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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国夫人-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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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又冒出来个亲生妹妹?
哦,对了!
“同父异母?”
这下总该对了吧,清嘉再也想不出来其他可能了。
只是她还是看到叶修玉再次表示否定的眼神:“同父同母。”
“哇!?”
清嘉吃惊之余没有注意到一边陈巘瞬间幽深如夜的眸子是何等的让人胆寒,不等她再问,陈巘却抢在她之前打断了这个话题:
“嘉嘉,你说我们今年夏天去哪里避暑的好?”
清嘉瞪大了眼睛:“什么?”
避暑,她脑子里可从没这个概念呀。
陈巘空出来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宠溺笑道:“这马上就快要至盛夏了,我在葭兰山上有一处山庄,那里环境清幽,树木繁茂,还有山泉瀑布环绕,正是个避暑纳凉的好去处,”他看了眼正在熟睡中的儿子,道:“熙儿,身子娇弱,暑气伤身,多有不好,那庄子正好派的上用场。”
果然清嘉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去了,立马就问:“你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一座庄子了,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府里大大小小的账目她都核实过,不可能有遗漏之处,他说的这个可在记忆中确实没有半点印象。
陈巘将上好的蟹黄羹挖了一勺送进她嘴里,道:“……现在知道不就好了吗,快吃点东西吧,光顾着说话东西都快凉了。”
清嘉把东西咽下去之后接过小碗,但还是不依不挠的追问:“哼,快点老实交代,不准蒙混过关,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那么好糊弄吗!?”
可恶,这家伙背着自己藏私房钱了吗!?
清嘉此刻全然忘了一边还有其他人,这小两口家长里短的私房悄悄话眼下也拉扯出来,也不怕白白惹人笑话。
好在,叶修玉礼数周到之极,秉承着君子非礼勿听,非礼勿视的原则,端坐一边竟也是面不改色。
“唉……”
陈巘见状也是无奈,微咳一声,算作提醒,清嘉这才反应过来,这里还有其他人,瞬间娇嫩的脸皮刷的一下就烧了起来,哎呀,她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真是羞死人了!
这下就好低头闷声吃东西,不敢再多嘴多舌的问这问那了。
只是叶修玉却是轻声笑道,似乎不想将这事轻轻揭过一般,反倒是主动提及:“……在下奉诏回京的途中恰巧也经过了葭兰山,只见那山势雄奇,草木繁茂,风景甚是壮观,本想登山一观,不想却被告知乃是私人所有,不得擅入,因而也只能抱憾而归。”
叶修玉将路上见闻娓娓道来:“后来到了华都,闲暇之余也慕名前往素有天下第一的栖霞山游玩,虽然一路上也是香火旺盛,人声鼎沸,但却着实比那葭兰山少了几分清幽之美。若说举世独立,那不免有几分浮夸之感。”
是的,在华都众人都只知栖霞而不闻葭兰,那便是因为后者乃是私人所有,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之于普通人那便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存在。
但葭兰占地远要比栖霞更为宽广,连绵数十座山峰耸立,形态万千,风光各异,乃是个登高远望,爬山游玩的好去处。
一说起这个,叶修玉不免了有怀念之感,叹息道:“……不想今日才知那原是大将军所有。”
不过这也大概是因为叶修玉才到华都不久,所以才有所不知。其实自严朝建国初始,这葭兰山就归陈家所有。
此事在华都几乎是人尽皆知,莫说满朝文武,纵然连大字也不识的几个的贩夫走卒也明白那是华都除去皇宫和天牢之外,便是那葭兰山不得擅入了。
