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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绣娘[金推]-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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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黛娥突然止住哭声,愣愣地看着清月。
清月擦干祁黛娥眼角的泪,笑着放下帕子,“怎么了?”
祁黛娥突然双手抓住清月的右手,激动道,“嫂子你说的太对了。我是她的妹妹,不是他奴才,任他左右!”
“祁黛娥,你说什么?”祁连修跑去书房喝了会子茶,顾念着清月的情绪,这会儿特意来瞧,正好把祁黛娥的话听个正着。
祁黛娥一见门口站着的大哥,傻眼了。
祁连修很快就反应过来,听祁黛娥话里的意思,这话一开始应该是江清月先说的。祁连修目光流转,直接看向了江清月。
江清月瞪一眼祁连修,顺手拉住祁黛娥,“走,去你房里去。”
俩人坐定主意,互相点了头,便再看都没看祁连修一眼,互相拉着手走了。
房里有一半丫鬟们跟了去,屋里剩下的丫鬟们傻站了一会儿,受不住王爷冰冷的目光,都识趣儿的退下了。
祁连修僵着身子站在原地好久,一直没动。
高德禄刚替王爷跑腿,手里提着翠玉楼新出炉的芙蓉糕,乐呵呵的进门。他这一进来,就觉得私下气氛不对了。屋里没个丫鬟,这场面他太熟悉,以前王爷一人住的时候就这氛围。
得儿,不用问就知道,王妃不在这屋里了。瞧王爷那一张冰脸,高德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王爷王妃必定是怄气了。
高德禄提起手里的芙蓉糕,“王爷,您看这?”
祁连修看眼点心,面色阴冷异常。
高德禄识趣儿的把东西放一边,决计好好陪着王爷。一旦王爷需要人解闷,他正好可以劝一劝。
半晌,祁连修面不改色,却突然说“困了”。
高德禄忙去里屋安排,让王爷就寝。
祁连修换了身便衣,随便躺了下来,慢慢合上凤目。
高德禄慢慢地退到屋外,看着桌上的芙蓉糕,想了想,王爷没说这东西怎么处置,他擅自做主了应该不算是违背命令。高德禄随手唤了丫鬟来,吩咐其把点心送到凝心苑去。
“跟王妃说,这是王爷送的。”高德禄小声嘱咐道。眼看着丫鬟传话去了,高德禄在原地乐呵了一阵儿,自言自语夸自己聪明。这才他回身去屋里候着。一进门的工夫,高德禄见王爷从里屋出来了,满脸倦意。
“王爷,您这是?”
祁连修眨了下眼,一脸沉郁之色。他蹙着眉头,迈步直接去了书房。高德禄赶紧跟着去。
祁连修直奔书房的侧室,自己掀起床上的被,然后躺了下去。
高德禄想伸手,却没来得及。他看着已经合上眼的王爷,微微摇了摇头,将屋子里的火烛熄了,只留下一盏,方退下。
高德禄也有些倦,打算喝碗茶就去耳房歇着。茶还没来得及吹凉呢,就听见侧室有动静。高德禄赶紧站起身,就见王爷已经从侧室内走了出来。身上随意披了件黑斗篷,皱着眉头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高德禄回神儿的工夫去追,却也怪了,眨眼就不见王爷的身影。
高德禄派人找了一个时辰之后,还是没消息,高德禄不得已只好去知会王妃。
江清月正同祁黛娥卧在榻上,听祁黛娥讲她小时候和大哥的趣事儿。俩人聊的正欢,彼此笑得快肚子疼了。
外面高德禄一声求见,便惊得江清月收敛脸上的笑意。
祁黛娥有些担心,拉住清月的手,“嫂子,这么晚了,肯定有事。”
清月披了件衣裳,以屏风遮挡,召见高德禄进屋。
“奴才该死,弄丢了王爷。”高德禄哭道。
“弄丢了?”清月皱眉问。
高德禄慌忙解释道:“不是弄丢,是跟丢了,也不对……”高德禄磕巴半晌,才将刚才的经过讲清楚。
“既然府里的地方都找过了,许是他出府去了。”江清月想到祁连修那一脸倔样儿,便觉得气。一时不见了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
“奴才问过了,大门侧门小门,都不曾有人见王爷出去过。”高德禄担忧的表示。
江清月忽然有些担心,赶紧打发人再去找。有人做主了,高德禄也晓得做什么,带着人继续在王府四处搜寻。
清月穿戴好,亲自带着章嬷嬷等人出门寻人。祁黛娥放心不下,也跟着。
“嫂子,大哥不会想不开吧?你看,咱俩都跟他怄气,他真的伤心了,一走了之了?”
