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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之女登基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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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当“宠妃”一词不过是他们之间的玩笑话,却没想到白云景自此之后,会当真克尽职守地当一个宠妃。每日里与她形影不离。
每每让他离得远一些,总会听得他以宠妃应当如何如何的理由让她无法反驳。索性由着他去了。
几天之后,司马惊雷得到消息:西宁侯许文昌离京了。
南笙把这个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司马惊雷正在听着“太傅”大人授课。
先前死遁送出宫的那些人,以梁北仓为首,又都寻回来了。
司马惊雷让人打探之后才知道,他们的家人或多或少地得了一些威胁或是好处离开了京城,不知去向。他们寻过一阵,无果,便集结到了一起,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决定回来投靠女帝,希望在女帝能真正成为天下之主后,能为他们把家人寻回来。
司马惊雷接纳了他们,让南笙教他们武艺,自己闲来无事,亲自教他们四书五经,君臣之道。
萧铭和谭兆来了之后,更多了两个传授武艺的人。
如今有了白云景,她更是将这些授课的事情交给了他。雷际舟也在其中,起初见着白云景的时候,有些尴尬,如今倒也适应了过来。
白云景见她神色不对,下学之后来问缘由。
司马惊雷将事情说了一遍,“也不知太皇太后派许文昌离京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要支开他做些什么?”
许文昌便是满月县主的丈夫。满月县主与女帝亲近,便等同于告诉众人,西宁侯府是站在女帝这一边的。
白云景道:“查一查他的去向。”
司马惊雷颔首。正在他们疑惑的时候,谭兆与萧铭先后从外面进来,把户部、姚纪良和红娘的资料都交给了司马惊雷。
“快看快看,我们费了老大的劲才把这些资料找齐的,里面有很多爆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谭兆自顾自地激动着,被萧铭扫了一眼,悻悻然,“好了好了,你们看吧,当我什么也没说。”
音落,自己去一旁杵着,不知从哪里掏出几根松针来塞入嘴里叼着。
司马惊雷当真是被这些资料给吓了一跳。尤其是户部的。
她一直都知道甘彬华铁公鸡,抠门到让人心里发麻,一直以为是他的性格所至,却没想到,国库里当真是空的。
她黑沉着脸往外走去,南笙紧步跟上,“陛下可要召温即楼易容?”
“不必了。”她要去找甘彬华,易了容反倒有诸多不便。
南笙还是觉得不妥,看向白云景。
白云景拿着帷帽跟了过去,“无妨。我与她同去。”
只是刚走出秘道,便收到红娘出事的消息。
而这个时候,司马惊雷心里的怒意也平复了些许,微一迟疑,便与白云景戴着黑纱帷帽转向了红袖舫。
红娘这么些年来,在红袖舫可以说顺风顺水,没有人不会给她面子。却没想到今日会翻了船。
自己明明说了不接客,对方却不依不饶,原以为徐妈妈只是推脱,却没想到自己把徐妈妈逼出去以后听到打砸声,随后便被人踢开门带了出去。
她这才知道找事的人极为难缠。但也不是她熟知的显贵。纠缠了一阵,才知道来人是林海,太仆寺少卿。
可是红娘连当朝的一品大员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把一个从四品的车马官放在眼里。
只是没想到这个车马官也是个不把人放在眼里的,直接拿了红袖舫里的众人来威胁红娘。红娘气不过,和他们动了手,便又加了一个袭击朝廷命官的罪名,名正言顺地要拿办他们。
红袖舫林海的人围住,便是红娘的人脉再广,也被隔绝得无法求助。若不是司马惊雷一心想要这红袖舫,叫人在暗中留意着,也不会得到消息。
她到时,便见着红袖舫已无他们上次来时的欢声笑语,倒是哭闹声不断。
司马惊雷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心中诧异,“不过是一个太仆寺少卿,便能在京中如此肆无忌惮?”
她这个皇帝都不能这样!
同样戴着帷帽的白云景在一旁低声解释,“此人林海,是汝阳王的外甥,深受汝阳王喜爱,给他在太仆素谋了个差使。汝阳王无子,有意将这个外甥过继过去。”
帷帽下的脸神色不明,司马惊雷问道:“那林海与林泮可有关系?”
