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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逼我考科举-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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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又确实做过一些事儿,所以每届修撰,还是由他亲手带一段时间。
顾邵如今也是这样。
鲁齐林是个严格到苛责的人,领着顾邵回去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话,直接甩出了数十本实录,让顾邵先看看。怎么看,看完了又该做什么,却只字未提。
顾邵瞅了几眼,没有立马应答,那鲁齐林立马不悦了:“顾状元这是还有什么意见不是?”
“没有没有。”顾邵摆手,顺手将实录翻开,又问道,“只要看完这些便可以了吗?”
要这样的话,那也太简单了吧,顾邵还有些不可置信。
鲁齐林冷着脸:“先看完再说吧。”
年纪不大,心气倒是不小,这么多实录,没有一两个月,怎么可能看得完?鲁齐林吩咐下去之后,便没有多留,转身离开了。
他倒要瞧瞧这个风头正盛的状元郎,究竟能有几斤几两。
旁边间或有人走动,也都是鲁大人手底下的人。见到顾邵坐在位子上累着高高地一层书,不由得生了许多同情。怎么这个新人比上一个还惨?上回那个便是看书,也没要求看这么多吧,这么多书,看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少说两个月,这人也别想出头了,啧啧。
众人心中腹诽,无奈一句话也不敢说。这位鲁大人虽然官位不高,不过资历甚老,翰林院这边的大人,都会给他卖个面子。新来的吃了几个闷亏,如今变成老油条了,也都学乖了。
而被众人同情的顾邵,这会儿正靠着椅子,优哉游哉地翻着书。真的,这会儿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本来进门的时候他还在担心,若是上峰不喜欢他该怎么办,若是上峰一股脑地让他做许多事该怎么办?可如今瞧着,他这个上峰还是不错的,顾邵心中雀跃地想着。
至于看书,顾邵最不怕的就是看书了,哪怕这些不算书,只是枯燥的实录,可顾邵还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再枯燥,总比被逼着做题强吧。
毕竟看书快又不费神,这么长时间,顾邵被系统和各位先生逼着,已经练出了一目十行的绝技。略翻一翻,便知道里头讲什么,看完之后说不得还能写和心得出来。
是以,这一整日,顾邵的同僚们便看到这位新人端坐在自个儿的位子上,手上一刻没有停歇,唰唰唰地翻着书,那姿势,压根也不像是在认真看啊。众人瞧着心里都在打鼓,没成想这个新来的状元郎看着好欺负,其实脾气却挺大。
人家鲁大人让他看实录,他就偏不好好看,真是个刚直的。
鲁大人也是这样觉得的。顾邵翻了一整日,他便在心中闷了一整日。临到散值的时候,鲁齐林沉着气走到顾邵身边。
居高临下,脸色沉沉。
顾邵一心看实录,并没有发现有人站在他面前。旁边的人屏气凝神,都替鲁大人感到尴尬。
鲁齐林站了半日没见顾邵有动静,越发地恼了,不过,他终究还是咳了一声弄出了点动静。
“嗯?”顾邵手上一顿,这才抬头看了鲁齐林一眼,含笑道:“原来是鲁大人来啦,怎么也不说一声?”
顾邵觉得这鲁大人未免太轻手轻脚了些,要是换了他郑先生,人还没到跟前,骂声便到耳朵了。
鲁齐林嘴角一抽,被他这满脸笑容弄得心中不上不下,也没好发火儿,遂指着他旁边堆放的实录:“这些都是看完的?”
顾邵殷切地点头,想要让对方知道,哪怕是看书,他也是在认认真真地看。不仅如此,还看得格外有效率。瞧瞧他,一天下来就看了这么多!顾邵眉眼中都带着几分得意,毕竟在看书这件事儿上,他可不输任何人!
鲁齐林见他真敢说这样的大话,心中更是冷笑三分。
“好极,你明儿继续看吧。”
顾邵忙不迭地点头,又恭恭敬敬地将人送走了。
毕竟他看着对方年纪已经不小了,比秦先生瞧着还大许多,约莫五十多岁了吧。这样大的年纪,得恭敬着。更何况,对方还给了他这样轻便的活儿。顾邵喜欢偷懒,如今能正大光明地偷懒,他可太高兴不了。
旁边的人收拾完东西,见他这般客客气气,丝毫不见怒色的样子,还笑道:“顾大人还真是个和气人。”
顾邵大大咧咧道:“尊老爱幼嘛。”
正跨出门槛的鲁齐林脚步一顿,差点崴了一下,随即挎着一张脸,甩着袖子出去了。
真是气煞他也!
