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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之女登基后-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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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作为大燕国皇位集美貌与智慧于一体的唯一继承人,又有暴君爹罩着,司马惊雷没有任何危机感,直到十六岁登基……
  不到一日,帝权旁落,朝堂动荡,一门心思想着拉拢人才夺回帝权,却发现新上任的太傅似乎也在打她江山的主意。
  直到有一天,女帝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他是在打她的主意!
  注:本文剧情为主,感情为辅。1V1。原名:《女帝惊雷》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乔装改扮 女扮男装 逆袭
  搜索关键字:主角:司马惊雷 ┃ 配角:白云景,南笙,雷云哲,萧铭、谭兆、项兰清 ┃ 其它:欢喜冤家,甜宠,强强,朝堂,市井

第1章 大赦天下(捉虫)
  《大燕史》记载:承武三年,皇太女十六,武帝携后不知所踪,留诏传位于皇太女,大燕史上第一位女帝,大赦天下。然,登基第一日,便连下数诏,广招男宠,荒淫之甚,引得太皇太后步出佛堂,苦救社稷。以上皆谬……
  承武三年腊月初八,司马惊雷如往常生辰时那般去往昭阳宫昭阳殿与母后过生辰,却见人去殿空,只有禁卫军统领南笙持圣旨立于殿前传旨。
  耳中嗡嗡,不知父皇如何措词,在南笙的提醒下,回过神来,“父皇这是……将大燕江山作为本宫十六岁的生辰礼了?”
  南笙面上没有表情,语气恭敬,“陛下,该换自称了。”
  他将卷上的圣旨往前递了递。
  司马惊雷满心恼意,见着如朝服一般墨色的圣旨便好似见着自己那个做什么都不与她商量的暴君父皇,恼意转怒,挥手掀了那圣旨,“寻人去!他们要走,也待本宫生辰过完再走!”
  南笙暗叹知女莫若母,太后知新帝必会因此生恼,可是太上皇的决定,鲜少改变,思量片刻之后,还是将太后带走,留下他和一卷圣旨:“若她欣然允了,你再来寻我。若她恼了,你便留下,保她无虞。”
  南笙已知自己去留,神色不动,劝道:“太上皇与太后离去前,已将登基之事安排妥当,请陛下更衣,莫让大臣们久等。社稷为重。”
  司马惊雷怒瞪他,笑也笑不出来,骂也骂不出来。
  终在“社稷为重”四字下妥协。
  自她出生,便被封为皇太女,自小便是被教导江山社稷为重。
  墨黑衮金龙袍加身,倾国娇颜上自添了几分帝威。坐上鎏金大椅,朝南而望,受万人跪拜,没有曾经以为的激动,也没有自己以为会有的难过,只是在感到重担加身的同时,遥想自己的父母去了何处。
  母后畏寒足娇,父皇对母后甚是看重,必是去得不远。
  “今日,大赦天下。除却罪大恶极之徒,皆赦!”
  广袖挥扬,落下之时,女帝已然转身。
  散了臣子,疾步前行,宽大袖摆生风,曳地披肩在她身后急速移动,有如一条艰难跟随的大黑蟒。
  行至后宫,女帝不耐地解了披肩,随手丢开。
  侍女霜霜眼急手快,抱了个满怀,“我的陛下,这般着急,要去何处?”
  女帝身上的朝服,说是寸布寸金还是低调的,光那衮金的遥П撸悴恢玫袅硕嗌俳鹱樱韭砭撞环旁谘壑校词遣桓野氲阈傅 �
  司马惊雷脚步不缓,眸光不转,“自然是去接太皇太后出佛堂了!”
  南笙紧跟其后,心头一惊,“陛下,太皇太后居于佛堂之旨,是太上皇十六年前亲下。”
  “哪道圣旨不是帝王亲下不成?”司马惊雷瞪了他一眼,发髻上的盘龙金步摇猛地一晃,撞出些焦躁的声响,“他把朕的母后带走了,朕便用他母后,有何不可?便是连道别也不与朕亲自言说。”
  南笙皱眉,直觉不妥,“当初太上皇将太皇太后囚于佛堂,是因为……”
  “闭嘴!”女帝冷笑,“本就是暴君,想囚便囚,由着他心意,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霜霜眼睛转了转,尬扯着笑,“陛下,太上皇与太后素来疼爱陛下,想必是担心离别太过伤怀……”
  “不必多言。”司马惊雷瞅了她一眼,缓吐出一口气来,“十六岁的生辰啊,还在今日成了帝王,总要有个亲人来陪我庆一庆的。”
  南笙与霜霜皆是一噎,心头暗自叹息怜悯,不再劝慰。
  得了消息的太皇太后坐在佛堂里静静地敲着木鱼,转着佛珠。
  一张案,两支烛,三支香,便是佛堂的陈设,坐在案前的妇人未修妆容,满头银发之间夹着几抹浅淡的墨色。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上仅有几支简单的金玉钗点缀着。
  “太皇太后,是时候了。”侍女红酥在她耳边提醒。
  太皇太后的双眼展开两道缝,“陛下呢?”
