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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绣娘[金推]-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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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吓得不敢言语,只眼巴巴地看着产房门口进进出出忙碌的丫鬟婆子们。
祁连修就一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望着产房的方向。
这是小厮跑来禀告:“江大老爷来辞行。”
“叫他趁早滚!”祁连修说罢,见小厮为难的还不走,目光发狠道,“他若不走,乱棍打出去,但不许见血。”
祁连修本不信这些忌讳,但为了清月和孩子的安危,他宁可信其有。
两个多时辰之后,祁连修终于听到孩子的啼哭声。他激动不已,甚至忘了擦拭自己的满头大汗,直奔产房正门去。
章嬷嬷抱着刚出生的小世子来给王爷道喜。
祁连修看都没看,伸脖子往门里瞧:“她怎么样了。”
“母子平安,王爷放心。”章嬷嬷将孩子往王爷怀里送。屋里头还没收拾干净,她怕王爷忍不住,便先逼她抱孩子。
祁连修这才低头,仔细看那孩子,虽然丑巴巴的,但他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他先问章嬷嬷该怎么抱,僵硬的伸手做出相应的姿势,托住软绵绵的孩子。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内心澎湃,通身暖融融的。
“瞧这孩子的眉眼,长得真像王爷呢。”章嬷嬷笑道。
祁连修抖了下嘴角,确认问:“我……们长得真的相像?”
“当然,他是王爷您的儿子,自然像您啊。”章嬷嬷继续乐道。
祁连修挑眉看着自己怀中丑巴巴的儿子,点了点头。罢了,看在他是自己儿子的份儿上,就同意他长得像自己吧。
问秋带了十几个丫鬟出来,转而跟章嬷嬷说:“一切都收拾妥当了。”
章嬷嬷这才引祁连修进屋。
清月额头还有些湿润,半眯着眼睛,一脸倦意。
祁连修抱着孩子凑到她跟前,“清月,快瞧瞧,咱们的孩子。”
清月睁大眼,微微抬首看着他。这一眼瞧了好长时间,清月伸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蛋,笑道:“不像我,倒是很像王爷。”
祁连修仔仔细细看着这孩子。脸有些红,皮肤皱巴巴的,他紧闭着眼,五官好像也没那么清楚。
为什么都说长得像他?
“听你的,你说像就是像。”
清月闻言忍不住笑:“怎么能是我说是就是呢,是真像。难不成王爷没瞧出来?”
祁连修尴尬了下。
“噗,原来王爷竟不会看孩子的五官。罢了,也不奇怪,等过两日的,长开了些,你就容易辨别了。”清月奋力起身,稀罕的把孩子抱在怀里。祁连修也脱了鞋,凑了过来。
一家三口凑齐了。
☆、第98章
祁连修给小世子起名为恒,以喻他对清月持久不变的感情,同时也期盼着小世子将来会有持之以恒的毅力和决心。
小世子这一辈的中间字为“睿”。
“祁、睿、恒!”清月清晰地读了一遍,很喜欢这个名字。
祁连修笑着搂住清月,让她给孩子起个乳名。“顺口的就行,好养活。”
“从前和大姐三弟流落在外的时候,就盼着一日三餐有米,能吃饱饭就好。我不图儿子大富大贵,建功立业,只盼着他这一辈子能和和顺顺活得快乐就好。就叫福多吧,王爷觉得如何?”清月笑问。
祁连修哈哈笑了两声,直说好听。
清月想起什么,转而打量祁连修:“王爷小时候的乳名是什么,我似乎不知道呢。”
“呃……本王看这孩子似乎饿了,本王抱给奶娘。”祁连修说着站起身。
清月笑道:“坐下!奶妈就在那边儿,用得着王爷动手?不许逃避,快和我说说。”
“……”祁连修尴尬的看一眼清月,只笑不言。
“要听!”清月揽住祁连修的脖子,主动亲了他脸颊一口。
祁连修难得脸红了,抱着清月不肯撒手。一想到清月还没出月子,祁连修就不得不安耐下心中的欲望。
祁连修喉咙动了动,嘴唇凑到清月的耳边,声音低低地:“你在挑逗本王?”
清月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俏皮的侧着脸,在祁连修的耳际蹭啊蹭。
王爷,您也有今天!
“清月,停下来。”祁连修声音低沉地唤一声。
清月停下来,转头笑嘻嘻地看他,“王爷想说了么?”
