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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之女登基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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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不过逢场作戏。”
这话是没错,却将真伪反调。
司马惊雷心头生怒,“那便好好看着吧。”
转身欲行,却又停下,回头嘲道:“想要为女帝效命,也得看你的才华能不能叫她看得上。就你……”
她微一顿,“也就一张皮囊可堪用!”
她迈腿便走。
白云景没想到自己的话会引得她这般生气,想要上前再解释几句,却见她与迎面走来的一人弯着眉眼说笑。正是那日揽救她之人。
突觉呼吸有些不顺。
难得遇见,又难得相谈,为何非得与她起争,惹得佳人不快?想必日后难有再见之时,回想起来,自己让她笑容里夹上阴霾,懊恼缠心。
作者有话要说: 谁心里还没个小公举啊?
端午节,肥肥的一章~
大家吃粽子了咩?
第20章 沐浴更衣
司马惊雷拎着几包吃食回到宫中,将霜霜与霜玉叫进来拿出去与人分食,却只见霜霜进来。
她见着司马惊雷穿着一身墨色男装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委屈巴巴的,“陛下,您要出去好歹与奴婢说上一声,若不是安国公夫人与西宁侯夫人性子软,霜玉悍勇,奴婢可没法子让她们等这么久。”
司马惊雷听出她语气里的担心,将吃食都递给她,“江裘可是一直守在门口?”
“守着呢。”霜霜将包袱接过去,歪了歪嘴,“没守到烧鸡,便是赶也赶不动的。陛下,现在见安国公夫人与西宁侯夫人吗?”
司马惊雷心头微安,由着她给自己更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并未回答。
霜霜将她身上的男装去尽,顿了顿手,“陛下可是一~夜未睡?不若先睡会?”
司马惊雷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眼角都挤出泪来,“不必。朕要沐浴更衣。你也随朕来,和朕说说宫里这一~夜发生的事。”
瞅了一眼桌上的吃食,“那些拿去给霜玉分了吧。”
“诶。”霜霜应了一声,几步跟过去,又道,“陛下,下一回带是带着奴婢出去吧,好歹能让奴婢给您提这些东西。”
霜霜还欲再说,却听得女帝声音迷糊,细看之下,见她已经自顾自地摘了发簪闭眼靠在温泉边上。
只得放轻了脚步提着吃食退出。
这里原本是个大浴池,因着汐后体弱,武帝着人改造了一番,引了温泉水进来,又往里面加了不少珍稀调理的药材,生生成了调养身子的药浴池。
以往,司马惊雷是不被允许来用的,如今她成了帝王,自然可以由着她来。
醒来时觉得通体舒畅,霜霜轻轻地给她按揉着头。
“和朕说说。”
她开口时,觉得喉咙有些腥甜,声音干哑。
霜霜给她倒了水递过来,“昨夜去救厨子的事情倒是顺利,只有两人在我们赶到的时候便畏罪自尽了。余下的八人,再加上自愿跟我们过来的人,都带到了昭阳宫。这样才把我们宫里人的肚皮填饱。只是陛下,昭阳宫里各屋都挤满了人……”
司马惊雷“嗯”了一声,“给他们都安排宫殿住着去。”
霜霜听了大惊,却还是答应了下来。
司马惊雷道:“你想问为何不直接把他们放出去?”
霜霜辩道:“不敢。奴婢只是心疼陛下。”
“你这张嘴,惯会说话的。”司马惊雷轻声笑了起来,知她心中所想,又道,“若是能送,必然会送他们出去。这会儿送不得,也不能白养着不是?给他们些七八品的位分,让他们每日都去向太皇太后请安,替朕在太皇太后面前尽孝。”
霜霜有些不安,“太皇太后生气了如何是好?”
她担心自己的主子被为难。这会儿,说得好听些,女帝还是女帝,说得难听些,女帝不过是傀儡。按说,当去好好地讨好掌着实权的人才是。
司马惊雷知她一时想不明白,点了点她的脑袋,“朕昨日气她还少?若是他们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那就自求多福吧。”
霜霜恍然,展颜笑了起来,随即又担心,“若是他们往后都站在太皇太后那边去了怎么办?”