清月坚定地摇摇头:“谁都会,你大哥也不会。他自幼受苦,熬过了多少磨难才到今日,怎会那容易轻言放弃。况且,你我都在这,他不会撒手不管。”清月绝不相信祁连修是那种情绪和感情善变的人,如果能变,早在当初他娶自己的时候就变心了。
祁连修就是这样,宁肯自己吃苦也不会去伤他在乎的人。祁黛娥的事儿他只是已是没想明白罢了,他不会狠心丢下自己和祁黛娥不管的。
“也对,他那么铁石心肠的人哪里会伤心。”祁黛娥撇撇嘴,往前看,忽然俩眼放光,指着前头,嘴巴也抖了,“湖,湖,湖……”
清月抬手,看见前头湖边的水榭旁似乎站着一个人,那人正弯着腰,身体向湖水的方向倾斜。瞧那身形,还真有些像祁连修。
“寻短见?”祁黛娥转头问清月。
明知道前头人不可能他,清月还是紧张地跑过去。祁黛娥紧跟着来了,见是大哥身边的侍卫名唤卫一的,气得直跺脚。
祁黛娥指着给她跪地行礼的侍卫,骂道:“好端端的,你站在湖边做什么,吓死人了。”
“回郡主,属下……在找王爷。”卫一尴尬道。
祁黛娥瞪眼:“水里?”
卫一垂首,一本正经的严肃回答:“高公公说了,府中任何地方都不能放过。”
祁黛娥无语了,拉着清月,叫她说句公道话。
清月反而被卫一那种认真办蠢事的劲儿给逗笑了,摇摇头,让祁黛娥别计较。清月听了众人的汇报,再一次确定他们将府内各个地方找遍了。按理说,这些人连没想到的地方都去找了,该不会有什么遗漏。
“王妃,奴才连房顶上都派人寻了。”高德禄有些急,王爷到底去哪儿了。外有侍卫把守,不可能察觉不到他出府;而府内偏偏四处寻遍了,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清月也奇怪这点。清月信归信,但心里头还是忍不住担心祁连修,甚至有些后悔当自己把话说重了。
“罢了,都别找了,本就不会有事。”清月相信祁连修,就算是他真的生气郁闷,也只不过是找个清净地方思考,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事儿。
清月先哄着祁黛娥回去睡觉,她则带着高德禄等人回正厅。
到了深夜,仍不见人回来。众人都劝清月先歇息。
清月拗不过大家劝说,便合衣在床上躺一会儿,嘱咐章嬷嬷和高公公人一回来就叫她。
她一个人躺下来之后,辗转反侧,忽然发现自己很难适应床榻另一侧的空荡荡。
清月沉着心思起身,想起了儿子,抬头问章嬷嬷。
章嬷嬷笑道:“奶妈早前就跟我说了,晚饭后,小世子早早地就睡下了,没哭没闹。”
清月觉得反正没事,又睡不着,便随身披了件头蓬去西厢房瞧瞧儿子。她怕吵醒孩子,悄悄地进门,外堂桌边儿伏案躺了俩嬷嬷。清月觉得奇怪,照理说该有一个在里屋陪着小世子过夜才对。
章嬷嬷叫醒她们。
俩嬷嬷赶紧来请安,小声跟清月汇报:“王爷正陪着小世子,奴婢们便被打发在外头等着。”
清月恍然,打量四周,突然明白祁连修的去处了。怪不得高德禄派的人找不到他,原来他转身来这儿了。小世子还是个婴孩,他在歇息,别人自不敢来打扰。
清月挑着灯进屋,瞧见床上那对父子,不禁笑着摇起头来。屋里静悄悄的,俩人睡得正酣。祁连修用左臂护在小世子的头上,他身子躺的随意,胳膊却一动不动保持那种僵硬的姿态。
小世子的脑袋贴着祁连修的身侧睡得正酣,口水横流,以至于祁连修的白亵衣右侧湿了一大块。不过看王爷的睡颜,似乎很享受。
清月悄悄地给祁连修盖好薄毯,便退了出来。
章嬷嬷见他们父子情深,会心地笑道:“瞧我们的脑子,把最不该忘的给疏忽了。”
“当时的情景大家着急,都容易想歪了。行了,都散了吧,咱们也早早的歇着,明儿个再说。”
清月再次自己回到床上,却还是睡不着。她吩咐嬷嬷把灯全熄灭,还是睡不着,干脆就干睁着眼。半晌之后,她忽然听见屋内隐隐约约有轻轻地脚步声。她赶紧坐起来,问是谁。
黑影迅速扑了过来,把清月抱个正着。
感受到对方薄凉气息的刹那,清月心中便明了了。
“好媳妇儿,亲我一口。”祁连修黏腻地抱着清月,把脸凑到她嘴边。
清月一把推开他,嗔骂:“厚脸皮。”
祁连修低低的笑起来,修长的手指从请月的脖颈开始往下滑,一直到她的小腹。指尖饱含着暧昧,来来回回,打着转儿。
“等你出了月子,叫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厚脸皮。”祁连修说罢,便侧脸一口咬住了请月的耳垂,时而轻巧时而用力的吸允。
清月偏头,转而撞了一下祁连修的侧脸,“叫你惹我!”
