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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之女登基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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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得暗无光影的路中声响细碎。
霜霜胆怯,死死拉住她,憋着气不叫她前行。
司马惊雷凝神一听,那声响如泣如诉,又夹着撕咬咀嚼吞咽声。
“食,胖成球,无妇娶;不食,饿成饼,无力食……食?不食?”
竟是重复咕哝着这样的言语,而后进食。
日前下过一场雪未化,半边月闻声从云后探出头来,映出了一层淡淡的雪光。却不见人影。
霜霜牙齿打颤,“主子,我们……走……走……走吧……”
声如蚊吟,司马惊雷不曾听得明白,却也猜到了她是害怕的,将她拉到身后,循着声音看去。
不见人影,却见雪地里一大球随意滚动,不时地停下嚼巴几声。
眼看那球就要滚到自己面前,拉着霜霜转道,见她一动不动。
心下微叹,上前半步不叫霜霜被球撞上,问道:“前面可是江家小郎?”
大球眼看便要滚到她的面前,倏然停下,疑惑地从球里探出个脑袋来,大圆球立时少了一块多出个头来,“何人?怎生识得我江裘?”
球?
可不就是个球吗?
不过是想到白日里见着的老翁门上挂了一个“江”字,随口一问,不想却是正巧。
司马惊雷看清他此时的模样,心里蓦地一惊。暗道奇怪,又觉不当久留。
随口应道:“先前路过江家,听得江家老翁提了一嘴,家有小郎与众不同。”
江裘叹,“我那老爹,老来得子,甚是欢喜,见人便提,却不知团团早已无颜见人。自知体胖,却无他法。”
知了他的身份,霜霜便不再那般害怕,好奇地问询,“团团?”
江裘闻言,应了一声“诶”,又是一叹,“名个球,乳名还叫团。苦了我~日日不是团便是球。”
原本带着几分阴森恐怖的气息,因着他接二连三的自嘲妙语,顿时被扫尽。
霜霜被他逗笑了,“这么晚了还不归家去?”
江裘再叹,“家中太小,无处消食。只好滚出来消食。”
“莫不是偷食吧?”
被霜霜戳中,江裘期期艾艾幽幽怨怨地扫了两人一眼,自觉这两人身形纤细,必是不会懂得他欲食不能食却又忍不住食的痛苦。
司马惊雷心头记挂着要事,不欲多言,见霜霜恢复过来,便招呼她离开。
江裘见状,缩了头颈,咕噜噜滚到她二人面前拦住去路,“前面去不得去不得。”
霜霜斥他,“拦人去路,坏己姻缘,还不让开。”
“呃……”大胖球犹豫着在原地晃圈圈,不知是自己姻缘重要还是是拦人去路重要。
待他回过神来,两人已经快步走远。
霜霜回头看了一眼,暗自思忖这人怕是不仅胖,还傻。
见他又呼啦啦地滚了过来,连忙提醒司马惊雷。
司马惊雷道:“你拦住他,寻个机会脱了身,再来寻我。”
霜霜胆儿小,可这会儿已经知了这球的来历,便不再害怕,有的是法子应对。
见她叉了腰要摆出帝王身边大宫女的气势了,司马惊雷不再耽搁,快跑到承恩侯府时,却止了步,悄悄靠近。
承恩侯府大门正开,里面灯火通明,承恩侯正立在门前,一脸严肃,“带人四处去查,一定要在她回宫前找到她,把她……”
他打了个手刀,便是躲在暗处的司马惊雷也感觉到了这一个手势下的冷然寒意。
她连退几步,沿着原路返回。
先是太皇太后,后是承恩侯。
霎时间,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伤感,只绞尽脑汁想着,现下还有谁能信,能助她回宫。
行回原处,霜霜还在与江裘周旋。
她听得江裘蛮道:“不给团团个媳妇,团团就拦着你,不叫你过去。”
她笑道:“给你媳妇,你能听我们的?”
江裘乐了,“哪里有媳妇?”