“好养。”
“啊?”清月感觉自己听错了,又问他一遍。
“就叫‘好养’。”祁连修冷着脸尴尬道。
清月愣住,紧接着不停的抖着嘴角,最终忍不住掩嘴笑起来。“噗!”
“很好笑么?”祁连修挑眉看她,双眸发亮。
“谁起的?”
“老王爷。”祁连修口气无奈道。若是当时换作老王妃起,他也不至于有个这么丢人的乳名。
清月勉强忍住了笑,好心安慰祁连修道:“妾身虽然没见老王爷,但似乎有些了解他的性情了。你们父子倒还蛮像的!”
“本王像他?别开玩笑了。本王可比他走心,儿子的名字打从你怀孕开始,我便费心琢磨了。他呢,随随便便。”
“大名可不随便,很好听。”清月强调道。
“哼!”祁连修摆出一张冷面,显然不领情。
清月见他耍性子,又乐了。她没想到祁连修生气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卸下了大肚子,清月身子轻快了许多,少不得修养享受几日。不过坐月子久了,总闷得慌,想去外头走走。因有忌讳,她最多也只能在府中后院遛一遛,出不得大门。
太后见过小世子,万分高兴,赏赐了许多金银珠宝和稀罕物,还特意下了懿旨赞叹清月贞淑贤惠。
清月不得机会去看她,便问传话太监:“老太后的病情如何?”
“时好时坏,身子不爽利的时候,连口汤都不愿用。比起太后,太子妃更厉害些,三日不沾一粒米了。”
清月皱眉:“这样严重。本妃怀孕那会子,还去瞧过她,当时气色还算好,御医也说了,再养个把月就能痊愈。”
“是呢,那会子是那么说。而今病情却急转直下,宫里头的人都传——好不了了。”太监压低声道。这话他平日可不敢说,因晋阳王妃和善,素日给他的赏钱又极大方,他才敢吐露真言。
清月一惊,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她打发走了太监,便去书房找祁连修。祁连修正弯腰伏案绘画,宣纸边上还放着另一幅画,瞧着有些眼熟。
清月忽然想起来了,前两日祁连修也曾拿过一卷画进屋,后来去看祁黛娥再回来的时候,那画就不在了。
清月悄悄地凑近仔细一瞧,祁连修并不是在临摹那幅画。清月便转而看那副成品,一眼辨认出了是她当初送给祁黛娥的蒲松子的画作。
祁连修画得极为认真,一笔一划,线条恰到好处,十分到位。细看起来,清月倒觉得祁连修画的山水更有意境。
清月退到一边坐着,顺手拿了本杂记翻阅。
祁连修放下笔,随手拿起桌山的帕子擦了擦额角,纵观整幅画作,满意了。他抬手跟高德禄要茶,忽见清月在,笑了。“你属猫的,走路没有声?”
“王爷太入神了。”清月笑,她放下手中的书,凑上前去瞧,禁不住竖起拇指赞叹,“空谷清幽,意境深远,甚美!”
“比这幅画如何?”祁连修挑眉问。
“当然是王爷画的好。”
祁连修更满意了,命人卷起画,拉着清月的手,直奔凝心苑。
可巧了,祁黛娥也闷在书房里作画。见他二人来了,她忙笑着搀着清月坐下。
“嫂子身子可养好了?我的乖侄子呢?”祁黛娥说罢,伸脖子瞅瞅,没见奶妈抱着孩子。“你俩也真是,怎不带我侄子来。”
“他刚出世不久,不宜见风。要看你去看他,天天闷在屋子里做什么。”祁连修背着手,踱步到桌案前,见祁黛娥果然在临摹一副蒲松子的画。
祁黛娥笑着凑过来,问他大哥的意见。
“虽画的细致,却也不过是临摹,毫无新意。”祁连修冷言评断道。
“我喜欢。”祁黛娥撅着嘴,懊恼的把画盖起来,不给大哥看。
“大哥又作了一幅画,比上次用心,你看看。”祁连修说罢,高德禄便将画作展开,面向祁黛娥。
祁黛娥仔细瞧了瞧,点头:“不错。”
祁连修指着桌案上那幅蒲松子的画:“比他如何?”
“大哥,你为什么非要跟他比?”祁黛娥脸色显然不好看了。
“为什么不能比,妹妹不是说这个人画技了得。大哥求进,也是人之常情。”祁连修解释道,口气已然有些发冷。
祁黛娥有些怕了,凑到清月的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问你呢?”祁连修的脸已然冷下来,口气很有压迫性。
祁黛娥委屈的撅嘴,靠在清月的肩头:“嫂子,你看大哥!”