原因便要追溯至太祖时期,赫饶末年,太祖平定中原,一统天下,建立严朝。
陈家作为开国功勋,为大严江山立下汗马功劳,因此得太祖万般器重和宠信,不仅先祖封王拜将后代也恩泽绵延,乃是自古以来第一位也是唯一的一位异姓王。
这按照规矩原本该是赐下封地,连年朝贡即可,但太祖不舍其奔波远去,这便不顾群臣反对,毅然留陈家先祖一家在华都定居。
但是既然为王,那怎可没有封地?于是太祖那时将京畿之外但凡能赐的地界几乎全都赐予了陈家先祖,如此荣宠前所未有,以致于满朝喧哗,天下皆惊。
陈家先祖感念天子恩情,但却也不想因此导致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多次请求态度收回成命,但太祖执意如此,先祖也是百般推脱而不得。
先祖在一次随太祖出巡狩猎中,偶然路过葭兰山,这便请求太祖将此地赐予他作为封地即可。
太祖欣然许之,由此成就一段君臣佳话。
从此之后,葭兰山便成了陈家独占,方圆百里之内,闲人不得逗留。
这件事在当年应是天下皆知,但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大家也逐渐淡忘,再加上后来世宗登基后为了巩固皇权,推行小爵位制度,将王侯世家的权力分割成无数的小块。
因此陈家的王爵封侯也一代一代的削弱,以至于到了陈巘祖父这一代已经是剩下了国公可承袭。
陈巘对于那些前尘往事着实兴致不高,但叶修玉提起那清嘉定然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清嘉原本以为陈巘所说的只是山上的一座寻常庄子罢了,但不想竟然是一整座山!登时就不淡定了,拉扯着陈巘问这问那,激动之余把熟睡中的陈熙也给吵醒了。
陈熙象征性的嚎了两声向他人宣告他觉醒了,陈巘拍了他两下又抵不过深深困意,打了个小哈欠又睡过去了。
这边小的刚安分下来,那边大的就睁着一双美眸,一眨不眨的瞅着你。
陈巘不由叹气,简略的讲了一些前事。
后来陈家权势被逐渐削弱,先是王爵被分割,封号被取消,几经起落之后,虽不如最初盛势,但却也根深系广,稳扎稳打之后逐渐在朝中站稳了脚跟。
葭兰山乃是先祖所赐,虽然世事沉浮变幻,但却也一直都归于陈家名下,不曾改动。后来陈家蒙冤受难,这山地曾一度被皇朝收回,直到后来陈巘官拜将军,凯旋回朝,成为军部首脑。
皇帝不免为当年之事感到心虚气短,所以陈巘一提出要将葭兰山用作于吞并之地时,他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
不过直到此事,葭兰名义上也只是挪作于陈巘屯兵之用罢了,还不算是彻底的归还。
皇帝也是留了心眼,只要这葭兰一日还在自己手头,那有朝一日若有什么变动,那便可以借口让陈巘将亲卫调防,迁至他处。
要知道这葭兰山易守难攻,十分便于安营扎寨,陈巘的那五万亲卫就驻扎于此地,这便也是皇帝十分忌惮陈巘的原因之一,若陈巘有了不轨之心,那由葭兰调兵奔至华都只需半日即可。
这无异于一把尖刀时时刻刻的悬于咽喉之间,让人夜不安寐,不能放心。
但这次东南之战过后,陈巘几乎半是强迫的逼得皇帝将这葭兰山的地契归还。
由此,葭兰山再一次回到了陈家手里,不,陈巘手中。
陈巘不是有意要瞒着清嘉,只是那地契自己也是随手扔在了那一堆银票房契之中,她自己粗心大意没见着怎么也归咎于自己,真真愿望。
清嘉听了之后也有几分不好意思,悻悻道:“哼,那便信你一次。”
那虚张声势的小模样让人看了不由忍俊不禁,叶修玉也是弯了弯嘴角,不待说什么,清嘉便又高兴起来,欢喜道:“整座山都是我们的吗?”她的小脑瓜马上开始计划了:“那山上有可以建房子的木头吗,我总觉着府里的后院太空旷了些,若是能让人修点阁楼栈道什么的那就太好啦!”
“既是群山,那总不会缺少木料的。”
于是,此次不期而遇的偶遇便在清嘉的心满意足,叶修玉的淡定自若,陈巘的面无表情之中结束了。
……
在回去的路上,显然最让清嘉回味的不是那美味的菜肴而是叶修玉的种种。
她坐在马车里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扒拉着陈巘,道:“三哥,我觉得那个叶大人给人的感觉很好啊,没想到他人看起来那样洒脱不羁,但早年经历却是那般坎坷多舛,这样都还能考上状元,可见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呢!”
