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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之女登基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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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彬华和户部的人连连告饶。
司马惊雷哼了一声,“朕只问你们,武帝在时,你们可敢与他说这样的话?”
一句话问得他们哑口无言,司马惊雷又道:“说到底,你们是觉得朕和太皇太后来都不如武帝让你们心生畏惧。既是如此,朕今日便让你们见见血,知道朕是武帝之女,和他是一般的性子!”
司马惊雷的话并没有吓到他们,毕竟,现在的掌着实权的,是太皇太后。
可在他们瞧见太皇太后的神色,听得她的话之后,顿时不安了起来。
太皇太后扫了他们一眼,“陛下的性子素来温和,若是将她气得要杀人了,必是你们的过错,当以死谢罪。”
甘彬华听便脚下一软,“太皇太后明察,陛下明察!国库里,当真没有多余的银钱能用来大办宴席了!”
司马惊雷手里的砚台砸了出去,甘彬华的额角瞬间开花,金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便是呼吸声,都不得听见了。
“哼!”司马惊雷怒意滔天,“武帝将大燕治理得盛世绵长,国富民强,才不过多久,便与朕说国库里不过百万两银子,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只有百万两?!
说者看似无心,听者有意。
那丰州守将要的恰好也是一百万两银子。
太皇太后心中生疑,将两者牵连到一起,越想越觉得这两者之间有必然的关联。
“陛下说的甚是,甘尚书若是不能给个能说服我们的理由,别说陛下,便是哀家,也饶不得你。”她今日的脸色不太好,落在旁人的眼里,便是她们祖孙站到了同一边儿,“陛下不曾亲政。如今是在哀家作主的期间发生这样的事情,若是哀家轻拿轻放,将来把江山归还给陛下的时候,如何有脸见人?”
一众大臣听得心里头一跳一跳的,觉得今日受到的冲击一波又一波,波波不小。
太皇太后不适,免朝的旨意放下来的时候,女帝却已经坐在了金殿之上,与人议起事来。百官以丞相为首,丞相未走,他们便也停着,却心里不安。
却没想到,女帝在议了河道之事后,便改议太皇太后寿辰之事。转来转去,隐隐有人反应过来,女帝今日的火气都是冲着户部来的。
以往,太皇太后言行无不是在有意的打压女帝,甚至明里暗里地提到司马家或许还有分支遗孤。这其中心思若何,大家心知肚明。
当女帝当着太皇太后的命要杀朝廷命官的性命时,他们还觉得这是女帝在向太皇太后示威,必会发展为这一对祖孙的日常互怼。
却没想到会是现下这样的局面。
甘彬华急得头心急火燎,急急向一直立在一旁眼观鼻观心不置一词的丞相柴昀打眼色。
柴昀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嫌弃地道:“你瞧着我做什么?难道户部是我在管不成?平日里管你们那要一点半点东西都难于上天,早就想要抓起你来问上一问了。若是有个合理的缘由,每一笔款项都能说得出出处,陛下与太后自不会为难于你。大家日后也必将把心思放下。若是说不出来,哼哼。”
他别开视线,抬着笏板对着龙墀拱手,“到那时,臣必不会为甘尚书求情,但求重罚!”
“丞相!”甘彬华白了脸色。
可也知道了自己的处境,抬眼瞧了瞧坐于高位上的女帝与太皇太后,意识到,即便自己再为国,再向太皇太后表现出诚意,早在自己拨不出那笔寿辰款的时候,就已经得罪了太皇太后。
先前没有寻他算账,因着她初初掌政,需要这些人为她稳固朝堂。
而如今,她觉得妥当了,便开始来寻由头了。
“我甘彬华一生为大燕,为武帝,任劳任怨两袖清风,不曾有半点异心!户部的每一笔账目,清清楚楚!”
他理直气壮地表述着自己对大燕对武帝的一生忠诚,却换来了女帝的一声嗤笑,“忠诚?朕不曾瞧见。倒是账目,可以交来给朕细查。今日先行退朝,甘尚书带着账册到紫德宫里来,让朕好好地查一查。”
她看向太皇太后,似是在征求后者的意见。
太皇太后缓缓起身,不曾给司马惊雷眼神,“都听到陛下的话了?还不去照办?”