  红酥顿声,太皇太后便已知晓答案,“还不是时候。”
  她看了红酥一眼,十六年,贴身的宫人面上已经布上不少皱纹,她们都已经不复当年的模样,便是这天下掌权人,也由男人变成了女人。
  “红酥啊,出了这里,便要警醒些,不比从前了。”
  红酥称是,退出察看,再进来时对太皇太后道:“陛下来了。”
  太皇太后缓缓展开慈爱的笑容,却还是不动。
  眼见着司马惊雷过来向她行礼,扑到她怀里,向她撒娇,却未提迎她出佛堂之事,她状似体贴地问道:“陛下辛苦了?”
  正中司马惊雷的心窝窝,“的确辛苦。”
  女帝软在祖母怀里,“登基大典好累啊!”
  太皇太后嗤笑,“便是你叫苦不迭,旁人想要受那一回累,还受不上呢。”
  司马惊雷坐起身撇撇嘴,“父皇就朕一个,但凡朕有兄弟姐妹,都不至于让朕这般辛苦,旁人想受?那也得有旁人。”
  “语气这般霸道,倒是与你父王一个性子。”
  司马惊雷不想听人再提带走她母后的暴君,转了话题,“朕都许你出佛堂了,为何还在此处?可是一时间不能适应,舍不得了?”
  她笑道:“倒也无妨,朕就是想来与祖母用膳,在佛堂里用也是一样的。”
  太皇太后微微变脸,自觉司马惊雷毫无迎她出去的诚意,暗自着急。
  扫了一眼端进来的膳食,道:“佛堂清修之地,怎好端了荤食进来?”
  司马惊雷不以为意,“祖母出了这里,便无人理佛,不必讲究这些。”
  霜霜在一旁轻笑,“太皇太后不知,这是陛下特意让御膳房做来的素食,取了荤食的模样罢了。便是油,都是用的素油。不打紧的。”
  被太皇太后幽幽地扫了一眼。霜霜自觉失言,却又不知错在哪里,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司马惊雷瞋她一眼,“就你多舌,都去外头候着,莫要扰了朕与祖母用膳。”
  连带着将红酥也赶了出去。
  太皇太后脸色不太好,“在佛堂里用膳,总归欠妥当。”
  “祖母,今日是朕的生辰,你便容朕任性一回又能如何?”心头一股郁气,想要排解,却不得其法,以为见了祖母能消减些,不想更甚。
  一看便知,自己的祖母是不记得自己生辰的,亏了她过往十几年总在祖母生辰的时候悄悄给她送礼物进来,一次三份,连带着父皇母后的送了。
  自己觉她可怜,借着事情已过经年的由头,还多次在父皇面前为她说情。
  可这到底是处得不多的祖母,几句话的相处下来,便觉不如与自己父皇母后相处轻松随意。思念未解,倒是更甚。
  缓缓吐出一口气,胡乱将郁气扫开。
  即便这般,好歹还有一个亲人在身边,不至于堂堂帝王举目无亲。
  太皇太后叹一口气,“既是想见他们,便去寻去!”
  “他们早间便离开了。”这话恰恰戳中了心间某处,鼻内酸酸,眼中温热。
  “你母后那双脚,能走到她哪里去?依哀家看,便是这一日,也走不出京城。你便多带些人出去寻他们。一日不行,便两日,两日不行,便三日。三日不行,便半月……”
  太皇太后说得豪爽,倒把司马惊雷惊住,忙问,“朕为帝王,如何能半月不见人影。自当以国事为重。”
  太皇太后笑了,“最多也就半月了。想当初哀家将你父皇扶上帝位,他性情不定,暴躁难劝,哀家便帮一把手。如今纵是要帮一二也是得心应手,只是哀家年迈,当不得几日,半月之内,必须回宫。可省得?”
