即过也就罢了。
但偏偏又是凑巧要遇上,这就尴尬了。
这天,天气正好,华都新开了一家酒楼,据说是海味和素斋做得极好,陈巘想着清嘉爱吃这边早早的让管家去定了位置,这一下朝就领着自己夫人直奔而去。
清嘉不放心孩子还抱着一起,说是出去透透风,陈巘本想着两人好久都没有单独一起外出,没想着要带陈熙这个小拖油瓶,但耐不住清嘉坚持,这便也只有准了。
于是,一家三口到了酒楼,正准备随小二入里面的雅间用膳的时候,突然听得一计清朗的声音:“大将军,夫人?”
清嘉寻声望去,见到其人,不由睁大了眼睛,此人眼熟的很,但却又偏偏记不得他的名字了,急的抓耳挠腮:“咦,你是那天的那位……”
那人笑了,拱了拱手,自报家门,替她解围:“在下叶修玉,夫人安好。”
清嘉这才一拍额头,完全想起来了,恍然大悟:“哦哦,对的对的,”她有些惊奇:“叶大人,你也来这里用膳么?”
叶修玉垂眸轻笑一声:“是啊,我也才刚到罢了,不想竟是能在这里遇见将军和夫人,真是巧极了。”
清嘉赞同的连连点头,她还记得上次叶修玉的挺身相互,不由对他好感倍增。
更何况,不知为何,清嘉对他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明明之前从未见过。
陈巘在一边见他们聊得热络,心生不爽,于是见这位叶大人越发不顺眼。以至于站在清嘉身边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若是清嘉敏感一些就能察觉到他此刻糟糕的心情。
可是,清嘉在面对新奇的东西的时候,神经迟钝的很,完全没注意到一边的陈巘脸色很难看。
他们没说几句话,陈巘就心生不耐,不由提醒道:“嘉嘉,我们刚进去了,海味一旦凉了就不好吃了。”
谁知清嘉一点眼色也没有,反倒是欢喜的邀请叶修玉,道:“叶大人,你的菜还没上么,要不跟我们一起吧。”
陈巘:“!!!”
叶修玉闻言却是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折扇合上,轻轻一笑,尽是风流不羁,看了眼面色铁青的陈巘,再看向一脸热切的清嘉,悠然一笑:“……那在下便印沾蛉帕耍雇蛉四植攀恰!�
清嘉赶紧摇头,语气轻快:“叶大人你太见外啦!这算得上什么打扰。”
于是两个不顾陈巘极为低沉郁郁的情绪轻快的走进了雅间之内,清嘉还嫌抱着孩子不方便将陈熙交给了他。
陈熙看到他爹爹极为不爽的眼神,当下以为是冲着自己来的,心生不快,呀的一声就身处小爪子去抓他爹的脸。
陈巘看着懵懂无知的儿子,再看了看不知内情的妻子,不由叹气。
他这到底是来用膳的还是来受气的?
不过……
叶修玉的意图他迟早是要搞清楚的,总不至于是情敌吧。
陈巘狠狠的皱了下眉心:
若真如此,他是不是该将这人和傅安远一起料理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身世
清嘉不知道陈巘对这叶修玉满怀敌意,只顾着念及他那日帮助自己圆场的情谊,所以热情极了。
若是那天没有他适时开口,她还不晓得该如何把话圆过去呢。
再加上叶修玉本来长得就好看,虽不及陈巘面容精致,英俊之极,但确实也气质出众,温润如玉,这就更让人看着舒服啦。
清嘉本来就是个活泼性子,只要别人表示出一点点善意,她都很乐意跟对方做朋友,所以饶是陈巘在一边不发一语的沉默,但场面却仍旧热络,未有冷场。
“叶大人,你也是来吃海味的吗?”清嘉平日里的饮食清淡,吃不得大鱼大肉,所以偏爱素斋,海味若是做得好,她也爱吃,只是这华都甚少有将海味做的地道的酒楼,所以从东南回来之后,她倒是没有机会再尝一尝了。
叶修玉见她一脸的兴奋也微笑着点头:“我家乡乃是江南平湖,盛产鱼虾,水产倒是要比这边的人要吃的多些。再说我后来由滇镇调任至东南涂郡,海边的小城,别无他物,唯有海产倒还算丰盛,起先也是不习惯那清淡咸鲜的口味,后来吃的多了倒也习惯了。”
他略略的带过这些年的经历,道:“后来被征召回京,时日久了倒是颇有几分想念,最近听闻这家酒楼海鲜做的尤为地道,所以便忍不住前来凑热闹了。”
清嘉见他年纪轻轻但却也像是个见识广博的,当下更是起了兴致,直接让小二将点菜的牒牌递给了叶修玉。
“还是叶大人见多识广,我们到底还是一知半解,那便由叶大人点菜吧。”
清嘉笑眯眯的想着:能者多劳嘛,她只需要吃就好啦!
