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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之女登基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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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听得太皇太后道:“也用不了多久了。只要哀家寻着了机会,便能将她换成旁人。先把那些护着她的人除尽了再说。你对哀家的忠心,哀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少不得你们楚家的好处。”
不过是一个傀儡皇帝,她自然得选一个听话的。
听得这话,承恩侯才复又高兴起来。
而紫德宫里,则是愁云惨淡。
司马惊雷如同木头人一般呆呆地坐在寝殿的软榻上,屋里的男子都被霜玉清到了外间。
大家都在殿内听到了事情的整个经过,至于心中作何想,只有他们自己心中清楚。
霜玉看着心忧,推了推刚苏醒的霜霜,“你去,安慰安慰陛下。”
霜霜一脸懵,“发生了何事?”
听得霜玉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后,一个头两个大,撇嘴,“你为何不去?”
这样的情况下,她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人。
霜玉道:“你比我会说话,会讨陛下欢心。难道你没注意到,陛下一看到你,逗一逗你,就会开心起来?”
“好像是这样……”霜霜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到了司马惊雷面前,“陛下,太皇太后凭什么拦着您把这些人送回去?她分明就是想要给您惹一堆麻烦,坏您的名声。”
司马惊雷缓缓摇头,“她有一句话是对的。”
“哪句?”好歹司马惊雷是说话了,霜霜好奇得紧。
司马惊雷的目光盯着前方虚空处,“她说,朕是大燕的帝王,臣民们都在看着朕,临国的人也都在看着朕……”
不仅仅是他们,便是她的父母,也不知在大燕的哪个角落看着她。让她意识到,皇太女与帝王区别之大,所要承受的压力之不同。
“那又如何?”霜霜不明白。
“帝王品性可以看出国之未来。皇权更迭时最易露出弱点。”她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此时大燕内忧重重,若是叫临国看出端倪,兴兵侵来。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想起战事,不想才安定三年的大燕再次兴兵。
“去打听打听,大赦天下的诏书如今可发出去了?”
“发出去了。”霜玉在一边闷声道,“奴婢方才听到太皇太后已经叫丞相去办事儿了。召男宠的旨意也止了。”
司马惊雷笑了,“你们瞧。如今,这好人,都是她在做。朕 ,倒是要和朕的父皇一样背上骂名了。”
如今,她倒生出一点与自己的暴君父皇同病相怜的感觉来。也不知当初自己的父皇面对自己亲娘是何种心境。
见着众人一脸以忧色,她笑容更盛,“都苦拉拉着脸做甚。朕年纪尚轻,便让太皇太后管事又能如何?她总归是朕的亲祖母,不至于对朕赶尽杀绝的。朕在一日,也必护你们一日。”
她这般说着,可是便是傻呼呼的霜玉也不信,难展笑颜。
“只是你们记着,从今日起,你们都要小心些行事,莫叫人抓着了把柄。”她着重看了看霜玉,她不如霜霜机敏,又性情冲动,容易惹祸,得了她们的保证,这才岔开话题,“去看看,南笙可回来了?”
她将屋里的人都赶了出去,“若是他回来了,便叫他来见朕。若是没旁的事,便休要来打扰,待朕先好好歇上一歇。”
霜霜还想再说什么,想到司马惊雷从昨日一直到现在,未吃未睡,顿时把话头都咽了回去,只道:“奴婢去给陛下准备些绵软的吃食,陛下想用了,便唤一声。”
司马惊雷笑着答应,但在门闭上的那一刻,一整张脸上的笑倏然消失,整个人都颓丧了起来。
歪在软榻上一动不动。
外面是冰天雪地,殿里因为烧着地龙,温暖如春,她却觉着整个人都被困在比外间更冷的冰雪之中,没有半点温度。
她想睡,很困,却怎么也睡不着。
轻闭着眼,绷着神经,一直在听着外间的动静。
听到南笙回来的消息,立马睁开眼,站起身来。
抬眼间,便见霜霜推开门,问她,“陛下,南统领回来了。”
司马惊雷颔首,扬起淡淡笑,“让他进来回话。”
她盯着南笙的面庞,努力想从他的面上看出些什么。可南笙素来是个木头脸,少见情绪,什么也看不出来。
直到他走得近了些,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立时感到不好,“你们都出去,留南统领一人回话便好。”
随着关门声响起,她几步走过去,想问,又害怕自己担心过了头,转瞬思忖千百遍,“一切可还顺利?”