白云景道:“林泮便是林海的堂哥。林海林家二房所出,林泮是大房所出。”
他偏头看向司马惊雷,隔着帷帽补充了一句,“曾有传言,林海本就是汝阳王之子,只是外室所生。汝阳王妃善妒残忍,便将他以外甥的名义养在林家。”
“传言……”
白云景顿时哑了音。
司马惊雷吃尽了传言的苦头,对传言一事自是不信。倒是饶有兴致地看了看红娘与林海,向前迈开步子。
红娘死死地盯着林海,“放了他们,我答应。”
林海歪在椅子上坐着,“你答应我什么?”
“我陪你便是。”红娘咬着牙。
他扬起一边嘴角笑了笑,“陪我?光这样可不行。”
红娘闻言变了脸,“你还想怎样?”
“你跪着行过来,把爷给伺候高兴了,爷才给你陪的机会。”他不怀好意地打量着红娘,“听说,你还不曾真的接过客?”
红娘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林海又道,“你不答应也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和你耗。你们红袖舫里的人都不错,拿来犒劳我的手下倒是不错。”
“你当我会在意?”她色厉内荏地反问着。假装没有看到大家眼中的慌乱,将不安强行压到心底。
林海干笑一声,“先犒劳完我的兄弟们,若是你真不在意,城西的破庙里,有的是缺女人的人。”
他走近红娘,“你不必恨我,他们会遭遇这些,都是因为你的缘故。不过是一个妓子,竟然做出把恩客抛下水的事。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他冷冷一笑,“你以为就算我让你出去,有谁会帮你?只要听说我林海的名号,便是谁也不会出面。”
红娘面上神色缓缓平静下来,眼底闪过一抹绝然,“你放过他们,我什么都听你的。”
“很好。”林海坐回原位,“那便开始吧。跪着,像狗一样地爬过来。”
红娘迟迟未动,林海提高音量又催了一声,“快点!”
“红娘……”有几个与红娘交好的人看不过去了,“别答应他,别担心我们。这是我们的命……”
红娘怔了一下,反倒加快了下跪的速度。
红袖舫里的姑娘都是她熟悉的,许多人在她的庇护下,走的都是清倌路子,等着往后寻着了合适的机会与人选,赎身出去,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不能毁在这里。
正在她双膝就要着地的时候,听到人群出传来了一个不算陌生的声音。
司马惊雷从人群中走出,“林大人自己尚且难保,还要为朋友出气,可敬可佩。不过,这一回,便是汝阳王也难保全你了。”
第46章 再谈买卖
林海扫视司马惊雷; 原本就是在夜里,这个声音清亮还带着威严的女子还戴着黑色的帷帽; 叫他只能听到声音见不到人; “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倒是说些个吓唬人的话。不怕叫人笑掉大牙?”
面色一沉,威胁道:“一边儿去; 别多管闲事!”
司马惊雷退着缓缓道:“我不过是见大人眉清目秀; 却又黑云罩顶,心有不忍才好意提醒。不领情便作罢。你今日欺负了这些妓子,明日或许连她们都不如了; 可惜啊可惜。”
林海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舅舅是汝阳王; 与我甚是亲厚,便是发生再大的事; 也不可能连她们都不如?倒是你……”
他抬手让人拦住了司马惊雷的去路; 自是没有注意到红娘在听到他提到汝阳王的时候猛然看向他的带着恨意的神色。
“你既是说了这样的话,便走不得了,留下来好好看着我明天比今天活得更好!”
司马惊雷停下步子; 看了一眼白云景所在的方向,摇头笑道:“我那般说,自是有我的缘由。若是你现在就放了他们,马上离去补救,或许还来得及。不信便罢了。也不必等到明日,不一会儿; 你的麻烦便会来了。”
她索性不走了,绕一圈,坐到林海先前坐的椅子上,“便是红娘得罪了你的朋友,你将红袖舫砸得面目全非,又影响了他们一宿的生意,也算是出够了气。再做,便过了。”
“你好大的胆子,那是我们大人的位置!”林海身边的一人斥责司马惊雷,“还不快点让开!”
