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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逼我考科举-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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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个人彼此看不顺眼,冷笑了几声就没有再说话了。两家的大人看着,也都十分默契地没有出声。孩子不懂事是孩子的事,大人若是掺和,那才真的不好看了。
  两家拉着自己的孩子,各自转身离开,期间没有寒暄,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按理说同在京城里头,两家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本不该这般冷漠。无奈两家都是护犊子的,尤其是郑先生,自打方才周伯琦出声之后便没个好脸色,如今对着周家人的时候亦是如此。
  郡马爷见郑远安脸色难看,心里也生了几分怒火。他们家伯琦说得本来就是实话,这么听不得实话,往后有得罪给他受的。
  这回碰面,两家心里都不大痛快。
  第二场会试,到此算是正式开始了。进了考场之后,顾邵歇息了之后精神便开始渐渐恢复了起来,脸上也有了血色。
  会试第二场,考得是“诏诰表”“判语”之类。对顾邵来说,判语才是最简单的,毕竟他被系统逼着背下了律法,对此熟得不能再熟,答起来的时候也是得心应手。
  洋洋洒洒就是几百字,一气呵成,中间毫无停顿。
  顾邵也不管什么先后,就挑自己认为最简单的开始写起,至于略有些复杂的,后头再慢慢做便是了。
  反正顾邵也不着急。考题再难,总难不过系统逼着他写的那些卷子,那才是真正难到令人发指,叫人憎恶的地步。
  正因着他写得不是很着急,又不是很在意,写着写着便忘记时间,不知不觉间一日竟然就这样过去了。顾邵打了个哈欠,动了动腰和脖子,胡乱地收了草稿,将被子一铺,就倒下睡觉了。
  这睡觉的流程,和会试第一场相差无几。
  这会儿可没什么水可以洗脸洗澡,凑合凑合睡一觉呗,还能怎么样?再难忍也就这么几天了,顾邵想着第一场自己做的那些题目。
  郑先生说了,虽说会试严格,但是诸位考官精力有限,考场中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留给他们批阅考卷的时间并不长。有限的时间里头,第一场考卷便显得尤为重要,写好了第一场的,便能最先如考官的眼,往后即便写得差些,名次也差不了多少。
  顾邵想着自己第一场的墨卷,脑中开始纠结。他写的,应该不差吧……
  “是吧系统?”顾邵问了一句。
  系统却道:“等到杏榜出来的时候,宿主不就知道了?”
  “你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顾邵不乐意到了极点,以系统的本事,这些事儿肯定一早就知道了。这种明知道对方知道,却还是不能从对方嘴里挖出消息来的感觉,真是糟透了。顾邵一手枕着头,一边唾弃系统:“你就瞒着吧,迟早我也是会知道的。”
  “等我考过了会试,往后我再也不听你的话了。说什么渣男改造系统,明明就是坑人系统,可把我给坑惨了,对谁都比对我好,别人都是好的,就我被贬得一文不值。哼,往后我可不会再跟你一道了,你还是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顾邵滔滔不绝地说着违心的小酸话。
  系统没有出声打扰这个智障。
  顾邵说着说着,思维忽然就发散开了,一个挺身从床上翻了起来:“等我过了会试,多半是会做官的,有了官职,回去要多风光就有多风光,没准杜县令到我跟前都只能点头哈腰呢哈哈哈哈哈……”
  顾邵美得要死,想着想着,最后竟然笑了起来。
  还没念叨几句,隔壁的墙突然被人捶了一下,声音钝钝的,带着一股浓烈的恼怒。
  顾邵吓得一跳,赶紧闭上了嘴,缩回了床上。
  号房隔壁还点着一支蜡烛。
  周伯琦听着重归于静的隔壁号房,脸色才没有继续暗下去。他正在想着该如何写这一题,又如何写才能写得出彩,可是再怎么想,也想不出什么精妙绝伦的答案。心里正恼着呢,就听到隔壁传来一阵碎碎念,听不清说得是什么,可是声音却连绵不断地传到这边,像和尚念经一般,扰得人头疼。