南笙垂着眸,看着墨色龙袍的曳地衮边,没去看她的神色,“太傅遇袭。”
见入目的衣摆被猛地拖动,他猛地抬头,扶住女帝,急急道:“陛下放心,太傅只是伤了腿,一时间上不得朝,那两名化妆被他带出的男子,吓破了胆。属下已将他们都送到家中。身不辱命。”
“多亏了你。总算不是太坏的消息。”她叹了一口气,抓着他问,“南笙,你跟了我父皇多少年?”
南笙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这个,憋着气不去闻她身上散发出来软香,闷着声答:“大概,快三十年了吧。”
偏转头唤了口气,“具体的多少年,属下也记不清楚了。”
司马惊雷又问他,“你可曾见父皇难受过?他遇到这样的情况时,是怎么做的?”
南笙沉默了一会儿,“只要看到太后,太上皇心情便好了。”
司马惊雷无奈地扯了一下唇,自知自己用不上自己父皇的法子,可心情实在郁卒,便又问他,“是不是当了皇帝之后,便是连哭也不成了?”
便是哭一场,也会因为被人盯着,少了自由,不如当皇太女时自在。
“属下不知。”沉默了片刻,南笙又道,“属下也不说。”
司马惊雷努力笑了一下,便将额贴上了他的肩头,“就一会儿,假装你是我父皇……就让我哭这一次……父皇……”
她闷着声,终究不敢叫人听出殿里的声响,也不知压抑的低闷哭声,让南笙面上的表情皲裂。
他抬了抬空闲的手,看到上面沾染的一点血迹,又放下背到身后,僵站着。
直到她哭得迷迷糊糊似不会再睁眼说话,才单手将她抱起,放到龙榻上,无声退出。
霜霜和霜玉还在外头等着消息,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只听到一点细碎的声响,猛然间看到南笙开门出来。
霜霜有些尴尬地站直了,霜玉愣头问道:“陛下可有旨意?”
南笙摇头,“陛下睡了,莫去扰她。”
南笙向前行,霜霜紧步跟了过去。
行到人少处,他停下步子,转身看她,“何事?”
霜霜抬眼看着南笙肩头湿的那一块,“陛下……好些了吗?”
南笙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肩头,微微侧身,避开她的视线,“陛下无事。也不会有事。”
他不欲与旁人多言,刚才片刻,只是属于他的。
微微蹙眉,觉着在这里多站一瞬都是煎熬。禁卫军里的那群叛徒还未清除,他却在这里耽误时间,索性直接闪身出紫德宫。
司马惊雷醒来时,便觉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安静到她觉得有些心慌,仿佛世界只余她一人了一般。
猛然坐起身,唤了一声:“霜霜!霜玉!”
手却不知拍到了何处,连人带床都翻了过去。
守在殿外的霜霜疑惑地问霜玉,“可有听到陛下唤我们?”
霜玉正细细地闻着空中若有若无的香味,蓦然回神,侧耳细听了一番,“没有啊,莫不是听错了?”
霜霜也不知到底是不是自己听错,想要进去一看究竟,想到南笙肩头的一片湿,神思散动,又迟疑着不敢进去。
霜玉见不得人愁着眼的样子,“没事。咱们陛下心大着呢!你看她先前还笑得那么好看,就知道这点小事难不倒她。”
霜霜看她好似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想要斥她又斥不出声来。
霜玉浑然不觉,拉着她往柱子那边站了站,“你来和我说说,这次和陛下出宫,可有吃着什么好吃的?都说给我听听,叫我解解馋……”
霜霜无奈于她此时还有别的心思,不过注意力还是被她拉去了几分,当真和她说起在宫外的吃食来:还是宫里的好吃,但宫外的轻松自在。
作者有话要说: 女帝终于完全跌到谷底鸟,想爹娘了……
哎哟喂!我哭辽,赶紧走上坡路去!
