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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之女登基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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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司马惊雷扫了一眼,心内惶惶。自知主子这回是真的生了气,思量一瞬便索性不再胡扯,压低了声音安慰,“主子莫要气恼,不过今日才登基,往日也未曾少有作为,怎的就会亡国了?十有八~九就是因着是女子,他们这些人眼红罢了。听闻武帝登基之后,那些酸儒也照样不满,说他性情暴躁,六亲不认,只能顺不能逆。将大燕变成了他的一言堂。一直到现在还称武帝为暴君呢。”
  司马惊雷心中更为不快,“确实如此。”
  他们对于武帝的评论,虽有偏颇,却出入不大。
  正是这般才叫她心头难受。
  自幼便为皇太女,武帝执政时,她便辅政,当时她听到的全都是对武帝暴戾霸道的不满以及对她的称赞。
  她一直以为,自己登基后一定会比武帝做得更好,成为被百姓称颂的贤明君主。
  不想才登基一日不到,便听得民间怨声,心中落差,意难平。
  只是不知到底是一直如此还是因着她登基了才会如此……
  可不论如何,她都与“恬不知耻,荒淫无道”八字沾不上边,“亡国”之论,更是无从说起。
  霜霜心焦,不知不觉略提了音量,“主子莫要听市井小人胡言乱语,坏了心情。”
  偏那些人在司马惊雷说出肯定之语时便注意到了这对年轻的主仆,这会听到霜霜之言,顿生不满。
  “你说谁是市井小人?有我这般大小的小人?”
  司马惊雷转眼一看,一男子年约二十,高大魁梧,束着窄袖,被一白衣男子拉着,却还保持着上身前倾,如同将攀跳之猿。
  霜霜见着那人衣裳已被扯得微乱,模样凶狠,好似人吃自己狼狗一般,顿时吓得小脸发白,不能言语,躲到司马惊雷身后。
  司马惊雷心下也是一惊,却是因着这人声如洪钟,被他扰了神思。
  只这一瞬,便恢复了镇定,面上也只是一瞬的微讶,对霜霜道:“莫怕。”
  霜霜点头,心里安定了些许,再看那汉子的虎眼,恨不得将脑门儿都缩到衣襟里去。
  “云景,你放手,我只与他们说道说道,不打人。”汉子与白云景道,“你一个文弱书生,我若动手必会伤了你,伤了兄弟情义,不如放开的好。”
  白云景淡淡扫了他一眼,不戳破他的自大,“当真不会动手?”
  “我雷际舟何曾食言过?说不动手就不动手。日日在这茶寮里饮食,弄坏了这里,日后哪有去处?”他扯着脖子,脉络分明。
  白云景这才放开他,“有话好生说说,我观这两位不似是不讲道理之人。”
  雷际舟不耐听,得他松了手便大步到了司马惊雷桌前。
  他行步生风,几步走来的气势便吓得霜霜跌坐到了地上,呜咽着拉扯司马惊雷袖摆,“主子,我们回去吧。”
  雷际舟先是一愣,而后不耻,“堂堂儿郎,这般胆小,便是如今女人当道的缘故,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将这两个新学的词用出,面上一喜,软脸问人,“云景,我这词用得可对?”
  白云景面无表情地扯唇,“说完便走,莫要生事。”
  与他们同桌的两儿郎也走了过来,一人催促道:“你何曾用对过?还是快些。”
  司马惊雷听得他们语急,暗觉到底是些市井无赖,语大胆怯,回头着人来查治一番便是。拉起霜霜便要离开。
  雷际舟却拦住她们,“不把话说道清楚,休走!”
  司马惊雷瞅他一眼,似笑非笑,“你们自说你们的,我主仆二人自说我们的,与你们何干?你要说道,自与他们说去。”
  雷际舟被那双似威似娇桃花眼看得一愣,心下吃惊,不提防两人绕了他走到了门边,喝了一声转到寮外,“你这小厮说谁是市井小人?”
  虎目露凶,霜霜吓的牙齿打颤,心肝乱跳,慌乱之间只顾呼吸,不敢应怼。
  司马惊雷心头本就有气,又见不得霜霜被人欺吓,出言相讽,“市井之间多小人,谁认谁是。心小者方为小人,身高八尺心如针尖,却是比粟米还小。”
  她笑了一声,心头怒气却滚了出来,“我主仆二人不过随意说道两句,未指名未道姓,便平白惹得你等为难。装凶作恶。你四人却是指名道姓地说着当今天子的不是,诬人清名,其罪当诛!”
