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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之女登基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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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久留,默默退了出去关好门,小心地把听着里面的动静。
卓钱跑进来便在太皇太后软榻前蹲下,“太皇太后,您要为奴才作主!陛下她竟然放狗来咬奴才!还说这叫狗咬狗!”
红酥听到这一句,险些笑出声来。担心被里头的人听见,忙转身离开。
殿里太皇太后睁开眼,似笑非笑地打量了卓钱一番,“怎么一回事,细细说来?”
卓钱添油加醋地将紫德宫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太皇太后笑了,“这般才是她该有的样子。如之前那般乖顺,哀家还不放心,现在终于能放心了。”
她笑着颔首,“既然她不想再见着你,你往后不去便是。”
卓钱一愣。偏生太皇太后并不知他每日要去偷盗之事,不好直说,“可是那恶犬不除,终是一大祸患……若是陛下哪日心血来潮,放出来咬奴才,将奴才变成如楚时那般,还要如何伺候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抬起他的下巴来,细细地盯着他,“打狗还要看主人。这狗……打不得。”
这狗真正的主人不是司马惊雷,若是杀了,把她那个天不怕地不怕脾气暴戾心狠手辣的儿子给招了回来,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见眼前的人委屈可怜,收了手安慰到,“哀家答应你,等到了时候,哀家便将那狗交由你处置,如何?”
卓钱这才转悲为喜。不知太皇太后说的要看主人的狗指的是哪只,却也不好再继续要求,一面给太皇太后捏腰,一面思量着,接下来的事。
大雪未停,入夜无月。
延寿宫外假山后现出两个男子身形。
其中一人压低了声音也难显恼怒:“我把禁卫军引走了,你们竟然连这么点事都没办好。多好的一箭双雕的机会,你们竟然连一个都没有除去就跑了!”
另一人亦是不快,“你说引开禁卫军,为何那里还有那么多的人?暗处还有高手相助。不跑?哼!便是我们的人都折在那里,也成不了事。”
“什么高手?保护谁的?”他话锋一转,“只要你能将她们除去,便是开国功臣!折几个人算什么?登龙路自古都是用白骨铺就。难道你就不想封侯拜相?”
北风将雪卷起,假山后的嘈嘈之音归于平静,待得第二日清晨,白茫茫一片,不见足迹。
女帝好与后宫诸妃相处不愿上朝,太皇太后摄政变为了执政。
可不待她将寿辰之事再次提上日程,便听得男妃们离奇死亡的消息。
听闻是男妃惹了女帝不快,被生喂了达达,连尸首都不得见。
太皇太后不信,带着众臣前往紫德宫,却见宫门口伏着一只体壮如虎的獒犬,全压着一条光溜溜的手臂啃着,一旁还有被撕破的宫服。
一众人见着此景,纷纷止步,各自不同程度地白了脸。但凡有点怜惜命的,都不敢再上前去。
太皇太后直念“阿弥陀佛”,也不敢再靠近。
传来林泮,别过脸去,指着达达的方向问他,“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泮一脸懵,“不过是伺候不当,被陛下处死了。”
他说得风轻云淡,在宫里待得久了,见过武帝处置人,对眼前的情景,早就见怪不怪了。
太皇太后瞪着他,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接下来,宫里的男妃们每日都在减少,太皇太后心惊不已,便是提到自己的寿辰也开心不起来。
宫里频繁死人,一时间没有心思再想别的事。
红酥在一旁道:“太皇太后,陛下这般,隐隐有太上皇当年的影子。”
太皇太后听得心头一颤,“她可有对谁另眼相看?”
她可不能再让女帝成为第二个武帝。
从武帝那里得了教训,若是知谁受她另眼相看,好生相待,或许能在寻到司马家外流血脉之前利用这个人将她控制在手中……
红酥想了想,“只有那日险些被陛下打死的梁采女还活着,被赐居昭阳宫。听说这些日子,每日都会受陛下传召。”
“就他!马上把他给哀家传来!”
太皇太后心头不安,红酥也忧心忡忡,只那“梁北仓”,也不知是吓到了还是重伤未愈,面色白得令人心头更慌。
“你和哀家说说,陛下为何要处死那些人?”