司马惊雷指了指皇宫的方向,“那里。只要你进了宫,媳妇必然有一个。”
江裘脖子一缩,一面滚开一面道:“不进宫不进宫,进宫老爹无人供。”
司马惊雷也不强求,带着霜霜往皇宫的方向走。
江裘看着着急,滚到她们面前,“去不得去不得,那里更去不得。”
司马惊雷欲待发怒,但在雪光中看到大球上扬起脸上只有单纯的担忧,转而解释道,“我们去等人。”
江裘吐出一口气,“你们去不得,团团去得。不叫他们发现,见着人便给你们带来。”
司马惊雷盯着他不语。
霜霜警觉,“你为何要帮我们?”
江裘难为情地缩起脖子,变成团在她们身边滚着圈,拦着她们去路,“团团要消食……”
霜霜又问,“帮了我们,想要什么好处?”
江裘眼里发光,“十只烧鸡可成?”
见两人不答,他便又道:“十只不成,九只也成,要不八只?团团老爹只给团团吃虫儿吃的菜叶子,把团团吃成了虫儿样,团团要吃肉……”
霜霜刮脸,“羞!虫儿是长条条的。”
江裘气得发出哇嘎嘎的声音,作势滚到霜霜面前想要碾她,忽又停住,“再十只烧鸡,团团既往不咎!”
霜霜:“……哈???”
司马惊雷看着这两人环抱的大球团,忽就笑了。
第6章 死路一条(捉虫)
司马惊雷给江裘留了个地址,让他在宫门外等到南笙后便与之一起去那儿领烧鸡。自己则带着霜霜到了另一扇门前,敲响门。
开门之人不过二十余岁,气质沉稳,身上带着点点药香。
他盯着司马惊雷,目光一滞。
司马惊雷唤他,“大哥,认不出我了?”
雷家大郎名云哲,是老御医雷席之孙,因着雷席尽心尽力保住司马惊雷母女,而受武帝重用,便是司马惊雷唤他一声大哥,武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不知。
雷云哲反应过来,欲要行礼,被司马惊雷拦住。
“怎么这时候来了?”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却在看到司马惊雷之后明显转喜,“快些进来,这个时候祖父若能见着你,定是高兴的。”
待得门闭,司马惊雷道:“着个信得过的人守在这里,南笙晚些时候到。”
想了想,非常时刻,她对旁人也放不下心来,便又道:“霜霜,你留下。”
霜霜应声止步。
雷云哲惊讶,“发生了何事?你怎的不在宫里待着?”
司马惊雷止步偏脸看去,见他骤然变得尴尬的神色,笑了一笑,“大哥希望我此时在宫中不成?在宫做甚事?”
雷云哲尴尬得不知该如何接话。
又听得司马惊雷松了一口气,感慨道:“幸好大哥不知我完成大典后便出了宫,让我还有个兄长。有个落脚之处。”
不知不觉间,夜已过半,可怜她才成大燕国的第一位女帝,刚起了成为贤明君主的大志,便发现祖母不是祖母,外祖不是外祖,便是平日里自己能随意调动的人,这会儿都成了别人羽翼。唯有这一处,不曾有变。
雷云哲听得大惊,“那今日招男宠之事……”
他不曾问完,已经猜到了答案,“快,快来随我见祖父,他正因着见不着你不能劝你之事忧心呢!”
司马惊雷笑道:“正想找你和雷翁问一问宫里的情况。”
雷云哲不敢耽搁,引着他往前厅去。
司马惊雷疑惑,“雷翁今日还在前厅?”
暗自思忖莫不是因着她的事的缘故。
雷云哲摇头叹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是我一远亲侄儿,有些能耐,却……”
两人停在前厅门外,听着屋里的斥责声,司马惊雷顿步,低声道:“自小便不曾见过雷翁这般生气。这侄儿有些能耐。”
“甭提了。这侄儿……”雷云哲顿了一顿,“他身如猿,目如虎,力气大过牛。说起来,确实有些能耐。只是坏也坏在这力气太大上,偏又性情太过耿直。平日里倒好帮人搭手,可他力气太大,帮人时总因此坏了事。犁地三分深,他能深七分。泥墙上开一小洞,他一拳下去,便塌了半边墙。帮着别人放牛羊,一鞭子下去抽得牛羊皮开肉绽。寻常百姓家,那都是看得如同性命的,哪里经得他几下折腾。这不,村里父老一封书信,便将他送来了这里。”
司马惊雷听着心下诧异,这样的怪力之人,今日在道上也遇着了一个,偏也姓雷,不知是不是这般巧。
便问道:“那侄儿是何名姓?既是这般能耐,不如让他为官,展其所长。”
暗自思量,自己身边如今正缺人!
