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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胚-紫若姑娘-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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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见我爬了窗户进来,没有丝毫的慌乱,还用作画的手指着我:“别动,保持这个姿势。”

    我一脚踩在桌子上,一手还搭着窗户,过了很久很久,师父才放下画笔:“下来吧。”

    我委屈的动了动手指,喊着师父:“手脚都麻了,师父,我动不了。”

    师父推着竹椅过来拉了我一把,我还是摔在了地上,屁股都摔疼了。

    师父搓了搓手,才用温暖的手掌给我按了按手上的穴位,果真好了很多。

    “师父,原来你喜欢大美人。”

    我一幅一幅的浏览着,那画中的人就好像站在眼前似的,活灵活现。

    “只许看不许碰,你来这儿做什么?早就听说你是梵音村里最调皮捣蛋的孩子,之前还不觉得,现在终于按捺不住原形毕露了?”

    师父将刚刚画好的镶嵌在屏风中,我看了一眼,就惊叹道:“师父,你这画的是我?”

    尤其是左脸上的鸾鸟图纹,就好像停了一只鸟儿在画中的人脸上,我忍不住的想去摸。被师父那竹棍挡住了。

    “除夕夜了,师父没有别的送你,就想着画一幅画送给你,以后若是见不到这张脸了,你应该也会想念的。”

    后一句话说的声音有点小,我蹲在师父身边撒娇:“谢谢师父,我们今天包了好多饺子,请师父过去跟我们一起吃吧。”

    师父的手上沾满了墨汁,作势要往我脸上抹。

    我把脸伸了过去,师父反而缩回了手。

    “我就不去凑你们年轻人的热闹了,玉笙,你可不能跟她们说我送了你礼物。不然你师父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她们折腾。”

    我使出浑身招数:“师父,一起去吧,师父永远精神抖擞,师父在我心里是天底下最风度翩翩的男人。”

    师父摁了一下我的脑瓜:“又开始拍马屁了。”

    我轻笑:“师父又不是马,师父,别磨磨唧唧的了,外面下雪了有点冷,我帮你拿着小被子,我们赶紧走吧。”

    我推着师父就往外走,在门口,师父抓住我的手:“玉笙,师父累了,好几夜没合眼,师父想好好睡一觉。”

    我蹲下身来仔细端详,才发现师父的眼眶都熬红了,一脸的疲惫。

    栩栩在门口等着我们,也过来帮腔:“玉笙,就别为难云主了,为了炼药,云主好几天都没睡。”

    没有师父的除夕夜,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但是小六是个疯癫的丫头,很快就把我们逗得哈哈大笑,最先给我们压岁钱的,是比我们年长的善娘。

    一人一个小锦囊。善娘说不论多少,全是心意。

    然后是栩栩,代表师父给我们一人一份很独特的礼物。

    疯了一晚上,回到思过林的时候,是后半夜了。

    我把师父送给我的画轴挂在屋子里,北离轻鸾从身后搂住我的腰,点评者师父的画:“灵动有余,淘气不足,师叔画谁都不如画她。”

    我摸着画中的自己问:“她是谁?我看到师父的书房里全都是她的画像,师父以前成过亲吗?”

    北离轻鸾将我的身子扳了过来,神情的望着我的眼:“师叔爱着一个女人,穷尽一生的力气。也带着毕生的愧疚,他爱的很苦。”

    我小心翼翼的问:“师父跟她成过亲了吗?”

    北离轻鸾的眼神里带着无尽的悲伤:“没有,师叔一直未娶,自从她走后,师叔就隐退在竹云之端,从此只为百姓治病。”

    可我在书房里看到师父的表情,却是满足的。

    画里的女人在师父的画笔下存活着,没有病痛,没有无奈,没有分离,只有师父给予的无尽的爱。

    “庄主,你知道她是谁吗?”

