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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之女登基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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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即楼每每想到的时候,总会觉得,自己若是再不寻个人把绝技传下去,自己的这一手绝技也要绝了。
  可是……
  “这明州苏家和这个红娘有什么关系?”
  司马惊雷没理他,看着白云景道:“你的意思是,她是明州苏家人?”
  “不可能。”温即楼斩钉截铁,“当初苏家无一生还。事发后,我曾亲去见过。”
  这一点,也是白云景觉得奇怪的。
  不过,他当时只是因为这个红娘突然对女帝出手而去查了她。查到这里,也就没再往下面查了。
  “她会点水成兵。”白云景瞧了司马惊雷一眼,话却是回答的温即楼的。
  “这不可能!”他差点站起来,咳了几声,才离开凳面又坐了回去,掩着唇继续咳了几声才停。
  司马惊雷道:“她真的会。”
  这下,他沉默了下来。可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徐妈妈进来的时候敏锐地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原本就发苦的脸,越发地苦了。
  “几位客官,红娘说了,今日身子不适,谁也不见。”她说着话,眼睛往司马惊雷和白云景的袖笼处看。
  好歹,她也去传过话了,总该给点辛苦费吧。她看之前那锭金元宝就不错。
  司马惊雷问她,“你可是偷懒了?可有把我的相貌说给红娘听?”
  “这……”
  “必是没说的。你再去,和她说说清楚,我与她是桥上桥下之约。”司马惊雷提醒她,“她若知晓,必会来见。”
  徐妈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再去请一请看看情况。若这几个连红娘都会不得不见的,应当是她也惹不起的人物。
  屋里再次只余他们三人,只是各有心事,谁也不曾言语。
  不一会儿,红娘就来了。
  笑意盈盈地走进来,将想要跟进来收金银的徐妈妈推出去,关上门转脸,神色便严肃了起来,“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的目光从司马惊雷身边两个人身上扫过去,又回落到司马惊雷面上。
  司马惊雷咧嘴一笑,“若不是你惊了我的马,我又为何要找过来?”
  “我看,你们三个没有一个是来寻乐子的。”红娘笑了一笑,在圆桌边的最后一个圆凳上坐下,“那天的事,是我一时冲动,不过,也没伤着你也没伤着旁人。不过,我也不是小心眼的人,说吧,你想要如何。”
  “我想要如何,你就会如何吗?”
  司马惊雷浅笑着问她。
  其实,从她那看似道歉实则带着桀骜的语气便能知道她这话说得一点诚意都没有。还暗讽司马惊雷小心眼,只是司马惊雷早已经被太皇太后打磨得没那般容易动怒了。
  对于女帝来说,亏是个“好东西”,不过她吃到犯恶心了,谁爱吃谁吃去吧。
  红娘讥诮地笑了一声,“知晓我红娘的名头,自然也就知道从来没有人能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所以,在我还愿意听的时候,你先说一说吧。”
  “并不知晓。”司马惊雷如实回答,“我第一次知道你是因为你出手伤我……”
  她拿捏着腔调停顿了一下,见红娘瞧过来才笑着继续道:“……的马。现在听你说,才知道你胆儿这么肥的原因。”
  “快说吧,不然,我就不奉陪了。”红娘听完之后,觉得她所言是真,可是心里头还是有被落了面子的几分不适。
  司马惊雷道:“我为你赎身。可好?”
  红娘倏然变了脸,“你休要打趣我。”
  “哪个女儿愿意待在这样的地方?我觉得,你我不打不相识,也算是有缘。我身边缺你这样的人,不如我为你赎了身,你跟了我,可好?”
  她说得诚恳,红娘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凶着脸吐出四个字,“多管闲事!”
  说完停了一停,“既不是来找麻烦的,便速速离去。这样的地方,不是你这样的人该来的。”
  司马惊雷神色不变,“那我就买下红袖舫吧。既然你要留在红袖舫,我买下它,便能让你听我的了。”
  “你做梦!”红娘站起来嗤笑,“你有钱,也还得看人愿不愿意卖!”
  她走到门外,将徐妈妈招呼过来,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便快步离去。
  再进来的徐妈妈一张老脸拉得老长,连金元宝也顾不得要了,直接让把他们三个给赶了出去。
  司马惊雷摸摸鼻子,不再纠缠。
  回宫路上,还是温即楼先开口问了一句,“她真的是苏家的人?”