  最后四字几是磨牙吐出,怒目而视。
  见他愣神,一时半会儿怕是接不上话,随即又转了视线带着霜霜绕开他前行,不欲再与这人理会。
  却听得那被称为“云景”的白衣男子正声劝道:“我们所言非虚,两位姿容不差,若是无事便归家去,莫要在外被女帝派出的人瞧见。”
  “瞧见了又如何?”司马惊雷眼风扫过去。
  她便是女帝,便站在此处,何曾派人出来做什么样的恶事?
  她倒是想要听听,这长着一副天下无二皮囊的男儿嘴里能说出她怎样的不是来。
  “免得身不如死!”白云景放出狠话来,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知为何觉着眼前儿郎听得女帝不是满心委屈,径自压下,不再多言。招呼几位好友离去。
  四人之间,隐隐以他为首,话一出,便都应了声。
  其中一人,生得面白唇红,体瘦若病,身上带着清淡药香,落后几步,好意提醒道:“兄台怕是不知,今日女帝登基,本是国之大事,奈何,女帝登基后下的第一道诏令便是广招男宠,眼下是京城儿郎罹难,往后怕是举国皆忧。”
  “胡言乱语!”司马惊雷气愤不过,“女帝下的第一道诏令,分明是大赦天下!”
  也只下了这一道诏令,然后便出宫来了,何曾下过旁的诏令?
  雷际舟护犊子一般挡到那人面前,仿佛他被人欺了一般,“即楼好心好意提醒你,不听便罢。凶甚凶?”
  霜霜瞪大了眼睛,这里还有比瞪着虎目的大汉更凶的人吗?
  雷际舟仿若不觉,重重地嗤了一声,“没见过一个赦,只见着如短了男人一般娼妇模样。自愿去的收了,不自愿也叫人强行拉了去,便说家中有妻有儿女也不放过。想必是丑得无人敢娶,才会比寻常百姓还不要皮脸了。”
  白云景回转身看向他们,却不言语。最后的目光落到温即楼身上,似是问询。
  温即楼叹了一声,“是我多事了,我们走吧。”
  “谁也不许走!”司马惊雷怒了,一双桃花眼扫过他们,“诬蔑天子,当诛九族!霜霜,去召人来,将他们送去官府,治他们一个大不敬之罪!”
  霜霜被她推得一个踉跄,不敢耽搁,撒腿朝南笙离开的方向跑去。
  “你这人,不知好歹!我们弟兄几个好意提醒你,你倒是要害得我们要进宫周旋那丑妇!”雷际舟气得麦色的皮肤上染上了一层红。
  司马惊雷气笑了,越发觉得他们便是在造谣,可笑她竟还曾以为他们真能说出些道道儿来,“谢了你们的好意,连女帝都未曾见过,便说她是丑女娼妇,下了何种诏书,便是她性情好过武帝许多,也不该受这般编排。”
  雷际舟气得要出手,又被白云景拉住,“莫要闹事,先走。免得一会来了人,将你捉进宫去。”
  转而看向司马惊雷,面上带着薄怒,“君若不信,去城门告示处一看便知。何苦阻我兄弟躲让之路。”
  “无需多言!”司马惊雷认定了他们行径,不想再听,冷眼扫过他们,“你们只与我去衙门见了官,真伪自知。”
  “长得这么好看,脑子是个不好使的……”雷际舟还想说些什么,被白云景扫了一眼,收了音,自觉是自己多事惹出了事端,缓了声问他,“云景,如何是好?”
  “我们走。”白云景紧盯着司马惊雷,做出的决定却得了另三人的认同。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谁也不退,谁也不让。
  白云景忽地收了视线,转身离去。
  司马惊雷这才发觉了另三人已经行了一段距离,“好狡诈!”
  她念了一声便提步追上,拉住白云景。
  只道真是个文弱之人,却不想被对方一个借力打力,反推出几丈。司马惊雷刚停稳便再次出手。
  白云景微一愣神,盯着自己手掌忘了应对。
  雷际舟见状,以为白云景吃了亏,伸手向司马惊雷抓去。
  司马惊雷虽有习武,却多是为强身健体,不过三脚猫的功夫,眼见着雷际舟也出手,拳大如脸,不敢托大,自往生处避让。
  听得身后铿锵有声,恰要回头,便被一条臂膀带离了原位。
  再一回头,便见大拳落到马车上,煞时间,车厢四崩五裂,再不当用。
  白云景回过神来,目光从司马惊雷腰上的手上扫过,呵了一声,“走!”
