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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之女登基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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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玉在后面嚷嚷,“跑什么跑什么?太上皇养的狗很有灵性的,不咬人!”
承恩侯才不信呢!
这些年死在武帝恶犬下的人还少?没见着刚刚不听女帝号令放开霜玉的人这会儿正被恶犬咬掉了一只裤腿?
霜玉看得哈哈大笑,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的差使,暗叫一声不好,连忙唤人追赶,事情越闹越大,司马惊雷还未到延寿宫,便先有人将里的骚动传了过去。
只是才传到红酥那里,红酥还未来得及向太皇太后禀明,便见女帝哭着跑了进来。
明明延寿宫内外有宫人把守,也有人拦着她,奈何女帝自幼好与太后学舞,体软灵活,又无人当真敢对她下重手,竟无人拦得住她,叫她冲进来直接扑到了太皇太后的怀里呜呜大哭。
太皇太后一怔,却是放柔了语气,好生生地问她,“这是怎么了?”
太皇太后猜想当是让她迁居的事,心里正冷笑,便听得女帝娇滴滴地哭诉,“祖母是朕的亲祖母,怎么命令外男在朕歇寝时直闯寝殿?若不是父皇留下的达达,朕不是又要背上乱~伦的罪名?”
太皇太后脸色难看,却还是耐着性子,“怎么一回事?哀家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女帝仿若不闻,“太皇太后假传圣旨召男宠也就罢了。朕是孙女,听太皇太后的便是。若是太皇太后是为自己召来的,孙女马上就把人送到这里来,只求祖母不要再给孙女加上这种一听就不可能的骂名了。纵容旁人来欺负朕这个被父母抛弃的可怜虫,平白地恶心了人也恶心了自己,坏了司马氏的名声。祖母,您是朕的亲祖母啊,怎么能这么待朕?”
见她说来说去没说出具体的事情来,倒是给自己扣了一顶大帽子,太后的脸顿时拉了下来,沉声斥她,“好了!别说了!红酥,你有什么事要向哀家禀报的?”
太皇太后还以为红酥进来要说的是别的事情,不想红酥为难了一瞬,还是躬身道:“回太皇太后的话,承恩侯在紫德宫对陛下不敬,说是奉了太皇太后的旨意。这会儿,正被达达追赶。”
太皇太后不明白,“达达是谁?”
她怎么从来没听过宫里有这么一号人物?
红酥道:“达达是武帝养的一只大獒犬……”
司马惊雷似乎是被太皇太后的呵斥吓到了,愣了神,这会儿回过神来,揉着眼站起来委屈道:“祖母果然是不疼爱朕的,听到朕受了委屈,不闻不问,反倒是对朕凶言凶语,倒不如父皇留给朕的达达。”
太皇太后疑心这孙女是在骂她,可看女帝的神色,分明是又委屈又愤怒,那两只眼虽然干得透透的,可肿成核桃样不可能有假。
她黑着脸,努力缓和了语气,“陛下许是伤心过了头,说出那许多胡话来。让几位大人笑话了。”
她朝司马惊雷招了招手,“来,来哀家身边坐着,先来听听几位大人奏议国事。”
司马惊雷仿若这个时候才发现殿里还有旁人一般,惊讶了一下,摆摆手,“太皇太后是铁了心要给朕扣这些帽子了,还说什么是亲祖母,对朕一点也不关心。如今国事由太皇太后操心,朕听这些做甚,只问太皇太后,这种欺辱皇家人之辈,太皇太后要如何处置?”
她没有按太皇太后所指的位置坐下,倒是坐在了与之相平的位置上,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不咸不淡地道:“太皇太后不疼朕,朕还有父皇疼,达达既然已经出来了,不立点功是不会回的。”
半块糕点吃下肚,在太皇太后接话前感叹,“自从太皇太后从佛堂里出来,朕那里便是连吃食都无人送了,也不知朕的父皇知晓了,是不是还放心把朕交给太皇太后来照看。”
她朝柴昀笑道:“丞相,不如你来摄政吧。总好过朕与太皇太后两个妇人。”
“胡闹!”太皇太后愤怒地呵止,但在看向司马惊雷的时候缓了面色,“谁敢这般对陛下不敬,便是不哀家放在眼里。红酥,传话下去,把御膳房里几个敢怠慢主子人的查出来,拖出去毙了。”
“倒不必费事查,拿纸笔来,朕写给你们去抓便是。”
太皇太后转脸盯着司马惊雷看了看。思忖着,她若是假装,这会必是为了要给自己争点好名声来拦自己处人死刑,却不想她半点迟疑也没有,莫不是真的被气疯了才会这般?