“好了,不气了,算本王的错。”祁连修紧紧地搂着清月。
“算?就是你的错,好么?”清月较真道。
“好好好,我的错。”祁连修耐心的哄道。
“那黛娥的事儿呢?”
“我会考虑,只要那小子品德过关。”祁连修声音略微压低了。
清月点点头,她沉静了一会儿。
祁连修也没动静。
清月忽然就转身环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换我哄你,乖,别生气了。”清月顺势摸了摸祁连修的额头。
祁连修被她哄人的方式逗笑了,和清月闹了一会儿,才不甘心的抱着她纯睡觉。
次日一早,宫里传来消息,太后册封宁婉蓉为良娣。
祁连修闻言蹙眉,“册封比预期的早了几日。”
高德禄赶紧汇报道:“听说昨儿个晚上,太子爷突然宠幸了待选的宁三姑娘。”
☆、第101章
太子妃染恙未好,因太子宠幸新妃,病情愈发严重。清月与她虽来往不多,但与其每次相见,太子妃还算十分热情。清月对她的印象颇好,出了月子之后,于情于理都要去看望她。
清月进宫,先问候了老太后的病情,才来太子妃寝殿。
寝殿内静的出奇,四周死气沉沉,也不见一名丫鬟留守。若不是因为屋内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儿,她真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才刚引清月进门的小宫女小声解释:“太医说太子妃的病要静养,不可生气。太子爷便将屋里人撤去许多,免得奴婢们碎嘴扰了太子妃养病。”
笑话!清月心中冷嘲,对于太子的命令简直无法理喻。宫中的奴才们向来训练有素,懂规矩,知进退。何来碎嘴一说?
生了病了,屋子里还没个人伺候,冷冷清清的,这算静养?
清月本以为太子还算是个重情义的人,果然是她想多了。
清月随宫女进了内室,看见卧榻不起的太子妃正抖着胸脯咳嗽。清月忙上前去扶她,从宫女手里接过水,喂她润喉咙。
“好嫂子,我才一月多不见你,你怎病成这副模样?”
“没办法,我也想好,可惜这副身子不争气。”太子妃苦笑一声,强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
清月劝她躺着歇息,她直摇头,转而抓住了清月的手。
清月看出她似有所求,蹙眉道:“嫂子有什么吩咐?”
“帮我照看怀儿。”提起自己的儿子,太子妃禁不住落泪,嘴唇不住地发抖。
清月刚做了母亲,自然懂太子妃心疼之处,忙道:“嫂子,孩子自然是自己亲娘来照看的好,我哪能比过你。咱们慢慢的养好身子,好不好?”
清月说着违心的话,自己心里也难受。其实从刚才一进门,当自己看太子妃枯瘦如柴的萎靡模样,便知道她真的是时日无多了。
太子妃激动要回她,却突然剧咳不止。终于消停下来,整个人像抽抽空了一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怀儿,我想看看怀儿。”太子妃躺了回去,伸手紧紧地攥住清月。
清月微微感觉到有点痛,但她知道这是太子妃仅剩的最后一点力气。清月目光凌厉地瞪向大宫女奚落:“没听见你家主子的话么,请皇太孙过来!”
