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九重阙-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而且听鲁氏的口气,周府嫡系旁支庶支的子弟足有近百人,比文府的情况复杂了几百倍。
怪不得周夫人嫁到文府后能立刻掌了家。
既然有外男来拜见,风重华与周琦馥就先退了出去。
俩人刚刚出了上房,就见到有四五道身影远远地出现。
风重华和周琦馥急忙避到一旁。
周琦馥躲在柱后,看着满院的丫鬟婆子思忖起来,“娘怎么会带这么多人进京?”
鲁氏进京,带箱笼很正常,可是带这么多丫鬟婆子却有些不寻常。
风重华目光如游丝般在满院仆妇身上掠过,眉梢挑起若有若无的笑。这些丫鬟婆子,定然是鲁氏为周琦馥准备的陪房。
“你说呢?我的傻姐姐。”风重华‘噗’地一下笑出了声。
周琦馥并不傻,只是一时间没想明白罢了。这会哪还会不明白,不由得鼓起双腮斜睨风重华。
风重华抿了嘴笑:“有了这么多人,想必你以后不再惦记良玉了吧?”
良玉是周琦馥心头的疼。
自从见了良玉第一面,周琦馥就一直想把她收为手下,可是风重华死活不肯放人。后来家中请客,风重华才把良玉借给周琦馥使了几天。
自从用了这一次后,周琦馥更是对良玉心心不忘。
这会,风重华用良玉揶揄周琦馥,正好触着了周琦馥心底的软肋。
周琦馥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大声辩解道:“我又不是为了他才想要良玉……”说到这里,她猛然住口。
上房门前那几道年轻颀长的身影,最前面的不是王瀚又是哪个?
周琦馥面红过耳,双脚连跺。
也不知王瀚有没有听到她方才说的话,如果听到了,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不稳重的人?
她越想越觉得害羞,双手捂着脸,向着院外跑去。
站在台阶上的王瀚远远向这里望来,只能看到一个被丫鬟簇拥着的娇俏倩影,在暮春阳光下摇曳生辉,却是越来越远,最终看不到了。
王瀚不禁叹了口气。
他还没见过周家姑娘的面呢……
虽然母亲与妹妹都见过,齐齐地夸了声好,到底没有亲眼实见。好不容易趁着这次迎接鲁氏进京的机会,还以为能见到周家姑娘。
可没想到……
周琦馥跑了,可是风重华却被人堵在了柱后。
文安然不知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笑得一脸灿烂。
“你在啊?”文安然露着一口白牙,朝着风重华作揖。
风重华连忙还礼。
“美人指葡萄还有我说的那些吃食已经替你买回来了,一会就叫人送到你那里?”文安然嘴角噙着笑,目光在风重华脸上穿梭,看到风重华低声道谢时,忍不住弯起了唇。
“这有什么值当一个谢字?回头我再替表妹寻一些好玩的东西。”
听了这话,风重华就扬起头,恰好与文安然的目光对上。她笑靥如花,眸若秋水,一时间满院艳华浮尘,光彩耀目。
文安然刹那失神,心摇神荡。直到风重华告辞后,他还站在柱后怔怔地看着。
许嬷嬷看了看背影笔挺的风重华,半晌没有做声,心里却在想着文安然看风重华的眼神……
到晚上,文府设宴为鲁氏洗尘。
梅夫人领着女儿们应邀前来。
王藩台与夫人也带着王澜同来。
即将与文安学成亲的李沛白,更是少不了,由祖父李方良领着一同来做客。
晚宴时,周琦馥亲手给王夫人斟了一杯酒。琥珀色的美酒盛在白玉酒杯中,看起来鲜红欲滴,晶莹似宝石。
端着酒杯时露出一小截凝雪皓腕,馥郁酒香萦绕鼻端,却香不过少女。
王瀚的目光随着周琦馥转动,片刻也不肯离开。
周琦馥的脸红成了苹果,矜持地冲着王瀚行礼,而后羞涩地躲回了母亲身后。
王瀚怅然若失地垂首,唇角却高高地翘起。
鲁氏与王夫人互视而笑。
宽敞的明厅中,王藩台看起来兴致勃勃:“此番见了许久未见的同年和老友,又能聆听房师教诲,真是少有的快活。”
文谦也笑,敬了王藩台一杯酒:“要不然我派人去请老陆?”文谦所说的老陆是指陆离陆御史,他们这几人是同年同科中的进士,关系一向良好。
“如此佳宴岂能少得了老陆?快去请。”王藩台立刻拍案叫好,“还有,把老谢也一道请来。”老谢是指右都御史谢仁行,谢文郁的父亲。
等到谢仁行与陆离结伴而来时,劈脸就骂文谦:“你这小子好不地道,家里摆了宴,居然不请我们?可是心疼你家的酒?”