  雷际舟面有不甘,却不恋战,竟应声就走。
  司马惊雷微微定神,竟在此刻感觉到了一点安心,心跳微快,待回过神来时,那四人行得只余寸长的入目身影。霜霜在她声侧呜呜哭着,说着告罪的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
  女帝身边未来的奇人异士啊,上一章出了两个,这一章来了四个。
  嘿嘿~


第4章 不如归家(捉虫)
  南笙在司马惊雷耳边低声道:“出事了。”
  耳边听得惊马嘶鸣声,便撇下司马惊雷制住马。
  司马惊雷拍了一下霜霜的肩,几步走过去,正见得南笙下马转身,见着远处有大批人过来,便道,“上马,先走。”
  司马惊雷和霜霜被他先后丢上了马背,送马疾行。
  回头再看,追来的人穿着官服,南笙遮掩了她们,径自引着人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听得霜霜吓得哇哇大叫,顾不得再想先前生气的事,待到了僻静的地方,才勒紧缰绳缓行。寻了一处桥边坡地,将马儿交给霜霜径自上了桥。
  本欲寻个僻静之处独自思量,却不想那桥栏上盘坐着一黑衣男子。
  犹豫是就此离开另寻清静之处还是权当他,却听得那人开口道:“天色渐晚,不如归家去。”
  司马惊雷疑惑四顾,不见旁人,正想问他是不是在对自己说话,却见那处已经不见人影。暗自咂舌,民间奇人着实多,不过出宫半日便已经见着这许多奇事。
  只当他是自言自语,行到桥梁最高处静立片刻,才转身下桥,招呼霜霜回宫。
  到此时,她已经心中生疑,没了寻父母的心思,先回宫探清事情的原委才是紧要。
  两人刚刚离去,桥边树后便行出一人来,正是先前说话的黑衣男子。
  树上枝条上还仰面躺着一人,吊儿郎当地叼着不知从哪里寻来的干枯草根,随着他吐字的动作晃动着,“萧铭,何必回来?汐姬是走了,又不是死了。”
  被称为萧铭的男子不去接话,无声地迈开步子,远远跟着主仆二人。
  “得,我欠了你的,生就一颗江湖野老的心,好好的浪迹天涯的日子不过,见着你要回来又做那见不得光的人,行费力不讨好之事,巴巴地跟你同来,却还得不得你一个原由。”
  “谭兆。”萧铭声色低哑如重弦,“你可以不理会我的。”
  还在树上躺着的人听了这话立时一个鱼挺,落到萧铭身边与之并行,“说的什么话?你我相识近三十年,多少风雨一起走过,怎就会被这点事情打散了去?只是我实在不明白,汐姬当了皇后之后,你便全然放下了,这十六年,我们做江湖野老,不问世事,好不自在,怎的她成了皇太后了,不在这京城了,你倒要回来了?”
  萧铭被谭兆横剑拦住前行的路,定要得个答案,只得止步回他,“正是她离开了,我才要回来。这是她拼了命要生下的孩子,她不在,我来帮她看护。”
  他转脸看向自己同行的伙伴,“你留下,我感激,你不愿,我不求。”
  “算了。”谭兆忿忿吐掉嘴里的枯草根,“你在这里,我还能去哪里?只是你要护着的人没了影。”
  萧铭转头瞅了一眼,当真没了那对主仆的身影。
  谭兆抱剑斜立于他身边,又是一问,“你从未见过她,她又做小郎模样打扮,你如何确定就是汐姬的女儿?”
  他是看不出来的,起初还当真以为是个少年郎君,叹她美貌不输汐姬,还多了几分英气。
  萧铭朝天际看去,默了一会儿,“不知,可我确定她是。”
  谭兆一噎,自知萧铭的沉闷性子,怕是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一截草根来,塞到齿间狠咬。
  另一边。
  司马惊雷见着一青衣少年郎迎面走来,面色微黄,眼角下的一道黑疤显得打眼,让人盯着他的疤,倒不会去注意他的五官了。
  少年郎在她主仆二人面前略停,诧异问询,“小郎生得这般美貌,怎生还在外间游荡?莫叫官差捉了去,从此送进宫中不得自由。”
  霜霜气恼,“哪里来的胡言乱语之徒?”