“祖父起初也是这般想的,给他谋了几个差使,他倒好,嫌弃差使不够爽利,屡屡惹事,惹得祖父上了年纪处处为他周旋,还是得罪了不少人。归来责骂,生气不再帮他,叫他自己去谋自己觉着爽利的活计,只不少了他一口吃。却不想他又成日里在外头私混,胡说乱道。自觉怀才不遇,当生逢乱世才有大展拳脚的机会。”雷云哲苦笑,“今日不知又去外头闯了什么祸,带了伤回来,祖父本就心情不好,便是气上加气。”
司马惊雷知道了,这心情不好,才是因她的缘故。
司马惊雷随着他行入,便见着八尺儿郎立在厅中,由着雷席训斥,半点辩驳之意也无。
看那身形,眼熟得紧。便是雷云哲避开了名姓,也叫她认了出来。
只是……
他比雷席高了几尺,气势竟比雷席要矮上几丈,看起来倒像是个受气不敢吭声的无辜稚儿。全无白日里说动手就动手的意气。
心自好奇,低声问询,“他竟不回驳。”
雷云哲悄声道:“只这一点好。”
也正是这般,雷际舟虽是惹祸不断,倒也叫他家高看一眼,只当他是自幼无人教,不懂事的缘故。
雷席听得声响,“谁在那里?”
雷云哲便扬声,“祖父,看,谁来了?”
雷席与雷际舟一同转过眼来。
他先是一惊,立时反应过来,收了怒容,上前两步恭谨行礼,“陛下!”
又斥雷际舟,“还不快来见过陛下?”
雷际舟愣神,“他是那个荒淫无道的女帝?”
司马惊雷瞪他一眼,目光一转,发现他的右手上随意绑着布条,稍稍渗血,不由诧异,心道:一拳毁了一辆马车,伤却浑不在意,也是奇人。
雷云哲听不得这话,立时斥道:“不可对陛下不敬!”
又对雷席道:“祖父,陛下大典结束之后便出宫了。”
雷席抬手示意他停上一停,对雷际舟道:“今日暂且饶过你。”
司马惊雷道:“无妨,朕与他午后便在茶寮见过了。既是知情者,便也听上一听。”
但屋里多了个雷际舟,她的自称,便换了。
她似笑非笑,“旁人说道倒好,若是叫自家人成日里诬蔑,着实心寒。”
雷际舟心道:原来这女帝是个爱告状的。早知如此,白日里就不去招惹她了。只是自己怎就与她成了一家人?
思及女帝荒淫之名,心头不快,“哪里来的一家人?”
“还不闭嘴?”
雷席一声斥,雷际舟立时垂了头去,像是一个做错了事任罚却不知悔改的稚儿。
司马惊雷笑了一下,“你是朕大哥的侄儿,岂不与朕也是一家人?你当如何称呼朕?”
雷际舟见雷席与雷云哲皆不反驳,心里大惊。思来想去,猛然发现自己竟是要管那荒淫的女帝叫上一声姑母,欲哭无泪。
茫然无措地四下观望,一声姑母愣是叫不出来。
雷席心头着急,也懒得理会他,忧心地向司马惊雷问询,“陛下既是早便出了宫,那……广召男宠的圣旨……”
“朕也想知那圣旨从何而来。你们可曾亲见?”司马惊雷正了神色,“与朕无干。朕只大赦天下,让太皇太后重回延寿宫便出来了。那两人离去匆忙,朕总想着再见一面。”
不想,不过半日便出了祸端。
雷席与雷云哲皆不曾见过。
她笑了一声,随意坐上高位,让雷席几人也能坐着说话,将今日之事与雷席三人说了一遍后,戏谑道:“雷翁,今日且要劳烦雷翁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了。”
雷席大骂承恩侯府,又气又急,忧心忡忡,“陛下怎生半点不急?”
司马惊雷被他问得一愣。
她不急吗?
刚得到消息的时候,又惊又急,但很快便平静了下来。
到得此时,她的面上确实没了急色。与雷家祖孙相比,倒显得她是事外之人了。
司马惊雷的面容缓缓凉了下来,“急有甚用?越急,越不知如何是好。总要寻个法子,先回宫去。只如今,除了雷翁与大哥一家,朕不知,还有何人可信。阿翁怜我,可知这朝中,还有可信之人?”