  不过,谁也回答不了。
  温即楼又问司马惊雷,“你要买红袖舫做什么?”
  司马惊雷抿了一下唇,还是未答。她得找些生钱的路子,不然就是坐吃山空。
  等到了皇宫,三个人才知道皇宫里出了大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喵~坐吃山空心里慌啊


第41章 宫中事故
  司马惊雷与白云景回到紫德宫中; 便见得紫德宫里人心惶惶,一个个小心翼翼地; 霜玉门外带着达达转来转去; 江裘滚来滚去。霜霜则在殿里杵着,瞧着司马惊雷出来赶紧走上前,“陛下; 出事了。”
  瞧见司马惊雷身后跟出来的白云景; 愣了一愣,后面的话一时间卡住。
  司马惊雷瞧了她一眼,“你是见过他的; 如今,他是太傅。给他在紫德宫里安排个住处。”
  又提醒她; “发生了什么事?外面乱糟糟的。”
  霜霜反应过来,答应了一声; 顾不得去想白云景怎么进了宫还不出宫的问题; 忙道:“我们宫里进了贼,不过被南大人赶出去了。奴婢瞧着他们本是往延寿宫去的。不知怎么的,南大人去了许久也未回。后来传出延寿宫有刺客的消息; 太皇太后遇刺。不多时,便见南大人回来了,还带了两个人回来。陛下,您要不要去瞧瞧。”
  那两个人的模样,看着就不像是善类,一个凶一个冷。她想要问个来历; 南笙却是半点不理人。
  她说完又觉得不安心,“那小贼也没抓到,奴婢琢磨着,是不是给陛下惹了麻烦?”
  不怪她多想。太皇太后一次次的,坑了司马惊雷很多次了。
  若是贼偷东西被南笙发现,故意把他引到延寿宫去,那行刺太皇太后的事扣到司马惊雷的头上,那她的主子,以后还要如何服众?那些臣子,又怎么会安心地为这个帝王效忠?
  心里头又暗自发愁:那南笙平时看着像是个稳重的,怎么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把什么人都往紫德宫带。
  司马惊雷闻言,手一顿,与白云景对视一眼,走到一边的软榻上坐下,“南笙呢?”
  南笙悄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却不言语。
  司马惊雷瞧了一眼他的神色,对霜霜道:“带太傅去更衣。”
  霜霜不放心,想要在这里听一听,也好给主子出个主意,但见司马惊雷坚决,分明是不想让她听的模样。只好带着白云景先一步离开。
  等人走了,司马惊雷才对南笙道:“现在他们都走了,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紫德宫的贼,属下怀疑是延寿宫的人。刺杀太皇太皇后的,是他们。”
  南笙的身形微微一偏,从暗处出来的两个人便落入了司马惊雷的眼帘。
  听得南笙细说。
  司马惊雷才知道,紫德宫的膳房总是时不时地少些东西。他们最初以为是达达或是江裘偷偷吃的,背地里没少数落他们两个,便是他们当面澄清也无人相信,只是由背地里变成当成罢了。
  结果一人一獒委屈得面面相觑,耷拉着脑袋,一个嘀咕着冤枉,一个低呜着附和,总是躲到离膳房最远的角落里分食着一只烧鸡,可怜模样像极了难兄难弟。
  南笙每日都要给江裘送烧鸡,发现古怪,问了问缘由,总觉得个中蹊跷,心下生疑,便对膳房那边留了几分注意。今夜倒是在女帝进了秘室之后便发现了不对劲,追了出去。
  不想那人身形敏捷,又对宫中地形极为熟悉,滑不溜秋的。竟一直没叫他见着人的模样,只是发现他中间绕了几处宫殿之后,实在甩不掉自己,还是往延寿宫去了。
  不巧,遇上延寿宫入刺客之事,一时混乱,不见了贼的踪迹,却见了两个刺客的真容。
  眼瞧着禁卫军越来越多,谭兆也负了伤,索性把两个人逼到了紫德宫里来。
  谭兆听得南笙提及自己受伤,觉得被落了面子,“我不过是一点小伤,啥事都没有,倒是你们的那禁卫军统领,实力比你差了那么多,都能被我打成重伤,是怎么把你从那个位置上挤下来的?”