与顾邵说话的那人也是哭笑不得,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门外,见人走了之后才同顾邵道:“下回可别说这样的话了,鲁大人最见不得别人说他老。”
“可他本来——”
那人幽幽一声打断了顾邵的话:“他本来也才过不惑之年。”
“才……才四十多啊?”顾邵有点被唬住了,才四十吗?怎么瞧着老成这样?难道翰林院的公务很忙吗!不应该啊,他瞧着挺清闲的。
说了两句话之后,顾邵与这人也开始熟络了起来。彼此介绍了一番,顾邵方才知道,这人名叫韩明,字子朗。他与顾邵不同,不是正经状元出生才来做修撰的,而是将将考中二甲,家里拖关系进了礼部,混了两年后又来了翰林院。
顾邵听完之后颇为感慨。
这位也是个有钱的主儿。都说翰林院的人都穷,可这一个个的,怎么都富成了这样。
顾邵在那儿感慨,殊不知韩子朗也是同样地感慨。
今年翰林院与往年之所以不同,乃是因为今年来了两个少年天才。尚未及冠便考中了一甲,入了翰林,这不是少年天才是什么,多少年都没有的事儿,今年一下来了俩,叫人稀罕又好奇。
这两个人里头,出身也是千差万别,偏偏顾邵这个出身次一等的,压在了出身显赫的周伯琦头上。
莫说外头呢,就是他们翰林院的人,也在看热闹。
韩子朗原想着还得要几天才能看出点苗头,却不想才进来第一天,状元郎就遭到了冷待。只状元郎自己心态好,未曾当做一回事,想着也挺叫人佩服的。
两个出了翰林院,顾邵挥别了韩子朗的马车,一个人慢悠悠地往回晃着。
他一边儿晃悠,还一边儿跟系统说话,说得正是晚上跟系统要求却被系统无情拒绝的事儿。
顾邵想要个马车。
理由很简单,别人都有,他也想要!
“我都考中状元了,难道还不能要一辆马车么?我考中了也没见你给什么奖励,整日抠抠搜搜,简直不像话!”顾邵一副你不对,你无理取闹的模样对着系统。
系统就当他是在放屁,完全没往心里去。可总有个人在那嗡嗡嗡的,听了一会儿之后,它也烦了:“要买去找郑先生买去,我没钱!”
“郑先生已经送了房子了,怎么好叫他再送马车,你是何居心?”
“那你自己想法子挣钱!”
顾邵不乐意了:“我如今已经是官身了,不好做有失身份的事。”
说白了,就是想空手套白狼,系统信他个鬼。被吵烦了,系统果断地放了一下电。
顾邵疼得身子打颤,知道了系统的厉害,抱紧胳膊再不敢放肆,嘴里念叨着还是郑先生好。大概人都是不禁念叨的,傍晚时分,郑先生便被顾邵念叨着过来了。
据郑先生说,他这是顺路来了冬青巷,又顺路来了顾邵的屋子。这也罢了,关键是他路上还顺手带了几个热菜。
顾邵看破不说破,笑嘻嘻地将人迎了进来。
郑远安这回过来,为的也不过是问问顾邵头一次上值的情况。顾邵有一说一,差点没将翰林院夸到天上去。
“上峰不错,都没让我干别的事儿,只让我先读一读实录,想来是怕我不熟悉史书,特意让我多看看。不过也没有多少本,要不了几日我就能看完。”
“同僚也好,今儿散值的时候我还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呢,很是温和。”
“在里头压根不用做什么事儿,椅子坐着挺舒服的,位置也好!”