雷席长叹一声,“若是早先,草民还或许有些法子,如今……”
他看向雷云哲。
雷云哲敛眉,“祖父被宫里的‘陛下’赶出了御医院,便是我,这几日也被勒令归家待命。”
“???”司马惊雷猛然抬头,笑了。
雷家三人听到她的笑声,莫不心中发酸。
即便她此时回宫,怕也是无人再信,无人可用,死路一条。
“休息去吧。”司马惊雷平静下来,面上波澜不惊,“事已至此,急亦无用。朕等等消息。朕来过这里之事,莫叫人走漏了消息,平白多了事端。”
无人应声。
雷席提起气来想要叹气,但见司马惊雷神色,便憋着气行出。
雷云哲不知如何是好,却一动不动,“臣留下,与陛下一同等。”
雷际舟自觉以往认知有误,一时间心情难以平复,木然随着雷席往外行,行到门边,却又转身,对司马惊雷保证道:“这些事,我便是用泥封了嘴,不与旁人说。如若不然,卸我一臂!”
司马惊雷笑了,面上染上了些许温度。
雷际舟微一愣神,更觉心臊。
女帝分明又美又善,平白被自己说了那许多坏话,却不计较……
这一思量,便觉自己八尺儿郎,在气度与胸怀上被女子压过一头,只能仰视。
恨不得当下就有一条容得下他的地缝,藏了身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女帝瞬间跌底,很快就要回宫了,走上逆袭之路。
第7章 想出法子(捉虫)
两人在屋中干坐,谁也不再说话。
雷云哲不时地看司马惊雷一眼,欲言又止,而后,终是垂着眸一语不发。
司马惊雷一直看着门处,余光见着雷云哲的神色变化,心知他是要劝自己去休息的。
他长自己七岁,从七年前入宫至今,但凡他来给自己请平安脉时都会提醒她注意休息,可她是皇太女,肩上重担,哪里敢有松懈?
以往,她都会不以为意地笑笑,劝他早些休息。今日,她却是劝不出来了。
她的身份,重担不许她慌,心里却是希望有个人陪着的。
这种两个人坐着,什么也不说,却叫人感觉到并不孤独的感觉,到底让她多头真的安定了几分。睁了好一会儿眼,缓缓垂下眸子养精蓄锐。
直到日头初升,才听到外头响起疾步声。
司马惊雷猛然睁开眼,便撞上了雷云哲看向自己的视线。
她淡然一笑,“可来了。”
雷云哲动了动唇,直觉南笙带来的必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好消息,但见着她明媚的笑容,心头的不安似乎淡了些,也不忍说出话来引得这笑容消失。
犹豫的一瞬,南笙已经沾染着晨露走进来了。
霜霜打着哈欠紧紧跟在后面,先南笙一步开口,“陛下,南大统领先去给人买了烧鸡才过来,倒教人好等。”
司马惊雷仿若不闻,只问道:“情况如何?”
南笙把人带去别处,买了烧鸡交付再来,只是不想叫人知晓她具体的去向,不想被霜霜这样一说,倒显得他轻重不分一般。
本想解释,但见司马惊雷并未因此不快,便将话头压下。转而将宫里探得的情况悉数说了出来。
“陛下寝宫里并无旁人,倒是被人守住,不让任何人进去,里面的人也不见出来。听闻有不少大臣去佛堂里将太皇太后迎了出来,忧国之社稷,请太皇太后主持朝政。”
他掀起眼皮来看向司马惊雷,与她看向自己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太皇太后在延寿宫见了众位大臣,属下不知具体说了些什么,但见各位出来之后,神色都有所缓和。陛下……”
“啊……”司马惊雷颔首,“继续说。”
南笙道:“属下听闻,陛下非男儿,这般不爱惜龙体,怕是……”
他匆匆垂下眸,还是不曾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司马惊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太明白。
霜霜也是一脸不懂,追问,“怕是什么啊?”
倒是雷云哲涨红了脸,怒道:“岂有此理!陛下在此,宫里哪里来的荒淫的陛下,竟还要给她这般的死法!”
又自觉失言,对司马惊雷躬身,“陛下,我们冲进宫去,揭穿她的真面目!”
