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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之女登基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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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天真之态
  越往深里想; 司马惊雷就越发地觉得自己无能。却没有因此颓丧,反而激起了她的斗志。她的父皇那般辛苦才创建的盛世; 她有守护的责任。
  既是自己无能; 便让自己拥有足够的能力来守护。
  白云景并不擅长安慰人,尤其是女人,又不想她一直难过; 抿着唇敛着眉思索着要说些什么才能让她不至于与自己起争执又能高兴一些。
  正欲开口; 便见她眉宇舒展了开来,如同被打足了气的孩童一般干劲十足。
  将奏折打开放到他面前,兴致勃勃地道:“上回; 我听你分析得头头是道,就差把太皇太后的心思都剖了个干净; 那依你看,这件事情; 她这般处置之后; 接下来会如何做?”
  白云景垂眸,见那奏折上写的正是丰州军饷粮草之事。
  他有自己得朝中事务的渠道,却是头一回见着呈给帝王的折子。
  待一细看; 便知两不相同了。
  他得到消息,只是太皇太后扣下了军饷粮草的奏议,却不知仅丰州一处,便索要百万两银作为军饷,三十万担粮草。
  一下子要这么多银两做什么?
  不得不让人多想。
  “太皇太后把这些全部扣下来了?”
  这是他在宫外的时候得到的消息,不过还是问司马惊雷; 再确认一下。
  司马惊雷颔首,“对,全扣下来了。按太皇太后的意思,如今天下太平,但开春之后便要将水利提上日程,所以那边就先拖着。”
  这是私下里见柴昀的时候,听得柴昀说的。
  其实,柴昀虽觉得自己当初一朝踏错站到了太皇太后那一侧,一直以来暗暗里帮着司马惊雷,却也担心着短时间内再生动乱,民生动荡,周边的虎狼之国再生贪婪,便得不偿失。是以总是说一点瞒大半。直到发现女帝沉下心来,不如先前几次在朝堂上表现出来的浮躁,也不急着去明着争权,他才开始在与她说一些太皇太后的决断之后,再与她分析一二。
  她还记得当时柴昀煞有介事地说:“武帝才离开两个月,他们便不安分了。是要敲打敲打。“
  司马惊雷觉得似乎有点道理,却也不能完全想明白。边防实在重要那边出了问题,大燕便好似一个开着门请寇来抢的富户,比那江家老翁有过之而无不及。
  以往她不曾去想个中的关联,因为不需要。等到了这个位置上,再来看这一个个的,才知道经经脉脉处处相连。
  若姚纪良当真有不臣之心,也只是一个边关的守将,要寻个由头换掉才是。可换掉守将,于军中又是大事。乱来不得。
  她抿了一下唇,嘀咕道:“太皇太后之前分明对修河堤之事嗤之以鼻的。”
  “为何?”
  白云景追问了一句,本以为司马惊雷也不知道若是不曾细想,却不想她给出了太皇太后想要大办寿辰的原因。
  被关了十六年,一朝出来得势,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大燕还有个太皇太后,她如今才是整个大燕作主的人。
  可是太皇太后的寿辰只有几天便要到了,因着大雪和皇宫频繁出人命的当口,想要办也办不起来。这些日子太皇太后心情不好,延寿宫里的人和朝臣们都小心翼翼的,也是与这有关。
  白云景想得更多。过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道:“可是国库没钱了?”
  司马惊雷一噎,睨了他一眼,“户部有甘彬华那样的铁公鸡在,每一笔银子都是框框死的,从来就没听说过会缺钱。”
  说完之后,呼吸却是顿了顿。
  因为她突然想到她生辰前不久曾听到她的父皇暴怒,好似就是因为缺了银钱的事。
  可自那以后,她没有再听到风声,加上她登基的时候穷尽奢华,怎么也不像是短了银钱的样子,便不曾往这方面想过。
  白云景见她沉思,猜测她必然是想到了什么,“不论如何,目前没有战事,这么大的一笔开支,着实太多。户部那边若是没有你的人,便要安插人进去查一查。”
  若是当真短了银钱,如今恐怕是太皇太后那里最发愁。
  “依你看,太皇太后会如何做?”她转眼看向他,有点急切,似想要急急地从他这里找到答案。
  白云景失笑,“臣不过刚入宫,只见过太皇太后一回,如何能给出结论?”