    北离轻鸾刮了刮我的鼻翼:“小捣蛋。再不睡觉的话天就要亮了,明天是新年第一天,你要早起去给你师父请安,讨个吉利。”

    既然他不愿说,我便也不多问。

    我从他怀里挣脱开来,从枕头下拿了一个锦囊递给他:“庄主,都说除夕夜是要守岁的,要给压岁钱,可你知道我从小到大都很穷,所以我给你绣了个锦囊,祝你锦绣年华,顺心遂意。”

    北离轻鸾一把将我抱起。病怏怏的他像是突然痊愈了一般,抱着我转了好几个圈后,才凑到我耳边说:“可我觉得最好的礼物,是把你送给我。”

    我都脸红到耳根子后了,轻轻推开他,赌气的坐到床边。

    “你不喜欢就算了,人家辛辛苦苦熬了好几天才绣好的。”

    见我生气了,北离轻鸾拿了琉璃月在我眼前晃晃:“小气鬼,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撇到一边不理会。

    北离轻鸾将琉璃月挂在我的脖子上:“以后要好生保管这块玉,师叔说只要你不摘下它,它以后就不需要再用白芷水浸泡了。”

    我依然没搭理他,又见他从袖口拿出一书之盟摊开在我眼前。上面写着:

    等卿一世情缘,缔结三生盟约,看今日白雪皑皑,之子于归,卜来年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天作之合,不负两心。

    我心里一暖,抬头看他时,他的眼里流露出满满的期待。

    我起身咬破了手指,在楼玉笙那三个字上按了个鲜红的指印,北离轻鸾握着我的手指含在嘴里,好一会儿后才心疼的说:“笙儿。你不是很怕疼吗?”

    我欢喜道:“你吸了我的血液,从今往后便是我的人了。”

    北离轻鸾伸手向我:“愿不愿意与我一起,去感受一下今夜白头。”

    我们在雪地里欢笑着,红灯笼高高挂起,将思过林映的红白相间,像极了新房。

    冰雪彻骨,他在雪地里抱着我,喃喃道:“此生恐怕不能与你到白头,如若真有三生,必定生生护你安好。”

    我捧着他的脸,嘴里的热气冒腾着。

    “你在一天,我就爱你一天,你若不在了,我就像师父一样,日日为你作画,夜夜梦中相约。”

    北离轻鸾将我紧紧搂住:“笙儿,有你真好。”

    如若时光能停在这一刻,那该有多好。

    但黑暗终究要过去的,我们再一次相拥而眠,平坦的躺在一张稍显拥挤的小床上,十指紧握。

    我轻声喊他:“庄主。”

    他翻身欺压着我,掐着我的脸蛋问:“你喊我什么?”

    我再次重复:“庄主。”

    他突然低头咬了咬我的耳垂,我吃痛:“大爷,疼。”

    起初是我自己喊到心虚,随后我一愣,他一愣,我们俩就乐开了花。

    他伸手来挠我痒痒,我笑的都快断了气,低声求饶:“庄主,你快饶了我吧,我从小就怕痒,你再这样闹下去,这张小床会塌了的。”

    北离轻鸾停了手,又掐我脸蛋:“塌了就塌了吧,塌了明日大爷再给你做一张结实点的。”

    我抓住他的双手:“大爷。”

    他挣脱之后平躺下来,右手伸出给我当枕头。然后嗯了一声。

    我侧着身子看着他俊俏的脸蛋问:“我送你的锦囊你为何不喜欢?”

    他看着我说:“因为我知道那只锦囊里装了一块绣帕。”

    我疾呼:“你怎么知道的,我记得那几日离园的秋千架被风刮倒了,你跟茶白在离园修缮了好几日,我就是趁着那个时候偷偷摸摸绣的,虽然针脚凌乱,但好歹也是我的心意。”

    北离轻鸾摸着我的臂膀说:“我还知道,你特意去请教了栩栩如何绣鸳鸯,然后你这只小手啊,一共扎了七下,你说你,明明是个小土匪的命,偏偏去干那绣花枕头的活儿,不合适,你以后这双手会牵我抱我捶我揍我就可以了。”

    我哀叹一声:“我身边出了个小叛徒,看来是你的人始终是你的人,怎么养都养不熟。”

    北离轻鸾坏笑着:“我们之间还要分你和我吗?”

    我羞红了脸,往他的怀里凑了凑:“我真想这辈子都在你的怀里沉睡,庄主,你想不想要个小鸾鸟?”