“吓着妹妹了。”清月尴尬的笑道。
祁连修看眼清月,眸光转柔,却依旧没放弃逼问祁黛娥。“大哥画得好,还是他?”
“非要我回答么?”祁黛娥提高音量。
祁连修挑起凤眸,扬眉死死地盯着祁黛娥。这还是妹妹第一次跟自己这样说话。
祁黛娥见大哥这幅态度,更气,直白道:“你画的的确不如他。”
“你、说、什、么?”祁连修慢悠悠地问,语气里带着威胁。
“还不让人说实话了。”祁黛娥躲到清月的身后,闭着眼睛反驳祁连修。
祁连修几步走上前,要拎出祁黛娥。
清月忙拦着,“好了,你们兄妹到底闹什么呢。”
“嫂子,我真不知道,你问大哥去。”祁黛娥差点就开口说他大哥有病了。
“有病的是你!”祁连修一屁股坐下,爽利的开口指责祁黛娥。
“大哥,你说什么,我有病?”祁黛娥气得从清月身后探出脑袋来,决不服气。
“你没病,你成天跟疯魔了似得,天天临摹人家的画做什么。画就画了,还茶不思饭不想,连眼光都变差了。”祁连修显然还在气祁黛娥否认他画作的事儿。
“嫂子,你说,谁画的好?”祁黛娥推一下清月。
祁连修也看向清月。
“这……”清月为难了,她就知道她们兄妹俩吵架肯定会波及自己。
“嫂子,你说实话!”祁黛娥强调道。
“说实话,嫂子也是觉得你大哥画得好。”清月小声道。
祁连修一听,得意了,扬着下巴,整张脸洋溢着幸福之色。
祁黛娥不高兴的哼哼两声,埋怨清月不向着她。
“你俩总要得罪一个。”清月半开玩笑道。
祁黛娥愣了下,忽然有点明白了,她笑嘻嘻道:“嫂子欣赏大哥的画也没错。反正,我只喜欢我喜欢的。”
“反了!”祁连修瞪他。
祁黛娥冲祁连修吐舌头。
兄妹二人又开始唇枪舌剑。
江清月皱眉沉思,看着祁黛娥,想了许多。
俩人吵累了,祁连修给祁黛娥使了个眼色,赶紧把祁连修拉走。
祁连修沉默一路,回屋时,才开口:“你别惯着她!太任性了,都怪本王以前太纵容她。”
“王爷是不是查到了什么?”清月之前就跟祁连修提过祁黛娥的情况,王爷当时并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王爷这几日的反常,必定是因为他查到那个真相了。
☆、第99章
“你猜这个蒲松子年纪多大?”祁连修冷笑一声。
“十几年前便闻名天下,凭他娴熟精湛的画技,该有四五十岁,或者更老吧。”清月猜道。
“本王也这么想。”祁连修说罢,瞟一眼清月,“不过你擦刚不是说本王的技术在他之上么,本王可没那么老。”
“王爷怎能跟凡人相比。”清月马屁拍得正好,令祁连修心里大为高兴。
“天下之大,本王做到的,一样有人能做到。”祁连修当然不服自己技不如人,但那个蒲松子的画功他还是肯定的。“他是三年前辛未科的状元,张锦。”
清月回忆了下,想起来了,“使了,就是那个百年难见的年轻状元。”
祁连修点头,接着说道:“金榜题名时二十一,而今年二十四,在翰林供职。他十七岁时娶妻,已生有一子。”
清月听祁连修说到他家中情况,自然反应过来他的暗指。祁黛娥痴迷蒲松子到了一定程度,应该是早就查过他的背景。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她是先见了那个人,才迷上他的画。
“如已娶妻生子,便早早的和她说明便好。”清月觉着祁黛娥是个心思坚强的孩子,应该能挺住。总不能让她堂堂郡主委身给人做妾。如果硬要做正室,便更加名不正言不顺,实在是太不合适了。
祁连修见清月面色难堪,叹一口气,“你该明白我的但有了吧。”
清月沉重的点点头。
“虽说他的妻儿都死了,但凭他的身份怎能与黛娥相衬。”祁连修叹道。
“妻儿都……死了?”清月纳闷的看着祁连修,斗了斗嘴角。王爷说话能不能不这样大喘气?
