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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之女登基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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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 确实有些效果,至少; 她在忙着做一个好皇帝的时候; 不会想起他来。
“让自己变得这么忙,可是因着想我?”
司马惊雷恼怒地抬眼瞪向站在御案前笑得欠揍的白衣男子,“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不舍得; 我便不走了。”“白云景”温和地笑着,眸光里带着柔柔的温度,似能化开冰层。
“谁不舍得了。你要走便走……”司马惊雷看着他的眸子,语气一顿,拉下脸来,“可是毒解了?无聊了?竟是连自己兄弟也要装。再装; 你也不是他。”
温即楼失落地笑了,“便是想让你高兴一些,竟也不能。”
轻轻一声长叹,“如今我解了毒,已经不必每日喝药,你又是如何能认出我来的?”
一点惯常的邪笑浮上面容,“莫不是你心里爱慕于我?所以才总是能第一时间便认出我来?”
司马惊雷变了脸,不过转瞬,便又扬起玩世不恭的笑来,与之针锋相对,“朕身为帝王,哪里能有情?说到底还是因着你的自大自负。你与他的眼睛很像,便不曾细琢,细微之处,一眼便能被人瞧见。你与他身量差不多,其实还是要略瘦一点,他的骨节不如你的分明,还有他身上的气息也与你的不同,他的神色语气也与你的不同。他不会说你说的那样的话。”
说着说着,她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降了下来,便止了音,换了口气,改口道:“你的技艺自是无人能及的,只怕你是故意留下那些线索来给朕辨认的。好了,还是换张脸吧,朕不想看到他的脸。”
只要看到他的脸,她便就觉得心里乱乱的,“换张脸吧?我们好好说会话。”
温即楼缓缓点头,拿着药水去了一旁。心里已经没了初来时的底气。
他为了装得像白云景,其实对每一个细节都修饰过了,来之前,先去了兵部见星落,星落都不曾认出来,还耷拉着脑袋请他恕罪云云。
得了那边的肯定,这才进宫。
可见到她不过短短时间,便被她认了出来。
她说的那些理由,他一条都不信。心里头如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了一般,很不是滋味。
洗净脸再次走到司马惊雷面前,“好了。莫要总是把自己埋在奏折里,给自己些休息时间,就当是陪陪我,如何?”
司马惊雷一面答应着一面抬首,秀眉一敛,“想要见一见你的真颜,怎就这般难?你的技艺当真出神入化,不过短短时间,洗了妆还又易了容。楼楼,做一回自己,不好吗?”
温即楼懵了一下,随后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变了味,染上了一点嘲弄,“陛下,如今的我,正是我自己。”
“这不是西齐的苏千寥?”
温即楼缓缓点头,“五岁之前,我的确叫这个名字。”
见着司马惊雷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做出邀请的动作,“陛下可愿与我走走,我给陛下说说故事?”
司马惊雷心知这必是一桩惊天秘辛,迟疑了一下,答应下来。
两人走在御花园中,风吹散了温即楼的余音。
当初,西齐皇后赵氏生下双生子,偏生是双生男儿。
西齐皇室是不能让双生男儿作为储君人选的。为了前程,赵皇后着人送走了次子,交由心腹养在民间,用的还是苏姓。
温即楼一直长到三岁,才无意间遇到了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苏如渊。
他看到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儿,又与自己同姓,心里头高兴,觉得就好似双生兄弟一般。
便总是悄悄去与这相见,把他得到的,学到的,都分享给苏如渊。
却没想到,苏如渊利用他对他的信任,悄悄给他下了毒。
再到后来,他悄悄溜出宫去寻他,却晕了过去,再醒来时,他已经在北阴山了。
那个时候,正是七月半,北阴山的阴风,把他由内到外的温度,都给吹没了。
温即楼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以为再睡一觉便能醒来。
可是北阴山里的风和他最怕的闪着绿光的狼不许他睡。
因着中毒,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可是他想活着。
幸好有人路过,救了他一命,收他为徒。他却在无意中发现了苏如渊的秘密和心思。
原来,他们两个竟是一胎双胞的兄弟。从三岁到五岁,他接近他,得取他的信任,给他下毒,为了就是取代他。不想自己手染兄弟的鲜血,便想要他死在荒山野岭之间。可又不放心,亲自到北阴山来查看。
温即楼跟着他的师父,用着别人的面孔从占用了他苏千寥的身份的苏如渊看见了他却认不出他。
那个时候,温即楼的易容术还只是易容,粗陋得很。他的双生弟弟瞧着他却并未认出他,无所顾忌地说出了他不死便不能安心的话。
自那日起,他便伤了心。
他的师父时日无多,性子古怪,救他是因着想要找一个传人。
从此,他跟着他的师父入了江湖,成了后来的他。
司马惊雷瞧着他,他面白唇红,有着大病初愈的虚弱与憔,在提及苏如渊的时候,从眼底流露出的失落和黯然。
“后来呢?你没有想过要去找他?报过仇?”