文谦连连作揖,又自罚了三杯才算熄了两位老朋友的气。
他们在明厅里斗酒言欢,女眷们当然不能做陪,周夫人就在花厅中又另摆了一桌,女眷们移了过去。
结果他们几人一聚就没完没了。
等到风重华用完膳回到西跨院时,明厅里高谈阔论声不断,还夹杂着竹箸敲击杯沿的脆响。
第二天一早,风重华洗漱后,良玉与悯月服侍她用早膳。
惜花与射月却是一副神神秘秘地模样,又好似在忍着笑,模样无比娇俏。
风重华慢条斯理地用着早膳,直到咽到最后一口,方道:“有什么事情就说。”
惜花抿嘴一笑:“……昨夜李祭酒喝高了,说要舞剑……结果老爷也多了,逼着荣大管家去取剑……谁知道李祭酒一剑把王藩台面前的桌子刺了个通穿……陆御史拔了几拔居然没拔动,就跳到桌子上去拔剑……结果桌子倒了,把老爷与王藩台砸到一堆……王藩台就大喊鞑靼来袭,要领兵去迎敌……几位老爷就一人扛了把椅子跑到院子里,说要与鞑靼决一死战……荣大管家上来劝被王藩台一剑削掉了胡子,吓得满院子四处躲……谢御史看到荣大管家跑,他也跟着跑,说荣大管家是鞑靼的细作,他要与荣大管家大战三百回合……结果几位老爷一听这话就全堵了上来……荣大管家没有办法,只得跳上了墙头……几位老爷在墙下守了半夜……陆御史还嚷嚷着咱们府里违制,为什么要盖那么高一座山,害他爬都爬不上去……谢御史也跟着一起嚷,说要弹劾咱们老爷呢……”
风重华微怔,而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看样子,今天不用去上房请安了。
不仅今天不用请安,说不定这四五天都不用去请安了。作者君今天冻惨了,好冷!
第93章宋妻
陆太太觉得这大半辈子的脸都被丈夫丢尽了。
谁见过把墙当山爬的?
尤其是还把人家的管家给撵得跳上墙头。
她觉得没脸再见文府的人了,所以派了贴身嬷嬷去文府接人。
谢夫人则是干脆对文府来报信的人说,让谢御史把酒醒了再回府,不着急送回府,反正今日休沐。
报信的人从谢府回来后将谢夫人的话复述了一遍,听得周夫人与鲁氏哈哈大笑。
宴席一过,风重华却无聊了起来。
“听说荷塘边开满了白玉兰树,要不然我们去看看?”风重华与风明怡商量。
她这么一说,风明怡哪里会说不,只会连连点头。
丫鬟们就开始准备起来。
动身前,二门处来传话,说宋妻要求见她。
风重华这才想起,怪不得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做,原来是把宋夫子这个人给忘了。
文安学中状元后,宋妻曾求见一次,那时风重华正忙碌着,哪有空理她。再加上已打听出来,宋夫子把女儿送给风慎,以求富贵。
她恼怒这样的人,就不许宋妻踏入内院一步。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要见她?
风重华觉得不能再让这样的人在府里再呆下去了,时日久只怕会坏了文府的名声。
决定今日就把这对卖女求荣的夫妻赶出去。
想到这里,她毫不客气地道:“让她等着,要是不想等,就去后院找我。”
“这样,这样不好吧?”风明怡搓着小手,面带迟疑。
宋夫子毕竟是风慎送来的人,无礼的话岂不是会惹风慎不快?
说真的,她有些害怕风慎的!