转念一想,她不过十六岁,自己走过的路多过她吃过的盐,必是不会让她翻出自己掌心的,若是她现在不来这里吵闹,乖顺了,倒才是真叫人不放心的。
于是她露出慈爱的笑来,让红酥去取了纸笔,又问道:“承恩侯的事……”
司马惊雷不客气地拿了个橘子一分成二,射出的汁水直入太皇太后张开的嘴里,顿时闭嘴噤声,面色一沉,想要发怒,却见一片橘瓣到了嘴边,女帝笑得单纯,“祖母疼孙女儿,自然不会轻饶他,也会不再准备他入宫的。他刚才还说了,朕的母后不是他的女儿,也配不上当他的女儿,满宫的人和男宠们可都听见了呢。全然不将皇家的尊严放在眼中呐!”
作者有话要说: 有比兢兢业业日更巴巴地等评论等收藏却等不到更卑微的事吗?嘤……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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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橘子之过(捉虫)
太皇太后张嘴准备去咬到了唇边的橘瓣,却见那橘瓣就在唇边一厘处,她靠近些,橘瓣就退些。心下明了司马惊雷是非得要惩治承恩侯府才肯罢休了。
这样的孩童用的小伎俩,她还不放在眼里,索性不食了。刚张嘴准备说话,却又见那橘瓣被塞入了嘴里,一时间橘汁伴着吸气进入喉管,一口气堵着,上不去,也下不来。
有心怀疑司马惊雷是故意的,却见后者安心地剥起余下橘瓣来,垂着眸,好似全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一般。“不是皇家的男人,亦不是朕的男宠,也不是太皇太后的男宠,凭甚能在宫中任意行走?不如,净了身吧。”
“唔……”太皇太后顺过气来,发出一点声音。
司马惊雷惊疑不定地瞅了她一眼,“太皇太后是不赞同?难道他是太皇太后的男宠?”
太皇太后刚顺过来气,听到这话,又是一噎,酸甜的汁水呛到喉管里,眼泪直流。
女帝惊讶不已,“太皇太后恕罪。朕先前从不知情。难怪祖母会以为孙女儿喜欢男宠,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连着的几句“原来如此”让太后更觉气不顺,立在不远处的几名要臣面色尴尬。
柴昀恍然抬眼,正见着女帝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心头一跳,刚想要说点什么,便又见女帝转脸过去继续安慰起太皇太后来,“太皇太后既是喜欢他,便把他留在身边吧,只是他带着爵位不太合适,便卸了他的爵和权,让他安心地伺候太皇太后便是。免得日后心生不轨。太皇太后,你说是也不是?”
太皇太后噎了好半天,却被司马惊雷插科打诨吸引了注意力,无人来接住她想要吐出的橘瓣,好不容易才咽了下去,见到嘴边又来一瓣,顿时心中生怵,推开女帝的手,恼道:“陛下给气糊涂了?陛下要打便打,要净身便净身。哀家只是摄政,陛下才是皇帝。”
她虽心中不满承恩侯在她拿到帝玺的第一天便旁敲侧击地责她,却也不想自己来处置,寒了人的心。
司马惊雷面露诧异,转脸看向殿中众人,“你们都听到刚才太皇太后的话了?”
她的目光落到柴昀面上,“丞相,你刚才可听到太皇太后说她只是摄政,朕才是皇帝了?”
柴昀正色,“臣听到了。”
她又问道:“你们听到太皇太后说朕要如何处置人都可以由着朕来了?”
柴昀等人再一次给了肯定的回答。
不等太皇太后接话,司马惊雷便笑了起来,“那太皇太后还是有点疼爱朕的。”
这话一落,她再想说些什么挽回的话也不成了。
红酥取了纸笔急急走进来,因为跑得急,连喘了两口气。
太皇太后正心情不顺,便将气发在这上头,“年纪越大,反倒越浮躁了……”
司马惊雷笑盈盈地从她手里接过纸笔,“太皇太后莫要性急,且问问红酥是不是遇着了什么紧要的事才会这般。”
太皇太后一噎,莫名觉着方才斥向红酥的话落到了自己身上。但见司马惊雷一脸单纯,好似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一般。
看了一眼几个神色莫测的大臣,还是觉得司马惊雷故意想要让自己在他们面前失了体面,放平了语气,“说说,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红酥瞅着太皇太后的神色不对,暗自觉得不是说这事的好时候,可这件事实在太过重大,只得如实说来,“禀太皇太后,承恩侯……”
“好了。承恩侯的事,由陛下全权处置,哀家每日操劳的事情如此之多,如何能件件小事都过问?”