“师父离世前,我想过的。可是师父说,既然我已经远离了那些纷争,便远离吧。从此各自放过,各自安好,天涯不见,再不相关。若是实在想去,便将我们这门的技艺传承下去之后,再由着我去。可是惊雷……”
温即楼突然唤出的称呼显得格外亲昵,司马惊雷抬眼看他,听得他道:“知道解药里最重要的一味药是血灵芝的时候,我才明白,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过我。”
“他畏惧,心虚。”
“如今,我做回我自己,你高兴不高兴?”温即楼盯着司马惊雷,眼里带着期待,隐隐有些雀跃。
“你的人生,是为你自己而活。只要你高兴便好。”她没心没肺地答应着,看着御池里的鱼,散漫地投着鱼食,不曾注意温即楼眼里缓缓淡下去的光。
若是白云景……她怕是会因着他的做法而生出情绪,与他闹上一闹。
“你真是狠心又无情。”
“嗯?”司马惊雷没听清他的话,转头看他,瞧见了他情绪不对,“作为朋友,会因为你的高兴而高兴。”
温即楼眼里的光重新亮了起来,神色重新鲜活起来,“若是你我能相伴一生,我会更高兴的。”
司马惊雷从第一次见他开始,就觉得他爱开这样的玩笑。哪怕是现在,依旧把他的话当成是玩笑。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由上下从属自然而然地变成了朋友。
她笑着回答,“我们一生都是朋友,纵是日后西齐与大燕为敌,也不会变。”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的神色变得严肃了些。
温即楼神色一敛,“若我成为了西齐的主,若你还在,必不成敌。”
这一刻,他突然知道了他人生存在的意义,在他茫然不知去向的人生里寻到了一条尚还需要他去走的路。
司马惊雷哑然失笑,“一直以来,都觉得你是个淡泊名利的人,比他还要淡泊名利。”
她没有说出他的名字,可两个人都知道那说的是白云景。
司马惊雷视线微微发散,“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那天,你似是无聊得狠了,看出我是女扮男装,便到大街上来说着捉弄我的玩笑话。我觉得那样的你,虽然中毒未解,却是快乐的,自在的。你是一个无拘无束的江湖人,只需要考虑江湖的规矩,只需要考虑义气。”
“楼楼,江湖到底是自由的,你习惯了江湖的生活,突然回到朝野,必会觉得难受。”便是司马惊雷自己,其实也羡慕江湖野老般的生活。
“过多了江湖的生活,也觉得有些无趣。”温即楼认真地与她陈述着自己心里的想法,“如今,我在江湖中并无朋友,师门技艺,也已经有了小辰子传承,我的好友与兄弟,都在朝野。造福一方百姓。”
他忽而笑了,“怎的,许你们的生命大放光彩,就不许我好不容易赚回来的余生有点光亮?”
“来,惊雷,我们击掌为誓。若你我各自为君,两国必不为敌!”