音落,便一手拄着拐仗,由红酥搀扶着缓缓行了出去。
行到延寿宫里,着人把卓钱唤了进来,“你去紫德宫里,听一听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红酥不解,“太皇太后若是想要知道陛下查了之后的结果如何,何不去旁听?此事关系到太皇太后的寿辰,极为紧要。”
太皇太后似是累了,软靠着椅背,让红酥来给她揉肩,“你当她当真是要为哀家办寿辰?”
她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刚到金殿的时候,她也是这般以为。
可是一路回来,她意识到了不对。
“不过几日,便是马上就准备,也太过仓促。是以,那不过是那丫头想要查国库的噱头。”
红酥听得心头一惊,“既是这般,那太皇太后为何还要应下这事?”
太皇太后起身去软榻上歪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哀家也想查一查国库,只是一直没有寻到合适的理由罢了。那丫头一直以来太过乖顺,哀家心里头总觉得不对劲。如今挑起事来,才像是她该有的性子。到底是在哀家的手里掌握着,翻不出浪来。倒是让哀家借着她的手,去做一些哀家不方便做的事。”
要人为自己办事,不给她一点甜头如何能成?
第55章 库银去向
司马惊雷把账册随意地翻了翻; 便丢到一旁,由着白云景翻看着; “你简要地把这些年国库的收支说予朕听。”
这么多的账本; 搬进来便占了几间房,光是查账,便得查上半个月去了。
甘彬华脸上没有生气。
他一路思量来思量去; 觉得大抵是因着自己支持太皇太后掌权而在女帝这里落了不是; 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来得早晚罢了。
不过,自己到今日才意识到自己早就在太皇太后那里遭了记恨; 着实是自以为自己身居要职,太过自信地以为太皇太后不敢动自己的缘故。
心里憋着气; 于半道上拦着柴昀想要寻个法子,听得他淡淡的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 “武帝还活着呢。”
甘彬华一直到进门的这一刻; 才猛然间反应过来,柴昀话里的意思。
定了定心神,开口道:“臣这一生; 效忠于太上皇。太上皇在时的账目,都呈给他瞧过,并无半点不妥之处。陛下若是要看,只从陛下登基那日看起便好。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户部并无贪墨国库的人与事。”
司马惊雷瞧着他,“你既说你是忠于太上皇的; 当知太上皇这几年休养生息,国库充盈,不可能会到这般捉襟见肘的。”
若是国库有麻烦,她也不会得那么多的好东西来填充自己的私库了。
甘彬华默了默,“陛下登基的时候,那套礼服便占了大半个国库。”
将这话说出来之后,他仿佛整个人都轻松了,话匣子一打开,便什么都往外倒了。
原来,早在司马惊雷十六岁生辰前一个月,司马琰便让甘彬华将国库里的大部分金银之物取出来为爱女打造礼物。
甘彬华是个铁公鸡,可是在司马琰面前,同样是唯命是听的。
左右现在朝局稳定,朝中无大事,边境安定,那些金银很快都会再回到国库里来。却没想到,临到司马惊雷十六岁生辰的那一天,突然被告知女帝登基之事……
接下来的一切猝不及防,那一天里,他受的冲击大太,又带着被武帝抛弃了的悲愤,被几名同僚一撺掇,又得太皇太后许了些未来,便决定支持了太皇太后。
可是事与愿违,入账渐少,开销反增。丰州索要的那么多的粮饷,直叫他差点愁秃了头。幸好太皇太后一怒之下压下了粮饷之事,才叫他国库里不至于空空如也。
司马惊雷听得目瞪口呆。
恰在这时,白云景也找到了账册里的那份支出,翻开摆到了司马惊雷面前。
司马惊雷沉默了好一会儿,觉得心里头疲累,再也听不进去一句话。
甘彬华杵在那里等着审判。
他自问自己是抠门了些,但也是因着忠于武帝忠于大燕的缘故。若因此惹了太皇太后或是新帝的不快,大不了求上一死,也全了他对武帝的忠诚。
他由最初的惊慌到无助到被质疑的愤怒,再到此时,全然冷静了下来。
迟迟听不到答案,他垂眸恳请,“事到如今,陛下总要给太皇太后一个交待,臣自请服罪,求陛下饶恕臣的家人。”
司马惊雷听得生恼,“你无罪,为何要服罪?”