司马惊雷站起身来,晶亮的水花从玉白的肌肤上滑落,归于水面。
她缓缓走上池岸,张开双臂由着霜霜给她擦去余下的水珠。
她轻声道:“那便是朕的敌人了。”
霜霜觉得心疼,安慰道:“他们一定不会那么傻的,瞧陛下正是风华的时候,太皇太后已然年迈,便是风光,也风光不得几年。”
“行了。”司马惊雷打断她的话,“说说别的事。”
那些朝臣们都不是傻的,却在那紧要的关头都站在了太皇太后一边。
霜霜自觉这是自己安慰得最笨拙的一次,便是连自己也说服不了,正想着怎么补救,便听见主子岔开了话题,忙道:“奴婢听说小楚子哭嚎了一~夜,搅得太皇太后一~夜不得好眠。今晨太后用膳又生了气,气得免了朝,方才陛下沐浴的时候,一众大人们都来了,现下都在昭阳宫外跪着呢。”
霜霜气不过,“陛下说好笑不好笑?先前陛下登基,出了什么状况,他们来紫德宫跪着。如今太皇太后摄政,他们又来昭阳宫跪着。怎么不去延寿宫污人家的眼,搅人家的耳去?”
司马惊雷按了按头,霜霜吓得忙道:“奴婢就是随口一说,陛下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
司马惊雷笑了笑,“无妨,许是接连两夜未睡的缘故。去看看雷御医在不在,让他过来一趟。”
霜霜只道是女帝当真不适了,急得立马使了跑得快些的霜玉去办。
自己则跟着司马惊雷到了前殿召见在外头候着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放松,放松
第21章 壮不能补
司马惊雷见着走进来的母女二人,笑着展袖,将双手交叠于身前,与她们打招呼道:“叔祖母与满月姑母今日怎么想起入宫来看朕了?也不提前叫人来送个话。朕宫里的几个人,都是向着朕的,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便不会扰朕歇息。”
安国公夫人脚步一顿,听出了司马惊雷称呼里的变化,叔祖母而不是姨祖母,心知她是将自己和楚家划成两边,心中复杂难言,便停下脚步,打量起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帝来。
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女帝已经不再是娇软的女童,便是眸子里也有了一点属于帝王威慑。
满月县主却是没听出这些,几步走到司马惊雷面前,行礼道:“陛下,楚家与陛下连襟,怎么可以将整个楚家连根拔起呢?还请陛下饶了他们。”
安国公夫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拦不了便上前与女儿一起求情,“请陛下开恩。”
司马惊雷眼里的眸光冷了一瞬,面上还是带着笑的,偏脸问霜霜,“安国公夫人与西宁侯夫人说的话,朕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霜霜,你听懂了吗?”
满月县主项兰清十五年前嫁给西宁侯,可因着她与汐后感情甚好,司马惊雷总是对她“满月姑母”“满月姨母”地乱叫。这会儿,却是换上最官腔的西宁侯夫人。
霜霜很快反应过来,接过话道:“奴婢也不懂。楚家犯下滔天的谋逆大罪,陛下一人未杀,只是将他们驱逐离京,怎么就成了连根拔起了?”
项兰清怔了一怔,“谋逆?舅舅谋逆?这如何可能?她可是国丈了,都到这份儿上了,何必谋逆?”
司马惊雷打量着她,发觉她似乎是真不知情的。
何必谋逆?
这个问题,她也曾想问过,可临到当口的时候,她突然发觉,不需要穷根究底地问了。
她听得安国公夫人诧异发问,“陛下,这其中,可是有误会?”
司马惊雷笑了,那笑容却让安国公母女心中发毛。
“两位夫人问错了人,也求错了人。对楚家的处置,朕都是问过太皇太后的。如今楚家一人未失,虽悉数离惊,楚时却还在延寿宫中侍奉太皇太后。”她垂下眸,神色委屈,“不追究楚家外嫁女,已是朕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霜霜会意,上前几步,“两位夫人请吧。还不知晓发生了何事便来求情,也不知是受了什么人的撺掇,往陛下心口上撒盐。但凡稍稍心疼陛下一点的,都会为陛下不平,两位还是不要再继续来戳陛下的心窝子了。”
司马惊雷苦笑,“父皇母后双双离去,祖母待朕还不如达达,楚时原形毕露,恨被迫认得义女,原本朕还以为这京城里至少还有几个亲人,现下看来,当真是举目无亲的。”
她站起身来,“朕与楚家,势不两立。你们若要出京追去,朕不会拦,只是往后休要再进京来惹朕伤心。”
她按了按头,往椅子里倒去,放着夹着恨意的狠话,“朕身边只得太傅一人相拥,可太傅不过为朕说几句公道话,便遭遇不测,断腿在家,这个仇,朕也是要向人讨要的。你们好自为之!”