太皇太后从红酥的手里接过香帕来,掩于鼻前,挡住从“梁北仓”身上散发出来的药味。
不过几日不见,好好的个钢铁大汉,竟病弱得好似风吹能倒一般。
大家落到他身上的目光都就变得意味深长亦或是同情起来。
温即楼垂手立着,声音细弱,“那些人惹了陛下不快,自是要被处置的。”
“哀家要知道他们是如何惹得陛下不快的。陛下仁善,为何会被他们惹得要他们性命?”她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应当与自己有关,又寻不到相关的理由。
温即楼顿了顿,“陛下日日被关在紫德宫中,心情欠佳,被人扰了睡眠,便格外恼怒。不过,他们倒是无甚痛苦,陛下的剑快也锋利……”
他说得平静,殿中众人却是面如菜色。
太皇太后又问,“你与陛下共处了几个日夜,为何无事?”
温即楼想了想,“我不过是在外间养伤,不敢入内影响陛下安寝。”
“……”太皇太后又问了几句,发现问不出什么了,女帝分明还不通人事,亦没有对“梁北仓”情根深种,便交待他当夜去侍寝后便放他离开。
却不知他们在讨论的人此时正在宫外布粥发袄。
因为大雪封路,物资缺乏,屋舍受损的不多,缺衣少食的却不少。
白云景远远瞧见她只带了一个人,手忙脚乱,带着星落便行了过去,“我来帮你。”
“好啊……”司马惊雷正愁忙不过来,可看到是白云景,呆了呆,“多谢。”
她真心道谢,白云景听着心中微微发堵。此女虽容貌欠佳,却是实打实的单纯心善。他却因着坊间对她多有误会。若是他早在武帝离开前去帮她,定不会叫她到如今为难之境。
女帝倒是不知他复杂的心情,只觉得有他相帮之后,轻松了不少,还能赶在太阳下山之前回宫。
听他问起宫内如今的处境,她随意侃了几句。本以为白云景会如以前一样对她不假辞色,却没想到,他竟是认真地在为她考量分析,不过转瞬,便给她出了个主意。
司马惊雷微讶,对他的排斥也少了一分。
女帝回到宫中听说了温即楼被叫去延寿宫的事,先是一惊,随后笑了起来。太后太后的举止竟被她的小师兄说得分毫不差。
第二天,延寿宫变得到消息,“梁北仓”没了!
太皇太后震惊地站起身,有缓缓坐下,“她这是在和哀家叫板!她不满意哀家给她选的人还是不想让哀家大办寿辰?”
红酥道:“太皇太后可要去和陛下开解一番?到底是祖孙……”
太皇太后摆摆手,“等她气消吧。”
她有些懊恼在寿辰之前与女帝闹到这个份儿上。
可到此时,再想要挽回已经晚了。
她这寿辰是不可能大办了,免得沾染了晦气。可她没想到,后宫的男妃们还在不断减少。
不到一月,已经只余数人。
那几人本就是伶官出身,乐于男妃的身份不必出去卖艺讨人笑脸,成日里聚在一起咿咿呀呀仿若度假,又爱惜自己的性命,不往女帝身边凑,这才保全了性命。
作者有话要说: 达达:吼……为何看本獒进食?人肉……什么人肉?本达达什么也不知道。。。
第33章 选个太傅
太皇太后气得几日不曾理事; 便是三省送来的奏折也一个未批。
被催得紧了,这才勉为其难地打来奏折批阅。
随手打开一本; 看了一眼; 面色更差,随后便将奏折丢去一边。再开一本,又丢; 如是几下; 殿里的宫人都意识到今日的太皇太后心情欠佳,必须越发小心翼翼地伺候。
卓钱将奏折捡起,眼睛一扫便看到了上面让的几行字。不过他并未言语; 只叫周围的人都下去。
他是使唤不动红酥的,是以红酥仿若不见一般在太皇太后身后轻轻给她揉着额头; “太皇太后息怒。凤体要紧。”