甘彬华愣住,瞧着女帝的怒容,似乎见着喜怒无常的武帝,竟生出几分亲切之感来。
“陛下……”他动了动唇,还未得及说些什么,便被白云景制止,“陛下让你出去等着,不曾听到?”
甘彬华疑惑地看过去,觉得自己不曾听到这话。但瞧着白云景笃定的神色和女帝的反应,又仿佛女帝方才当真说了这话一般,告退行出。
霜霜撇了撇嘴,推着霜玉也去出了。
霜玉不解,到了门外终是没忍住发问,“我出来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也出来了?陛下这会儿正是要人安慰的时候。你不留在里面劝陛下几句?给她出出主意?”
霜霜瞅她一眼,“白太傅不是在里头?我若是还在里头杵着,便是个碍眼的。才不去讨这样的无趣呢!”
霜霜思量着,以霜玉的脑袋瓜子,能发现陛下这会儿需要人宽慰已经很难得了,怕是没注意到每每白太傅与陛下在一处时,不喜欢他们这些下人随身伺候着,亦没有注意到陛下总是在与他单独说完话之后心情特别好。
她发现了,暗自欢喜的同时也有些发愁。
自己如今在陛下面前,越来越没有价值了。
屋里的人一阵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司马惊雷才道:“你把他们都支了出去,可是觉想要为着那件朝服埋汰我一番?”
“非也。”
白云景刚吐出这两字,便被司马惊雷把话接了过去,“我知你不过安慰我。以你那愤世嫉俗的性子,当初能把我说得那般不堪,如今又怎么能容忍帝君倾国库为自己造一件礼服之事?”
便是她自己,也容忍不得。
“陛下……”白云景哭笑不得地道,“臣从来不曾亲口说过那些不堪的言语。”
司马惊雷睨他一眼,“你虽不曾说,心里却是那般想的。你身边的温即楼、雷际舟、星落,哪一个不是受你的影响?”
“……”白云景有苦难言,只道,“如今,他们不都成为你身边的人了?”
怎么不记他们的仇,反倒只记他的?
司马惊雷瞧着他委屈的样子,心情突然好了起来,“那倒也是。如今便是连你也是朕的爱妃,不能不帮着朕了。你若是再说朕的不是,与朕作对,朕往后便不放你自由,将你绑在身边折磨着。”
她有些得逞的得意,却在笑过之后又敛着眉,“只是如今要如何是好?”
白云景暗思绑在身边是顶好的主意,折磨……从她的语气听起来似乎也不是件坏事……
听得她发问,收了心神。
“无甚紧要的。不过是太皇太后那里不好回复罢了。依臣看,你便胡闹一番,表现得看不懂那些账目便是。”
司马惊雷疑惑,“这样岂不是显得我着实无用,还不老实?”
白云景看向她,“陛下信臣吗?”
司马惊雷瞧了他片刻,笑了一笑,“就按你说的办吧。”
甘彬华没想到女帝这里重拿轻放,回到家还是迷迷糊糊的,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连夜赶去丞相家死缠烂打地赖了进去,将事情与丞相说了一遍,缠着丞相非得给他分析个子丑寅卯出来,待到后半夜,才终于如了愿,喝了个大醉回府。
太皇太后得到这个消息,笑出声来。
她越笑越大声,红酥与卓钱皆发现了古怪,不安地看向她。
几乎笑了一刻钟,太皇太后的笑声才勉强停了下来,对红酥与卓钱道:“你们瞧,武帝英雄一世,却教出了这么一个无用的皇帝来。便是哀家放手放权,由着她去胡闹,她也成不了气候。”
她得意且满足,“哀家这一辈子,输在自己儿子的手里,如今,终于有一件事,是哀家赢了他。哀家教出来的儿子,赢了他教出来的女儿!”