  可见那人笑着朝自己看来,又觉着如芒在背,声音兀自小了下去。
  少年郎也不气恼,微微靠近,压低了声音道:“小郎若是不信,自去换成小娘衣裙,往那头走上几条街。”
  司马惊雷闭了闭眼,随意扬笑,低声回应,“温即楼?我记住你了。”
  少年郎并不否认,却也诧异,“小娘从何看出?”
  见他眼中光亮,司马惊雷猜想他怕是以为自己是从他的面容上看出的,摇头敷衍,“你有你辨人的法子,我有我认人的伎俩,何必深究?”
  温即楼眼中失望一闪而过,便又恢复如常,不再揪着这点问下去,“小娘好不公道,竟不自报家门。”
  司马惊雷不以为意,“你亦不曾自报。端看个人本事。”
  温即楼笑了笑,并不强求,“小娘放宽心,某必不与外人道。只这世道突变,儿郎不如女郎便,早些归家吧。”
  又是一个催她归家的。
  司马惊雷的笑淡了些,“其实,我还是不信的。”
  温即楼沉了眼,盯着她瞧了一会儿,复又哈哈一笑,径自行开。
  霜霜缩在司马惊雷身后,回头瞅了一眼温即楼的背影,“陛下,长这么凶的一个人,怎么是温即楼?”
  在茶寮前见着温即楼,模样俊,声音柔,给她印象不浅。
  司马惊雷盯着足前三寸之处思量他的话,听得霜霜问询,“啊”了一声,“他身上有股药香。”
  霜霜疑惑,“凡是吃了药的人身上都有可能沾上药香啊。”
  司马惊雷却不再接话。
  她算是集了父母优点的人,嗅觉灵敏,闻到两人身上一致的独特香气,只是这人的脸面变得截然不同,端的不知哪张脸才是他真容。心下暗叹民间多奇人异士之余,又冷静下来,觉察到了今日之事的怪异。
  先前还觉以为他们是有意造谣,可除了雷际舟长得凶些脾性躁些吓人以外,他们对她们主仆并没有恶意。
  带着霜霜潜行,瞧着一些穿着官服的人,当真挨家挨户地要男子,言语之中亦是奉圣命而行。
  两人默契地不再言语,悄悄避开那些人往宫门行去。
  眼见朱红大墙就在眼前,忽见前边从空中落下一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霜霜吓得拉了司马惊雷便要跑,后者反拉住她,“别慌,是南笙。”
  霜霜定睛一看,这真是小半天不见人了南大统领。彻底安心下来。
  待要说话,却听得南笙木然道:“陛下这是要回宫了?”
  司马惊雷颔首,“今日是怎么回事?”
  南笙道:“属下听闻宫中传出新帝圣旨,广招男宠,但凡家中有适龄之人,不论相貌才品,皆选入宫。”
  司马惊雷扫了他一眼,心知他说得保守,不如雷际舟露骨。
  “可知假圣旨的来历?”
  “陛下,圣旨是真的。”南笙掀起眼皮看了司马惊雷一眼,复又垂下去,“上面盖的帝玺也是真的。”
  “怎么可能?!”司马惊雷震惊不已,甩袖前行,却被宫门处的守卫拦住。
  便是摆出令牌,也不信她是新帝,倒是见她生得好相貌,要着人来捉了她入宫成为女帝男宠。
  霜霜看着害怕,拉住司马惊雷的衣袖便跑。
  甩掉追来的禁卫军后,见着一语不发的司马惊雷,霜霜心里着急,喘着气问南笙,“你是禁卫军统领,怎么他们连你也追?”
  南笙无奈,“皆是面生之人,不识得我。”
  连禁卫军都这般了,也不知宫里情况如何。霜霜忧心忡忡,看着司马惊雷平静得吓人的神色,却不敢再开口。
  司马惊雷看着皇宫的方向,平平淡淡地开口,“当年,父皇为何要将她困于佛堂?”
  路边灯杆上挂着大红的灯笼,随着腊月寒风摇动,光影不时在她脸上扫过,衬得她神色诡异。
  “是她。一定是她。”她缓缓转脸,再次开口,“可是为何?”
  作者有话要说:
  温即楼……谁也不知,哪张脸面才是他真容。


第5章 巧遇团团(捉虫)
  司马惊雷身形微微一晃,随后站稳,不敢置信地问南笙,“可都属实?”