司马惊雷看着他,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来自生命的韧性,看到了他荒野里隐隐闪动的火焰。
缓缓的,她抬起手,两臂一振,两掌相击,发出如重石落地的声音,直撞心间。
第84章 冀州反了
姚纪良反了。
他占着半个冀州; 自封为齐燕王。个中心思,昭然若揭。
先前因着对敌情不明; 应接不急; 吃了败仗。后来回过神来,知道自己败在哪些人手里之后,气得砸了自己新搬的王府里新添的物什; 同时也冷静下来; 布阵迎敌,以许文昌为人质,迫得许银宗进退两难。
汝阳王等人得了帝令; 将投靠过来的人马重新整编。
可一边有北梁牵制,另一边的姚纪良又占据着易守难攻的清裕关; 战事僵持下来,一拖便又是月余。
司马惊雷得到了这些消息的时候; 心里很平静。
姚纪良会反; 在她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同时,又有一点忧心; 是为自己的子民。
她不知道是多事之秋遇上了她还是因她产生一多事之秋。
只是身上的责任让她忙得没有闲心去细想里面的因果,她忙得连想白云景的空闲也没有了。
起初,太皇太后会寻她想要她陪伴,她这才缓下来稍稍放松一下。
可这个时候,她也会出神,想着南边的汛情如何; 白云景是否及时把人迁走了,损失了多少作物,今年的收成,有多大的影响……
若能得到好消息,她便会觉得有底气些,北边的战事还能坚持下去。若不能,那便是雪上加霜……
太皇太后的情况越来越好,已经由归初的缠着闹着一定要司马惊雷哄着她变成了偶尔见一见便好。慢慢的,便是见着了司马惊雷,也安分地在一旁待着自己玩自己的,不去打扰,只不时地抬起眼来看一看她,见到她拿出帝玺来加印的时候,会在帝玺上多停留一会儿。
南边的消息迟迟没传来,北边的消息也不见进展。
一个多月后,终于收到了北边传来的战报,有望救出许文昌,只待时机。
司马惊雷微微松了一口气,写下尽力营救的批注,着人将折子送出去。可是心里头的不安却不曾少。
红娘将自己的计划付诸行动,安排了许多日,总算要起程前往冀州了。
她带着西子来与司马惊雷辞行。
“让女子入仕,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朕将此物给你,若遇着特殊的情况,可就地军营调动五百人。”
红娘笑了,“陛下这是让属下先行当个侍卫长不成?便是王府亲兵,也不得超过三千人。即便是个郡主,也没有调动五百人的能力。”
与她略带调侃的语气相比,司马惊雷认真得多:“细说起来,你本就是郡主,不过是种种原因,暂不能为你正名罢了。往后许多消息都要需要你来收集传递。西子精通暗语,有他相助,你当如虎添翼。”
她停了一下,嘱咐道:“朕要四面八方的消息,坐在这皇城里,如耳聋之人一般,着实难受。从此,你便是朕的眼,朕的耳。所以,你要好好的,切莫急功近利。安全为重!”
红娘闻言,跟着正了神色,对着司马惊雷行了江湖儿女之礼,双眸隐隐发亮,郑重承诺,“属下必不负所望。”
西子跟在红娘身后行礼,不敢抬头,只跟着红娘重复着做出承诺。
司马惊雷总算露出了略微放松的神色,“去吧,莫叫宫外的人久等了。”
红娘会心一笑,“是。属下告退。”
她离开京城,徐妈妈自是要与她同行的。只是徐妈妈并没有进宫的资格。
司马惊雷目送着她,突然有些羡慕她能离开京城去观赏大燕的广袤疆土。
她爱着的疆土,她守护着的疆土,她想要让自己的子民安居乐业的疆土。
她想要借着红娘的眼和耳,知道自己的疆土上发生了什么。
可红娘还未迈出御书房的大门,便见到柴昀急急走进来,“陛下,西齐出兵滁阳。南诏内乱,南诏王求援!”
他的话音刚落,便听到由远及近传来的钟锣声,急,响。
司马惊雷沉了脸。
柴昀瞬间变脸道:“有人攻城!”
他说话间,司马惊雷已经站起身来,对红娘道:“你迅速调动人马护着你从东城门出去,往东行半日,折道往北。给你的第一个任务,把京城的情况带给梁北仓和汝阳王,告诉他们,姚纪良在这里!”