“怎么了,难道你以为他妻儿死了,他就配得上了?”祁连修质问清月。
清月见祁连修正在气头上,便摇了摇头,等他冷静冷静再说。清月正好趁机叫人去查了张锦的情况,平日都做些什么,日常德行如何等等。
过了两日,祁黛娥主动来找清月,说是看小世子,却是一脸愁容,闷闷不乐。
清月问她怎么了。
祁黛娥鼻子一酸,啪嗒啪嗒掉起了眼泪,“嫂子你说,大哥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发现什么?”清月反问她。
祁黛娥欲言又止,犹疑了半晌,才委屈的握着清月的手,“嫂子我错了,我不该瞒你这么久。”
清月看着她,等下文。
“去年太后寿辰,我在慈安宫中翻出一幅大臣的献礼,画的是寿星公送桃,我一眼辨认出这画是出自蒲松子之手,而画的落款却是……”祁黛娥说道最后犹豫了。
“张锦。”清月干脆帮她答了。
祁黛娥闻言,立马捂住脸:“嫂子果然知道了。”
“事后你又见过他?”
祁黛娥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百官贺寿的时候,我请公公帮忙指认了。本是想瞧一瞧画出那样精妙绝伦画儿的人会是什么模样。不想这一瞧,竟……忘不下了。”
祁黛娥说到后面有些羞涩,脸红了,低着头。
清月起身,抱住了她。
祁黛娥很快察觉的大嫂的反应不对,忙拉着她的手,眨着善良的眼睛看着她。“嫂子,是不是大哥他……”
“你大哥知道了,还不太理解。不着急,咱们可以慢慢来。”清月拍拍黛娥的脑袋瓜儿,笑着安慰她。
祁黛娥却脸色大变,哭着摇头说不可能。“嫂子,你该了解大哥的,他认准的事儿谁都拦不住。这可怎么办,我担心他会被大哥赶走。”
清月忙去安慰她不要多想。祁黛娥却放心不下,哭红了眼。清月见她似乎真心喜欢那个蒲松子,心里也有些犹豫不定了。
“两个人过日子,未必会有你想的那般好。我是说一旦你嫁过去了,他依旧心系亡妻,对你不管不顾,你该如何自处?又或者娶你是另有所图,你也愿意?”
清月问这些话并不是想质疑张锦的人品,她只是想通过这些问题来看黛娥的反应。如果她的回答冲动又任性,便说明黛娥并没有深思熟虑过现实的事情。如果黛娥对于蒲松子只停留在幻想中爱慕和喜欢,清月就不会打算帮她这个忙了。
“我想过这些,也劝过自己该矜贵自持,不要乱动妄念。可嫂子,我控制不了自己,总忍不住去想他,琢磨他,似乎只有那样我心里才会舒坦些。”祁黛娥皱眉解释完这些,才正面回答清月的问题,“既是我的选择,无论结果如何,我也不悔。毕竟这是我选择的路,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也不该去后悔。”
黛娥以前没少帮过她,她本就对自己有恩。而今男未婚女未嫁,黛娥如此痴心,清月哪有棒打鸳鸯的道理。
清月抓住祁黛娥的手,冲其点点头,表明自己的立场,她一定会站在黛娥这边。清月出了凝心苑,便打发章嬷嬷去查张锦的情况以及人品。得到这些消息之后,清月再次确认了张锦没有婚约,才叫媒婆上门。但此次说亲只是个幌子,只为了探一探张锦在婚事上的态度。果然不出清月所料,他连对方的家世问都没问便拒绝了。
章嬷嬷皱眉道:“状元郎似乎不愿意提及婚事。前两年他刚中状元,正春风得意,自有许多人家相中。听说当时有不少大户人家的媒人去找他,都被他以同一个理由拒绝了,说是要吊唁亡妻。奴婢查了下,他的妻儿至今已经死了七年了。三年前,他早过了孝期,完全可以再娶。奴婢看,这个张状元还是个有情郎呢。”
“什么郎他也配不上黛娥!”祁连修猛然一句,吓得章嬷嬷锁了脖子。
清月看着突然闯进门的祁连修,皱起眉头。看门的不会不报,除非祁连修受益。而且才刚她根本没听见门外的脚步声,祁连修八成是听到风声跑来偷偷听墙角了。
祁连修吼完,打发屋里人散了,就把清月留下了。他眼盯着她,却不见她看自己,有些不爽快。
祁连修在清月身边坐下来,冷着脸:“你这是打算帮着她忤逆本王了?”