司马惊雷嘲弄地笑了一声,“我这点胆子就能引得人大呼小叫,那太仆寺少卿的胆子岂不是要惊得和人呼天抢地了?”
她微微一顿,朝红娘的方向瞅了一眼,“我先前在路上瞧见太仆寺走水……噢,想来太仆寺少卿大人也不会着急,今日又不一定是你当职。”
林海一噎,心说正是自己当职。只是面上不显,冷冷地看着她。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咯咯地笑了起来,“说来有趣,我家隔壁的隔壁的儿子媳妇的婶婶的舅母的孙女儿在汝阳王府里当差,听说汝阳王与王妃大吵了一架,与大人有关。”
林海被她绕得头晕,“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猛然间反应过来,变了脸色,“与我有何关系?”
“这个……”司马惊雷的手指了指周围的人,“放了他们,我再告诉你。”
“大人,你别理他,汝阳王最疼你,就算他们夫妻吵架也不会影响到你什么。”林海身边的小厮贴到他耳边稍稍放低了声音道,“王爷不是一直都说要让你过继过去当世子吗?”
林海听到小厮的话,得意地看了司马惊雷一眼,却听得后者戏谑地笑了起来,顿时脸上挂不住了,“你笑什么?”
司马惊雷对着他招了招手,待他走过来后,在他耳边低声道:“我笑你单蠢,天真。还没当上世子呢,就真把自己当世子了?你想让红娘跪你,你当真能当得起?”
说完这句,她便不再说了。
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隔着帷帽看着他。
还没到碗里的,哪里能算得了自己的?
便是如她这般,皇位都到了碗里,皇权还是飞了出去……
林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犹豫不定。
他的小厮在一旁劝说,“大人,不必理她,她只是故意说出这些话来吓人的。”
恰在这时,围观的人群里传出一阵呼声,林海闻声看去,那一片天发红发亮,再一看方向,顿时变了脸色,转向司马惊雷,“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
司马惊雷仿若不闻。
林海一咬牙,“放了他们!”
“大人……”小厮还想卖个好,却被林海一脚踢了过去,对跟过来的人道:“还不快去?没见着那是哪个方向吗?”
小厮与随他同来的人定睛朝那个方向看了看,立马发现了问题,惊慌不定,“今天可是大人当职!”
林海瞪了他一眼,看向司马惊雷,“这下,可以说了吧。”
司马惊雷颔首,“让他们都退开,这些话,只你一个人能听。”
见他还有迟疑,她笑了笑,无所谓地道:“你若无所谓被人听了去,我也不会在意。汝阳王对你另眼相待,世人皆知。便是宫里的陛下也知。听闻……”
“慢着!”林海转向随着自己过来的人,“一半人回去救火,一半人退后。”
等到确定他们都听不到了,才对司马惊雷道:“你继续。”
司马惊雷发现他在听到自己的名号的时候才变了脸色,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语气了硬了几分,“若是宫里那位想要汝阳王送一个人进宫为妃,汝阳王会不会选你?据我所知,汝阳王的外甥并不只有你一个。而汝阳王妃,从来就不喜欢你。她还有好几个侄子,也是可以用来过继的。”
“无缘无故的,陛下为何会让汝阳王府送人?”