  司马惊雷迟疑着,但耐不得想亲眼送别父母的心,思量着自己当初曾与父皇核实,太皇太后确实曾经辅政过,想也不差,“无需半月,不过半日,最多两日,朕必回宫。这两日,便有劳太皇太后为朕操劳一二。也不消掌政,只需帮朕拦着那些奏议的臣子,待朕回来再议。”
  她顿了一顿,目光扫过陈设简陋的佛堂,“佛堂再好,太过素静清冷了些。孙女已经命人收拾好了延寿宫,祖母早些般去才好。若是念旧,便着人将整个佛堂都搬去延寿宫吧。”
  她自觉自己做到了为人孙女的孝顺,想得也妥当,不曾将皇权外放,急急出宫,却不曾注意太皇太后面上的笑容已如佛堂外的腊月寒风。
  在她步出佛堂之后,整个脸都垮了下来,嘴角直抽,却又喉头梗堵,一口闷气,吐不出来。
  红酥进屋见着桌上未动的膳食,垂眸问询,“太皇太后,可是还未用膳?”
  太皇太后终是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哀家吃斋念佛了这么多年,为何出去了还要用这样的膳食?吩咐御膳房,山里跑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都往延寿宫送去。”
  她在红酥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向外行去,“将这佛堂里的东西,都给哀家砸了,将这佛堂封了!”
  红酥一顿,“陛下今日登基,大喜的日子,这般似有不妥。”
  “哀家是她的祖母!”她厉声呵了一句,又放低了音量,“一看到她那和她娘一样会勾人的眼睛,哀家就来气,只当她至少性子是个乖巧的,却和他父皇一样没心没肺,不知感念恩情的白眼狼!迎哀家出宫这么大的事,怎么着也得叫上文武百官,大张旗鼓,叫人知道她父皇当初做了何样的歹事!不想弄得这般简单落魄。”
  红酥的喏喏地听着,心中惶惶,不敢回嘴,又听得她道:“好歹是出来了,哀家既然出来了,便再由得不她。”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了耶!日更哦~
  520,表白你们~
  大家能多给点收藏和评论吗?
  真的不想单机(望天QAQ……)
  *
  下一章会有几百字的暗语,埋暗线用的,不耐烦看的可以把那部分跳过去呀~


第2章 宫外见闻(捉虫)
  司马惊雷不打算带太多的人出宫,仅召了霜霜与南笙。
  南笙提出异议,“陛下,太上皇既已决定离开……”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霜霜小声打断,“南统领,你看不出来陛下只是想与他们送别吗?能不能找到是其次,只是陛下心里头的那股气,要寻个缺口发出来。”
  南笙顿声思量,又听得她压低了声音道:“听着是做了皇帝光鲜,可咱们陛下现在也才十六岁,不过半大的孩子,一时间离不得父母,再正常不过了。陛下也不是那种拎不清放不下的人,出去寻个半日,见不着人自会回来,做她该做的事。你说是也不是?”
  南笙暗自思忖,民间十六岁的女子早已许了人家,或为人母,只女帝有武帝偏护,压着君臣不议娶纳之事才会至今性如孩童。转念一想,若她已然娶纳,必与旁人行乐,仅那光景入脑便让他心中生闷。
  好似自家小心看护了十六年的嫩桃枝刚有了出花的影儿,便被人摧残了一般。
  压下心绪,将眼儿转得滴溜溜的宫女打量了又打量,颔首不语。但隔着门,还是对另一侧的女帝道:“太皇太后那边可曾知会?”
  司马惊雷没有回应他先前的话,倒是接了这句,同时开了门:“便是同她用膳时提及的。”
  这会少了先前的气性,也隐约猜到南笙担忧着什么,“她不过刚刚出来,便是有些心思,也要些时日适应。”
  她放松般地吐出一口气来,觉着既然说了,便与信得过的两人将话说个清楚,“朕不知父皇为何要软禁她,总归十六年了,她也老了。事过经年,便就此揭过吧。”
  消了些气,也愿意给出解释来了。
  她不是她那个无畏暴君之名的父皇,做不到顶着天下人的谩骂将年迈的祖母继续软禁清苦的佛堂里。
  南笙看着面前着了百姓女装的帝女,目光微直,竟待得女帝落了音也不曾回过神来,直到霜霜暗中提醒,才忙垂了头掩去尴尬,沉声应“是”。
  心头兀自乱了音。
  着了帝王服的司马惊雷如那飞在高空的骄龙,熠熠生辉。换了寻常服饰,便如停树梢的娇凤,美~艳倾国。
  一双桃花眼流波含情而不自知,偏那一颦一眸间,止不住的勾人摄魄。
  便是早已心静无波之人,也能为这一眼瞬起潋滟。
  司马惊雷的眸光从两人面上扫过,“你们随朕一同去,南统领,父皇一定与你说过他们的去向。便是他不愿见朕,让朕远远地看一眼可好?”