一边被忽视已久的陈巘早已经是满心郁火,听得此话不轻不重冷哼一声,引得清嘉侧目。
叶修玉还是一派安然自若的模样,悠然的让人见了就让人无端觉得碍眼。
陈巘心中冷笑,不过才走了那么点地方也敢说是见多识广,井底之蛙罢了。厚颜无耻之徒,
陈熙不懂大人之间的暗自较劲,这还是他第一次被抱出来呀,他那对没良心的爹娘整日将他关在那小小的院子里,他早就憋坏了!
可是这些大人都好可恶,只顾着自己说话斗气都不理他,陈熙最讨厌别人忽视自己了,于是两只不安分的小爪子亢奋的拍着桌子,希望能够引起大人们对自己的关注。
不想她娘亲现在却没空理他,反倒是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语重心长道:“熙儿啊,娘在跟叶大人说话呢,你可不可以安静一会啊?”
陈熙愣愣的看了一眼他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被嫌弃了,一下子自尊心严重受损,愤怒的扭转身子,扑回了自己父亲的怀里,咿咿呀呀,伤心极了。
呜呜,爹啊,娘她不疼我了呀!
陈巘轻轻的安抚难过中的儿子,动作极为温柔,叶修玉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陈巘注意到他眼底隐隐的笑意。
“小世子这样的活波可爱,看上去倒是要比寻常孩子要机敏些。”
清嘉一听也是高兴,但又要故作谦虚:“哈,这孩子闹腾的很,有些时候也让人头疼。”
叶修玉表情甚是柔和,伸出修长的手指摸了摸陈熙柔嫩的脸颊,陈巘瞪大眼睛按着他然后一下子就抱住了他的指尖,小模样还是一如既往的狗腿。
“……上一次也没能好好瞧清楚,今日见了才知这孩子模样生的这般好。”
陈熙被养得很好,一点也没早产儿该有的孱弱,除了一两次小病小痛之外再无其他病症,现如今白白嫩嫩,活泼的很。
简直就是一枚沾了蜜糖的糯米团子。
清嘉也替儿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道:“哈哈,这是当然的啦,他长得像我嘛!”
这人是夸不得的,但凡稍稍熟悉一点,她就能卸下心房,稍稍不注意就路出马脚,瞧,现在可不得意忘形了嘛。
难得的是叶修玉竟也附和,表示赞同:“夫人所言甚是。”
只是陈巘却是再也听不下去了,这叶修玉到底想做什么,这样的曲意逢迎也是够了,在朝堂上可见不着他这般的好说话。
更可气的是清嘉这个傻丫头,可曾有一点警惕心没有?
一个半生不熟的外人罢了,这样掏心掏肺一点防备也没有,哪天被人卖了也不知道。
好在酒楼的知道今日雅间之内的乃是贵客,所以做事情周到细致了不少,很快小二就将他们所点的菜上齐了。
菜肴十分精致,看上去赏心悦目,可口的很,还配备着有口味清醇的果酒,正是清嘉的最爱。
叶修玉尝了一口,浅笑道:“今日还是托了将军和夫人的福,这家酒楼每日都是宾客盈门,人声鼎沸,纵使我有心想要清静那也是力有不及,现下竟也能得此安逸,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清嘉完全不知道这家酒楼是何等火爆,若是不提前知会店家预定位置,那定然是不可能有有座的。
大堂里都是人来客往,那就更别提什么清幽雅间了。
若非豪贵怎么能够有此待遇?