  他没忍住,便捶了一拳。
  好在那蠢货也是知道厉害的,如今算是消停了。周伯琦摊开手,看到掌心下面红了一片。方才,他捶得太用劲儿了。都怪隔壁那人,别让他知道隔壁是那个蠢货,否则……
  周伯琦捏着笔,暗暗生恨。
  可惜,直到第二场会试结束,周伯琦也没能看到隔壁那人究竟是谁。等到结束之后,周伯琦再探身过去看,却见那号房早已经空荡荡的没了人影。
  这么快吗?周伯琦深深地皱眉。
  当然要这么快了,顾邵早已经在那里待烦了,恨不得在自己脚上按两个轮子,好快快地逃离这个令人憋闷的贡院。
  郑远安他们就在贡院门口守着,顾邵一出来,便将人接走了,不会在贡院门口问东问西,也不会给其他人打探的机会。
  不多时,周伯琦也出了考场。
  他毕竟是京城学子,且还出身权贵之家,京城里头但凡是有头有脸的人都认识他。周伯琦出来不久,便有相熟的过来与他寒暄,所问的不过都是差不多的话,皆因心中好奇,想要问了问他答得如何。
  周伯琦嘴里嫌弃,不过不经意间,还是露出了几丝胸有成竹。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底子打得好,如今遇上了什么题,也都能迎刃而解。虽说过程曲折了些,但是结果还是好的,周伯琦对自己的墨卷也十分有信心。他有天赋,又能苦读钻研,所以从来不畏惧考试。
  旁边众人见状,也都心照不宣地开始说起了好话。一时间,周伯琦身边聚了不少人,热热闹闹,与别处大有不同。
  吴澈从贡院里头出来,便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他觉得荒谬,又有点觉得好笑。
  这才第二场呢,名次还未出来,怎么就得意成这样?这是笃定了自己无人能及?还是笃定了顾兄毫无威胁之力?不过好在吴澈是个天生的冷性子,不爱与人争执,虽说心中不屑,但也没有上去说什么。
  这一日过得有些快,早上才从贡院里头出来,晚上便又被锁在了贡院里头。
  会试的最后一场,该紧张的早已经紧张过了,如今到了号房,不知道比前头镇定了多少倍,有种尘埃落定之感。
  前面两场都已经过去了,第一场虽稍难了些,第二场却中规中矩,这第三场,想来也能顺顺遂遂地过去。
  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期盼的。然而不幸的是,等到第三场的答卷发下来了之后,所有人都傻眼了。这考卷,比所有人预想当中的要难得多许多,放眼近十年的会试考卷,也绝对找不出一份比这还要难的。众考生看着这份答卷,只觉得难以动笔。
  更有那些前两场本就没考好的,等到这份考卷一出来,已经心如死灰了。
  因着这最后一场,等到结束之后,贡院门口不知道哭了多少人。
  会考彻底结束了。
  顾邵一脚踏出贡院的门,一口浊气缓缓吐出,整个人都清明了起来。想他受了这么多的罪,如今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虽然还不知道名次,更不知道能不能中状元,但……管他呢!
  反正他都已经考完了,考完了,就该彻底放松!
  回去之后,他一定拉着郑嘉树几个逛遍京城,把该吃的吃完,该玩儿的玩完,该花的钱全都花出去!只要一想到打从今儿开始就不用再写功课了,顾邵就恨不得仰天大笑几声。
  可他还没来得及笑呢,就听到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嚎哭。
  顾邵惊悚地回过头,只见一个考生正走在他旁边,走着走着,竟然蹲下身哭喊了起来。边上的小吏见怪不怪,比起关心这人为何会哭,他们更担心他会不会挡着其他人出来。几个小吏上前,熟门熟路地架起了蹲在地上的考生,将他凌空移到墙角边儿。
  顾邵目瞪口呆,不过看这位仁兄的遭遇,他也不敢在贡院多耽搁,三两步就冲出了贡院。
  贡院门口停着的马车连起来有半条街那么长,顾邵循着前两日的位置,没花多长时间就找到了尚书府的马车。
  赶车的车夫正打算扶他上去,顾邵压根没让他伸手,轻轻一跃,便钻进了马车了。
  车夫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他怎么感觉,今儿的顾公子,有些活泼过了头啊?错觉吧。
  车厢里头的郑远安也被突然钻进来的顾邵给吓了一大跳,手里的书都差点没拿稳:“毛毛躁躁,像什么话!”