“王爷当初为何要娶我?”清月反问他。
祁连修轻笑:“这其中的原因你早知,你还用问?”
“这也是黛娥为何非他不可得缘故。”清月对上了祁连修的眼眸,却只在他的眼底看到了无情和冰冷。“王爷,你忍心看着她整日以泪洗面么?”
“本王就是宠着她,才会管这件事。”祁连修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不愿多提此事。
清月垂下眼眸,摆弄手里的帕子,不知声了。
祁连修也不说话。
之后俩人便各忙各的,一个瞧书,一个绣花。后来,清月放下了针黹,抱着小世子哄起来。
奶妈们在一边凑热闹,一瞧见小世子乐了,边都高兴地起哄。
“快瞧他,乐得直流口水。”清月笑道。
这会儿,祁连修独自一人倚在罗汉榻上看书。听此话,有些动容,也要来看儿子。
清月瞟一眼她,故意戳了戳儿子白嫩软软的脸蛋:“还是做孩子好,容易知足高兴。”
“你暗示本王要求的多了?”祁连修凑过来,看着儿子可喜,直接抱在了怀里哄弄。
清月使眼色打发走奶娘,才跟祁连修呛声道:“不是么?”
祁连修轻笑,挑眉看清月:“当初若非本王要求多,又怎会把你娶进门。”
清月愣了下,忍不住笑了,她真气不起来了。
祁连修一手托着儿子,一手揽住清月的肩膀,“乖,以后别再为这事儿跟本王较真。”
“那王爷跟妾身说说,您到底嫌弃他哪儿?身世、学问还是长相?”清月追问。
祁连修眯起眼睛,他不想回答,因为他已经预料到清月下一句话等着她了。清月是想拿她自己做例子来说服自己。
“王爷确实有些计较他不够优秀,但他是状元,还算专情,身世跟妾身当初比起来好太多。在妾身看来,此事根本没那么严重。比起张锦,王爷更放不下的是黛娥妹妹。你舍不得她离开自己,对不对?”清月继续追问。
祁连修眉头紧锁,好像被戳中了心事一般。
“王爷担心除了自己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照顾好她。”
祁连修忽然抬眼,紧盯着清月:“你这么看本王?”
清月犹豫了下,还是干脆地点了头。“王爷宠爱妹妹,天下皆知,这本是好事儿,算不得什么特别。但若因为一己私欲而耽误了妹妹的前程,那便是……”
“是什么?”祁连修盯着清月的那张嘴,表情略有些悲凉。
“便是王爷的过错。”
清月终于把指责的话说出来了,却不敢去看祁连修的神态,她猜他必定是恼怒至极了。当初他为了迎娶自己,不惜忍辱负重牺牲名声,而自己而今这样‘反叛’他,会不会给他带来无尽地失望?
清月忽然觉得心痛,她闭上眼。她再睁眼时,祁连修早已不在屋里了。
☆、第100章
祁黛娥得知清月和大哥闹了矛盾,第一时间跑来劝慰。
“嫂子都怪我不好,要不你别管我的事儿了,总有办法的。”祁黛娥蔫蔫的把话说完,便垂首黯然伤神。
清月一把抓住她的手,温言劝慰她不要多想。如果她和祁连修的感情仅仅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儿就生了间隙,也便算不得什么感情了。就算这件事不发生,以后难免有这样那样的事儿产生分歧,她总不能一辈子违背心意,窝囊地去一味迁就别人。
祁黛娥见清月支持自己,不禁感动的热泪盈眶。祁黛娥心里是期盼着清月可以一直站在她这边,因为只有这样,他倔强的大哥才有可能回心转意。嫂子于大哥来说一直是特别的存在。不过,祁黛娥到底是善解人意,怕自己给大嫂和大哥的感情添麻烦。
“嫂子,我担心会因为我,离间了你和大哥的感情。若这样,我倒宁愿嫂子不站在我这边。我心里知道嫂子在乎我就足够了。”
清月想起祁连修那拗劲儿就气,她一面拿帕子给祁黛娥拭泪,一面铿锵有力的告诉她:“我是晋阳王妃,不是晋阳王的奴才。”
祁黛娥突然止住哭声,愣愣地看着清月。
清月擦干祁黛娥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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