清嘉掰着手指头,头头是道的分析。
只是陈巘听不得她夸奖别的男人,这便更是郁闷,但又不好直言不讳,这样显得自己多没有肚量似的。
哼,好什么好。
他此刻心绪不宁,无心言谈其他,只得闭目养神,反正清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也能自说自话,觉着津津有味。
当然,有些还是不得不承认,清嘉的话是对的,叶修玉当然不是个简单人物,尽管也只是浅浅相交,但从他平日行事作风便可知便日后定然成就不低。
金榜题名,高中状元,舍近求远,荣誉归来。
这哪里是个只知道读书作诗的酸腐文人能够的胸襟胆魄,并且还在无依无靠的情况下迅速的在朝中站稳脚跟,足可见其定然是野心勃勃,手腕了得。
这样的人,是敌非友,那必然危险难缠;是友非敌,那就是如虎添翼。
陈巘心中已经渐渐的理出了些头绪,只是有些猜测还需要更直接的证实。
********
这天下朝,陈巘拦去了叶修玉去路。
“大将军有何指教?”
叶修玉还是一派从容,嘴角含笑的模样似乎早就料到了陈巘会来找他。
陈巘也素来不喜欢拖泥带水,单刀直入,道:“还请叶大人移步一谈。”
叶修玉理了理自己的官袍,认真道:“在下也正有此意。”
陈巘颔首:“请。”
两人同上马车。
马夫立刻走到一旁为主子望风。
宽大的马车即使突然塞进了两个成年男人也仍然不显得拥挤,两人相对而坐,叶修玉一点也没有见外的意思,甚至还将放置在一边的小茶几拖到面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陈巘仍是面无表情,看着他十分悠然的喝完了茶,这才开口道:“叶大人,明人不说暗话,虽是冒昧,但还请告知于我,阁下令尊究竟是何人?”
那天之后,陈巘便派人再去查了一次叶修玉的身世背景,不想的出来的东西却让他十分意外,
江南平湖乃是叶修玉的故乡,虽然年代久远,好在有那****本人的陈述倒是也找到了些蛛丝马迹。
探子在平湖摸排走访,终是得出个了大概的样子。
如他自己所言,父亲不知所踪,母亲走失去世。
本来这与他并没有什么干系,叶修玉自己也无心相认,那他更是懒得去拉扯这些。
只是关键是在于其父亲的身份竟是隐隐指向一人。
若真如此,那……
闻言,叶修玉的笑容淡了些,但语气尚算平和:“想来大将军既开此口,必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那又何必来问我呢,总归我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你的认知罢了。”
有些人的名字真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都不配,更遑论还要让他亲口承认那样可悲可恨的关系。
陈巘眉心微不可见的一蹙:“叶大人这是默认了?”
“暧,大将军要如何想,岂能是我等可以左右的?”叶修玉又重新恢复了自己漫不经心的模样,幽幽道:“……我可什么也没说。”
陈巘按下心中的不耐,若非是牵扯到了清嘉,他哪里有这闲工夫跟这人在这里打太极。
但是,此刻又是迫切需要平心静气的时候。
他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叶修玉,不放过他面上的任何意思表情,突然也是笑了:“叶大人上次提及到自己还有亲人尚在人世,不知是否已经团聚?”
叶修玉表情一滞,陈巘继续道:“若是还未有眉目,倘有需要本将军帮忙的地方,还请叶大人直言便是,全作报答那日叶大人周全回护之情。”
叶修玉的眼睑微微垂下,敛去了眸中所有的表情,片刻之后方才展颜:“……如此一来,那在下先行谢过将军了。”
两人又是一阵猜测试探,但叶修玉始终是滴水不漏,让人寻不着任何头绪。
“时辰不早了,在下先行告辞。”
叶修玉向陈巘拱手辞别,只是正当他伸手掀开马车门帘的时候,陈巘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
“哦,对了,”陈巘不慌不忙道:“前几天陆仪离职,我偶然见到其档案上祖籍竟也是江南平湖一带。”
叶修玉缓缓的转过头,看着他,不发一语,但眼神幽深的厉害。
陈巘见他如此警惕,反倒是轻松愉快了起来:
“如此说来,那岂不是与叶大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 悬念