霜霜扶着她坐下,便唤了人进来催促着两人离去。
安国公夫人和项兰清还未来得及说出一字安慰的话,便被人赶到了殿外,心神难定。
突然意识到,不过两三日的光景,局势已然大变,她们母女久居后宅,只听得消息便匆匆进宫,只当是件小事,哪里会想到那般大的罪过?思及还与太皇太后有关,两人便脚步不停地往延寿宫行去。
她们前脚才离开,殿里便传出霜霜的尖叫声。
司马惊雷不明所以,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觉鼻间生烫,眼前模糊,勉强笑了一下,“霜霜,这般大呼小叫做什么?”
“陛下,你流鼻血了……”
司马惊雷诧异地在鼻前一摸,果然摸到了一阵黏腻。
不过,她并不在意,“许是屋里太干太燥了些,去将炭盆里的炭撤去一些。将窗子都打开此。”她先前便觉得有些热了,此时还开始冒汗。
霜霜急得要哭了。
这前殿,她来没来得及叫人布上炭盆呢!
可还未来得及把话说出来,便见准备起身的女帝向一旁栽了下去。
匆忙之间,又是叫人帮扶,又是催问雷御医来了不曾。待得回过神来,女帝病倒之事已经传遍整个宫廷。
往延寿宫才走了一半路的安国公夫人顿住脚步,对项兰清道:“你速回昭阳宫,等陛下的消息。”
项兰清不快地撇嘴,“她这般六亲不认,我做什么要去等她的消息,巴巴地给她做个好姑母?”
安国公夫人叹了一声,“知女莫若母,你这性子太过别扭,分明喜欢得紧,嘴上却不带个好字。担心二字就快要写到脸上了,还不肯承认。”
项兰清连忙摸脸,不肯承认,“哪儿有。”
安国公夫人催她,“去吧。事情弄清楚之前,咱们也不知道谁是谁非。若是你舅舅当真有了反心,那便是他一家罪有应得,还得感念陛下不杀之恩。”
项兰清脸色一变,“娘,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舅舅他……?”
“嘘……”她的话被安国公夫人止住,“娘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方才听得陛下一些话,想到一些事情,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这不是小罪名,咱们不好妄议,只求一会儿见着你舅舅与姑母,能得个答案。快去吧。莫叫陛下将心寒到底。”
雷云哲赶到时见着鼻血流不止的女帝,吓了一跳,立时为她诊治。
江裘滚成团堵在门口,不叫无干的人靠近,咬了一口烧鸡,心中酸楚。
好不容易找着了一个每日能吃烧鸡又不用被逼着娶媳妇儿的地方,给自己供鸡的人却又病了,也不知这一日十只烧鸡的日子能维持几日。
哀婉的小眼神不时地往殿内瞟上一眼。
他少吃一口烧鸡能让给自己供鸡的人多活几日吗?
若是可以的话……
他嚼巴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殿里的雷云哲面色由紧张逐渐变得古怪。
问霜霜,“陛下可是用了什么大补之物?”
霜霜连连摇头,“不曾,陛下这两日没用几口吃食,只在泡温泉的时候睡了一刻钟。”她倒是有想法给准备些大补之物,却还未来得及。
雷云哲的面色更古怪了,“你让陛下去泡那大补的药泉?!”
霜霜意识到不对劲,心头一跳,“陛下可是身子虚不胜补?”
难怪当初太后说什么也不让陛下进温泉玩闹……
“虚不胜补?”雷云哲想要骂人,被自己的良好休养压了下来,往司马惊雷嘴里喂了两颗药丸,着人往她的鼻根处,脑后处敷上冷物,又写了方子交给霜霜,才把一口憋着的闷气吐出来,“是壮不能补!”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看了电影《阿拉丁》,看完的第一感觉是:能退钱吗?