司马惊雷:瞧我发现了啥……
第11章 父爱如山(捉虫)
司马惊雷觉着自己好似掉进一个坑,吃惊了一瞬便又回过神来。
但入目所及之处,除了头顶上的一个把手外,再没有什么能让她抓住的东西。
她很快落了底,头顶上的光亮也不过转瞬间消失。
在原地静坐了片刻,疑惑盖住了别的心思,缓缓站起来,摸到头顶上的把手,推了推,推不动。便四下摸索。
她的父皇精得很,绝对不可能在自己的龙榻之下铺设困境的。
果不其然,摸索了片刻便触动了机关,开启了一扇门来。
长廊上点着长明灯,灯油还有一半,想必很久不曾加油了。
行到长廊的尽头,是一个广阔的大殿,乍一看,许能容得下数千人,四周又有许多被隔开的屋舍。
司马惊雷扫了一眼,习惯性地先走到一旁的高台上一览全局,高台上桌案上洁净无灰,石砚下压着一封信,信封上的字迹,是她父皇的笔迹。
脑中电光火石,拿出怀里的圣旨一比对,猛一击案,“假的!”
圣旨上字迹确实与她父皇的字迹一模一样,却一定不是出自她父皇之手。
她不爱自己的名字,觉得不像女子,又少了几分帝王霸气。曾问母后这名字的由来,琢磨着是否有改名的机会。
这才知道,自己伴惊雷而生,父皇大喜,便给她取名为惊雷。
她亦曾在母后面前抱怨,自己的父皇一点也不疼惜她,却被母后开解,这理由之一,便是父皇的字。
脑中闪过母后温柔沉静的美颜,“你说你父皇不疼惜你,你来看看,他写你的名字,总与写旁的字不同。‘惊’字‘心’旁总被他不自觉画成桃心,‘雷’字一笔总是迟迟提起,才会在最后多出浓墨一点。这是他平时写这两个字时不会出现的。”
当时司马惊雷听着这话,不以为意,甚至觉着是她的母后偏袒父皇,现在将圣旨上的“惊雷”二字与信封上的“惊雷”二字对比,才能看出个中不同。
她恍然。
太皇太后身边必然有人能模仿出武帝的字迹,但没有人能模仿出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意。
心情突然变好了起来。她的祖母不是她的祖母,父皇却还是她的父皇,便是她为女儿身,也不曾想过要舍弃她,也并不是如她之前所以为的那样不爱她。
也是到了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在自己心中,孰轻孰重。
面上染上了笑,轻轻哼着给看母后跳舞时会哼的小调,展开取出信来看。
声音顿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再一遍……
眼前缓缓模糊了。
她仰头眨了眨眼,将泪水逼了回去,舌根处感觉到丝丝甜意。
再次细细地看着那封厚实的信。
才知道这个地方,是她的父皇曾经瞒着太皇太后和朝中逆臣训练自己人的地方,藏在此处,隔绝声音,无人能发觉。
司马惊雷心中闪过疑惑,训练出来的那些人呢?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个地方吗?
暂且压下,将信里附上的这座地下宫殿的图纸抽出,再细细将其中机关以及武帝对朝中重要官员的性格分析评定记下。
感觉到她父皇为她着想之余,不免诧异。
她的父皇将满朝的官员分成了几类:可信任之人,可重用之人,可利用之人,不可用之人。
既是有些人不可用,为何不除去?
她见着武帝将承恩侯楚时归于……可利用之人?
将柴昀归于可重用之人,将颜执归于……
不可用之人?!
司马惊雷心中生出恼意来,一把将这些揉成团塞入袖中,气愤地回到龙榻之上。
从前她不喜颜太傅不把当尊贵无比的人看,与他不亲近,武帝总斥她不尊师长。如今,她想要重用颜太傅了,却又看到武帝这样的评定。
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不能急躁……
待到心情平静下来,想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又暗觉自己父皇这般总该是有道理的。她想不明白,颜太傅必然是明白的。
只是如今虽然挂念颜太傅的伤势,却不便出宫去见。
再次检查龙榻上的机关,发现若是床上无人,或是拍打的力气不够,便不可能打开地下宫殿的入口。
放松下来躺回床上看着帐顶,突然想到,若是自己一开始不曾将脾气发作出来,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默默发泄,事情会如何?
也不知自己父皇有没有想到过大臣们并不满意一个女人当皇帝。他们对她的尊重,只是因为对武帝的敬畏。
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将武帝给自己留下的信展开,正思量着接下来该要如何做,却听到门外有些嘈乱。
她现在处的是后殿。
前殿的门被了南笙驾车撞坏,少了层隔音,许多声音都能听得清楚。
霜玉自小跟在她身边,在宫里地位不算低,脾气不算好,这会儿不知听到了什么,竟是扯着嗓子吼了一句,“奴婢只听陛下的!”