边边角角的位置,最适合发愣睡觉和偷懒了,顾邵深谙此道。
他说得眉飞色舞,又一脸真挚,还真把郑远安给糊弄住了。他本以为这蠢小子头一日去翰林院,会有见不得旁人好的踩着他,处处与他作对,没成想,这回分给他的上峰还是个不错的。郑远安又听了半日,看他实在没什么不好的情绪,才信了他在里头确实待得不错。
“既这样,你就先看几日的书,平日里若是遇上什么不懂的,需得多问。”
顾邵捣蒜似得点头。
郑远安又吩咐:“若非必要,不轻易与人交恶,当然,若是那人存心找茬,也不必让着,回来时记得尽快告诉我一声。”
顾邵依旧点头。虽然觉得这些事应当不大可能发生,但是顾邵为了不叫郑先生担心,仍旧应了下来。
这一日过得毫无波澜。
晚上送走了郑先生之后,顾邵看了一会儿书,便洗洗睡了。
第二日照常。第三日、第四日……将将到了第六日,顾邵便将鲁大人给他的实录全都看完了。
顾邵合上最后一本,又在脑子里稍微整理了一下。东西不难读,但是有些杂,所以他需要闭目养一会儿神,将记在脑子里的东西都再过一遍。
顾邵这一闭眼,便没能再没睁开。他本来是为着梳理实录来着,谁想到梳理了一遍之后,因着这位子实在昏暗,叫顾邵一放松,直接睡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周围的几个同僚僵着身子,暗暗紧张。韩子朗有些着急,往后看了好几眼。
顾邵还没有醒来,鲁齐林在他跟前站了这么久,原想等着看他什么时候醒来,最后看着顾邵胸口一起一伏,平和得不得了,直接把他看笑了。
他左右踱了两步,最后重新站在顾邵前头,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啪”地一声,震得顾邵立马惊醒。
他迷糊了一会儿,等看到鲁齐林那张冷脸之后,迅速回神。
鲁齐林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方才,在做什么?”
顾邵眼珠一转,机灵道:“正在梳理这些实录呢,内容太多,总得要梳理一遍才能清楚,免得下回又忘了。”
“哦?看来你是已经都看完了?”
顾邵下意识地点头。
韩子朗闭上了眼睛,忍不住地摇头。这顾兄,怎么这么憨呢?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说出来只会坑了自己。
“看完了?”鲁齐林盯着顾邵的脸,渐渐地笑了:“好极!你随我来!”
第96章 初次打脸
鲁齐林直接领着顾邵去找了王翰林。要说王翰林在翰林院的地位,那是绝对是不容置疑的。即便如今王翰林的品级并不是很高,可人家那是不愿意往上挣名声,否则便是宰相的位子,人家也是做得的。
王翰林平日只待在官署里头,若非皇上召见,寻常不会出门。
如今鲁齐林一脸不善地领着人进门的时候,王翰林自然也是在的。不仅王翰林在,就连翰林院的其他几位大人,也都站在王翰林身边,瞧那模样,似乎在议事。鲁齐林也不管人家有没有要事相商,直接就登门了。
底下的人见他们加来,都楞了一下。这横冲直撞的,谁啊?待一看清人,顿时明了了,原来是鲁大人。
王翰林放下手上的东西,瞧见了顾邵,脸上也划过一丝愕然。只是王翰林到底是王翰林,片刻便调整过来了,朝着鲁齐林点了点头,问道:“不知鲁大人特意寻来,所为何事?”
鲁齐林看不惯顾邵,就是来王翰林这儿也是没个好脸色。他朝着王翰林拱了拱手后,冷着脸指着顾邵:“还请王大人恕罪,今日前来,尽是为了我手下这位顾大状元。”
语气极冲,眉眼之间更是厌恶到了极点。
王翰林一副但闻其详的样子:“不知顾大人做错了何事?还请鲁大人细说。”
鲁齐林遂将这些日子顾邵做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我出于好心叫他看实录,本想让他快些上手。他倒好,整天偷闲摸鱼,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我亦知道,能考中状元必定是有才学的,可再有才学也不能这样目中无人,不敬上峰吧?”
“今日上午,我见他坐在那儿发愣,便刻意多看了一眼,结果就见他闭着眼睛睡着了!方才我去叫醒他的时候,这人不仅不知道悔改,反而夸下海口,说自己早已经看完了,还诓骗众人,道自己并非是在睡觉,而是在闭着眼睛梳理实录,你们瞧,这像话吗?这像话吗!”
“如此混账之人,我是管教不了,还请王翰林!”
莫说屋子里的其他人听懵了,就连顾邵这个当事的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这鲁大人对自己的成见竟然这么深。顾邵还以为人家挺喜欢他的,要不然怎么会安排这么轻松地活给他?可原来,这一切只是他自作多情吗?