太皇太后道:“哀家被关了十六年,终于出来了; 想要好好庆祝一番; 却一会儿说修河堤要拨款,一会儿说雪灾要拨款开仓,一会儿又说边防要拨款军饷。如今天下太平; 哪里要这么多军饷去养?哀家养他们这么多人都有何用?竟不知为哀家分忧解难!都当哀家老眼昏花了不成?还有陛下,也是一个劲地在与哀家置气。不过是想抱个曾孙!让皇家多些丁口,她也不配合。杀了这么多人,哀家还得给她兜着。”
太皇太后越说越气,头也越来越疼,抬手把红酥拍开; 发现拍开之后更疼,便又将她叫过来给她揉头。
红酥静静听着,觉得若是太皇太后直接与女帝说这样的一番话,将帝玺还给女帝,当是不一样的情境了吧。不过帝玺是太皇太后不能触碰之地,提及不得。
卓钱眼中闪过一点暗芒:“那些人不过是瞧着太皇太后是女身,皇族又无男子,才有意刁难太皇太后。只要陛下生出皇子来,他们知道皇家有后,接下来也就老实了。”
太皇太后听他这么说,深感有理,“可哀家给他找来的人不是都已经被她杀了?如今大家都知道是哀家作主,不好再召人进宫。”
自从那日亲眼见着又恶又丑的獒犬啃食人肉之后,她便夜里时常做梦,梦到那獒犬扑向自己,将自己生生啃食了反去。便是梦醒也无法驱散心里的怵意。
不由得担心哪日将女帝逼急了,放出那獒犬来悄悄于睡梦里啃食了自己,自己便连性命也无了。
可此时再有意与女帝缓和关系也晚了。
思及此,越发觉得两颞突痛。
红酥悄悄掀了一下眼皮,暗想太皇太后倒是知道这样的事情做不得,这样的名声沾不得,却给陛下从头到脚抹了个遍。便是她,现下也难以分清太皇太后对陛下到底有几分真情了。
“依奴婢看,陛下不过是个未长大的孩儿,许是还不知人事。需要人来教导。不如给陛下请两个教引嬷嬷?”
她话里话来,还是把女帝当成孩子。
虽然太皇太后摄政之由也是女帝年龄尚小,此时听着这话,却有些不满,“十六岁,哀家十六岁的时候,已经有了第一个子嗣。”
只是没能顺利生下来罢了。
卓钱道:“太皇太后,知不知人事,与年龄大小无甚关系,端看是否曾有人教导过。不过若是随便寻个人去教引女帝此事,怕是不妥。奴才……”
太皇太后扫了一眼卓钱,将他的话头截住,“你想去?”
卓钱听出太皇太后话里的不快,再惦记女帝的模样身形也不敢承认,“奴才只是在想,陛下最听谁的话,便让谁去教导陛下何时该做何事。”
太皇太后听到这样的答案才满意点头,“那颜执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哀家的儿子孙女儿都只听他的信他的。不过这会儿,他应当已经没命再回当这个太傅了。”
这些日子,总算是有了一件让自己舒心的事情。
卓钱道:“陛下既是喜欢太傅,何不为她再请个太傅?再多请几个少傅。陛下如今不过是一根嫩苗儿,往后如何,还不是看太后如何养?”
太皇太后沉吟片刻,并没有马上答应,倒是唤了一声红酥,“你如何看?”
红酥道:“奴婢暗地里打探了一些消息,听说……”
她欲言又止,面露惶惶之色。
太皇太后扫了她一眼,心知肚明,“你说着,哀家恕你无罪便是。”
“谢太皇太后。”红酥垂着眸子,“奴婢听说,陛下受太上皇与太后的影响,不愿后宫烦吵,只愿得一人相伴。是以,不论送哪位妃嫔过去,都会惹得陛下不快。倒不如为陛下挑选一位合适的人作为帝夫?”
太皇太后并未接话,脸色却黑沉了下去。
帝夫是不能选的。
让女帝大婚,不就等于给了女帝一个充足的理由找她拿回帝权?
不过她也不奇怪女帝会有这样的想法。
到底是司马琰生养的,竟是连臭脾气都与他一样。
繁花千万只摘一朵……呸!