奚落赶紧跪地赔错:“并非奴婢不愿,是太子爷下令,不让……”
“咳咳……好妹妹,你别为难他了。罢了,不见就不见吧。”太子妃微微勾起干裂的嘴角,苦笑一声。“这都是报应。”
“嫂子,你为何这样说?”清月到底觉得她可怜,人之将死,能帮就帮吧。她使眼色给章嬷嬷,令其想办法知会高德禄。也不算什么大忙,今天她必要让太子妃见上自己儿子一眼。而今也都奇怪了,宫里头太后身子抱恙,皇后也病的不轻。而今后宫主事的是宁贵妃,清月跟她有宿仇,怎么也不会去找她帮忙。
“嫁给了位高权重的太子,生了皇长孙,婆婆是我的姑母……搁谁看来我这辈子该是风光无限了。以前被世俗富贵蒙在鼓里,争强好胜,自以为活得潇洒。到头来我才明白,我其实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最苦,最可怜。”大颗大颗的泪珠儿从太子妃的眼角滑落,她还是拉着清月的手不放,“妹妹,别叫男人有了权,早晚有一日他会弃你而去。”
清月听不大懂太子妃的话,只当她病糊涂了,便一直用帕子给太子妃擦眼泪。
“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太子妃再次苦笑。
忽听有人报传,说是太子、晋阳王和皇太孙来了。
太子妃忙拭泪,也不知突然间从哪儿来的力气,坐了起来,她笑着理了理两鬓凌乱的发丝,以她能做到的最好的状态去见儿子。
“怀儿!”
祁睿怀已足七岁,是懂事儿的年纪。他本来站在祁连修的身后,一见母亲,便止不住泪下,扑进了太子妃怀里。
太子背着手看她们母子团聚,叹口气,跟清月和祁连修道:“倒是我心狠了,本以为叫她静养,会好些。罢了,咱们别扰了她们,出去走走。”
祁连修瞪一眼太子,拉着清月回身便走。
太子呵斥他一句,追问:“本宫交代你的话,你答不答应?”
祁连修回头看他,“本是要答应的,而今见太子爷如此对待妻儿,倒叫臣不敢应了。”祁连修用词看似尊重,但言语里却充满了对太子的讽刺。
太子看眼清月,也不顾她在不在场了,他激动的走到祁连修跟前,小声威胁他:“你什么意思?”
祁连修冷笑,嘴唇凑近了他的耳际,“太子爷如此不念旧情,他日成就大业,还会顾念我这等小人物么?”
“你——”
“我们走吧。”祁连修拉着清月,相携而去。
回去的路上,祁连修一直端坐在车内,眯着眼。
清月猜他气急了,便不去扰他,自己琢磨着。原来祁连修和太子爷不是十分交好么?怎么刚才那一幕看起来,像是结仇了。
清月还隐约听见祁连修说什么成就大业,成就什么大业?他已经身为太子了,若还要成就大业,那就只能是做皇帝。
难不成太子爷等不及皇帝驾崩,想要提前继承大统?
清月心中一震,惊讶地看向祁连修。
祁连修早睁开了眼,眼睛平视着前方,但他很敏锐的感觉到清月的变化,开口问她怎么了。
清月摇摇头,想到病重的太子妃,又叹口气。凭那宁贵妃的手段,再算上刚进宫的宁婉蓉,皇太孙以后的日子如何,可想而知。
可这些毕竟都是宫里头的事儿,她就算担忧,也没办法帮忙。
夫妻俩回府,各自避而不谈宫中事,该吃饭吃饭,吃完饭逗了逗儿子,便预备歇下。
今天是清月出了月子的头一天。祁连修许久没碰请月了,自然想念的紧。不过因清月今日心情不好,而他心里也有事情,夫妻俩人便心照不宣,相拥而眠。
次日早起,便听说了太子妃身亡的消息。
“今晨天没亮的事儿,人去的时候皇太孙一直陪着,也不算孤单了。”祁连修摸了摸清月的额头,看她不住地落泪,心疼至极。
清月有些懊悔,“我昨夜就该留在宫中。”
“这不是你的错,”祁连修揽他入怀,垂下眸子看着清月的鼻尖,“早晚的事。”
清月蹙眉,仰头看祁连修,“什么意思?王爷是在说她该死么?”