不喜欢就直说吗,干嘛藏着掖着,亏他还以为这位是个面冷心热的,没想到时候内里藏奸的。
顾邵顿时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还受伤了。
鲁齐林气势汹汹地骂完之后,众人的目光尽数挪到顾邵这儿。可惜顾邵还没能缓过神来,所以在其他人眼中,便显得有几分呆。王翰林微微一笑,而后正了容色,点了顾邵的名字:“鲁大人所言,可是确有此事啊?”
顾邵迅速回过神来,见王翰林一脸询问地看着他,立马道:“绝无此事!”
他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是在睡觉,哪怕他真的在睡觉。
鲁齐林闻言,越发生气:“他说谎,谁没睡觉,难不成我还看不出来吗,又不是瞎子!”
顾邵这回没有再让着鲁齐林了,毕竟人家都已经不喜欢他了,自己还让着人家做什么。顾邵脖子一梗:“您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就一定再睡觉了?”
“你——”鲁大人气得脖子都粗了一圈,“狡辩!”
顾邵不承认:“反正我没睡。”
他迎面看向鲁大人,大有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架势?睡不睡这种事,谁能分说个明白?顾邵扯着嘴角,瞬间笑了。
王翰林当了一回和事老:“鲁大人切莫生气,有什么事情心平气和地说,我等也好替你分辨一二。若是顾邵有错,我必定会给你个交代,只是——这顾邵所言也并无不对,万一他真的只是在闭目梳理所看实录,那鲁大人岂非错怪了人了?”
“他怎么可能是在梳理实录?!”鲁齐林铁了心要将顾邵扒下一层皮,听到王翰林话里似乎偏向顾邵,更是气愤到了极点,张口就道,“那实录有四十来本,他入翰林院到如今也不过才六日,六日看完四十来本,还口口声声道自己是在梳理,别不是当人傻子吧?”
“四十来本?”王翰林心中一沉。
鲁齐林被他的眼神看得懊悔了一下,略过那四十本的事:“反正他是绝对看不完的,方才那出,分明是他言行不正,在说谎!”
王翰林仍旧平静地看着二人,目光从鲁齐林身上挪到顾邵这里,带着些严肃:“你当真看完了?”
“学生看完了。”
王翰林吐了一口气,正待说话,却又听那边的鲁齐林嗤笑了一声:“好极了,你既然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自己看完了,那我便也当着众人的面考一考你,如何?”
顾邵扯了扯嘴角:“可。”
庶子狂尔!鲁齐林讥笑不已,随即让人去取那实录来。
王翰林等人见顾邵已经应下来了,便没有再阻止。不过,众人心里还是犯起了疑,一是疑顾邵莫不是真看完了那四十来本实录,二是疑鲁大人为何非得盯着人家新科状元?便是人家真打了盹,也不是什么大事啊。
跟个孩子计较,以为自己也是孩子不成?也不看看自己头上都生了多少白发了。
片刻间,便有人将实录给搬了过来。鲁齐林随手取过中间的一本来,翻了几页之后,对着顾邵冷冷地笑了一声:“你已说你看完了,那我便考了。”
他信手一指,停在一处,口中道:“太祖元英三年八月丙申那日,发生了何事?”
王翰林眉头一皱。
旁边也有人看不下去了:“鲁大人,这问得未免也太过细致了。”
问年也就罢了,问月都已经算难了,更何况如今问得是日。旁边还有脾气直的,看不惯鲁齐林欺负年轻人,直接怼了过去:“就是不知道鲁大人自个儿能不能记得那么清楚了,若是记不住,怎么还好意思问别人?”
“这不相干,如今夸下海口的是顾状元。”鲁齐林捏着拳头,却固执地没有改口,反而盯着顾邵:“顾状元不说话,是记不得了?还是压根就没有看?”
顾邵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他在想。毕竟是四十来本实录,顾邵只是看了一遍,所以还不是很熟练。
鲁齐林只当他想不出来,合上了书随手扔到身后的桌子上,转身便讽刺道:“人呐,得先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别什么样的大话都说,省得到时候给自己难看。”
“八月丙申,太白犯太微。”声音冷静,且带着一股笃定。
众人皆愣。
半晌,之前怼鲁齐林的那位大人上前将实录取了过来,唰唰翻到八月丙申那一条:“太白犯太微,果真如此!”