  顾邵心情正好,就是被先生骂了,他这会儿也觉得挺高兴的。不过他也知道,先生并不喜欢他嬉皮笑脸的模样,是以上了马车之后,顾邵就低着头,生怕泄露了自己的高兴劲儿。
  郑远安早就看到贡院外头那些考生是个什么清状,眼下接到了顾邵,心中也不甚担忧。顾忌着顾邵的情绪,郑远安也不好再问什么,只是他虽然嘴上不说,可眼睛却一直盯着顾邵。
  见顾邵低着头,郑远安也知道是怎么个结果了。
  他叹息一声,安慰道:“行了,男子汉大丈夫,当拿得起放得下,这点小挫折算什么?”
  “我听说这会试第三场是难了些,做不得太好也是情有可原。并非是你一人觉得难,所以,也无需介怀。”
  顾邵挑了挑眉。
  郑先生这是在……安慰他?想到了这种可能,顾邵忽然更不想抬头了,他很想听下去,听听郑先生还会说些什么。
  多稀罕啊,平时他可听不到这样的话。不知道下面还会说些什么,顾邵虽低着头,眼睛却睁得大大的,好奇极了,静静地等着下文。
  郑远安安慰了几句,发现顾邵还是半点反应也无,不仅更担忧了几分。
  这孩子,平日里瞧着没心没肺的,不成想关键时候,得失心竟然也这么重。也罢,得失心重总比什么都不在乎,整日憨吃憨睡来得强。
  郑远安继续安抚:“看开一点,这次不成还有下次。你年纪轻轻,机会多着呢。”
  “晋安先生那样的人,也都在我跟前夸过你,说明你这天赋还是足够的。如今就差在努力上了,天道酬勤,再勤奋一些,便没有什么缺点了。”
  “千万不能灰心。”郑远安咳嗽了一声,怪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你要知道,你的几个先生,都是极为看重你的。”
  听到这一句,顾邵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顾邵突然反应过来,赶紧捂住了嘴。
  糟了!
  可这会儿捂嘴已经来不及了。郑远安难以置信地看着顾邵,待看清顾邵的动作,郑远安一张脸由红变白,再由白变红。须臾,他冷冷地盯着面前的兔崽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真好!”


第84章 考完押注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尚书府门口。
  胡老夫人正等着儿子过来陪她吃饭呢,结果没等到儿子,反而等到了小孙子。
  郑嘉树过来的时候眼里的惊吓还没有散开,踉踉跄跄地跑到胡老夫人跟前就开始大喊大叫:“不好啦!救命,祖母您快去救顾兄啊!”
  胡老夫人被他吓得盏子都没拿稳,里头的茶水洒了一身:“说什么胡话呢,顾邵怎么了?”
  胡老夫人瞬间就想到了之前儿子说的那件事:“是不是李家?”
  “是二叔!”郑嘉树抬起头来,一脸惶恐,“我方才看到二叔押着顾兄回了厢房,听他们说,厢房关上之后,还听到了顾兄在里面的哭喊之声。”
  郑嘉树越想越替顾邵心疼,这得打地多狠,才会哭出声啊。
  府里出了祖母,似乎也没人能制住他二叔了。所以郑嘉树立马就跑了过来,生怕耽误久了,他顾兄命都被打没了:“祖母,莫不是顾兄考得不好,二叔恼羞成怒,觉得丢脸,拿顾兄出气吧。”
  “胡说八道!”胡老夫人骂了小孙子一句。
  不过孙子说得太吓人,她也不敢耽搁,当即站起身跟着小孙子去救人了。临走时,胡老夫人还不忘带上自己的拐杖。
  要是她那不争气的二儿子真敢打人,看她不一拐杖揍死他!
  祖孙两人赶得急,到了厢房哪儿发现所有伺候的小厮都被赶在了院子外头。
  胡老夫人见到这情况,心里“咯噔”一下。她握紧了手里的拐杖:“二老爷果真在里头?”
  “回老夫人的话,二老爷……”小厮颤颤巍巍地道:“二老爷确实在里头,不过他吩咐了,任何人都不得前去打扰。”
  郑嘉树焦急地看向他祖母。
  胡老夫人立马怒了:“我倒要看看,他还敢跟我犯犟不成?”