  司马惊雷又抿了一下唇,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可……
  “你连天象这么复杂的东西都懂,见过一次太皇太后总会得出些结论来的。”
  “这两者有何关联?”更何况,他今日见太皇太后的这一面,注意力全放到司马惊雷身上了,满心的又惊又怒,哪里还有去关注太皇太后?
  司马惊雷被白云景问懵了,定定地看着他,显得有些可怜。
  是了,这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关联,看人与看天象是不同的。可她不知怎么了,潜意识里就觉得白云景应该对这件事情还能分析出更多来。
  偏生她一时间说不出合适的理由,气氛一时凝住了。
  白云景倒是心情好了不少。
  她会问他,那是不是就说明,在她的心里,他并不是真的只有一张皮囊能入得了她的眼?
  而她,纵是在短时间里经历了连番的打击,也到底还只有十六岁,还是保留着少女的一份天真。
  原本还想要再逗她一逗,现在改了主意,往后来日方长,“依臣之见,太皇太后必是不信,那丰州太守姚纪良也必然不是她的人,怕是要派人去一趟丰州的。”
  司马惊雷点点头,本来还想问他会派谁去。但想到方才的尴尬,又把话咽了回去。还是她自己先琢磨琢磨吧。
  白云景瞅她一眼,心中暗笑,轻声道:“不如,我们各猜一个会被她派去的人选?”
  “……”司马惊雷没有接话,却是问他,“你可了解姚纪良其人?他……这是为什么?”
  “这得派人去查一查。”白云景淡淡地道。
  司马惊雷也觉得得查。幸好这两个月她已经有了些羽翼,能派得出人手来。
  “好了,你去休息吧。朕出去走走。”
  白云景的目光从她身上的衣裙上扫过,“臣伴驾。”
  “噗……”司马惊雷被他一本正经如临大敌的样子给逗笑了,“也好。”
  白云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发笑,就好似不知道她有时为什么会突然生气一般。暗自摸了摸鼻子跟上去。
  天象对他来说不难,弄清楚司马惊雷的喜怒才是真的难。
  静静地跟在她的身后,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影上,微微失神。
  突然间眼前大亮,他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陛下。”
  抬眼看去,这里似乎是另一处宫殿,从司马惊雷身后走出来,见到一张陌生面孔,却是分外熟悉。险些直接将名字唤出。
  温即楼!
  他不是南下寻药去了?
  他看了看司马惊雷,又看了看用着孟舒面孔的温即楼,自然很快想到了司马惊雷不止一次用到招揽人的话,眸光黯了黯。
  也不知是司马惊雷知不知道自己招进来的是什么人。
  温即楼看到女帝身后转出衣摆,有些诧异,抬眼看他,眼里闪过什么,随后笑着道:“原来是云景。你怎么也入宫了?也成为陛下后宫中的一员了不成?”
  他倒是不诧异白云景那明显是认出了他的神色,只是很好奇是什么让白云景到了这里。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总觉得有古怪。难道女帝真是看上了白云景的皮囊,不惜暴露身份把他也诓了来?
  他进宫之后,便自觉自己是被诓了来的。虽然女帝着人来给他诊了病,养着身,却不如他以为的那般能时时跟在身边,做一个她需要的“宠妃”,只每每在她需要出宫的时候,才能打上一回交道。
  不得“宠”不说,还总要被关在这昭阳宫里,无聊得很。倒不是他不能出去,只是一出去便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哪里有在江湖里闲逛的自由?
  这皇宫,分明比江湖更险恶!
  是以,每每他瞧着女帝的时候,一双眼睛里都能流露出被诓骗的哀怨。
  白云景才好了不久的心情,因着这句话以及看着他看向司马惊雷的哀怨神色,顿时又不好了起来。
  也?
  顿时看温即楼的目光里带上了几分复杂。
  又觉得哭笑不得,就温即楼这破败得不知还有多少年月的身子骨,还来和他抢媳妇儿?