到此时此刻,她的寿辰是没指望了,她却比真的办了寿辰还要开心。
红酥:“……”
卓钱:“……”
在太皇太后对司马惊雷放松了防备,不知不觉间由着司马惊雷权力越来越多的时候,姚氏救人的事情遇着了不少阻力,折腾了好些日子,终于把姚谢承从天牢里救了出来。
虽然不曾受刑,到底天牢里比不得外间,吃不好睡不好,还时时提心吊胆的,瘦了好几圈,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可是回到汝阳王府,还未来得及吃上一口热饭喝上一口热茶,便被汝阳王妃的抡起棒子打了起来。
要说汝阳王这么多年都一直对汝阳王妃无动于衷,与汝阳王妃的模样脱不了干系。
今生汝阳王是极为俊逸之人,又生性风流,怜香惜玉,总惹得一众闺阁女子思及红脸,便是对丑名在外的姚氏,也不会露出鄙夷之色,语气神态温和,与对旁人无异。
汝阳王妃则是极丑之人,性情也是一言难尽。说是恶鬼现世也不为过。平日里总遭人嫌弃,被人避之唯恐不及,便是姚家掌有兵权,长到二十几岁也还不曾有人愿意娶她,性情便古怪暴戾起来,恰巧同样二十好几却不曾娶得正妻,又总是散发着温暖日光的汝阳王被她给盯上了。
不知为何,她只将汝阳王对她的善意当成对她的特别,看不到他对旁人更好,甚至觉得,汝阳王之所以有那么多的妾室,只是因着不好意思迎娶自己的缘故,便开始对他死缠烂打。
见之不成,最后不惜用些非常手段,逼得汝阳王不得不娶她。
当年两人婚讯传出,便说是一枝鲜花插在牛粪上。
鲜花是汝阳王,牛粪才是汝阳王妃姚氏。
此时,汝阳王妃发着怒,模样狰狞,比那巡海的夜叉还要凶上三分。纵是平日里不惧她的姚谢承,也被吓得三魂七魄去了一魂四魄,跑也跑不动,倒洒了一地的臊渍。
汝阳王妃恨铁不成钢,“打死你个不成气的。本妃费了多少功夫,才将你推到这个位置上来。你倒好,生怕自己的声名太好,跑去假装盗匪,生生地把自己送进天牢里折腾这一番。你说,日后你要如何坐稳王位?”
她起初听到那消息的时候,大吃了一惊,过了些时候,又发觉不对。
若只是为难一个青~楼,必不是什么大事,左不过是私怨,如何会进天牢?必是还有什么别的缘故。
想来是这小子怕受罚才捏了这么一个由头,今日她的棍棒之下,必要听得真话。
姚谢承身上狠狠地挨了几下,连日里的委屈都哭了出来,“他们欺负我,姑母也不护着我。我不过是斩了一个妓子的手指,便要被送到天牢里去住这么些日子,还说要找汝阳王告状,叫我知道厉害。”
他哭得大声,语调带着呜呜音,但足以叫人听清他的话。
“汝阳王不是我的姑父吗?我才不信他会为了一个妓子重罚我,再重能重过林海不成?却没想到会直接被关进天牢。姑母啊,那里面好可怕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想进去了呜呜呜……”
第56章 鸡飞狗跳
姚谢承在哭泣、懊恼、认错; 偏偏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姚氏的心窝窝里。
姚氏停下手来,“这件事; 和你姑父有什么关系?”
“姑母; 你气糊涂了?”姚谢承愣愣地堵了这一句,“不是你和我说的,为了让我坐上这世子的位置; 可以不择手段吗?你不是为了这个; 当初还灭人满门吗?”
姚氏确实气极,却还没有糊涂到一句话都听不进去的地步,“你给我老老实实地把原委说一遍; 若是说得本妃不能满意,今儿个; 便饶不得你。”
姚谢承号啕大哭,“姑母; 我都是为了姑母才会这么做的。”
她毫无感情地哼了一声; “还不快些说来?”
姚谢承听着她的语气,一个激灵,强压着让哭声小了下来; 把自己那么做的原由说了一遍。
“姑母,红袖舫里的红娘,是苏家的人,她有点水成兵。”
姚氏听得浓眉倒立,“你说的,可有证据?”
姚谢承着急地道:“姑母; 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什么证据?”