肯定不可能真的退钱的,不过给小可爱们排个雷。
第22章 因气而病
司马惊雷醒来见着雷云哲黑沉的一张脸,莫名想笑。
雷云哲没好气地道:“陛下也不怕臣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来。”
司马惊雷不以为意,“若真是不好的消息,你这会儿必不是这般模样。不过,朕好奇得紧,朕为何会如此,还引得雷大哥这般气恼。”
雷云哲将那温泉的事与她说了一遍,“太后体弱,太上皇辟了那一池药泉便是给太后调养身子的,陛下身强体壮,如何能泡得?”
不是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她便放心了,坐起来笑道:“瞧你说的,仿佛朕是五大三粗的儿郎一般。”
雷云哲不理会她的说笑,强调道:“陛下,臣在与你说很严重的事!”
“嗯。”她答应了一声,揉了揉还有些发晕的头,“他们离开的这么急,也不知母后在新的住处没了这温泉可会觉得不适。”
雷云哲一噎,气性全无,似有感慨,“太上皇爱重太后,必是为她安排妥当了才会带她离开。陛下还是顾及龙体为要。”
司马惊雷心里也是知道的。有她那个什么都包揽了的父皇在,亏不得她的母后。而她也不能总当一个思念父母的可怜儿。
雷云哲又道:“如今陛下住在这昭阳宫,若要泡温泉,便需等臣将温泉里的东西悉数清理,换上适宜陛下的药材。”
司马惊雷沉默了几息,道:“那便换吧。只是朕这病因,切莫传了出去。”
传来传去,只怕要变成大燕女帝登基三日,淫~乱后宫,胡乱滋补,掏空身体云云了……
当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霜玉噘嘴嘀咕,“早就传了出去了。霜霜一嚷嚷,外面跪着的那些人都知道陛下病了。”
霜霜顿时尴尬,“我只说陛下病了,你倒好,跑出去不分尊卑地把西宁侯夫人骂了一顿,指责她把陛下给气病了,这会儿外面余下的那些人可都恨不得拿眼刀子把西宁侯夫人给剐了。”
霜玉不服,提高了音量,“原本就是!就是她与安国公夫人来了之后生病的。”
两人竟斗起嘴来。
霜玉觉得霜霜胆儿小,霜霜觉得霜玉坏了事。
司马惊雷出言制止,“朕就是气病的,不过与西宁侯夫人无关。”
雷云哲闻言诧异,不过选择闭嘴。
霜玉惊呼,“既是气病的,怎么会与西宁侯夫人无关?”
司马惊雷很满意她的表现,笑着道:“去,给西宁侯夫人道歉,将她请进来。”
霜霜疑惑,“陛下这是打算……”
她恍然,眼中露出惊色。
司马惊雷仿佛没有听到,只朝白着脸走进来的项兰清笑了笑,“让满月姑母担心了。”
项兰清瞧她一眼,见她面色红润,气色比自己还好,松了一口气,却又别扭地偏过脸去,不叫人看看出她面上的担忧,“谁要担心你了?只不过是不想自己被人冤了去。宗儿还小……”
司马惊雷笑着看她不语。
项兰清的别扭性子,被她的母后拿得准准的,早便与她说过了,这样的人,最是口不对心,其实心眼里都是盼着好的。若是计较了,便失了一个当真关心着她的人。
被司马惊雷瞅得心里更不自在了,项兰清的话没能说全,只转而道,“陛下无事便好。臣妇先行告退。”
司马惊雷收了视线,状若无意地道:“如今朕不问朝政,到是清闲得很,姑母若是得空,常带世子弟弟进宫与朕话家常可好?”
许银宗,项兰清的儿子,西宁侯世子,小她三岁,幼时也是见过的。只不过因着她是太女,能玩闹的时间少之又少。
项兰清心里一惊,又听得她道:“朕知被人冤枉并不好受,姑母若是与朕计较,不带便是。近日雪大夜早,姑母早些回去吧。”
话头一转,便把决定权交到了项兰清的手里。这语气听着,确实是想见一见能亲近起来的亲人。
“你才多大,与你计较作甚?既叫我一声姑母,自然应该常话家常的。”她吐出一口气。待到出了昭阳宫,回头细想,怎么也想不明白女帝叫她带着儿子进宫的意思。
有心先去延寿宫见了姑母与舅舅,却发现自己母亲在延寿宫外干等着,别说见着太皇太后了,便是想要见楚时一命也不成。倒是听得母亲叹了一声物是人非,便双双出宫再行打探。
项兰清一走,司马惊雷脸上的笑便淡了下来,“外边还是丞相领头?”