她暗自庆幸,梁北仓一行人离了宫后无处可去后又回来投靠她,而她为了能让他们好好地训练不被人发现,将他们藏在城外的山谷中。
到得此时,他们成了她的一线希望。
红娘懵了一瞬,“陛下如何能确定是姚纪良?那声音,似是从南边和西边传来的。”
柴昀也疑惑,“大批兵马从冀州过来,如何能不叫人察觉?我们怎么可能会半点消息也不曾听到?”
他马上派人去打探,另安排人紧闭城门,做好防守的准备。
司马惊雷这段时间心里一直不安,在看到他们已经有能救许文昌的法子之后,依旧不安,眼下听到京城遇敌了,反倒安定了不少。
“姚纪良何等狡诈之人?这么长时间都不曾叫人救到许文昌,怎么这次倒是叫人寻到了救许文昌的机会?个中必是有古怪的。再者,姚纪良不曾从太皇太后手里得到他需要的银两和粮草,又折损了不少粮草,必打不得持久战。若是能一举拿下京城,拿到大燕的国库,困境自解。朕也不信,他会一直在冀州死守。”
司马惊雷的语速很快,却吐字清晰,随即进来等她指令的人都停下脚步认真地听着,“第三,他曾偷偷回京而无人察觉,必是许久之前便开始谋划。有了暗渡陈仓之能,毫无察觉地把兵马运输过来又何难?他若过来,必是从北边来。北边少不得人马,如今西边与南边有战报,北边没有……”
她的眸光越发沉了,“时间正好!他便是要让我们以为来的是西齐或是南诏之兵,让报信之人往北边跑。此时,必只有东城门还没来得及被他围住。速去!”
她催促着红娘离开,心里沉了又沉。
眼下,到了如斯情况,十有八~九便是姚纪良与北梁西齐之间达成了一致。
“或许,还没到最坏的局面。”红娘走后,柴昀宽慰司马惊雷。
司马惊雷走出门,看着宫里疾步行走的宫人,“朕知,十之一二的可能性是他们只是各自想要分一杯羹,可朕自登基以来,遇到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最坏的一面。朕做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他们都联合到了一起,连带着南诏属地里的一部分人,都在想着法子把朕除掉,把大燕分掉。丞相。”
她微微偏头,当是在问丞相,语气却更像是自言自语,“你觉得,我们能守得住吗?”
柴昀犹豫了一下,便没有回答的时间了。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个黑衣人立在他们面前。
一个人背对着他们静静站着。
另一个人急切催促司马惊雷:“我们护着你离开,马上!”
柴昀刚欲回答的话从嘴边滚回了腹中,看了司马惊雷一眼,缓缓垂下眼睑。
司马惊雷想也没想,直接拒绝,“朕不走!”
谭兆苦口婆心地劝,可不论怎么说,司马惊雷都不答应走,他急了,“你留在这里能做什么?你以为你和暴君一样,能上阵杀敌?还是能以一当十?你一个还需要人保护的累赘,留在这里做什么?”
他气急败坏,“等到城破了的时候,大军冲进来,情况混乱,被人冲散了,谁也不能保证能一直护着你。老子本来对你也没什么责任,保护你只是……”
“谭兆!”
萧铭低哑着唤了谭兆一声,谭兆顿了一下,“若是到那个时候,你没了性命,那便怪不得老子了!”
司马惊雷被他的话刺激到,袖下的指尖微微颤抖,在他把话说完,才稳稳开口,“朕不是朕的父皇,朕却和朕的父皇一样是大燕的国君。当初权臣弄政,父皇不曾放弃,如今诸国相欺,朕也不当放弃。朕会留下来,坚持到最后一刻,若真到了无可挽回之时,朕也即便是死,也不会做一个逃避的国君。”
她甩袖愤然,“朕知你们为何会护朕,朕很感激,却不强求。你们两个,随时都可以离开。毕竟,原本你们就是叛臣的手下。”
从来都不曾真的爱过这个国家。
柴昀在司马惊雷说出拒绝的话的时候,掀起了眼皮,朝她看过去,眼里的神色慢慢坚定下来。
谭兆如被踩中了尾巴的猴儿,“老子是瞎了眼了才会费力来保护你。还当你是个明白人,竟说出这种不讲道理的话来。萧铭,我们走!我们是叛臣的手下,没有资格保护她!”