当初姚氏对苏家下死手的时候,他尚未出生,却暗地里听说过一些。
汝阳王心里没有她,甚至假死离开京城,到了明州,娶妻生子,姚氏当初也不过是道听途说,没有证据,便调动了人马过去将苏家满门灭去,将汝阳王劫了回来。
不过临到事前,姚氏灵机一动,将现场装成是江湖仇杀,叫汝阳王看不出问题来,终是伤心地跟着她回京。
如今十几年过去了,苏家的事一直都是汝阳王妃心里的一根刺。
汝阳王再不曾进姚氏的屋,姚氏也再不放汝阳王离京。许是姚纪良手中兵权之重,汝阳王接下来再不曾提过离京的想法,苏家于他,仿若一场梦一般,他也再不曾提过,只与姚氏粉饰着汝阳王府的太平。
姚氏顺心如意,只一点,汝阳王要让林海为世子。
这么些年,她早就已经看清楚了汝阳王对她毫无感情可言,当初若不是被太皇太后与姚家的兵权压着,成婚之后的同房都不会有。而她的心思都放在争夺世子之位上,最近这几年,只要他不在置外室不纳妾,她也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却没想到,汝阳王常去的红袖舫里,竟然有苏家的余孽!
“你所言当真?”
“千真万确!”姚谢承瞧着姚氏的神色变化,知道自己在姚氏这里的这一关算是勉强过了,“姑母,侄儿只是绑了红袖舫里的人,再怎么样,也不置于被关到天牢里去。你说……”
他欲言又止,见到姚氏扫过来的催促神色,才继续道:“姑母,你说会不会是姑父的意思?他不好明着露脸保护苏家的余孽,便暗地里护着,侄儿从来就没听说过京城外还有山匪。谁表那个胆子啊?听说那红娘虽是红袖舫的头牌,却从来不卖身,一定有姑父的意思。你说……”
他梗了梗脖子,硬着头皮问道:“姑父是不是看上那红娘了?侄儿瞧着那红娘的年岁,比大表姐还要小几岁。”
姚氏呼吸急促,“你回去歇着。没有我的允许,再不许提这件事!”
“姑母……”
姚谢承似乎委屈地唤着。
姚氏终是软了神色,吐出一口气来,“你被欺负了,姑母自会给你出气。只是你的胆子也太大了。若是被人直接弄死在荒山野岭里,你叫我怎么办?”
姚谢承吸了吸鼻子,“侄儿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只是……”
他抬起头来看向姚氏,一双眼睛红红的,“侄儿做这些,只是为姑母不平,想为姑母出气,让姑母高兴起来。”
姚氏神色动容,安抚了姚谢承一番,把人送走,脸色才垮了下来,狰狞的面上满是恨意。
她恨世间对她的不公,怨她一生命苦。自己得不到丈夫始终如一的心,也没能生出一个儿子来,自己丈夫的爵位,竟要别的女人生出来的儿子来继承。
她不能忍受这一点,便将汝阳王府里妾室所出的男儿除去,竟没想到汝阳王家在桐庐宁愿让异姓的侄儿来继承王位,也不选择与她再生一个……
她恨自己权势不够。
若是能有女帝那般的权势 ,能直接让自己的女儿来继承王位就好了。
正思量着,便听得下人急急跑进来禀报。
汝阳王回来了,正怒气冲冲地往主院这边儿来。
姚氏顿时站直了身子,脸色拉得老长。
在将姚谢承救出来之前,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事会和汝阳王有关。
姚谢承带的那些人,都是从战场上撕杀过来的,一般的人,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倒是如今的汝阳王手里有那么多的兵将,足以有能力来做这些事。
于是她派人去汝阳王那边盯着,只要发现什么,便来禀报。如今没等到回禀的人,却等到汝阳王归来,岂不是说明这事当真与汝阳王有关?
汝阳王倒是不知红袖舫里的事,自明州之事后,只是因着无意间见了红娘的模样,与明州苏家的苏玉毓长得极像,便时不时地去红袖舫里瞧上一瞧,以解多年的相思。却也不敢离得太近,自苏玉毓之后,再无女子能牵动他的心神,想起失去了曾经拥有的,痛心不已。
前些日子得知林海竟去为难与苏玉毓长得极像的红娘,动了真怒,把林海丢去军营,亲自严训,却不想发现姚氏派人去与盯着他!
莫不是姚氏对世子之位不死心,动了要杀林海的念头?
回到府里与姚氏大吵了一架,后知后觉地知道了红娘之事,顿时震惊。
姚氏到得这时才发现,汝阳王当真是不知红娘身份的,见得汝阳王露出喜色,竟说出要去将那等妓子认回的话,姚氏后悔不迭,甚至抽出刀来说出只要红娘敢进府,她必要剁了红娘的话来。
汝阳王却是铁了心,直言任何时候,红娘若有损伤,他便要休妻,叫她的女儿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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