  南笙浑然不在意他的挤兑,语气如常,“我的职责只是护陛下周全。”
  司马惊雷听得心头一暖,看向萧铭,“你们为何要刺杀太皇太后?可是先生返乡路上出了什么事?先生如今,可好?”
  “很好。”
  “不好!”
  两个人同时出声。
  说很好的是萧铭,说不好的是谭兆。
  谭兆狠瞪萧铭一眼,“你这报喜不报忧自己扛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那一路,要不是我们两个护送,颜执老狗又狡猾奸诈,他怎么可能好好地归乡。三天两头的各种暗杀伎俩,分明是要把那老狗拆骨剥皮炖成狗肉火锅才罢。恶毒凶残地令人发指!萧铭都受了重伤,养了半个月才养好。而那老狗,也不敢当真回自己乡里,另寻了一处山清水秀隐姓埋名过活。”
  张口闭口的老狗,却早就没了当初在西柏塱的时候那种敌对和厌恼。也不知这一路上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竟让他们之间都生出了戏谑中带着宠溺的交情来。
  他抬眼看向司马惊雷,“你说那个人该死不该死?”
  萧铭皱了皱眉,唇翕张了一下,被谭兆瞪了一眼,终是未置一词。
  谭兆这才满意了,继续对司马惊雷道:“我们知道,你是她孙女儿,动不得她,我们去给你杀了她便是。倒没想到运气不好……晦气!”
  司马惊雷一直听着他们说话,心情跌宕起伏。
  先是以为全颜执离了京还是出了事,然后知晓她没事便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因为得知他被追杀而出离愤怒。
  回过神来,便把整件事捋了一捋,又被他们如今与颜执交情而欣慰,“她的伤势可重?”
  谭兆顿时哑了音,“运气不好。不过把她吓了个够呛,禁卫军统领受了重伤,不死也残。”
  他有些得意的扫了一眼南笙,觉得自己帮了对方一个大忙,南笙应该能借着这个机会回禁卫军了才是。想要从南笙那里得点感谢的神色,却见南笙只木着一张脸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那里,比萧铭还要闷上一分。
  顿时不高兴了起来。
  司马惊雷将他们的样子收入眼中,失笑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你们留在紫德宫,我去延寿宫看看情况。”
  她站起身来,再次叮嘱了一声,“莫要出去被人瞧见。”
  谭兆愣了一愣,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司马惊雷这是要保他们。
  可他觉得自己和萧铭并不需要。
  “你别怕,不会牵扯到你头上,你谭兆叔叔脾气躁了点,萧铭却是个稳重的,叫那个人以为是暴君让我们来的。”他得意地笑了起来。
  司马惊雷笑着颔首,“有心了。只是此时京中不宜再出变故。”
  上一回出现刺客,明明与她无关,却被太皇太后借题发挥,也不这一回,又会搞出些什么夭蛾子来。
  思来想去,自己也只剩命和皇位了。都是不能交的。
  萧铭看了她一眼,声音暗哑如重弦,“好。”
  谭兆顿时气得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被萧铭拦住才没有再说什么,等女帝走了,才气呼呼地道:“我们也是为了她,让她不受那婆子掣肘,她怎的就这么一句干巴巴的有心了?”
  萧铭敛着眉沉思了一会儿,“许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皇帝与我们想的,从来不一样。”
  当初,他们以为民不聊生是司马琰的缘故,自诩正义之士,效忠于裘易之,一轮又一轮地谋害司马琰。最后却被现实狠狠地落了脸。
  谭兆也想到了这一点,顿时噎住。
  两人齐齐看向南笙,向他要个答案。
  南笙缓了一缓,将上次延寿宫进刺客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道:“如今局势错综复杂,陛下不知太皇太后的人到底有哪些,贸然出手弄倒太皇太后,激起朝堂动荡,便会乱了。是以陛下选择先行忍耐。”
  若是边境再生乱,整个大燕都将陷入水深火热。
  只是边境的事还有待查实,不能妄言。
  与紫德宫因为司马惊雷的出现而变得安定相比,延寿宫乱成了一团。
  刚才的一场行刺禁卫军有死有伤,处处可见鲜血斑驳。便是现在用水洗了几遍,也还能闻到血腥味儿。
  太皇太后被吓得不轻,也被气得不轻,一面让禁卫军追杀刺客,一面召来御医给自己压惊。
  好半天才回复过来,细细回味着当时的情况,察觉到不对,那似乎是她的儿子派来的人!