第39章 兄弟相见
  司马惊雷不知他们见面顿起的心思和瞬间的交锋; 只听到温即楼唤了人,有些遗憾温即楼太过实诚; 也不知借着白云景没认出他来先逗弄一番。
  她哪里知道; 白云景对温即楼之熟悉。便是由他换成什么面孔都能认出来。
  不过时间也不早了,她还有旁的事情要做。
  一面往里间走,一面道:“你们两个是相熟识的; 当有些话要说。朕去更衣; 你们长话短说。”
  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朕还要出宫; 用那张脸。”
  她不用明说,温即楼也知道是要哪张脸了; 轻笑着摇了摇头。
  最初不过是他因着点恶趣味故意给她扮丑,捏出了那样的一张脸来; 却没想到她不怒反喜; 在扮丑的路上越行越远。
  如今出门的时候,十有八~九都是要用那张脸的。
  眼瞅着大红的裙摆消失,他转脸打量着白云景产; 对他道:“你总叫人小心,结果自己倒进了宫。”
  白云景微一挑眉,道:“你呢?南下寻药?却是在这。”
  温即楼轻咳了一声,“寻药是真,南下也是真。不曾骗你们。”
  宫里的御医能治他的病,便寻药寻到宫里来了; 南属火,为朱雀,属凤凰。他觉得,他表达得已经很清楚了。别人想不明白,白云景应当不会想不到。
  白云景扫了他一眼,自是想到了他诹的歪理,有几分可取之处,“倒是没想明白你是如何进的宫。莫不是你与她在宫外便熟识了,便开始为她易容,但依我看,必不是她主动请你入宫的。”
  他猜了个七七八八,语气一沉,“你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却连我都瞒。”
  温即楼早就明白他若是知道了,必然不快,“事发突然。那日~你与她刚闹不快,再加上,一直以来,你身边的星落对她似乎有一种刻入骨髓的偏见,便瞒了你。原想着等我好了再去与你说个明白,却没想到你会进宫来。”
  脑中灵光一闪,“可是进宫来寻我的?”
  白云景不置可否,抬眼向里间看了一眼,坐到桌边,“给我也换一张脸。”
  见他未动,又道:“我与她一同出去。”
  “所以……”白云景不是为自己进宫的。
  温即楼突然明白了,笑了一下,“你我是兄弟。”
  “你的身体可好了?你的性子不适合住在宫中,我送你出宫,可好?我有个好去处给你。”
  白云景垂着眸子状似随意地说着。
  温即楼却是一愣。
  纵是他觉得自己是被女帝给诓进来的,却从来就没想过要出宫。
  “如今这样,挺好。”他看向白云景,“当初你不也劝我寻法子进宫来?”
  “那不一样。”白云景皱了眉,“你我是兄弟。”
  便是他刚刚才说的话,又还给了他。
  他们是兄弟,不是亲兄弟,却比许多人家的亲兄弟的感情还要深上几分。不希望坏了兄弟情义。
  当初他劝温即楼入宫,一是为了温即楼的身体,二也是因着不知女帝便是雷锦之事。
  当然,若是温即楼当真只是为了诊病而留在宫中,他倒是无所谓。可他知道不是。
  四目相对间,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坚持。
  温即楼吐出一口气,开始调制面膏,“我现在不过是养着,御医们没研究出根治的法子。也不知到底还有多少时间。”
  这样一来,白云景倒不好说什么了。
  温即楼又道:“第一次与你们在茶寮见着她时,我便知道她是女儿身了。”
  “嗯。”白云景轻轻应了一声。
  温即楼精通易容,那些寻常的乔装法子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可是他当时也知道她是女儿身了,只是不知道她与他的旁的纠葛。也不知是该说天意弄人还是自作自受了。
  听到脚步声,两人默契地沉默了下来。
  司马惊雷出来瞧见温即楼给白云景易容,愣了一下,“你也要去?”
  “伴驾。”他说得理直气壮。
  心里憋着一点气,让他觉得若是不多看着点就不舒服。
  温即楼的眸子闪了一闪,“我们都去。”
  白云景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司马惊雷笑了,“去可以,得换身衣裳。”
  她的目光在白云景身上停了一停,如愿地看到自己的小师兄微微变了脸。
  温即楼的衣裳是常服,白云景的,却是太皇太后安排的薄纱似的衣物,为了方便侍寝而准备的。
  先前白云景情绪波动太大,后来的注意力又被折子和司马惊雷吸引,全然不曾顾及到这个,此时被提出来,尴尬得整个屋里的空气都凝滞了。
  温即楼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云景与我身形相仿,不必另去准备。”
  女帝微蹙了一下眉,“先前也听你咳了一声,现在又咳,可是御医们开的药无效?”