  她知自己问了也是白问,南笙不会骗她。这一问,亦是出于本能。
  自己父皇的性子,她还是有些了解的,若是因为争夺帝权,她父皇把太皇太后软禁起来之后,必会将支持她的人悉数除去。太皇太后的娘家该首当其冲。
  可是十六年来,安国公府一直荣光,安国公在朝中颇有地位,满月县主与她的母后感情甚笃,她亦与之极为亲近……
  所以,当年之事,必然不会是皇权的缘故。
  曾有诸多猜想,却怎么也没想到,是因为自己……
  南笙却只当她是当真想要得个答案,认真地将先头的话重复了一遍,“是,当年太皇太后担心皇太后腹中胎儿是皇子,想要除掉,引得太上皇发怒,让她自此留在佛堂潜心念佛。”
  司马惊雷语似呢喃,“她是为何?”
  她不能明白,寻常人家长辈,皆是喜家中多些儿郎,尤其是皇家,按理说,当是皇子即位,到了她这里,因为只她一个,才有了女帝。
  缘何她的祖母不喜欢儿郎?若不是更喜欢女郎?
  可转瞬间,这个念头便又幻灭。
  南笙道:“因为皇太后的出身,因为太皇太后想要皇太子是她指定之人所生。因为……”
  “够了!”司马惊雷呵止他说下去。
  心中腾起愤怒,却又归于一片平静,脑中一片清明,“我且问你,现下可有法子让我们回到宫中?”
  南笙沉默几息,“属下刚从宫中出来。”
  他能让自己进出不被人瞧见,却不便再带人进去。
  司马惊雷懂了,迈步向前。
  霜霜见她走的方向与皇宫相背,疑惑问她,“主子,我们这是去哪?”
  司马惊雷的语气过于平静,“先寻个地方落脚,再打探情况。她总不至于就只这般败坏我的名声。总归是想要得到些什么的。”
  到底是什么呢……
  她一时半会想不明白。
  她更想不明白的是,帝玺怎么会到太皇太后的手里去。
  分明早间下诏大赦天下的时候还曾用过。
  行了几步,又停了步子,心带疑惑,“她当初就不曾表现过对皇权的兴趣?”
  “不曾。”
  司马惊雷正欲再迈开步子,又听得南笙道:“但她曾多次假借圣命传旨,太上皇当年的恶名,多是因她而起。”
  司马惊雷脚步微微顿了顿,继续前行。
  南笙亦步亦趋地行在她身侧,小心地将当年之事说与她听。
  在朝中上下对武帝不满,权臣不臣之时,太皇太后还以武帝之名,八百里加急只为给喜爱的侄女送来她最爱的龙眼。明里暗里的视侄女为后,让后宫妃子们寻汐姬的不是……
  一桩桩一件件事情下来,司马惊雷越发沉默也越发疑惑。太皇太后仅一侄女,如今身为西宁侯夫人的满月县主。
  待得南笙话音落下好一会儿,司马惊雷道:“既是想要皇权,为何不为百姓谋福?”
  她自小学的为君之道,便知手中权力之大,责任之重,亦知百姓方为国之根本。
  先前稍稍冒头的“便由着她去”的心思在这一瞬全然泯灭。
  然,并不是所有掌权人都会有这样意识。
  行到岔路停下步子。
  南笙在一旁提醒道:“往左,可往安国公府,往右,可往承恩侯府。”
  安国公夫人楚氏是承恩侯的亲妹,太皇太后的嫂子,而她的母后,本是孤女,认了楚氏兄长为义父,尊他为国舅,还封赏了他一个爵位。
  论亲,似乎安国公这边更亲,也更复杂,此时当是两难。
  于是司马惊雷选择了右边的承恩侯府。毕竟承恩侯府所得的全部恩宠都是来自于她的母后。
  “南笙,你去探听情况。弄清楚她的意图,再来承恩侯府寻我。”
  抬眼看向南笙,这般提议,却心中无底。
  太皇太后一出来便做出这么大一番动作,想必在佛堂之中早就筹谋好了的,连劝她出宫寻父母也是计划之中。也不知她暗中做了多少手脚,如今朝堂之上有多少人与她同谋。
  能在她父皇的眼皮底下筹备这么多,着实不容小觑。
  总归还有一个只与自己母后有关联的外祖家,她急急前往商议法子。
  却听得暗无光影的路中声响细碎。
  霜霜胆怯,死死拉住她,憋着气不叫她前行。
  司马惊雷凝神一听,那声响如泣如诉,又夹着撕咬咀嚼吞咽声。
  “食,胖成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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