司马惊雷拍拍衣袖,“那便要问汝阳王妃的哥哥了。”
自古,帝王都喜欢用后宫来平衡朝堂,只是以往用的是女人,到了她为帝的时候,变成了男人。
“哪一个哥哥?”林海追问。
“你早就心知肚明,何必明知故问?”司马惊雷无意再说,“若我是你,先去太仆寺检查一番,再以此为借口去向汝阳王细细打探,寻个解决的法子。”
林海强调,“舅舅不会送我的。他最疼我的。”
“若是太仆寺损失惨重,而原本该当职的大人被人发现离了职守……”司马惊雷笑得意味深长。
她曾看过武帝对汝阳王的评价:汝阳王萧正飞,好女色,善表衷肠。
乍一看,似乎只是说他的私德,可那善表衷肠若是换个角度来看,便是善作表面功夫了。若是她向汝阳王要人,汝阳王为表衷心,十有八九会把自己最疼爱的人送进宫。
林海也想到了这一点,顿时变了脸色,“若你敢骗我……”顿了顿,却没有再说下去,立马带人离开。
若是这个女人所言是真,汝阳王府确实需要送一个人进宫为妃,还不一定会是他,若是他凑巧在这个时候犯了一些事,那被送进宫的,便必然是他了。
他多少听闻过一些宫里的事,在宫外自由自在,称王称霸,才不要进宫去做那种连性命都不知什么时候会没了的人。
待到他带来的人真的走了,徐妈妈才松了一口气,脚下一软,觉得整个人都被抽了力一般。看着被砸得不成样的红袖舫,也不知要花多少银钱才能将红袖舫复原,心痛之情溢于言表。
不过,她没忘了来向司马惊雷道谢。哀恸几息便换上一副标准的笑颜朝司马惊雷作了一揖。
才说了一句,便见一个同样戴着帷帽的白衣男子停到了司马惊雷身边,连带着把周围的温度都带低了,极有眼色地询问他们有什么需要她去做的。见女子帷帽的开口处一直对着红娘所在的方向,马上明白过来。
将红娘推到了他们面前。
红娘有些尴尬。自己前些日子还在他们面前说了自己虽落风~尘,却是无人敢惹的,现在却被当面打脸,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不过,到底是在风月场上混迹了这么多年的人,很快便将尴尬压到心底,面上露出得体的笑容,福身笑道:“让你见笑了。”
她站起身来,“今日~你们帮了我和红袖舫,他日若有用得到红娘的地方,尽管开口。红娘万死不辞。”
司马惊雷笑着答应,“不必等他日了,如今我便有要你帮忙的地方。”
红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娇柔而又抱歉地笑了笑,“小娘说笑了,这红袖舫不是妾的,妾如何能作得了这个主?”
司马惊雷听得她连称呼都变了,竟是宁愿伏低做小地把自己当成恩客来告饶,也不愿给个明确的答复……不过,好歹她没有直接拒绝,也算是有了点进步。
见司马惊雷离开,红娘又叫住她,“你一个女儿家,为何一定要买下这种烟花之地?”
司马惊雷不答反问,“你一个女儿家,为何一定要待在这种烟花之地?”
红娘一愣,随即笑开,“我懂了。”
司马惊雷道:“不。你不懂。”
她低头笑了一笑,却让人觉得有些苦涩,“所有你看到的,你以为的,只要你没有亲身经历过,就不可能真的能说懂。你以为的简单轻松,或许并不简单轻松,你以为的名正言顺,可能并不名正言顺,你以为的是非黑白,可能亦不如你以为的那般……”
“瞧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她转过脸来看向红娘,帷帽的边沿被风吹开,露出一小片嫩白的肌肤和艳红的唇,“世间并不存在真的感同身受,许多事情都是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尚未遇到事情的时候,总是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真到了事情发生的时候,真相显露的时候,才明白以为的永远只是以为。”
红娘定定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从她容貌变化的震惊里回过神来,又被她的话戳中心中隐痛的某处,久久不能回神。
作者有话要说: 喵~马上就要开始一面上班一面码字的生活了,已经预感到未来会非常充实。
第47章 借力打力
司马惊雷觉得自己这一回表现得极好; 将林海的心思变化都把控好了,一路语气都飘了起来。
“小师兄; 我是不是变厉害了?”
白云景只往前走; 不曾接话。
她只当因着他的性子,本就不是个话多的缘故,又自顾自夸赞了自己片刻; 想到林海脸色变来变去的模样; 笑出声来,道:“你看到他先前的反应了吗?我一说陛下有可能召他进宫,比太仆寺着火了还管用。”
白云景应了声; 不过似是从鼻孔里发出来的,凉凉的。
到得这时; 司马惊雷总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不高兴了; 甚至有可能还是生气了。
顿了顿; 仔细回想了一番,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不好,先前的高兴心情散去了大半。
“太傅可是觉得朕哪里做得不对; 留下了祸患?”她拨开两人的帷帽,认真地看着白云景的神色,语气微急,“若是先生在,必是有什么便说什么,快言快语; 不叫我猜来猜去。”
她催促他,“真是急人,你倒是快些说啊。”
平日里,她都是显露出沉稳周全的一面,可实际上,她不过才十六岁。
见着她不自觉地在他面前流露出在旁人面前没有的急躁样子,心里的不快被抚平了不少。
“你为何不按我们约定的说法来说?”