“昏君当道,奸妃掌权后宫,再加上一个混账太子,她能不死么。”祁连修嗤笑一声,也算是可怜过太子妃了。宫里的人其实都差不多,强者欺负弱者。当初太子妃风头正盛的时候,一样害死过不少人命,只不过这些暗地里的腌臜事儿清月不知道罢了。
清月还是头一次听见祁连修说出这样的话。他以前跟着太子,虽然自傲了一些,一直都算是规矩本分,对于皇帝也算尊重。清月万没有想到这俩人在祁连修眼里其实早就是混账了。
不对他眼睛里的不仅有蔑视,还有恨意。
清月心头一震,拉住了祁连修的手,“你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儿瞒着我?”
祁连修垂眸看她,一面抬手轻轻地刮着她的鼻子,一面淡淡的笑了,“新婚时,你我约定‘有问必答’。照这么说,该不算是瞒着,是你没问。”
“现在还跟我耍赖。”清月瞪他一眼,伸手扯住他耳朵,“快说!”
祁连修冷冷的看清月一眼,吓得清月心悸,正当她慌神质疑自己的工夫,祁连修突然把她按倒,压在自己的身下。
“江清月,别挑战本王的忍耐力。”
清月慌忙捶打祁连修:“放开我!”
祁连修笑着坐起,顺便拉起清月。清月反扑倒了他,非扯着祁连修的两个耳朵,叫他老实交代。
“好好好,都交代,你快放手,本王在跟前毫无尊严可言了。”
清月这才松开,拉着祁连修坐好。
“本王先要告诉你,太子妃没你想得那般好,而今人走了,便不谈她是非。”
清月点头:“这个我懂,只不过她往日待我不错,而今人走了,可怜见的。”
“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祁连修嗤笑一声,盯着清月道,“如果我告诉你,当初周天巧进府有她的功劳,你还可怜她么?”
清月疑惑的看着他。
祁连修抿起嘴角:“外人都以为宁贵妃与三皇子关系密切,实则她与太子爷才是一伙的。”
清月蹙眉,有些不大敢信,“什么?宁贵妃和太子?据我所知,宁贵妃与皇后素来不对付,她们二人怎可能同时支援太子。”
“太子虽浑,但不傻,有一颗狼子野心,什么事儿做不出来。”祁连修嗤笑两声。
清月听他这话的意思有点不对味儿。好像太子跟宁贵妃真有些什么似得,难不成太子爷为了收拢住宁贵妃,干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如果过是真的,那他岂只是浑,简直是下贱到家了。
祁连修见清月会意,填补一句,“这其中少不得太子妃的‘功劳’。”
“她?”清月震惊不已,她根本无法想象一个女人怎么能将自己的丈夫推给了别人。难道是因为宁贵妃的身份,所以太子妃完全不担心对方威胁自己的地位。可她也不想想,宁贵妃怎可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清月想到这里,顿然清明了。难不得宁婉蓉一进宫便得了宠信,而太子妃恰好巧妙地病重了。太子这分明是要弃掉太子妃,另立嫡妻。他之所以会这样做,恐怕已经与宁贵妃做了什么交易。
“太子爷难道在筹划什么事?”清月恍然间,若有所悟,“今天他问你答不答应他,是不是就是那件事?”
“小丫头,话你都听见了,心里自该清楚,不用我多说。”祁连修勾一下清月的下巴,紧紧地抱住她,“这回,咱是不是可以做正事儿了?”
“别,还是再等等。毕竟太子妃今儿个刚去了。”清月红了脸,尴尬道。
“也对。”祁连修将薄唇凑到清月的耳边,笑道,“本王不急,有耐心等,等收拾你时再全找补回来。”
清月被说得脸更红了。她反抓住祁连修,问他如何处置这件事。如果太子爷真要造反,三皇子那边势必不会坐等,再加上皇帝那头,三方势力碰撞,到时只怕会闹得京城大乱。
“让他们闹去,我们不管。”祁连修淡淡地笑了笑,神态轻松,满不在意。
清月见状,虽心存疑虑,却也没多言语。若是能置身事外,自然好。不过祁连修自一开始便与太子爷牵涉很深,就算他想退出,太子爷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放过他。
待太子妃出殡后,清月见祁连修一直安心在家陪她,倒也稍稍放宽了心。
适逢盛夏,绿柳成荫。
皇帝这一日心情颇好,特意叫来了祁连修,当其面考校张锦。祁连修深知皇帝用意,颇为嫌恶。归家后,祁连修二话不说,便直接去了祁黛娥房中。祁黛娥一听大哥气势冲冲而来,怕的跳窗逃了,躲到清月房里去。
祁连修折路回来,见着清月身后的祁黛娥,皱眉怒骂:“别以为这回你嫂子能护着你,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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