陈巘这话意味悠长,闻得此言,叶修玉眼尾一挑,语气终于有了改变:“……在下是否该说将军果真是观察入微呢。”
这话虽听不出他的真实情绪倒是有几分像是调侃,但陈巘还是轻易的察觉到他眉心就在刚才微不可见的轻轻一蹙。
“我只是想证实某些猜测罢了,叶大人不必放在心上,我本无心冒犯。”
陈巘应对得宜,语气颇为真诚。
是的,若是寻常事情也就罢了,但是若事关嘉嘉,那他怎能坐视不理。
叶修玉不置可否,只是不在看他,转身下马好不果决,徒留一句:
“……并非我故弄玄虚,只是有些事情还不是时机,”叶修玉的声音渐行渐远:“你先别向她透露什么,莫要吓着她了。”
“将军,叶大人已经离开了。”
陈巘一人在马车之中,唇角微微有上扬的弧度,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疑惑和戒备统统烟消云散了。
“回府。”
“是。”
……
将军府里,陈巘回来的时候清嘉才刚起来,穿衣梳洗还未就绪就见奶娘将已经醒来的陈熙抱了过来。
陈熙见着他娘了十分亲昵,非要求抱抱,清嘉无法只能一边披头散发的抱着儿子,一边吩咐下人将早膳送到房中来。
“呀呀……”
陈熙窝在他娘怀里,舒服得直哼哼,短短小小的四肢动来动去倒是有几分像是被人翻转过身子的小乌龟。
清嘉为了不让儿子抓自己头发,顺手将一个小布偶塞进了他的手里,果然陈熙的注意力被片刻转移,她这才有了小会儿喘息。
正巧赶上陈巘回房顺带将她的早膳带了进来,清嘉倏然展颜,松了一口气,还好是他,这样自己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的样子就不用被别人看到了。
陈巘见她左支右拙,这便赶紧将儿子接过来,陈熙也是非常高兴,这就扔掉了小布偶跟他爹玩闹了起来。
他这个爹是真的好啊,不仅有求必应不说,还很会拍马屁,经常会带自己出去玩,骑大马,抛高高,不像娘亲只会睡懒觉,每日都会嫌自己吵。
呜呜,他只是想她了,想看看她呀!
谁让她这么可恶,每天都趁他睡着之后就把他抱到别的屋子去了!不知道他醒来见不到她会怕嘛!
大人们真是最最狡猾了!
只是年纪还这般小的陈熙不会知道,每天他娘抱着他比他还先入睡,所以是他爹将他抱出去交给奶娘照看的。
孩子夜里容易反复起夜,哭闹不停,他担心儿子吵到妻子安睡了。
所以,陈巘每天都不厌其烦的教他:熙儿要乖,不要折腾,让你娘休息。
只是陈熙哪里听得懂,听烦了就挥舞着小拳头,愤怒的朝着他爹咿咿呀呀的控诉。
爹爹好讨厌,整日霸占着娘亲,不在身边都还不准他亲近,真是太霸道了!
有了陈巘的控制住顽皮的儿子,清嘉总算可以在一旁快速的吃了些热粥,有了食物下肚,这便觉着整个人精神了许多,一扫刚才的精神萎靡,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
陈巘带着儿子去外面了,她也赶紧跟过去,要不然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岔子。
上次也是她暂时忙不过来便让陈巘带着孩子去玩,等她忙完赶过去的时候就见到陈巘将孩子高高的抛起又轻轻的接住。
那画面猝不及防的撞入她的眼帘,差点没将她的心脏给吓停了。
这是在做什么!?
这么点大的孩子,你做这样危险的动作,若是一不小心手滑失误可怎么好?
事后,清嘉将陈巘一阵臭骂,真是气死人了!
果然,男人带小孩最不靠谱了!
陈巘带着孩子并未走太远,只是在花园中四下走了走,此时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花园里的池塘中每到夏天就堆满了高高低低,碧绿可人的荷叶,中间偶有几株亭亭玉立的荷花冒出来,一片新绿之中夹杂这几点纯白,直让人有素雅淡静之感,瞧了纵使在炎热的盛夏心头也不免多了几分清凉。
陈熙见到了也很是兴奋,在陈巘的怀里不安分起来,双腿虽然被牢牢的固定住但上半身仍锲而不舍的要挣脱出去,两只小爪子更是扑腾得厉害。
陈巘见儿子喜欢,这边走到池塘边上顺手摘了一片大大的荷叶,倒转过来给儿子盖上。
不过做帽子没成功,这荷叶倒是将陈熙整个人都盖住了,看着儿子的窘态,陈巘不由哈哈大笑。
正好清嘉也赶了过来,见他们在池塘边站在,赶紧道:“快些将他抱远些,别在栏杆边站着,若是不小心掉下去可怎么好?”