  她的好儿子,当初为了那个女人,把她禁足在佛堂,如今又为了那个女人生的女儿,要她的性命!
  越想越气,恨得咬牙切齿。
  红酥瞧着她几乎要把指甲嵌到掌心里去了,忙出言阻止,“太皇太后保重凤体,那些刺客一定和太上皇无关的。怕是上一批刺客不曾得手,才想了这么个主意,就是要惹您生气,或是记恨太上皇和陛下。当司马家的最后一点血脉都没了,他们便好猴子称霸王,打的那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主意。”
  她瞧着太皇太后的神色,见后者没有要阻止自己说下去的意思,便觉得是个时机,继续道:“陛下好好的,这天下,还是司马氏的天下,陛下若出了事,这天下还不知道会变成姓什么,变成什么样子。如今陛下年幼,还需太皇太后帮扶,望太皇太后万万要保重身子!”
  这样的道理很浅显,可她不明白,为什么比她懂得多的太皇太后坚决要与女帝站到对立面去。
  她跪在太皇太后面前,求其保重,也求其三思。
  太皇太后的目光落到红酥的随意包扎着的手臂上,清晰可见渗出的血色。想到不久之前,她护着自己所受的伤,目光软了软。握着的拳头松开来。
  “你也被吓到了吧。哀家无事,下去让御医给你瞧瞧,歇着吧。人啊,上了年纪,筋骨都伤不得,伤也要好得慢上许多,切不可怠慢了自己。”
  虽然觉得红酥在佛堂里待了十六年,胆子变得太小了些,可说到底,忠心未见。思及与之相伴的十六载,心里暗叹。
  红酥抬眼瞧太皇太后,本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见着她疲惫地闭了眼,明显不想再听,便依言退了出去。
  太皇太后一个人待在殿中,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他们母子同心的时候。那个时候,司马琰什么都听她的,那是多孝顺的一个孩子。
  比司马惊雷还要乖巧的。
  可到底没有乖巧一辈子。一点一点地与自己离心,一点一点地远离自己的掌控,到后来让自己心里都对他生出了畏惧。她又骄傲又害怕。
  骄傲自己养出了让人畏惧的一代帝王,又害怕他用看那些人的目光同样来盯着自己。
  细一想,十六年多过去了,她都已经记不清自己儿子长大后的模样了,每每梦回,总是他幼时格外乖巧的样子,仿佛从来就不曾长大。


第42章 阿谀奉承
  延寿宫主殿的门被打开; 又阖上。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有些急; 在里间入口处骤然停住。
  卓钱站在那瞧了一会儿; 缓和了呼吸,悄无声息地走过去。
  太皇太后猛然睁眼,见是他; 神色里的冷然退去; 无力地开口,“是你来了。你说,这次会是她吗?”
  卓钱知道这个“她”指的是女帝; 很想说是。但想到就算说是,太皇太后也不可能现在就把女帝除去; 还是不在这个不恰当的时候上不恰当的眼药吧。
  他轻轻地给太皇太后捏肩,“奴才不知。方才奴才不在……”
  太皇太后缓缓阖上眼; “哀家知道不是。那丫头; 没她父皇那么心狠手辣。”
  红酥说的那些,她都懂。司马惊雷的性子,她也摸得差不多了。可是; 人心多变,哪里比得上至高无上的权力在手里更让人心安?