司马惊雷心头一动,如今敢来她这里找麻烦的人,十有八~九都和太皇太后有关,若是她听之任之,傻呼呼的霜玉就只有受欺负的份儿。
打开门,果然见着那霜玉正被人扭着动弹不得,另有人作势正要闯入后殿。
见着司马惊雷,霜玉涨着脸红着眼便诉,“陛下,奴婢说陛下正在睡觉,承恩侯还叫这些人闯进去。”
语气里委屈至极,好似将要被闯进闺阁的人是她一般。
“承恩侯是朕的外祖父,自然不必避嫌。”司马惊雷扫向承恩侯,肃色道:“承恩侯想要见朕,所为何事?”
承恩侯正要开口,又听得女帝笑了一下,“说事前,先把朕的人放开。”
女帝全然不在意的样子,让承恩侯疑惑不已,仿佛自己做了许多打在棉花上一般,见不着效用。
但见着她露在袖口的手握成拳,未着豆蔻的指甲上显出一片白色,顿时笑了。
再装着镇定也不过还是个小丫头片子。
想到她分明出了宫,他却没能把握住机会在宫外除掉她,心里便又生出一股子气来,不打算让女帝心里痛快,便不叫手下放人,微一拱手,语气却仿若高人一等,“臣受太皇太后之托,前来请陛下移居昭阳宫。”
见女帝看着自己不说话,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变化,只觉得是自己无视她的模样把她气傻了,心里头生出了两分得意。转着腔调起音,“太皇太后感念陛下年幼,思念太后,又寻思着紫德宫正须修葺,着臣前来请陛下移居,陛下当感念太皇太后恩德,即刻……”
正说得起劲,却听到轻而娇的笑声。微一怔,却见女帝笑得肆意,走到那两个扭着霜玉的人面前,抬手用磨得尖锐的指尖在他们面上刮了一圈,嫌弃地道:“承恩侯既然把你们送给朕了,怎生能叫你们与旁人不同?”
他面色一黑,斥道:“陛下,本侯在与你说话。”
司马惊雷仿若不闻,嫌弃地弹了弹指尖,收袖扬声道:“还不把他们身上的衣裳扒了,洗洗干净,穿上与你们相同的轻薄之物?谁最先扒了他们的衣裳,这两套衣裳就归谁了。”
她扭身朝承恩侯笑了笑,看起来无辜又无害,“冰天雪地的,怕是承恩侯的身子骨更好些。”
承恩侯正不知什么弹到了自己脸上,觉得有些不适,抬手去摸,觉得有什么从面皮上滑过,很是不舒坦,又听得司马惊雷道:“外祖父怎的擦汗?看来当真是觉得热的。既然外祖父把自己当成这宫中的主人,不知避嫌,便在这里把外衣宽了纳凉便是。”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听起来不带一点恶意,“你们还不快帮朕的外祖父纳凉?”
立时,一群被迫穿着轻薄衣裳的儿郎,带着狠意围了过来。
承恩侯眼看着他们人多,忙叫自己带来的人相护,才发现自己自觉女帝如今只是被他拿捏在手里的泥团,算不得什么,只带了不过几人来传旨,如今悉数被围,竟一时间脱身不得。
他慌不择言,怒道:“胡闹!本侯如何会是你的外祖父?你生母不过是瘦马出身,卑贱低下!你也不过如是。到如今,更是恬不知耻地要唤本侯外祖父。本侯何曾有过你这样的外孙女?”
女帝扯着唇,好似笑了一下,对一众儿郎道:“你们可都听到了,既不是朕的外祖父,还敢私闯朕的寝殿,大逆不道之罪,便是一点情面也不必留了。”
语气一凉,“按外男私闯后宫之罪论。”
作者有话要说: 父母之爱,为之计深远。
*
难得地皮了一下,但是不行,文案换回了最初的版本,不敢皮了……嘤……
第12章 惩治楚时(捉虫)
霜玉刚得了自由,便听得这样的话,顿时觉着得劲儿!