  话音一落,胡老夫人就挥着拐杖气势汹汹地冲进院子里去了。
  郑嘉树紧跟其后。
  厢房门是关上的,胡老夫人在门口站定片刻,沉着气,而后猛地伸手推开了房门。
  里头静得可怕。
  胡老夫人才踏进屋子,郑嘉树便赶不及地伸头四处张望着。这不张望还好,一张望,就对上了一双平静的眼睛。
  郑嘉树一僵硬,缓缓地错开跟他二叔对视的眼神,往里头一瞥,便看到了坐在桌案前认真写功课的顾邵。
  顾邵似乎已经知道是谁过来了,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仍旧端正地坐着,手中的笔都未停下来过。
  郑嘉树迷惑了?
  胡老夫人也不遑多让。她这会儿过来,是为了揍儿子的。拐杖都带手上了,结果推门而入看到的情景却让人费解。
  这不是好好的吗,哪里需要过来救命?胡老夫人看向郑嘉树,却未曾得到什么反应。
  郑远安扫过这祖孙两人,便知道这一出是为了什么事儿。他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只静静地盯着两个人看,盯得胡老夫人和郑嘉树渐渐地心虚起来。
  “那个……远安啊,你慢慢坐着,我们先回去了。”胡老夫人说得难为情,“我们就过来看看,没别的意思。”
  郑嘉树还想去顾邵那儿仔细看看,可他还没走几步,便被胡老夫人硬拉出来了:“没看到人家正在用功么,你去打扰什么?”
  “我看看……”
  “看什么看,赶紧走!”
  胡老夫人也是好面子的老人家,平时对着两个儿子都是底气十足的,想骂就骂,这会儿因为小孙子在二儿子面前丢了脸,心里正难受着呢,可不得赶紧离开。
  “啪”地一声过后,顾邵抬头看向再次被关上的房门,眼眶红红的。
  怎么就这么走了,他本来还想……
  前头传来郑先生的低咳声,顾邵一惊,再不敢瞎想了,赶紧埋头写功课。
  先生说了,会试之后还有殿试,他要继续用功,一日都不能停歇。顾邵也不乐意被这样管着,但是——
  他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感觉那儿都已经被踹红了,一挨上椅子都疼得慌。两边都疼,先生下脚的时候可一点都没留情。顾邵抹了一把辛酸泪,只能委委屈屈地认命了。
  早知道,他就不笑话先生了。他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会试结束,不过京城各大赌坊里头设的赌局却远远没有结束。不仅没有结束,下注的人还一日多似一日。
  被押得最多的当属明嘉郡主之子,周家的大公子周伯琦。这位本来就是个少年天才,且还是他们京城人士,又听说这次会试考得很是不错,于情于理,他们也是在他身上多押一些宝。
  郑嘉树每日都要带着几个兄弟在赌场里转几圈,一开始他们见顾邵落后周伯琦太多,还会与人争执,帮顾邵说话。后来他们发现,不管他们说得再多,不愿意听的人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愣是不相信顾邵是有真本事的。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
  本就是京城里的人,从前到现在一直听得都是周伯琦的大名,从来没有听到过顾邵的。对他们来说,这个顾解元就是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听说十分厉害,可是到底厉不厉害谁又知道呢?
  郑嘉树他们倒是气得不行,可是再生气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能卯足了劲去给顾邵押注,免得顾邵面上无光。顾邵已经是他们认可的兄弟,他兄弟面上无光,就是他们脸上无光,这怎么能忍?
  每日按例的押注过后,四个人再次聚到了一块儿,旁边还围着几个小弟。几个人脸色都有些沉重。沉默了一会儿,郑嘉树率先掏出自己的体己:“我就只剩这么多了。”
  零零星星的二两银子。
  张若龄擦了擦鼻子,伸出手,二两银子都不到。
  至于贺彦琚和温旭,两人对视了一眼,连手也没伸出来,他们最惨,一个子儿都不剩。
  京城里各大赌坊开的有关会试的赌盘都有规矩,下注最高不得超过一百两,可就这么一百两,就把郑嘉树四个人给难住了。
  他们家里都不缺钱,可他们缺钱。不管是镇国公府,还是温家,宠孩子归宠孩子,却也不是那等予取予求的人家,六曹尚书的职钱也才六十千,几个孩子若是手里捏着太多银子,叫御史知道了对谁家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是以郑嘉树几个,每个月能拿到的月例也就那么多,能保证他们过得舒服,可除去每个月吃喝玩乐的花费,剩下的根本剩不了多少。月例月例,真的之够他们一个月花,他们也压根没有想要攒钱的心思。也正因为如此,到了这关键时刻,可不就捉襟见肘了。
  四个人屋子里的宝贝倒是也不少,可那都收在库房里头,钥匙放在丫鬟身上,没有正经的借口压根就拿不到。
  四个人这些天卖命地往赌场里头砸银子,还拉着底下的小弟们一道砸银子,可银子砸下去之后,连个小水花都没见着。一转眼,他们就把这个月的钱砸得干干净净的了。
  “现在怎么办?”贺彦琚两手一摊,他们是真没钱了。
  郑嘉树犹豫了一下:“要不,晚上回去再找家里人要一点?”