  南笙不敢不应,却也劝道:“宫外人多事乱,男装较为方便。”
  司马惊雷闻言,立时反问:“如今大燕繁荣,百姓不该是安居乐业?既有乱象,为何不见丞相来奏?”
  南笙尴尬立于一旁,不知如何才能将话说明。
  十六年前,三公中司空怀不臣之心,引得朝堂大乱,武帝铁腕,定国安~邦,不顾君臣反对,撤三公,立丞相,行新政,接连十余年,除异己,御外敌,扩疆土,普天之下无人敢逆。
  直到三年前,才停下战事,修养生息,有了今日大燕的繁荣昌盛。
  可他所言之乱,与国事无关……
  霜霜转了转眼,先行笑出,“陛下倾国倾城,只往人群中一站,便能引出乱事来,还是男装妥当,奴婢胆儿小,便是站在陛下身边,也不敢叫人那般打量。”
  “谁的眼珠乱飞,朕便抓来把玩,叫他知晓厉害。”
  她自放着狠话,却依言重新进殿,与霜霜各自换了男装。
  见霜霜盯着自己瞧看,挑了假侍从的下巴,戏问,“自说胆小,怎生不怕朕抓了你的眼珠?”
  霜霜失笑,“陛下天颜,奴婢钦慕之心不能自制,望请宽恕则个?”
  伴在司马惊雷身边十余年,对女帝的性子再清楚不过,知晓她不曾真怒,哪里会怕?倒还是会逗趣几嘴儿。
  司马惊雷贴近她,“少年郎君既有此心,何不入了这后宫,以身谢罪?”
  桃花眼微眨,羽睫扇动,竟似真有勾人摄魄之能一般,生生将假儿郎的魂儿给勾了去,捂着心头几欲跳出的心肝儿,羞红了脸。
  司马惊雷犹自未觉,说了几句玩笑话扫开了些郁气,放了手朗笑着朝外走去。
  假儿郎半晌回过神来,似恼似怒地拖长音唤了一声“陛下……”,又怕被落下,急步跟了出去。
  三人拿了禁卫军的令牌,悄然出宫,以免传出女帝登基第一天便私下出宫的消息传了出去横生枝节。
  几人高的朱红宫墙停在身后,司马惊雷深深吸气,忽就叹道:“宫外的空气,当真要比宫里的好上许多。”
  南笙暗暗看了她一眼,在她看向自己的时候收了视线,暗暗想着:陛下与他们是亲爷娘女,竟是连话也这般相近。
  司马惊雷问他,“都已经出来了,你便都招了吧。那暴君做事不爱给自己留后路,却会给身边的人留上一条。为免我发怒赐死了你,定会给你安排个去处。”
  南笙将心思收回,神色不动,说出来的话儿却让司马惊雷气得磨牙,“太上皇只叫臣留下护陛下安危。”
  司马惊雷板着脸,“当真没有留个去处?”
  南笙思量,当时武帝是留了叫他去他们的言语,可是细一琢磨,又不曾留下地址,怕是心中早就料定了女帝性情,亦或是从一开始便铁了心让他留相护。当下不做二想,实言相告,“不曾。”
  司马惊雷瞪大桃花眼里几欲喷火。却又从他的眼中看不到半点虚假。想要生气,又自觉与一个木头人生气倒让自己更气。
  瞪了南笙片刻,甩袖直直向南而行。
  霜霜心急跺脚,“你个木头疙瘩,不知道随便编造一个地方,给陛下一个念想?陛下去了,不曾见着人,只当自己去晚了,心里头失落却也不会再怨旁人。”
  南笙觉得不对,想要反驳,却又不想与一个女子计较许多,直接不予理会,跟上了司马惊雷,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总保持着落后几步的距离,不去招惹她的不快。
  “唉?!真是个木头疙瘩,我话还未说完,你便走了。”
  霜霜在后头跟着,见他不理会自己,自觉无趣,又见女帝不快,索性闭了嘴,气恹恹地跟着。
  司马惊雷见着路上行人言笑燕燕,似乎不知愁苦,心情略好。但见着一老翁愁面,又似染着些许喜色,心中好奇,行去一听。
  却是那老翁家中有人得病,路中偶遇妙手郎中,急急将人请去救治。
  郎中在他屋门前略略一停,不急着进去,倒与旁人说了几句听不懂的闲话,把那老翁急得催了又催。
  司马惊雷微微皱眉,“这般医德,也能诊病?”