  卓钱眸子一紧,暗自庆幸自己没在太皇太后心中已有定论的时候说出相反的话来,附和着:“太皇太后说的是。说到底,主要太皇太后身边要有得力的人,不管谁要谋害太皇太后; 都不能真的动太皇太后分毫。”
  太皇太后瞅他一眼,看出他意犹未尽,“说下去。”
  卓钱痛快地答应了一声,“是。依奴才看,今日让太皇太后受惊,是禁卫军实力太弱的缘故,那林泮受了伤,说到底是因他技不如人。若是南大统领还在……”
  他干笑了一声,瞧着太皇太后的神色,就此止住。
  他对南笙并无好感,小半个时辰前,甚至还被南笙追得满宫逃窜,险些被捉。可也就是因为这样,他得想办法把南笙给绊在太皇太后的身边。
  太皇太后口味刁钻,御膳房里换了不少厨子都不能满足她的口味,只有被女帝带走的那几个。是以,在找到新的满意的厨子之前,他只能去紫德宫冒险。
  他一直以为那条恶犬是他去紫德宫偷盗的最大危险,小心避让。却发现它总是离膳房远远的,于是放下心来。
  这几个月都安然无恙,倒是今日被南笙逮了个正着,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又不好明说自己去紫德宫做那样的事,只能暗暗撺掇。
  太皇太后眼皮动了一动,不得不承认被他的话触动了。
  想当初,想要司马琰命的人那么多,大小暗杀无数,他却能一直安妥无事。再到后来……
  南笙听从他的命令带着禁卫军将她“请”进了佛堂。
  一出来,她就想要把南笙也收归己用,故意提拔林泮,如果南笙想要拿回自己的位置,就会来求她,然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了。
  只是她没想到,南笙竟然全然不在意权势和地位。
  她喜欢操控人,一旦有人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就会让她警铃大作。好在南笙也只是离开了皇宫,没有与她为敌的意思,她也就可惜了一番作罢,也算是成全了一回自己的惜才与大度。
  “他早就离开了皇宫,不知去向。”
  太皇太后眉峰微抬,便是想将他召回,也不知从何处去寻了。
  卓钱觉得有戏,再添一把火:“离开了皇宫也必然走不远。太上皇为什么会把对自己来说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留下来?既然留下来了,又如何能说走就走?不动声色地出入皇宫,对于别人来说难于登天,对于南大统领来说,轻而易举。”
  在南笙的字典里,对于主子的命令只有“服从”二字。便是会没了命,也不能放弃任务。
  可是太皇太后迟迟没有睁眼,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卓钱便也沉默下来,暗下思量接下来要如何做才能让太皇太后顺了他的意。
  思来想去,心里头生出一点点不满来。若不是她嘴刁,若不是为了满足她,他又何苦去承受这样危险?
  她不是说什么都会满足他吗?怎么这么小小的一点要求都不能一口就应下呢?
  就在他越想越不舒坦的时候,太皇太后缓缓睁开眼,“你之前,去了哪里?”
  “……”卓钱有意避开这个问题,没想到还是被太皇太后给问上了,瞬间顾不得气恼那些,先想办法圆过眼下才是正经。灵机一动,“奴才去紫德宫盯着了,这回儿,太皇太后可是让陛下自己挑的,总不应当再出事了。”
  太皇太后长长地“唔”了一声,又阖上了眼。
  卓钱眼睛转了一转,又道:“太皇太后英明睿智,只要是太皇太后想要拉拢的人,有哪个会不识时务的?便是眼下不识,太皇太后教教他(她),便不服也得服。”
  显然,他的话取悦了太皇太后,听得她嗤笑了一声:“就你嘴甜。”
  卓钱嘿嘿一笑,“奴才不过是实话实说,便是倔强的女帝陛下,如今也不是被太皇太后收服得服服帖帖的。连紫德宫都不敢轻易出。”
  太皇太后瞪了他一眼,显然心情比起先前来说更好了。
  两人说笑着,便听到女帝到了的消息。
  太皇太后微微一怔,卓钱的神色稍一僵,马上就着自己的话圆了过来,“瞧瞧,陛下被太皇太后之前的那招敲山震虎给吓到了,听到太皇太后受了伤,便是连让她待在紫德宫的命令都顾不得了,也要过来瞧一瞧太皇太后是否安好。”
  太皇太后的发沉的心情因为他这句话又好了起来,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哀家知道你是个机灵的,会说话。”
  卓钱一脸认真地强调道:“奴才真就是这么想的,才会这么说。”
  太皇太后笑出声来。
  女帝一进殿便看到这般场景,眸光一闪,不动声色地在卓钱面上停了一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大步朝太皇太后走去,“听说又有胆大包天的人来冒充朕的人刺杀朕的祖母。祖母可曾受伤?”
  不待太皇太后回答,又肃声呵问:“林泮何在?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这样的事情?朕要重重地罚他!如此不堪重任,一再地引得太皇太后对朕误会!”
  说着说着,她语气一转,听起来似是受尽了委屈。
  她停在太皇太后面前三尺之处,一脚顿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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