话落,众人皆是惊疑不定地望着顾邵。鲁齐林脸上也不大好看,只是转念便想,这约莫是猜的,遂赶紧又拿了一本:“德政元年夏四月己未。”
顾邵眉间微蹙,少顷,缓缓道来:“夏四月,己未,帝幸大相国寺祈雨,升殿而雨。”
鲁齐林瞪大了眼睛,再往后翻:“德新十年二月庚申!”
顾邵略一笑:“二月庚申,以为周董知为南院使,并知枢密院事,西南诸属国奉方物来朝。”
鲁齐林渐渐僵在了原地。
旁边的人见他不动,索性夺过了他手上的两本实录,对着翻了起来,半晌,那人抬头发出一声喟叹:“一字不差!”
这已经不是一句运气能够解释的,而是了不得的本事:“顾状元莫不是过目不忘吧?”
王翰林也探了探身子,愿闻其详。
顾邵连忙摇头,他哪里有那个本事啊:“不过是读书读多了,比别人读得稍微快了些,记得稍微牢了一些,并没有什么过目不忘的本事。”
他这样说,在别人眼里反而成了谦虚。事情已经大白,顾邵就是看完了那四十余本实录,至于睡觉与否,众人早已经不在意了。王翰林遂看着鲁齐林,沉吟道:“鲁大人是否还有别的想考问的?”
王翰林的话一出,鲁齐林便垂下了手:“……没有了。”
他也是知道好歹的,被人这样下了面子,他脸上也过不去。
王翰林笑着看向鲁齐林。
鲁齐林看出了那是什么意思,咬咬牙,转身朝顾邵弯下了身:“此次是我的不是,尚未弄清楚,便怪罪到你身上,下次必定不会了。”
闹事的时候气势国人,承认错误的时候,倒也还算干净利落。
顾邵看得心中一乐,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真的乐出来,赶紧装模作样地将人扶起来:“鲁大人客气了。”
鲁齐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应该的。”
将人相视,俱僵硬地笑了一声。这场由鲁齐林引出来的闹剧,也由鲁齐林亲自了了。毕竟,谁能想明白那顾邵真的记下了四十来本实录呢。也亏得他真记下了,如若不然,这回必定得吃个闷亏。
看鲁大人那不依不饶,咄咄逼人的样子,便知道顾邵这事只怕还没完呢。
两人“和解”之后,方才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王翰林眼瞧他们出去之后,低头轻笑一声。余下几人面面相觑,也都不自觉地笑乐了。
王翰林止住笑,道:“好了,来说正事。”
一言毕,众人都收了笑意,开始讨论起了正事。
顾邵与鲁齐林回去之后,屋子里的人虽然个个低着头,但还是暗搓搓地往他们这边瞄。鲁齐林约莫是受不了这样的打量,没多久便冷着脸去了里间。
韩子朗头一次跑到顾邵身边来。
其实,顾邵能好好地回来这儿,其中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他只好奇顾邵究竟是怎么赢过鲁大人的。
他小声地问了,顾邵也小声地答了。
除了韩子朗之外,余下大人也都暗暗得在听。毕竟,这等振奋人心的喜事,谁会不乐意听呢。他们这儿,不耐烦鲁齐林的可不是一个两个,无奈人家资历高,也总喜欢拿资历说事儿,处处都能压他们一头。是以他们这些人真就像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眼下听到顾邵能压过鲁齐林,还是在王翰林面前狠狠地下了鲁齐林的面子,众人不由得激动难耐了起来。
怎么他们就没看到呢。
韩子朗拍着顾邵的肩膀,压低声音道:“顾兄啊,你努力努力,说不成那天能把他给气走呢!”
顾邵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去?”
“我?我怂啊。”
顾邵:“呵。”
一个高官子弟,总不会怂过他一个白衣出身。顾邵觉得韩子朗这话确实不实在,可他不知道,韩子朗也确实是怂。
官场那些事儿,并不是一个出身就能决定的。倘使出身有用的话,他也不必在这个听个糟老头子的话了。
顾邵这边正窃窃私语,王翰林那儿,却已经没有了外人。
诸位大人议事完毕,早已经回去了。如今在王翰林跟前是他的好友沈儒林沈大人。沈大人往前便知道王翰林对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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