  温即楼笑道,“陈年旧疾,哪里是这么容易就全好的?”
  司马惊雷想想也是,回头再与雷云哲说上一说,让他对温即楼的病多上些心才好。
  “小师兄与我去便好了。你身子弱,还是留在宫里养着吧。”
  小师兄?
  温即楼诧异地看了白云景一眼,手一抖,在他的眉尾点了一颗浓厚的痣。原本就捏得平凡的脸倏然间又平凡了几分。
  见后者垂着眸绷着脸并没有要接话的意思,“成日里在宫里待着,闷得慌,没病也能给闷出病来。如今稍稍好了一些,出去走走才好。我也不是没随你出去过。际舟的事还是我办妥的。”
  他说着,眼风不动声色地瞧了白云景一眼。见后者神色不动,也不知是早就料到了还是一点也不在意,顿时就没了再说下去的兴头。
  既是他都这般说了,司马惊雷自不好再拒绝。只是上一次让他单独去寻雷际舟,她去了城外,回来的时便发现他因着在雪地里等了太久而生了一场病,卧榻大半月,引得她心生愧疚。
  如今又相处了几个月,多多少少有了些感情,多了些关心。
  “你既是要去,便再多穿些,让小辰子给你备个手炉或是汤婆子。”
  小辰子是霜霜从能信得过的人里挑出来的小内侍,自温即楼换成“孟舒”的身份之后,便被派到温即楼的身边负责照顾他。
  听得司马惊雷这般关心自己,温即楼含笑着答应。
  白云景依旧无甚表情,可正在给他易容的温即楼感觉到了他的一点不快。心下也黯了黯。
  三人从秘道出去,司马惊雷走在最前面,白云景与温即楼不远不近地跟着,刚好两人低声说话的声音不至于被前面的人听到。
  其实,主要是温即楼在说,白云景以沉默为主,偶尔接一两句。
  “你竟然是她的师兄?那你为何不认得她,还闹出那些事来?”
  这是他在宫里就想问的,一直憋到现在才问出来。
  白云景未答。
  温即楼又问了一些问题,见白云景心不在焉,索性不问了,“其实,我觉得皇宫也不错。她需要我,便是病好之后,我也不打算离开了。”
  白云景瞧了他一眼,“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什么本事?”温即楼面露诧异之色,随后又笑道,“她是帝王,后宫里不嫌多。”
  白云景顿一下步子,又瞧了他一眼,这一回,眼里染让了一点笑意。
  这笑意落到温即楼的眼里,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他尴尬地咳了一声,“她与旁人不一样。”
  他第一次在茶寮里见着她时,雷际舟动怒,一拳打过去,旁人早就吓得腿软,她却是一点也不怕。竟还灵活地躲开了攻击。
  这回,白云景应了,“嗯。是不一样。”
  温即楼又道:“你许是想不到,两宫之间的秘道,是雷际舟打通的。”
  白云景轻笑了一声,“他去工部是极好的。一身蛮力不不懂控制。工部尚书本是武将出身,因为在战场上受了伤,他家又只他一根独苗,便被武帝调到了工部。”
  温即楼愣了一下,“还有这回事?”
  白云景瞧着前边,笑了一声,不知是在笑谁,“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便是此时此刻,我也想不到她会带我们来这里。”
  温即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顿时把狭长的眼睛瞪得老圆,“这……这是……”
  “红袖舫”三个大字还没入眼便先瞧见一个个花红柳绿的脂粉娘子,红袖舫的顶部很独特,呈船形。这在京城里是独一份儿。
  司马惊雷在门口停着盯住那屋顶看了一会儿,抬腿迈了进去。
  白云景道:“你受不得那些脂粉气,还是在外边儿等着吧。抱着手炉总不会病着你。”
  温即楼噎了噎,“手暖,心冷,足冷……”还是跟进去的好。
  司马惊雷易容后的模样实在让人不敢恭维,那些本欲上前来勾搭她的脂粉娘子们迟疑了一下,便眼睁睁地瞧着她走了进去。
  所幸温即楼瞅着连女帝都要用那么感人的容颜,给自己和白云景的脸也不算出众。两人一前一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温即楼捂鼻皱眉,靠近白云景,问他,“你知道她来这做什么?”