……*……
宫中的决策影响到宫外,甚至能轻而易举地影响到大燕朝百姓。
便是一直到大雪化开,都不见朝廷有赈灾举措。
倒是雷家和和安国公府、西宁侯府纷纷布食施衣,这才让这一场灾害几乎无亡者。
白云景得到这样的消息,心里并不痛快。
若是女帝荒淫无道,他还能义愤斥责,可他曾亲眼看到女帝在被太皇太后禁锢下还略亲力而为……
他坐在茶寮里静静地听着周围的人的讨论,听到他们说女帝的是非,微微皱了眉。
星落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主子,连这笔钱都敢克扣,也不知她是太自信还是太自负。”
他穿着兵部的差服,因着跑得及出了一点细汗,咕噜咕噜灌下一口水等着白云景的指示。
白云景也是吃了一惊,竟没想到太皇太后会将军饷扣下不发,难道不知边防任重?
可他如今不过闲人,想要查什么都不得便,也不知那军饷是何情景,“你去查查,为何扣下不发。”
星落应了声,正准备离开,却见雷际舟走了进来,顿时没了好气,“你倒是还知道要来?这么多天不曾见你,你哪里去了?总不会与即楼一般,南下寻药去了吧?”
雷际舟心道,温即楼是寻药去了,却不是南下。他们每日都能见咧
自知有些话是说不得的,“我姑母不是叫我去考那劳什子武举吗?这些日子,我除了发粮食衣物之外,都在练功。”
许是挖凿地道磨练了他的心性,说出来的话竟是没甚脾气,还有些愧疚地将双掌摊出,给白云景和星落看他掌上磨起的一个个大茧子。
星落连连叫怪,“你几时变得这般勤奋了?”
连雷际舟这样有怪力的人都把手磨成了这样,换成别人,怕是不知累死了几回。
雷际舟却是心情复杂。
一面是不得不说些话来搪塞自己的行径,一面是发现用力容易,控制力道难又难,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那地道给砸了个洞。还有那工部尚书,竟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动不动要与他比试……
悻悻收回手,“原就勤奋,不过以往不知要如何做,没个方向。”
“听你这话,你如今是有了方向了?”
星落穷追不舍,雷际舟却是心里生慌,生怕他再问下去,没好气地道:“不过是去工部做了点搬运的活计,便和码头上的活所差无己。不过这回这是我姑……雷锦要求的,我推脱不得,也不敢闯祸。只有认真办差这一条路子可走。”
“噫?”星落瞪大了眼,迟疑不定地打量着雷际舟,“你这是转了性了?”
白云景的瞅了他一眼,“雷锦人呢?”
“你找她做甚?”雷际舟想起两人见一次吵一次的情景,有些不安,“她要是得罪了你的,我代她给你赔不是。要罚要骂都冲我来,我皮糙肉厚,什么都受得住。”
白云景眸光微闪,几不可察,“我输了赌约,该亲自向她赔罪才是。”
雷际舟恍然,却也不能说出司马惊雷的去处,为难道:“她家中有些事情要处理,回家去了。下次见着她,我带她来见你便是。不过……”
他停了一下,觉得女帝不一定会听她的,“我只和她提一提,她来不来见你,我就不晓得了。其实她不是那般小气的人,弄不好早就忘记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自己当初是骂她骂得最狠的,结果她没有为难他,还给他寻了差使。
白云景却是深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不一定计较,却一定记在心里弄不好哪天又还给了他。
自打从颜执那里吃了定心丸之后,他便觉得轻松了起来。
唇角微微一飘,瞅了雷际舟一眼。
正巧临座有人在议论女帝私德,提及女帝玩男宠口味极重,也不知接下来还有谁家儿郎要倒霉。听说太皇太后要给女帝选太傅,也不知是选太傅还是选男宠……
雷际舟听得头顶冒火,一拳便打到了那桌上,“私下里论人的不是,也不求证便东拉西扯,比那乡来闲来无事专话人家中长短的长舌妇有甚差别?”
全然忘了,当初,他便是在这茶寮里与人说道女帝的不是。
星落诧异,觉得这雷际舟大抵是癫狂了,竟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那个女帝说话。
不过自己现下穿的是兵部衙门里的差服,不好说什么。拿眼去看自家主子,却发现自家主子脸色难看,却没有要阻止雷际舟的意思。
被打断说话的两人本是怒火冲天,见着雷际舟的身形,便瞬间短了气,悻悻道:“我们大人有大量,不与你们计较!”