叶修玉官位已然不算低,正二品大学士竟也只能蜗居角落,由此可见,陈巘为了妻儿用膳不可谓不煞费苦心。
清嘉傻乎乎的猜测道:“大概是店家瞧见我是女眷又带着孩子所以好心的让我们坐在里面吧。”
陈巘沉默的抱着儿子,叶修玉也只是但笑不语,只有清嘉叽叽喳喳闹得很,一点也不懂什么叫做食不言,寝不语。
哼,她是小女人又不是什么大君子才不要遵守这些所谓的规矩呢!
清嘉一口咬掉陈巘给她剥好的虾仁,口齿不清的问道:“对了,叶大人,你上次为什么……要帮我们呢?”
闻言,陈巘剥壳的手微微一顿,唯有叶修玉安然自在得很,喝了一口清茶,缓了缓口中余味,这才悠悠道:“此事说来话长,”他对着清嘉和陈巘举了举杯示意:“若是夫人真想知道的话,我们改日再细谈便可。”
“哦……”
清嘉有些失望,但却也不强人所难。
叶修玉见她因为好奇没能满足而失落,这便轻笑一声:“夫人不必担心,在下对你们绝无恶意。”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清嘉连连点头,这是当然的啊。
陈巘虽是对他满怀敌意,但还是明白这个叶修玉虽然直到现在也是立场不明,但却也从未将他当做过朝堂上的对手来看。
如今至多也是私人恩怨罢了。
叶修玉仍然一派风流情态,不动声色便转移了话题,清嘉最容易上这个当了,由此也听得津津有味。
“……那叶大人你就没有别的亲人在华都么?”
叶修玉微微颔首:“是了,孤家寡人一个,倒也无牵无挂,乐得自在。”
闻言清嘉瞪大了眼睛:“咦,叶大人你还没有娶妻吗?”
叶修玉瞧着跟陈巘一般大的年纪,人品模样又是这般好,何至于二十五六也孤寡一人呢。
叶修玉点头:“在下尚未娶亲。”
不等清嘉在说什么,他便有讲了些他的成长经历之类的东西,当清嘉听到他曾经是头名状元的时候,惊叫连连。
算起来,若是当初陈巘未有弃文从军,那他们说不得就会在考场上相遇呢。
“那叶大人你还有别的亲人吗?”
清嘉好奇极了,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孤身一人在华都为官,行事做派颇为特立独行,清高孤傲得很,处处都偷着神秘的味道啊。
叶修玉闻言微微一顿,转而唇角一勾却是笑了:“自我有记忆开始我从小便是跟着母亲生活,大概四岁那年母亲带着我去寻亲,路上不慎走散,我被一户贫苦的猎户捡回了家中,收为义子,抚养长大。”他的笑容淡了一些:“那个时候还太小,长大之后这段记忆就全然忘了,一直至我十八岁的时候,义父病重,临终之前才将我的身世告知于我,我便也隐隐约约想起来一些事情了。”
清嘉听得他年幼坎坷,同情不已,连连唏嘘,感叹造化弄人。
“义父去世之后,家中仅有的积蓄也全部用作操办义父的后世,好在我一手丹青尚算能够入眼,勉强糊口,大致无虞。于是在守孝期满之后我便回去了一次我的祖籍,正是江南平湖,只可惜时间太过于久远,我的记忆也早已斑驳不清,未能找到我父母的踪迹,只寻着了我外祖一家。”
叶修玉的回忆漫长,清嘉也听得认真,一点也不曾插嘴。
“那时候外祖早已过世,只剩下了些表亲,从他们的口中我依稀知道了些内情。原是我父母结合本不被我外祖一家应允,但母亲执意下嫁,甚至不惜以死相逼,外祖无法只能随她。不想成婚后一年,我父亲正逢要进京赶考,从此便是一去不回,只是他临走之前我母亲便已是身怀有孕,本以为赶考数月定当能回,却不知此后数年父亲却是杳无音讯,”说到这里的时候叶修玉眸色逐渐加深:“一直到我四岁那年,母亲再也等不下去了,这就带我前往华都寻我那去而无返的父亲。”
清嘉连菜也不吃了,听得万分入神:“那,叶大人的父亲真的是在华都吗?”