  白云景意味深长地瞧了他一眼,“找人。”
  “找谁?”温即楼没想到他真的会知道,转而又问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和她关系不同。”白云景自信地笑了,微蹙的眉头也展开,先他一步跟上了司马惊雷的步子。


第40章 红娘拒绝
  司马惊雷显然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 进来之后,便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看着一对对的男男女女不雅的模样; 被冲击得眼睛发胀,傻愣愣地站在那里蹙紧了眉。
  想到太皇太后一个劲地往她身边送男人的目的,脸上发烫。神色越来越沉。若不是顶着一张被温即楼捏出来的脸; 隐藏了她的脸色; 必会格外引人注目。
  “这样的地方,大体都是一样的。只管去办自己的事便好。”
  司马惊雷不知白云景什么时候停到了自己身边,听得他这般说; 诧异了一下,心里的那种不适感散了不少; “你不想想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会不会是做和他们一样的事情?”
  白云景低笑了一声,“小心眼。”
  真是睚眦必报的性子; 时时不忘他当初惹恼她的那些事那些话。
  “过往的事; 我向你赔罪可好?”
  司马惊雷瞧了他一眼,以他对自己的偏见程度,应当不会这样说才是; 且听着这语气似是极为熟稔,让她觉得有些古怪。
  不过不待她多想,老鸨便过来和她打招呼了。
  白云景留意着她的反应,暗自敛了一下眉,得出不能太急的结论。
  老鸨听得她是要找红娘,不由得拧着眉头用搜身一般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我们红娘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这个,司马惊雷倒是想到了,销金窟不就是要销金的吗?
  一锭金元宝在全老鸨的面前虚晃一下,确定她能看得清楚了便又收回来,“把红娘带来,这个,就是你的了。”
  老鸨的眼睛跟着金元宝转了又转,眼珠子都差点被勾了出来,可听了司马惊雷的话,又板回了脸。
  “这个,见别的姑娘还行,见红娘……”
  眼尖地见着这丑郎君的身边这位不经意间露出的袖子里的层层叠叠,当是银票无疑。
  挤了挤眼想要看得再仔细些,却见白云景把手负于身后,再没了她想见的影子。
  顿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这些人其貌不扬,却是得罪不得的财神爷,面上堆满了笑,“见红娘也行。我姓徐,是这红袖舫里的徐妈妈。几位跟我来,我这就去请红娘。”
  司马惊雷觉得徐妈妈前后的态度转变得有点古怪,不过不曾细想,能见到红娘就成。
  三个人坐在包厢里,温即楼总算不用捂着口鼻了。
  瞅了瞅老僧入定一般的白云景,又瞅了瞅端着茶碗出神的司马惊雷,直觉得自己仿佛是这屋里唯一的活人。
  待呼吸完全平稳了后,坐得离司马惊雷稍近一点,问她,“怎就突然想到要来找这个叫红娘的人了?”
  司马惊雷掀了一下眼皮,“依你看,一个女儿家,为何会自己走进风~尘之地?”
  温即楼愣了一下,看着她的目光有点古怪,仿佛在觉得她在逗弄他,“来找人自然是要走进来的。”
  司马惊雷意识到他误会了,笑了一下,认真地问道:“若是从此驻留呢?”
  温即楼反应过来,这说的恐怕是她要找的那个红娘了,认真地想了想,“人没找到?亦或是被别的事情耽搁了?”
  司马惊雷偏脸去问白云景,“你觉得呢?”
  白云景看了他们一眼,“我听说,数年之前,明州苏家惨遭灭门,自那以后,点水为兵的绝技便从江湖绝技。”
  若只说明州苏家,温即楼还不能完全确定他说的是哪一个苏家,说到点水为兵的绝技,他顿时明白了。那是一个不外传的绝技,最后绝了。
  温即楼每每想到的时候,总会觉得,自己若是再不寻个人把绝技传下去,自己的这一手绝技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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