听到太皇太后语气不耐,红酥悻悻闭了嘴。
司马惊雷心头一动,面上露出笑来,“太皇太后果真是真疼孙女儿的,这几个人,便由太皇太后着人去处置吧。既然太皇太后累了,朕便先一步告辞了,愿太皇太后早日着人将紫德宫修缮好,朕这几日便去母后的昭阳宫里将就几日。”
又对柴昀等还未告辞的臣子冷脸道:“你们都是朝中肱骨,怎的这般没眼色?太皇太后说累了,便退下,有事,明日早朝再禀。若是累坏了太皇太后,还有谁来主持朝政?”
太皇太后一脸不快,却也没拒绝,“你们都退下吧,陛下都说了不过是些小事,明日上朝再议。”
待人都走了之后,红酥见着太后冷笑,不解,“太皇太后,可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奴婢观陛下可是生气得很,一定不会罢休的。”
太皇太后瞅了她一眼,笑道:“她要是不生气,不闹这一场,就像武帝那样,那哀家才会担心她是不是有什么图谋。她如今这样,像个小孩子一般赌气,哀家何必和她计较。再等些时日,她发现动不得哀家,自然会老实下来。她若乖乖地做着傀儡皇帝,好好地给哀家生几个曾孙,哀家还让她这个皇帝当久一点,如若不然……”
她想了想,“你可寻到司马氏的分支旁脉的人?”
红酥叫苦,“当初太皇太后下了死手,太上皇又是斩草要除根的性子。如今要寻人哪里能那般容易。况且如今承恩侯……”
她顿了声,担心提到让太皇太后不高兴的话。
太皇太后“嗯”了一声,“成事不足的东西。”
当下不想再听和承恩侯有关的事情,“这件事莫要在承恩侯面前提起,多派些人手去寻便是。”
她拿起一个橘子,觉得手里份量不对,一见,却是空了两个碗形橘皮被合起来如同完好的橘子一般。
忽想到刚才掉脸的场面,那女帝便是直接从中将橘子一分为二的。
脸色顿时难看了些许,“以后延寿宫里不许再有橘子!”
红酥不明所以,只顺从地应了下来。
司马惊雷走到延寿宫外,抬头看了一眼天,连着几日虽未下雪,却也没有一日如这一天晴朗的。
柴昀走了过来,欲言又止。
他犹豫的这一瞬,便听到几声犬吠,女帝展出笑颜来,循声走去,打开掌心,让与她的龙袍同色的獒犬吃尽手里的橘子,摸着它的头道:“达达真棒!人呢?带朕过去。”
这只将承恩侯三人追得满宫跑的半人高恶犬,此时便如同一个邀功的孩童一般,耸着毛头在女帝的掌心蹭了蹭,摇着尾巴转身带路。
女帝回转头来,“丞相既是好奇,便一同去看看吧。”
她的目光扫过与柴昀同行的工部、户部、吏部三位尚书,“三位爱卿也一同吧。”
柴昀心里叫苦。
这两日朝中乱成了一团,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忙,迟疑着想要开口只是因着先前与太皇太后聊得并不愉快,想与陛下说道几句要事,并不是想要去看承恩侯的下场。
几位尚书亦是心头成忧。
柴昀与他们快速交流了一下视线,几步走女帝身后,“陛下,臣有要事相禀。”
司马惊雷疑惑地看他一眼,笑了起来,“如今太皇太后摄政,当朕与太皇太后同在的时候再议。明日早朝再说吧。你们随我来,一会儿,还要有劳你们去承恩侯府走一趟。”
柴昀等人无奈,只得紧步跟上。
暗瞅着女帝挺直如松的脊背,疑惑着自己带着百官们这一站,是对是错。
曾经对政事热忱的皇太女,一夕之间竟能做到不闻不问,而那太皇太后……
他暗自叹了口气,曾经在武帝新政前摄政的太皇太后,怎么能这般短视,不顾民生?