  各家都有长辈,跟长辈要钱,再轻松不过了。只要借口编得好一点,要点钱不成问题。
  郑嘉树一开口,余下三个人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后面的小弟趁机跑了过来,试探地问了一声:“要是咱们砸了那么多钱进去,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可怎么是好啊?”
  “胡说!”郑嘉树立马跳了脚:“顾兄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考不赢那个周伯琦?”
  “可是他们都说,状元郎肯定是那周伯琦的。”
  一个两个这样所,或许还没什么,可如今是一群人都这样说,说得他们心里都慌慌的,毕竟他们也投了这么多钱,如是到最后赔得本都不剩,那可不得心疼死啊。
  这人开了头之后,剩下的几个人也动摇了:“我方才也听赌场里头的人说了,连着三场会试,顾解元进去的时候都是精神萎靡,瞧着就不像是能考得好的模样。反观周伯琦,精神百倍,下了考场之后听说还能跟人说说笑笑的,瞧着心情还不错。”
  “一派胡言!那周伯琦出来的时候,明明丧气得不成样子好吧?”
  说到这个郑嘉树就来气,显然是想到了当初会试第二场遇上的那一桩事:“说什么京城第一才子,分明是京城第一小肚鸡肠!”
  张若龄探头问道:“这话怎么说?”
  郑嘉树道:“当初顾兄进场的时候我也过去送了,他前脚进场,那个周伯琦后脚就翻了个白眼儿,嘴里阴阳怪气地不像话。我看啊,他这分明是嫉妒我们顾兄,生怕他自己输了。至于赌场里头的那些流言,想来也是好事者以讹传讹传出来的。”
  郑嘉树双手抱胸,一副已经看破一切的模样:“现在这般狂,等日后翻车了我瞧他们怎么办?”
  后头的几个小弟看着郑嘉树睥睨一切,目中无人的样子,默默地将话给咽了下去。
  比起周伯琦翻车,他们更觉得自己这边翻车的可能性分明要大一些。不看别的,单看赌场里头众人下的注,就知道什么叫众望所归,什么叫以卵击石了。
  可这话不好说,说出来也不中听。
  多说无益,郑嘉树几个没多久便散了,各自回家准备再搜罗些钱。
  郑嘉树回了尚书府之后,便二话不说地去了上房。他朝胡老夫人撒娇的时候,半点都不害臊。胡老夫人又向来纵着他,二话没说就准备掏钱。
  郑嘉树看到丫鬟拿着荷包过来,立马笑嘻嘻地奔过去,刚想上去接着,身后忽然有人伸出了手,干脆利落地拿走了本该属于他的荷包。
  郑嘉树握紧了拳头,正想骂人,待看到后面那张脸,忽然就弱了下来。
  “二叔……”
  郑远安捏着荷包,打量了侄子一眼:“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顾邵在后面默默站着,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儿。他就出来溜达一下,等会儿回去还得受罪。
  屁股吃了两天的苦头,如今的顾邵乖觉得不像话。
  被郑远安这么一问,胡老夫人也突然反应了过来,当即问了小孙子一句:“对了,嘉树你要钱做什么来着?”
  郑嘉树被他二叔一瞪,眼睛就垂下去了,不自觉地瞥了顾邵一眼。
  顾邵尾椎骨一凉,莫不是,跟他有关?
  还好郑嘉树够义气,愣是找了个借口:“我……我看中了一个玉佩,价格挺贵的,所以才来找祖母要钱。”
  “混账东西!”
  郑嘉树被骂得一抖。
  郑远安继续呵斥:“老实交代,否则我叫你爹来。”
  这话再有用不过了,郑嘉树眼睛一闭,便将事情原原本本地交代了出来。
  郑远安自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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