司马惊雷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们起初商量着是以太仆寺起火以及世子之位堪忧的事来为红袖舫解围的。
她无所谓地笑了笑,“我想看看,我的名头有多大的作用。事实证明,比我以为的有用。”
她安慰他,“也无甚要紧的,左不过名声已经坏了,不借来用用,就白坏了。”
白云景的怒意顿时散去,愧疚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司马惊雷放下帷帽,“世间最尴尬的便是‘对不起’三个字。总是伴随着过错出现。若是这三个字能让一切归于原点,我去向我父皇说。”
她仰着头,隔着帷帽看向夜空的方向,从帷帽交叠的边沿露出精致的下巴,一动一动的,“我父皇在的时候,京城里,从来没有人敢仗势欺人。如今他们敢了。你知道林海为什么敢这样吗?”
白云景知道原因,可司马惊雷并不需要他说出原因,自顾自地便说了下去,“因为汝阳王。为什么汝阳王就能护着他横行?因为太皇太后。今天听你授课,我想通了一件事。”
白云景轻声问她,“是什么?”
“你说,帝王的后宫好比朝堂,权衡后宫便是权衡朝堂。帝王无情,为执棋之人,所有的后宫之人及前朝的臣子,都是棋子。为人臣者,便是要做一个对于帝王来说有用的棋子,或开疆扩土,或安~邦定国,或驱废陈疴,力兴时政……”司马惊雷转头看向他,“自古帝王有几个如我父皇这般能做到后宫只有一人的?便是我父皇,登基之初,甚至在亲政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后宫中都是有许多的妃子的。直到遇到我母后。直到他将所有的障碍都清除掉。”
她认真的告诉他,“我是真的想要这样做的。你说,若我向汝阳王要一个男妃,他会送谁进宫,会不会是林海?若真的送了他,我是不是能用他来制衡汝阳王?若是红娘知道林海便是她寻了多年的弟弟,会不会就把红袖舫卖给我了?”
她的声音很轻,如同轻羽拂过水面。
“汝阳王手里有兵权……”
“嘘……”白云景按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出声。
司马惊雷细听之下,听到了一些她听不懂的话,似乎是江湖里常用的暗语。
待得声音停下来之后,白云景拉着她缓缓前行,“别怕,他的安生日子,没了。”
司马惊雷疑惑着,一时间想不明白,便忘了要将手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由着他拉着自己。
白云景一路拉着她回到宫中,似乎心情好了不少,语气也透着柔和,“别担心,多行不义必自毙。”
他为她摘下帷帽,“那些是教旁人的,你,不需要这样。只要学会借力打力。 ”
司马惊雷哑然失笑,“那……白太傅倒是说说,要借谁的力去打?”
“我的。”他看着她,眸光微深,“你随时都能借我的力打过去。”
司马惊雷觉得他一定是在说笑,若是他有这样的能耐,应当不会选择自毁名声的方式才对。
“我明白小师兄一片赤诚,只是这样的事情,不是说说就能成的。你才刚入朝堂……”司马惊雷声音小了下去,觉得周围的温度高了几分,气氛有些诡异。
暗自觉得男人都是好脸面的,自己说的这番话似乎当真有些伤人,他那黑深的眸子里似乎带着一点点受伤,便是手腕上被他拉住的地方,也觉得发烫。
嗯?被他拉住的地方?
突然间反应过来,将手腕抽出。
再抬眼时,便见白云景已经行了出去。
她转去温泉池里泡了一会儿。
这里面的药材早就被雷云哲换成了让她宁神静气的,眯着眼睛思量今夜的事,不知怎么的,脑中总是浮现出白云景那双倒映着自己面容的眸子。
当时不觉得。这会儿回想起来,当时的许多细节都被放大,变得格外清晰起来。
那双眸子里的自己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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