他去拉萧铭。
萧铭岿然不动,声音低哑,语气淡淡,“你走。”
谭兆一噎,“你呢?”
“留下。”他看他一眼,转身看向司马惊雷,“要我做什么,你说。”
“你疯了?”谭兆想不明白,“她又不是汐姬,死了便死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忘了,当初,我们为什么做暗人?”受过伤的嗓子说起话来并不顺畅,顿了一下,“因为,我们以为那样能有一个更好的大燕。”
“后来,为什么要不与司马琰为敌?再如今,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们这些年,看到了更好的大燕。”
他说,“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变了?忘了自己的初衷?”
谭兆的神色变了,眼里的躁动缓缓沉静下去。
当年,他坚持要杀司马琰的时候,汐姬用这样的话说服了他,而他,现在又用这样的话说服了谭兆。
第85章 承诺依旧
他们说话间; 南笙已经将人手清点齐,行到司马惊雷面前; 等待她的指令。
司马惊雷看向另一个方向; 一个球滚到她面前,头还未探出来便先出声道:“我滴个乖乖,可把团团吓死了; 好多人乱跑; 把团团当球踢来踢去……”
霜霜急着等消息,“一只烧鸡。”
江裘的小眼睛亮了一下,“其实; 也没有踢到团团。团团多么聪明,怎么会被他们听到呢?”
霜霜急急打断的他; “二只烧鸡,现在不是平时; 食物都得算着来; 你打算一回吃个饱,以后饿脖子不成?”
霜玉已经提了棒槌出来,“他们没踢到你; 我来揍你。陛下还等着你的消息,你却在这里发国难财。”
“生意人什么时候都该算财物,不然,还能叫生意人吗?”
霜玉没听清楚他在咕哝些什么,“什么?”
“没什么。”他识趣地换了他们想听的话题,“京城还有薛家在。我回来的时候; 看到薛家的人已经调动兵马设防了。而且,城外的人现在也离得远,还没开始攻城。要走的话,还是来得及的。”
霜霜瞪他一眼,“谁说要走了?别说那些不该说的,快把消息都说出来。不然,一块鸡皮都不给你。”
“哦。”江裘耷拉着脑袋,“要是现在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我听说他们有三十万人马,而薛将军清点后只能调动五万人马。”
司马惊雷想要等的就是这条消息。听到之后看向南笙。
后者道:“禁卫军有五千人。梁北仓那里还有两千人。”
那也不过五万七千人。
司马惊雷看了丞相一眼,道,“半个时辰内,朕要知道所有可用的武器数目,还有京城里可用的物资。”
江裘滚到她的身边,问她,“真不走?”
“不走。”她微一顿,“你也别想着走。你知道朕那么多的秘密,若是想走,便只能横着走。”
江裘打了个哆嗦,在原地转了转,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到他面前露出六亲不认的达达的脸,咽了咽口水,“不走……嘿嘿……你不走,我走哪里去?”
司马惊雷打了个响哨,叫上达达,看到温即楼正朝自己走来,还未到她面前,便开口道:“若是人手不够,我这里还有些人。”
司马惊雷头一回听到他带着急躁情绪的语气,笑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不怕吗?”
温即楼有些无奈。
他自认自己是个豁达淡漠的性子,可此时此刻,这个平日里状况不断的人倒是显得比她还要冷静。
“不怕的。”司马惊雷轻声答道,“一国之君,没有资格胆怯。若是你这个时候是西齐的国君,我该轻松些。”
柴昀有些诡异地看了他们一眼,不晓得以司马惊雷与苏千寥之间的关系,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眼下,他无暇顾及这些,急急带着人去查点物资。
温即楼也笑了,“看来我的主意不错。别怕。现在我在你身边也很好。”
“我不怕的……”
温即楼打断她的话,低低地道:“其实,若是就这么结束了,也不错。不过,江湖人重诺重义。”
随后又扬了声,“我答应过你的事,必然是会做到的。”
司马惊雷的神色有些凉,似并不在意他的话,“未来的事情,太过遥远。”
“现在就在眼前。”温即楼接过她的话头,“这一关,我陪你渡过。只是……你现在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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