陈巘闻言轻轻一笑,但还是听话的抱着孩子走远了点,清嘉走过来将荷叶拿开,正好就对着儿子愤怒的表情。
现在被自己爹爹捉弄的陈熙此刻十分不爽,大人们都将他当做玩具,一会儿逗弄一会捉弄的,只要自己露出丑态就哈哈大笑,真是太讨厌了!
我凭什么要牺牲自己娱乐你们!?
陈熙很是不爽,见到清嘉伸出小胳膊要抱抱。
清嘉也顺应儿子的要求将他抱过来,站在陈巘身边,望着这满塘绿叶荷花也是连连惊叹:“这才几天不见的功夫,怎么这荷花已经开的这样好了。”
陈巘低头看着她,笑着问道:“喜欢?”
清嘉也轻轻点头,下一刻陈巘就已经丹田提气,运气轻功,只见足下在荷叶上轻点,动作快的清嘉几乎都看不清楚他究竟是如何下手,不过须臾,手中便多了几株开的正艳的荷花送到她的面前。
陈巘的轻功极好,脸色无异,气息平稳,笑容如这荷花般清雅。
清嘉心中羞涩,微微低下头,突然陈巘抬手在她鬓上一阵摸索,下意识的想要抬头却听得他低声道:“别动。”
原是他将一朵荷花嵌入了她的鬓上,霎时,娇花美人,相映成趣,极是动人。
今日她出来的急,只是简单的挽了发而已,发上除了一只碧玉簪子固定,其余首饰一应具无,一身轻盈薄柔的素色绣花纱衣将她窈窕的身子勾勒得十分诱人,说来也怪,她产后身子并无寻常妇人那般痴肥之态,三两个月便恢复了之前的形态,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更添风情。
如今戴上这一朵荷花,瞬间多了几分圣洁典雅之感,颇有几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之感,让人不由觉得眼前一亮。
“喜欢么?”
陈巘问她,清嘉朝着池塘里望了望,不由朝他点点头:“喜欢……”
他送的,她怎会不喜欢。
全天下她最喜欢他了。
陈巘虽是极为宠爱妻子,但平素里事务繁忙,鲜少有时间做此情趣,偶然一次倒是勾起了清嘉的女儿情态来。
夫妻二人,静静相拥,甚是温馨。
只是不甘心被忽略的陈熙,引起父母注意失败,这边将化悲愤为力量,开始不留余力的搞破坏。
一双小手趁着父母不注意,一个劲儿的拉扯着面前他爹刚采来送给他娘的荷花。
辣手摧花,毫不手软。
不消一会儿,待到清嘉反应过来,那几株荷花早已经只剩下光秃秃的茎干,地上雪白的花瓣散落一片,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可爱情态。
陈巘忍俊不禁,清嘉恼怒得抓住儿子的小爪子送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儿子,你这般糟践东西,以后可怎么得了!”
陈熙咿咿呀呀才不管那些呢,看着他娘的眼神之中尽是满满的得意,哼,谁让你们不理我呀!
你们这对只顾着自己打情骂俏的父母,小孩子一样有权利选择不看你们秀恩爱的好吗!?
陈巘看着静美的妻子和可爱的儿子,一时也是恍神,今日叶修玉临走之前的话再次萦绕在耳际:
“……你先别向她透露什么,莫要吓着她了。”
是了,他们都悉心的爱护这同一个女人。
只要确保她不受到任何伤害,那至于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那又有什么重要呢。
如果真是如他所想的那般,那就更没什么好介怀的了。
左右不过多了一个人如自己一般护着她罢了。
只要对她好那就够了。
况且,他也乐意有人能够对她好,不是以爱人和朋友的身份。
有些东西,她纵使从未得到亦或是在意,但他还是希望她能拥有得到,这跟需不需要没有关系。
**********
自清嘉从东南回来,除去百日宴上那匆匆一聚,清嘉还没有来得及去宫里看看顾琰。
所以正好这天得空便递了折子说是想要进宫探望。
一来她想知道那一日顾琰为她圆谎是否开罪了皇帝,毕竟那天皇帝赔了夫人又折兵,饶是清嘉不懂朝堂政事但却也不知道皇帝对陆仪百般回护,想来应是十分不愿将其撤职的,纵使迫于压力,勉强为之,那也说不准事后会不会恼羞成怒,若是殃及池鱼,那岂不是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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