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你们按着人,我去寻人拿家伙,断了不要脸不要皮的老夭寿的根。”
司马惊雷听着好笑,也不知在她是在哪里学来的这些下三道的词儿,只觉得半点紧张气氛也无。
她随意地倚靠在殿前长廊的吴王靠上,全然似个事外之人一般,看着承恩侯如跳梁小丑一般慌乱挣扎,动用着没有半点力量的威胁。
她无畏地笑着,可若细看,便会发现这尚显稚嫩的美眸如覆着一层寒霜,似时时能凝出冰刀来。
她与她的母后感情甚笃,素来容不得任何人说她的母亲一句不是。
哪怕这个人是她母亲名义上的父亲。
同时,这个人在宫外搜寻她,想要她的性命,叨扰雷府……
稍稍冷静些,心里头生出少许不安。如今她处于劣势,不过半日便与太后之人闹出事来,当是会惹出事端。可……
能将这个忘恩负义之徒好好惩治一番,出了心中一口恶气,也着实是痛快。只是接下来的事,不得不在心里早做谋算。
随后眼珠转了一转,笑出声来。随意地摆弄起自己的指甲来。
紫德宫原本是她父皇的寝宫,父皇政事繁忙无暇去昭阳宫时,便会着人将她的母后接到这里来。所以这里也会有太后摆弄过的小玩意。方才临要出来时瞧见了,便弄了一点藏到指甲里,正巧用上。
听得响乱,她抬眼看去。
见着承恩侯竟然把太后留在这里看守的几个人都唤了进来帮忙,在他们的保护下挣脱了出来,想要来拿她,却见眼前似有什么闪过,承恩侯竟跪倒在地,而后被追上来的霜玉一脚踢背心,招呼着她的“喽啰”们扒了承恩侯的衣裳,让他只着着单薄的中衣。
承恩侯扯开嗓子斥道:“陛下,你如此对臣子,有失体统!”
“体统?原来承恩侯还知这世间有‘体统’二字?”她颇为惊讶地笑了一下,看向被人压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承恩侯,提醒他,“朕还是这大燕的皇帝,太皇太后亲言,她是朕的亲祖母!你呢?不过是借着我母后才得的爵印,却忘了根本,不论是朕亲政,还是太皇太后摄政,这天下,也都还是司马氏的天下,与你楚家,没有半点关系。”
也不知是被从地下涌出的寒气冻的,还是被她的语气给冷的,承恩侯面色僵硬,牙齿都打起了颤,“陛下恕罪……”
女帝笑道:“承恩侯还真是能屈能伸的。朕来问你,太皇太后许了你什么好处,竟让你得意得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承恩侯牙齿直打颤,几息都没发出一个完整的音来。
女帝也不气也不恼,拍了拍手,“既是承恩侯不说,朕自去问太皇太后便是。也不知太后是会保你还是会罚你。承恩侯,你觉得呢?”
招呼霜玉带着人把这承恩侯及他的手下都绑了,招呼了一声不知躲在哪里的霜霜,交待她几句,便率先朝延寿宫行去。
承恩侯浑身都在发抖,又气又冷,看到周围行过的宫人如看小丑一般看着自己,怒不可遏,又无能为力,一双~腿如灌了铅,被人推一步走一步。
司马惊雷感觉到落在后背上不善目光,全然不觉。行了到一半便没了耐心,“你们慢慢来,朕先去给祖母问安。”
霜玉答应了一声,没有多想,只觉得自己的事情没办好,又要被主子丢下了,闷闷地绕到后头,抡起自己惯用的棒子,对着承恩侯便来了一下,“还不快走?都是你磨磨叽叽的!”
承恩侯疼得惨叫一声,捂着臀,跳了一步,恨恨地盯着霜玉,好似用目光便能将人剜了一般。自是想要骂人的,却是一个完整的音都发不出来,眼看着泼妇一样的宫人抡棒子来又要打他,踉跄了一步摔到地上,偏生这是宫道,不似刚发生大事的紫德宫,早早儿地有宫人把这里的积雪都扫了去,鼻唇磕到硬梆梆的青石路上,鲜血直流,还未来得及起身,便又听得身后传来几声犬吠,越来越近,越来越凶。
顿时四肢皆腿,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狗刨似的挣扎几下,逃命似地往前跑。
霜玉在后面嚷嚷,“跑什么跑什么?太上皇养的狗很有灵性的,不咬人!”
承恩侯才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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