女帝如今不管不顾,到底是在和他们置气还是当真寒了心,还是她以往的勤政都是装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戏精太傅教出的戏精女帝!
糟心的五月终于过去了,六一节到了,女帝玩得挺开心的,小天使们呢?
第14章 收回恩宠
司马惊雷带着一行人走到承恩侯面前,见着面上被他撕咬得翻开皮肉的承恩侯,他的腿上和身下都沾着血,发出痛苦的嘤嘤声。
柴昀等人止步,见着这般场景,各有不适,但见女帝面不改色,心下不由得诧异,不知是不是女帝故意叫他们见着这样的场景警告一二。
八成,是故意做出的恶作剧吧。
毕竟,女帝与武帝相比,心肠要软得多。不过十六岁的黄毛丫头,能有几多弯绕心思?
心绪还未转开,便听得女帝摸着达达的头问道:“给他留了命吗?”
“嗷呜……”
达达得意地挺胸仰脖。
霜玉道:“就是咬伤了他三条腿,抓伤了他不要的脸。倒是他自己想要爬到树上去,摔了下来,又摔断了腿。”
她说得平淡自然,柴昀等人却觉腿间一凉。又心疼起那些被送进紫德宫的男宠们来。也不知他们会是何种下场。
霜玉一脚踢在承恩侯的伤腿上,“摔断腿是你自己活该,别装死了。不然再放狗咬你。”
女帝身边的霜玉素来凶,说话也不会客气,柴昀等人以前就知道,只是从没有一次听到的时候如这次这般让他们感觉到寒意。
果然皇太女身边的宫女都不能以正常宫女的标准来衡定。
他们听到承恩侯痛呼出声来,后心发凉。女帝对自己的外祖父都能这么心狠手辣,对于他们这些在她登基第一天便倒戈的人又会如何?
四人心下自危,却听得女帝不咸不淡地道:“承恩侯私闯后宫,辱骂太后,治大逆不道之罪。今日起,剥夺承恩侯爵位。楚家一门贬为庶人,逐出京城。至于楚时……”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半日前还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的人,艳唇里吐出的白气遮住了她略显畅快的面容,“既是已经净了身,那便着人好生检查一番,净个干净,好生地留在太皇太后身边伺候她吧。”
“你不能这么做。”楚时艰难出声,“太皇太后不会允许的。”
“在朕面前挑拨朕与太皇太后的祖孙之情,罪加一等!”司马惊雷笑出声来,“似乎,你在她的心中没有你以为的那般重要。丞相四人当时也在,太皇太后因为你的所为,生气得很呐。立时便把你交由朕随意处置了。朕瞧着她对你还是有几分喜爱,才将你留到她身边,免得出宫受苦。”
“她是朕的亲祖母,自然是以朕为先,而你,什么都不是。”她蹲下身,在楚时耳边轻声道,“楚时,你承恩侯府阖家恩宠,都是朕的父皇母后赐予的,既是不忠不义,朕便带他们收回来。”
她站起身来,霜玉在他腿上又踢了一脚,“还不快快谢恩?”
楚时睁开眼,努力看清柴昀四人的神色,终是无力地闭上眼,恶狠狠地念了一声:“太皇太后!”
司马惊雷笑了笑,“好了,把人带走吧。丞相带人跑一趟承恩侯府,太阳落山之前,朕要看到结果。楚家之人,皆要离京。”
她转身看向柴昀,“要丞相亲自来回禀。”
她笑着看了看三位尚书,“熊尚书,甘尚书,吕尚书,三位爱卿若是闲来无事,便一同来吧。”
眼见她施施然离开,轻松惬意,三位尚书心里没了底。
户部尚书甘彬华问柴昀:“丞相,陛下这是……何意啊?”
吏部尚书吕平亦是不安,“莫不是个坑?你我几人来了,如同承恩侯一般?”
柴昀神色一动,“你们聊着,本官先行一步。”
吕平瞪眼,“丞相怎么走了?熊大人,你说本官和甘大人说得对是不对?”