    似乎是触及到了他,他许久都不出声,我摸摸他的胸脯接着说:“我想给你生个孩子,他最好长得像你,武功像你,弹琴像你。吹笙像你,就是脾气不要像你,阴晴不定,难以琢磨,太不让人省心。”

    北离轻鸾沉默了一会儿后,很认真的向我解释:“笙儿,你虽然有琉璃月养命,但毕竟是体热之身,而我体寒怕热,我们之间,或许只能这样度过我的余生,如果你不愿意,我便把那一纸盟约给撕了,当从没提及过。”

    我慌了,立即抱住正欲下床的他。

    “我愿意,只要跟你在一起,哪怕只能静静的看着你,我也愿意,我答应你,从此以后不论是师父还是太师娘,不管他们如何劝说我前往金陵,我都不会去,我就陪在你身边。”

    北离轻鸾给了我一个密不透风的拥抱。

    我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感受自己的心跳一点一点的在加速。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气息,挂在床幔上的精巧的红灯笼仿佛在摇曳中,寒风萧萧吹打着屋外的树枝,北离轻鸾的怀抱不同于炎热,如此的暖。

    “庄主,再不放开我的话,床幔上的小灯笼就要烧起来了。”

    北离轻鸾惊了一跳,立即松开我坐起身来。

    我痴痴的笑着,躲进了被窝。

    北离轻鸾像只大老虎一样张开双手扑向我,我咯咯的笑到肚子疼才喊饶命。

    “我没骗你,实在是呼吸不上来了,那盏红灯笼仿佛熊熊燃烧在我的眸子里。不信你试试。”

    北离轻鸾抓住我的双手摁在我头顶上:“怎么试?”

    我咬着嘴唇低声说:“把自己打晕,就能看到满天星星。”

    北离轻鸾俊脸一扬:“本大爷不用打你,你也能看到满天的星星,你信不信?”

    我自然是不信的,满天风雪弥漫着整个山谷,就连月亮都躲进了云层中,哪里还能看得到星星,往年坐在桃花坡上还能看见别的地方燃烧烟火,今年竹林里也就剩下一排排的红灯笼才能增添些喜庆。

    “我不信。”

    话一出口,北离轻鸾就朝我凑近,我睁大了双眼,看见他的五官在我的眼里无限的放大,然后两片温暖湿润的嘴唇,就贴在我干裂的双唇上,我的心扑通扑通的,好像里头藏了一只欢快的小兔子。

 第63章:楼兰一舞

    一夜佳梦,醒来时北离轻鸾正盯着我看,外面天色已经大亮,我翻翻身想起来,被他摁住了。 。

    “师叔已经派栩栩来过了,他今日下山去给百姓们送福,你可以多睡会。”

    我睡眼惺忪的瞧着他:“你何时醒来的”

    北离轻鸾蜻蜓点水般的啄了一下我的唇:“刚醒,看见一个睡美人躺在我的臂弯里,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我娇羞的往他怀里钻,他搂着我感叹:“若是年年月月都如此时此刻,那该多好。”

    不论年华似水如何消磨,我与他的心在这一刻紧紧相连,就已足够。

    在他怀里闷了许久,我终于有些透不过气来了,正准备抬头,小木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北风呼呼的往屋子里灌,我和北离轻鸾同时看向门口。

    只见西陵与君身上的铃铛响个不停,她那张小脸冻的通红,双手抱着一只竹篮,嘴里还大喊:“玉笙姐姐,我来给你拜年了。”

    西陵与君的后面跟着七宝。七宝左手提着酒,右手提着糕点。

    我与西陵与君同时尖叫一声。

    我躲在北离轻鸾的怀里,西陵与君迅速背过身去,还拦住后面的七宝:“不许看,我们去外头等着。”

    我看见七宝愣在屋外,屋子里简陋,一眼就能看个究竟。

    简单洗漱后,我们在屋子里添加了炭火,我给西陵与君烹了一壶桂花茶,她说了一堆拜贺新年的吉利话,北离轻鸾像是得知她要来一般,早早就备好了小锦囊,她与七宝一人一个。

    “玉笙姐姐,我听善娘说你和轻鸾哥哥搬到了思过林住,就知道你们俩一定在一起了,真好,就是寇叔叔太过小气,竹云之端到处都是好房子好风景的,他都舍不得给。”

    我与北离轻鸾相视一笑,满足的说:“能有个栖身之所,对我而言就算是天大的恩赐了,就你和七宝来,还是太师娘也到了”