司马惊雷发现,心里有些的失望,但也仅是失望。
她与太皇太后算不上有太深的感情。只是一次偶然的机会误入了佛堂,见着了这个老人,觉得她对自己不错,而后知道了她的身份,便觉得自己有对她好责任。
司马惊雷与自己的父亲感情算不得很好,时常会争执,而武帝性情素来暴躁,不会与她多言,便拍板定论,她只当太皇太后与她同样的遭遇,同命相怜。而后便时常照拂于她。
而后,发现,多一个善待自己的长辈是一件幸福的事。
到得现在,又庆幸自己对这个祖母尚无太多的感情,亦无太多的期待。
两天里的冲击,便把她与太皇太后多年培养起来的不多温情给磨得差不多了。
不过片刻,她就想笑。
笑自己可笑的帝王生涯由此开端,笑自己对自己父皇带着的她不愿承认的偏见,笑……许多许多她曾经不会去在意的东西。
她意识到,她是帝王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有父皇袒护的皇太女。
一天以前,她或许还不想承认那些袒护,现在,却一件件事情都冒上了心头。
心里依旧对自己的父皇有些怨气。怨他从来不曾对自己明言一些事情,怨他带着她的母后抛下她远行。
她真就笑了。笑得前俯后仰,引得屋里的人不安起来。
笑声缓缓止住,她心底又生出一点庆幸。
哪个帝王不是从父母离开开始的?
比起过往那些,她是幸运的,至少,她父母的离开,真的就只是字面上的离开。她知道他们安好,在大燕皇土的某个地方看着自己。
忽又较真起来。
正因为他们在看着自己,自己一定不能就这么认输,不能让那个时不时把自己当孩子看的暴君笑话。
大燕的江山在暴君的手中都能繁荣昌盛至此,断然不能断送在她的手中。
再看向南笙的时候,她的神色已经平静下来,眼中多了一点坚毅,“你不赞同,为什么?”
南笙道:“要回宫,却只能智取,不能硬闯。”
“什么不能硬闯?不过是孬种的话。陛下要闯,我来打头阵!”雷际舟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自己白日里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的不是,当真是造谣。索性起身来打探情况。
在外边冻了一~夜,听得他们说话,听得她笑,他急得不得了,却又帮不上忙。好不容易听到一点法子,这个人却又要阻止,“好好威武儿郎,竟不如文弱之人有胆气。”
他瞅了霜霜一眼,还不知霜霜也是女郎。
“陛下,我给你打头阵,包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谁也挡不住!”
“胡言乱语!”雷云哲斥他,“要是真这般做了,事情必然闹大。便是陛下回了宫,也会叫人扣上一顶不孝的帽子。你当陛下是你这样的市井混混?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
他气得连拍的雷际舟的胸口,“今日陛下强闯进宫,明白便会天下大乱。那么多人拥着太皇太后,到底是为什么?”
雷际舟不服,也不懂,更不敢问。被自家叔叔给骂得喏喏不敢出声。
司马惊雷亦知,她不是她的父皇,没那样威武的体魄,也没有提早防备,曾经服从自己的人,也不知为何早已倒戈。
强闯进宫的结果,怕是把事情闹大之后自己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死在回宫路上的皇帝。
“朕要回宫,确实需要贤侄相助。”
雷际舟眼睛一亮,刚欲接话,听得这句贤侄,立时僵了脸,强扯着一抹高兴问道:“要打何人,我帮你打。”
雷云哲斥他,“这不是乱世,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哦。”雷际舟垂头答应着,并不反驳,却又梗着脖子,放小了声音问司马惊雷,“陛下要打何人?”
能让他英雄有用武之地,便是让他叫一声姑母也无妨。
不想,司马惊雷真正要用的人不是他,“你带朕去见温即楼。”
“见他做甚?”雷际舟不明白。
司马惊雷笑着道:“请他易容。”
正说着,雷席高兴地快步走进来,“陛下,有一人一定可信!一定能有法子!”
司马惊雷眼睛一亮,便听得他道:“是太傅啊,颜太傅!”
他缓一口气,“当年,武帝能成功将太后软禁,将反臣清缴,他功不可没。一直到陛下到得学龄,才将他调任太傅。”
司马惊雷恍然,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父皇将多大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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