熊能心焦,“河防屯田之事未定,本官心烦意乱,无心说这些个聒噪事,先行一步。”
吕平被抢了白,脸色不太好看,与其甘彬华对视一眼,又各自无奈。
他们的事情也未解决。可眼下也无人能议,犹豫再三,也只得先行出宫。
熊能追上柴昀的脚步,“柴丞相,本官与你一道。”
柴昀拢袖急行,神色不动,“与我一道做甚?我可是去做得罪人的行当。”
熊能不以为意,“不该得罪的都已经得罪了,那些个儿又算得了什么?届时,丞相进宫时代本官问上一句。”
柴昀止步,似笑非笑的瞅着他,直到瞅得他心里发毛,他才如壮士断腕一般,“也罢也罢。本官与丞相一道。”
柴昀转身往宫外走着,听得柴昀追上来与自己并肩,长吐出一口浊气,“丞相,你说……是不是选错了?”
柴昀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过了好久才吐出一口气来,轻飘飘地道:“谁知道呢……”
第15章 母爱如水
宫里刚归于表面上的平静,宫外却又热闹了起来。
市井之中对女帝的议论不断。依旧是一边倒的斥责,隐隐有些反对的声音响起,可很快又被女帝对承恩侯府的处置话头压了下去。
承恩侯是汐后义父,女帝的外祖父,这样的六亲不认的女帝,必然比武帝更难以听进谏言。今日能停止招男宠是太后的旨意,可是已经被招进去儿郎不见放出宫,也不知能消停到几时……
平民百姓皆是心内惴惴。
白云景带着随从星落与雷际舟和温即楼坐在茶寮里听这周围的人议论。
他面色微沉,默然不语,只静静地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星落愤然咂舌,“新帝登基不到两天,就闹出这么多祸事来,还好有太皇太后,不然民不聊生。”
白云景搭在桌上指尖动了一下,并未接话,倒听得温即楼笑道:“也不知那女帝,到底生成哪般模样,竟是这般……”
他微一摇头,“若真是如际舟所言那般,我倒是愿意入宫一趟,为她改个脸面,只叫她莫要为难这些人了。”
雷际舟听得心里如有一只猴儿在蹿一般,好不自在。如今已经知道女帝的事情,自是为她不平叫屈,可又知道不能说出来,弄得心里憋闷,好似喘不过气来一般。
星落却只当雷际舟是因着上次的事长了教训,不敢言论,嬉笑了起来,“你倒是真收敛了,只是女帝可不会来咱们这样的市井小地儿,高高在天,听不到咱们老百姓的声音。有何不满,只管放心说了便是。我们不会多舌说予你的叔爷知晓。”
虽是随从,但与白云景素来亲厚,白云景纵他,他行事说话也便随意了些。
雷际舟心头愤愤,憋了几息憋红了脸,也只挤出几个字,“女帝不是你们说的那样的人。”
星落又笑,“说得好似你和她很熟似的。那你倒是说说,她是什么样的人,长得什么模样。上一回,你那几句娼妇丑妇骂得甚是解气。”
雷际舟狠瞪他一眼,有心辩解,奈何话到嘴边发现一辩便要把女帝是他姑母之事说道出来。不可不可。
只一横眼,强自闷声道:“堂堂八尺儿郎,怎能学妇人那般舌。”
星落平白被他抢白了一句,又好气又好笑,“我又不是说的你家中女郎,也不曾冤枉于她,有何说不得的?”
雷际舟着点就要被他的话给激出话来,可到了嘴边,强忍着不吐不快的难受,只作出不与小人计较的大度模样来,“你不懂,我不与你说。”
星落自小随着白云景可没少学东西,被雷际舟这种好用蛮力的武夫斥责不懂,当下便真生出几分气来,变了脸色。
眼看两人便要争执起来。白云景掀起眼皮来看向温即楼,“若真是入宫,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一开口,星落自然止了音,有气也自行消去。
雷际舟也总算松了一口气,瞅了温即楼一眼,懊恼又愧疚,“我已与我叔父,叔祖父皆说过此事,可是他们……”
难于启齿,却又不得不说,只得放低了声音,闷闷道:“他们皆是不给江湖人治病的。听说这件事和武帝有关,说什么也不肯破例。倒是我叔父给了我了一个方子,说算不上治病,只叫人强身健体的……”
温即楼笑得温和,“得了那方儿,倒是确实舒服许多。”
温即楼的话对雷际舟并没起到安慰的作用,反而心里头更堵了。若不是为了治病,温即楼哪里会被拘束在京城?可他满口答应帮忙,却什么忙也没帮上。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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