  话音刚落,便见郎中愤愤而出,口中斥道:“不过喂几口米食便能治的病,也叫人多跑这一遭。既是走了这一趟,诊费却是不能免的。”
  老翁羞愧难当,眼见着还有人瞧戏,急急付了钱闭了门。
  司马惊雷心惊,“既是不缺银钱,为何舍不得米粮?”
  天子脚下,百姓营生,怎生与她在宫中所想所念全然不同?
  霜霜道:“莫不是生性吝啬,守着银钱道是儿郎?”
  司马惊雷觉得稀奇,“世间竟有这种人?那郎中也多有能耐,不过片刻便瞧出了问题,剥了人的儿郎。”
  南笙木着脸道:“那老翁有一子,甚是宠爱,嚼用不愁,偏又食不知控,生得膘肥体壮,过了年岁却无女儿家肯嫁。眼瞧着又是一年将过,媳妇无影,儿郎心急,自不食用,缘何怪得了老翁?”
  见两人朝他看来,便又细道:“那郎中不过是江湖皮郎,先头与他说话之人,将儿郎情况告知于他,得卖何种药,自然心知。知晓原委还要进去讹这钱财,也不过是见这老翁户富手漏,好骗银钱。”
  霜霜追问,“那人说的分明是‘念啃’一类的疯言疯语,如何说他传了消息?”
  南笙道:“挨饿便是‘念啃’,儿郎便是‘孙食’,病便是‘粘啃’,那句‘孙食儿是念啃的粘啃’,说的便是‘这家儿郎是饿病的’。”①
  霜霜听得两眼发直发亮,司马惊雷亦觉有趣,“那人说了那几句话,便是将老翁家的事悉数点了出来,倒也是妙。”
  南笙见她似是消了气,也不预去管那民间琐事,暗自松气,却也不屑,“不过是市井不入流的小伎俩,上不得台面。”
  “你又为何这般清楚?”司马惊雷笑着瞅他一眼,“伎俩无大小,有用就成。”
  走了几步,又对南笙道:“到底是些欺诈之徒,回头给丞相传话,安排些人来将这些人整治一番。太平盛世,自该去做些正经营生。”
  南笙应声,自觉多言了些。
  早年未遇武帝之时,他怀着家仇无处谋生,也曾于此间混迹,到底有些感念。不过见着女帝心情堪堪转好,暂且压下不劝。
  司马惊雷认定父母必是南行,便一路朝南行去。却不知另有快马从宫门驶出,京城里顿时热闹了起来。只是寻人散心的三人只当是冬日将尽女帝登基的缘故,未曾多想。
  女帝鲜少这般急行,虽不如她母亲足娇,小半日后也觉得足底生疼,又不曾用午膳,腹内饥饿,使了南笙去寻马车,自贪念新奇与霜霜坐入路边茶寮饮茶暖身食糕裹腹。
  少许酽茶入口,便觉口感远不如宫中所饮,却又觉得有趣,细细续饮,取了糕点缓缓嚼用。
  霜霜皱眉嘀咕,“这么难饮的茶,主子如何饮得下口?糕点也太粗制了些。”
  司马惊雷轻轻一笑,“在这里,饮的食的不是茶,是人气。”
  霜霜撇嘴,自觉宫里伺候的人也不少。
  司马惊雷知她不懂,不再细言,宫里人再多,静默得少见人气,倒不如这茶寮里寥寥几人。
  细听着他们说的言语,忽就变了脸色。
  只听得几桌之隔有人前一刻还在夸赞,“武帝虽霸道易怒,行事无端,到底让百姓生计不愁,度日安乐。”转瞬提到今日登基的女帝,便怒道:“阴阳倒置,女人称帝,恬不知耻,荒淫无道,亡国之兆!”
  作者有话要说:
  女帝:寻不着父母,权当散心,结果……扎心了。。。幸好遇到了几个奇人,将来可堪大用!^…^
  号外:男主明天露脸~
  ①暗语借用的江湖春点里的行话。参考连阔如先生的《江湖丛谈》。


第3章 女帝传言(捉虫)
  霜霜听得惊掉了手里糕点,倒也因着制得粗,不曾散成粉。
  眼瞧着主子转好不久的面容又布上乌云,心头不是滋味,忙嘀咕,“南笙怎的去了这许久还不回,也不知这些人又说些什么暗语,需他解说一二才好。”
  被司马惊雷扫了一眼,心内惶惶。自知主子这回是真的生了气,思量一瞬便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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