    西陵与君捧着桂花茶喝了两口,才嘟囔:“今年轻鸾哥哥不在,绝色山庄里太过冷清,外婆年前就去了凌霄城,我与七宝几日前就动身了,昨儿个除夕夜,我们还露宿在山脚下,没来得及赶上你们的团圆饺子。”

    看着她一脸委屈的小模样,我笑着问:“那你们是刚上山就来思过林了没去见一见你的茶白哥哥和小六”

    西陵与君重重的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气愤的说道:“先去的竹云居,栩栩说善娘在百花园,我又去了百花园,跟小六打了一架,几月不见那家伙的武功长进了不少。”

    我掩嘴轻笑:“所以你打输了”

    西陵与君撅着嘴:“都怪茶白偏心,把好的功夫都教给了她,不提她了,提了就生气,轻鸾哥哥,既然你身子好了,那你教我武功吧,我一定要打败小六。”

    北离轻鸾伸手搂住我的肩膀:“那得看你表现好不好就凭你刚刚的称呼,我不教。”

    西陵与君十分聪明。立即改了口,端了茶杯递给我:“与君给嫂嫂敬茶,祝嫂嫂与哥哥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我分明看见七宝端着茶杯的手一抖再抖,北离轻鸾已经替我接过了茶杯,递到我嘴边:“与君可是第一个送来福语的,这杯茶一定要喝。”

    我接过茶杯喝了两口,七宝起身就往外走。

    西陵与君转过头去喊:“七宝哥去哪儿外头冷。”

    七宝头也不回大步走了出去,北离轻鸾拍拍我的肩膀:“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去宽解宽解他吧。”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北离轻鸾,他突然有些尴尬的解释:“之前我对他充满敌意,是我小心眼,现在你是我的女人了,我感谢他这些年来对你的照顾,你也该亲口跟他说清楚。”

    我起了身,西陵与君茫然的拉着北离轻鸾问我们之间有何误会。

    七宝在林子里堆雪人,去年冬天,我偷偷的叫了赵微摇,我们三人在桃花坡上堆了个大雪人,当时还说此生怕是再难回到梵音村来看雪了。

    “七宝,进屋喝茶吧。”

    我走到他身边,酝酿了好久才说出了这一句。

    七宝依旧在堆着雪人,我走过去拉他:“我与庄主之事来的突然,所以就没跟你们说一声,师父还未同意,我与庄主是私定终身,所以。。。。。。”

    七宝终于停了下来,拍拍手中的积雪,看着我说:“天下谁人不知绝色山庄的庄主是个男儿身,且是个病秧子,他最多还有两年的寿命,就连西陵尊主和楼寇云主都无力救治,他还能陪你多久,一天一年或者哪天躺在你身边就再也醒不过来。”

    我握着七宝的手臂,试图安抚他渐渐失控的情绪。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谁能预测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呢我们都不知道下一刻是不是还活着,何苦要为未知的明天白白糟蹋了当下,我已经想好,如果他走了,我就在竹云之端给师父养老送终。”

    七宝一把甩开我,激动的一脚就踹了刚刚堆出形状的雪人:“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

    我有些心虚:“如果你不想留在与君身边做死士的话,我会跟庄主说,放你走,回到婆罗村去好好生活。”

    七宝突然紧紧握住我的双臂问:“为什么会是他告诉我为什么会是他”

    我被他晃了好几下,几欲不稳:“因为十六年前,是他救了我,我跟他之间十六年前就已经紧密相连,七宝,来到竹云之端我才知道日子可以过得这么平静,我不再为了要入宫而担惊受怕,不再为了这张脸而感到卑微,在这里没有人嫌弃我。”

    七宝迫切的跟我表示:“我又何曾嫌弃过你”

    “你曾说如果你能摆脱美人胚的命运,你就会跟我在桃花源里建一座小房子,跟我一辈子在一起的。你现在为何要选择他”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那时候我的只是想跟他做邻居,在桃花源里建好多好多的房子,把所有的弃儿都聚集起来,我们开辟自己的天地,不再受村里人的白眼。

    但是男女之事,我从未想过。

    见我沉默不语,七宝言辞激烈:“我也可以给你这样的生活,让你不再为入宫而烦恼,让你不再这张脸而难堪,我也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

    若不是西陵与君突然出现,我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七宝的问题。

    我与他之间,向来都只是好朋友。

    “善娘说竹云之端的弟子们要在离园比武,我们一起去看吧。”