得了肯定的答案之后,她嗤笑出声来,“如今朕与太皇太后皆是昏君,倒成全了他的忠贤之名。”
心里头有些气闷,仿佛这天底下就他一人将大燕的江山与百姓装在心中一般。
雷云哲和霜霜、霜玉皆沉默下来。纵是霜玉也发现女帝这话没法接。
“让他进来吧。”司马惊雷抬眼看向被乌云压黑的窗外,“司天台正可在?”
霜霜道:“他倒是不在。奴婢着人去传他进宫?”
得了旨意,她急忙退出。
雷云哲一直在旁边瞧着,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陛下这会儿传司天台正,可是愁这雪?”
他放轻松下来,“以往,陛下是很爱雪的。”
司马惊雷笑着应了一声,却未接话。
她如今比不得以往有父皇的时候,雪虽好,若成灾也不好。司天台管天象历法,按说若这次雪会成灾,他们当是会有奏报。司天台正不在殿外待禀,便应当无事。
可白云景说那话的笃定模样,让她觉得不得不留个心眼防备一下。
细一思量,她如今的处境,有几个人会对她说真话?倒是那不知情的白云景,才会无所顾忌地实话实说。
知道她要见丞相等人,不再是话家常,雷云哲起身以煎药为由回避。
丞相比司天台监先一步进来,觉着屋中气氛不对,却也顾不得许多,但见司马惊雷气色不错,似乎当真是被“气”病的。松了一口气道:“陛下,臣日前与陛下所谈之事,需早做决断。”
司马惊雷靠着软垫坐在床头,抬眼看着立在自己面前一脸忧国忧民的柴昀,语调如外间忽又飘起的雪花一般轻,且凉,“丞相,依朕看,河防的款缓一缓再拔的好。”
柴昀震惊,似乎无法相信这样不顾民生只顾名声的话是从当了十几年太女的女帝嘴里说出来的。
第23章 在位司职
“陛下,修建防洪堤预防洪涝之事刻不容缓!”柴昀喋喋不休的说了近一刻钟,见司马惊雷只看着窗外神色不动,心情更加急切。
说着说着咳了起来,竟似要咳掉了半条命一般。
司马惊雷轻轻地笑了起来。披着霜霜给她系好的狐裘披风,趿着鞋走向窗边,“下雪了。”
柴昀差点没被她呕出一口老血来,“陛下,如今这雪日日都下,无甚可稀奇的,可国事已经三日未曾处理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臣知陛下心中有气,臣愿意为先前的事领受惩罚,只求陛下能以国事为先,莫再任性。臣愿意带着众臣为陛下鞠躬尽瘁……”
他的鞠躬尽瘁,司马惊雷目前是不信的。
但她也没有要戳破他的意思,看着窗外飘飞的雪,语气平淡地道:“最啊,今年日日都下雪,比往年都要多呢。”
“陛下!”柴昀觉得气不顺,“国事为重!”
司马惊雷终于转过身来看他,一双桃花眼里带着疑惑,“丞相可知这雪,还会下多久?”
“不知。”他气不过,觉着自己带着一众大臣在外头顶着雪苦等了这大半日,虽然见着了女帝,却比没见着更让人心灰意冷。
司马惊雷坐到软榻上,“既是不知,便问一问司天台正吧。”
柴昀黑着脸站在一旁,“陛下只要勤政,太皇太后自会将帝权归还。”
“丞相当朕是孩子还是当朕是傻子?亦或是,丞相觉得这天下,只有丞相一人长了脑子,能辨是非,为国为民?”
司马惊雷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引得柴昀梗了梗,缓和了语气,“臣绝无此意。只是事已至此……”
“事已至此,丞相可曾悔过?可曾自省?”
她语气里带上了嘲讽和不屑,“丞相似乎不是御史台出来的,倒比御史台的人更会寻别人的错处。便是无中生有的造谣之言也深信不疑。只要说人错处的,你便信,可寻过与自己的关联?若不是丞相,朕何必将权交出。既是交出了,倒不如想些风花雪月的事,勤政之事,自有太皇太后效劳。只是不知丞相,为何不去有实权的那位面前劝诫?”
柴昀长吐出一口气,朝她跪下,“臣有罪。”
“的确有罪。”司马惊雷念了这一声,便由着他跪着,再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柴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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