叶修玉冷笑一声:“对,不仅人在华都,还另娶了高门贵女为妻。”
“啊!”清嘉惊呼一声然后察觉自己失礼,这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叶修玉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反倒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便是痛快的一饮而尽,这才再度开口:“我母亲在前往华都的路上与我走失,此后便再也没有了消息,五年前,我中了状元,辗转多时才知道了我母亲当年确实到了华都也确实找到了我父亲,但是那时候已经太晚了,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清嘉听到这里早就忍不住了,惋惜道:“唉,红颜薄命,莫可奈何啊。”
叶修玉静静的喝酒,一壶果酒不须臾便见了底,他这才直视清嘉,眼神仍是一片清明,未有片刻朦胧。
声音似乎也是被酒水侵染得久了也有那么几分轻飘飘,让人沉醉的味道:
“她遇人不淑,一生悲苦,怪只怪那负心薄幸之人始乱终弃,无德无形。”
清嘉重重的点头:“就是!”
陈巘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也颇有几分诧异,不想这叶修玉看起来是如此洒脱随行,但身世却也很是坎坷。
不得不说,造化弄人。
“那叶大人你跟你那父亲相认了吗?”
这话几乎算得上是明知故问,从叶修玉的语气来看应是对他那始乱终弃的父亲耿耿于怀得紧,依他这般孤傲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前去相认,想来也是不屑之极吧。
果然,叶修玉眼角闪过一抹似嘲非嘲的余光,声音冷得透骨:
“他当初既抛弃我与我母亲,想来也是希望恩断情绝,不复相见。既是如此,那他日后种种于我便是陈年往事,不值再提,我又何必多此一举,一厢情愿的贴上去。叶修玉再是不堪也无需如此。”
清嘉听了这话不由叫好:“对,这样狼心狗肺,抛弃妻子的负心汉,合该天打雷劈才是,叶大人这般谦谦君子,可不能沾染上这晦气!”
她握起小拳头,简直像是即将炸开的毛团。
这小女人多愁善感,往日看个爱情话本都要长吁短叹好几天,如今乍一听闻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感慨万千,愤愤不平的。
叶修玉见她这样怒火中烧,竟是比自己还激动两分,本来肃杀的眸光又逐渐趋于平和:“夫人无需为这样的人动怒,我与他早已是恩断义绝,纵使再见也应该是形同陌路罢了。”
清嘉这时也察觉到自己刚才确实有点过于激动,当下也不好意思起来,正当有几分尴尬的时候,正巧陈熙闹了,呜呜,他好饿啊,可是大人都只顾着说话都没人理他。爹爹的胸膛又平又硬,他都找不到吃的呀。
这小爪子趁着大人们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在桌上一阵乱摸,好不容易给摸到了一块香香甜甜的点心,这便迫不及待的送进嘴里,不想还没来得及舔一口就被他爹无情的拿走了。
陈熙委屈的哇哇大哭,小身子一抖一抖的不听使唤。
清嘉这个失职的娘亲总算注意到自己儿子了,连忙将孩子接过来,陈熙本能的找吃的。
陈巘见状叫来小二端来一碗温热的羊乳,再用小勺子一点一点的喂給儿子。
羊乳不及母乳的味道好,陈熙跟他爹一样挑食,但是此刻却是饿得很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吃一半漏一半,一小碗羊乳下去,总算是心满意足的打个饱嗝,安安分分的睡着了。
清嘉哄好了儿子,一抬头便见叶修玉极为温柔的目光落在她们母子身上,真是说不出的感觉。
“不曾想叶大人身世也是这般坎坷,”清嘉对他充满了同情和钦佩:“……果然还是再无至亲之人了吗。”
这一句轻若叹息,原本以为他不会听到,不料他却回答了:
“不,其实我还有一个妹妹尚在。”
“咦——!?”
第一百三十五章 试探
清嘉本以为叶修玉定然是孤苦一人了,不曾想竟还有如此的峰回路转。
只是什么时候又转出来个妹妹了?
清嘉想了想便说出自己的猜测:“义妹?”
叶修玉不是说了么,他曾经被人收为义子,那么想来应该是他那位义父生前留下的孩子才是。
不料叶修玉却是缓缓摇头:“亲生妹妹。”
清嘉这才就摸不着头脑了,他刚才说了呀,他母亲应该是在与他失散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呢。
那怎么又冒出来个亲生妹妹?
哦,对了!
“同父异母?”
这下总该对了吧,清嘉再也想不出来其他可能了。
只是她还是看到叶修玉再次表示否定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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