    西陵与君蹦蹦跳跳的走来,挽着我的手就走,还不忘回头喊七宝:“七宝哥,我跟你说过的,竹云之端的弟子比武比绝色山庄精彩多了,你快来呀。”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竹云之端的百来号弟子,每年的正月初一,是竹云之端的弟子一年一次的比武大赛,这将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谁能做发号施令的佼佼者,谁要干那跑腿的活儿,但是不管怎样,团结第一,比武第二。

    每年比武的裁决者都是栩栩,因为师父每年都会下山去送福。

    今年与往年不同,弟子们搬了好几把椅子上山,裁决者分别是栩栩,北离轻鸾,还有茶白。

    小六不服,还跟栩栩过了百来招。

    最后还是茶白把小六劝了下来。明眼人都知道栩栩是故意让着小六的,作为二十出头的栩栩,自幼跟着师父身边,早就得到了师父的真传。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想跟栩栩分个胜负出来,简直不自量力。”

    刚巧我和西陵与君到了离园,看到小六颓然败下阵来,栩栩那一声承让说的小六抬不起头来。

    西陵与君讽刺了小六一句,小六拔剑对着西陵与君:“别人都把你当成千金大小姐,你就以为自己天生高贵了,我告诉你,在我面前,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罢了。”

    这俩活宝但凡相遇就要动手。

    我拦着西陵与君,茶白拉着小六。

    “你刚败在栩栩手上就在我面前耍威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哼。”

    西陵与君是个练家子,我哪能拉的住她。

    茶白对小六向来避之不及,也没拦住小六,比武还没开始,这俩祖宗就先动起手来。

    西陵与君本就打不过小六,加上小六手中有剑,步步紧逼,西陵与君节节败退,差点就一脚踩进了离园中的湖泊里。

    茶白终于出了手,那一把却邪剑一出,小六的木兰剑立即被削成了两截,受茶白剑气的冲击,小六整个人被撞在秋千架的木棚上。

    向来稳重的茶白也不知为何,剑气狠厉,直逼小六的咽喉。

    那是第一次看到北离轻鸾出手,他从椅子上飞奔而去,翩然落在小六身边,轻轻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轻巧的就拦住了茶白的却邪剑。

    能够以手挡剑已是内功深厚。更何况挡的还是越王勾践铸造的八柄上古神剑之一的却邪。

    “比武一事,点到为止,不必当真。”

    北离轻鸾一手挡剑,一手放在身后,英气逼人。

    小六的嘴角流着鲜血,目光哀伤的盯着茶白:“师父,你从来都是舍我保她,难道就因为她是尊主的外孙女,你就能这样对我”

    那一柄只剩半截的木兰剑在小六颤抖的手中残存着,小一疾走过去扶住小六。

    “你受了内伤,回去歇着吧。小一,把她带下去。”

    茶白收了却邪剑,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内疚,反而朝着险些跌进湖中的西陵与君走去,伸手去拉跌倒在湖边的西陵与君。

    “丫头,你没事吧”

    西陵与君受了惊吓,拉着茶白的手起了身后,局促的说了句:“没事,她受伤了,你去给她疗伤吧。”

    茶白连看都没回头看一眼:“有小一在,她没事的。”

    栩栩打理着整个竹云之端都能井井有条,却显然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一时间愣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善娘去百花园沏茶还没来,不然以她的性子,三言两语就能化解这样尴尬的场面。

    小六推开了小一,朝着茶白走去,右手拿着断剑,左手抚住心口,泪眼婆娑的在茶白面前站定。

    “师父。”

    茶白冷冷回了句:“我没你这样以下犯上的徒弟。”

    小六丢了断剑,伸手去拉茶白的衣袖:“师父,我错了。”

    茶白甩开了她:“我教你武功是让你保护主人的,不是让你拿这一身的功夫来恃强凌弱的。我管不了你了,等你养好伤就回绝色山庄去吧,玉笙小姐的身边有小一就够了。”

    小六双膝跪地,眼泪一滴一滴往下坠:“师父,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莽撞冲动,再也不跟与君小姐顶嘴斗气,师父,你别赶我走。”

    一向寡言的小一也跪在茶白身边:“求师父开恩。”

    北离轻鸾上前说和,拍着茶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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