白云景的目光落在桌上,月余未见,雷际舟竟学会了控制力道,一拳未将这桌敲坏。
不待细想便听到了他们的话,抬眼道,“本就是你们无状,如今虽是太皇太后掌政,却也容不得旁人的私下败坏皇家声誉。待被官衙里的人听见,谁能救你们?便是你们全家人的性命,也不过在太皇太后一念之间。”
那两人还欲再说,却见着恭敬地跟在他身后的星落身上穿着的差服,顿时变了脸。见白云景能拦住大汉又无意追究,忙道无状匆匆离去。
出了茶寮再回味那一番话,顿时惊出了一声冷汗。
那白衣儿郎好似什么话也不曾说,却又什么都给他们纠正了。如今在宫里朝南坐的,并不是他们口里称道的女帝,而是那半截身子入土的太皇太后。
他们听了这么一嘴,分明可以不信,却不知为何,深信不疑,似乎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可他们又不敢乱说,只觉得自己好似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往后要缩着脖子夹着尾巴做人才好,免得犯了真正掌权人的忌讳,丢了性命害了家人。
雷际舟心里不痛快,便与白云景道了别,顺道和他说一声接下来少有时间来此的话。
会更忙是一方面,同时,他觉得自己若是再在这些地方待着,必会忍不住惹出事端来。他自觉今时不同往日,他是个有担当的男儿,不能辜负了女帝对自己的信任和重托。
白云景颔首,亦迈步出去,星落紧步跟过去,“主子,你要去哪里?”
白云景道:“皇榜下报名。”
星落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要去当太傅,忙跟过去结巴地道:“主子,那可是……可是……可是要进宫的。”
白云景头也不回,“怕什么,又不带你去。”
星落一噎,他哪里是怕自己被带进宫,分明是怕主子进宫断送了一生幸福。
可白云景决定了的事,不是他能左右的,戚戚然地眼见着他主子在报名册上写下了大名。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傻白甜,作为继承人培养了十几年还是这个样子,太让人生气了。不过,她现在已经在一点一点地脱离傻白甜了。
其实,女主一直是按继承人的标准培养的没错,可以前只是纸上谈兵。
她爹是暴君,性情暴戾又霸道,什么都宠着她,也什么都给她安排好了,把她养成了一个没的任何危机感的熊孩子。如果不是只生了她一个,不得不让她当皇帝,还会一直宠着。
可她必须当皇帝的呀。都十六岁了,还那么单纯善良得不知世事,以后把江山交给她不是会亡国?
暴君就提前把她推上了皇帝的位置,让她自己来体会这里面的艰辛冷暖了。
太皇太后被放出来,是她爹意料之中的事。
她爹娘一直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看着她成长,如果发现她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难题,自然会出来帮她。只要她没到绝境,就让她自己接受风雨的洗礼。
毕竟,她是女帝,不是公主。必须要成为女帝该有的样子,才能国泰民安。
成长的过程会有无数的酸甜苦乐。
我也在挑战自己,想把她的成长过程写到位,最后成就一个合格却又不忘初心的女帝。
希望大家能喜欢这个努力改变的熊孩子~
第34章 骑倚斜桥
白云景收笔后瞧了他一眼; 见他如丧考妣一般杵着,催促他; “还不去办事?”
“眼看主子都不要我了; 还去办什么事?”星落嘀咕着。
“嗯?”
星落跟着他久了,能从细微的腔调里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马上换了话头; “主子; 你当真没事?”
“嗯。”白云景应了一声,“不过是做早该做的事罢了。”
话是这么说,可怎么会真的无事?
他想要在进宫前与雷锦见上一面; 道清误会,却是时机不等人;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星落瞅着他,也不知是他有意把情绪掩了去还是当真心甘情愿地要进宫了; 总归是看不出半点憋屈的模样。
他还是觉得不放心; “主子,要不然,和雷际舟说说; 让他给个雷锦的住处,我们寻过去……”
话还未说完,全被白云景把后面的话用眼风给扫了回去。
“莫要多事。”他扫了星落一眼,心中明白心落说得没错,太傅是皇储或帝王之师,应当于德高望重之人里选; 哪有张榜送进宫选的,其中必有蹊跷。
若是此时能与雷锦缓和了关系,倒是一桩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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