“这世上没有不犯错的父母!说得对你就听着,说得不对你就只当耳旁风就好!”风重华转过脸教训风明怡,“你今年才多大?宋夫子今年多大?如果他教了你,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你仔细想想我的话,如果你的小伙伴里有一个是被中年夫子教养大的,你愿意不愿意和她玩?以后不仅是你的名声毁了,就连我的名声也毁了。”
说了这话,就当先往后院走去。
风明怡走在她的后面,若有所思。
暮春三月,暖风和煦。
后院的荷塘葱茏翠绿,明媚盎然。
岸边白玉兰绵苞乍褪,翘起了鹤翅,如同一顶顶雪色道冠戴在枝权上。
薰风吹来,一股湿湿的水汽和草木清香,迎面向人扑来。
风重华不禁吸了长气。
胸腔好像一下子被打开,畅快无比。
风重华嘴角含笑,文府园景之美在京城都是出了名的。许多江南过来的官员都赞叹这里富有江南味道,要按照文府的布置和格局修园。
只可惜,这般的美景却被人给破坏了。
宋妻被一个小丫鬟引着,瑟瑟缩缩地走到风重华面前,福了一福。
“给二姑娘五姑娘见礼。”
风明怡下意识的准备还礼,却被风重华一把拉住。
她看了风重华一眼,只好挨着坐下。
“这是谁啊?”风重华拿起了丫鬟们早就备好的湖笔,百无赖聊地在手里把玩。
眼睛却看都不看宋妻。
引见宋妻的小丫鬟顿时明白了,恨恨地瞪了宋妻一眼。
小丫鬟本来不想来,可是宋妻说她是五表姑娘蒙师的妻子,想要求见二姑娘。小丫鬟想着二姑娘素来大方,说不定能赏个脂粉钱给她,就自告奋勇地领着宋妻来了。
可万没想到二姑娘一副根本不认识宋妻的模样。
怪不得那些人个个都不肯来呢。
宋妻怔了怔,矮身答道:“小妇人夫家姓宋,是府里替五姑娘请的蒙师。”
风重华就笑了,将手中的湖笔轻轻放回案上。精致的眉眼若远山芙蓉,面庞白璧无暇,气度高华,容止优雅。这样的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坐在那里,笑如高川止水,眸子里却平静如潭,隐隐带着威压。
令宋妻半天不敢抬头。
风重华示意悯月给小丫鬟赏钱。
看到小丫鬟行了一礼,欢天喜地的去了,方才缓缓开口:“听说宋夫子还是位秀才?不知是哪年治的学啊?领几斗的米?”
宋妻的脸上红了起来:“回姑娘的话,是前朝嘉元三年治的学……这米么,自从改朝后,就还未领过……”
风重华冷笑起来,她问哪年治的学是在问宋夫子是哪年中的秀才,领几斗米是在问是廪生还是增生或是附生。
既然宋妻说改朝之后再未领过米,那就证明所谓的宋夫子早就不是秀才了。
一个秀才不再是秀才了,只能两种可能,一种是被革了,另一种是没有通过录科、录遗,被刷出秀才行列了。
“我的舅舅是前朝探花,大表哥是今科状元公,二表哥在国子监举业。所来往者不是当朝俊杰,便是谦谦君子。你的夫君连生员都不是,有何资格在文府教馆?”风重华端起成窑五彩小盖盅,轻轻饮了一口。
宋妻被这句话气得浑身颤抖,脸色涨得通红。
风明怡却有些坐不住了,面带尴尬之色。
可她抬眼看了看看,到底没敢插嘴。
心底也隐隐觉得风重华说得对,文舅舅家不是状元就是探花,既然这个宋夫子不是秀才,哪有资格在文府呆着?
“当初,不是说只是给五姑娘启蒙吗?启个蒙罢了,想必足够了。”宋妻想了想,红着脸道。
“启蒙?”风重华悠闲地吹了吹盖盅里的清茶,“我妹妹虽是庶女,启蒙也断断不会寻个秀才。当初我启蒙之时,是舅舅请来的鸿儒。我妹妹纵是不请鸿儒,请个举人也是尽够的。”这句话明摆着是看不上宋夫子,让他们哪来上哪里去。
“我们,是老夫人请来的,还请姑娘口下留德。”宋妻羞愤,可是却不敢轻易言退。他们若是走了,上哪里寻一年一百两银子的人家去。
风重华举起盖盅示意射月再续水,冷冷地道:“既然是老夫人请来的,那就回老夫人处吧。你就和老夫人说,我看不上你们,将来五妹妹的启蒙不劳府里费心,回头我请舅舅请个举人过来教馆。”
“二姑娘?”宋妻泫然欲泣。她没想到风重华如此无情,说赶他们就赶他们。这可让她如何向夫君交待?
风重华却看也不看她,如同赶苍蝇似的将她赶走。
宋妻还想上前求情,却被许嬷嬷一把挡住:“什么二姑娘三姑娘,我们姑娘是陛下御赐的明德县君。夫人叫我们县君为姑娘那是亲近,你算是哪块牌位上的东西?也敢姑娘长姑娘短的?”
许嬷嬷说着话,命令几个粗使婆子把宋妻拉走:“姑娘既然说让他们回风府,那今天必须走。你们几个给我盯好了,他们来的时候带着什么,回去的时候一样不能少。咱们不能让人说咱们姑娘不仁义,偷偷留了别人的东西。”
这句话得反着听,几个粗使婆子立刻听明白了。
架起宋妻就往外面走去。
宋妻还想嚷,几个婆子烦了,扯块帕子就堵了她的嘴。
风明怡在一旁傻了眼。
半天没缓过劲来。
风重华看了她一眼:“你知道他们将自家的女儿送给咱们父亲的事情吗?”
“啊?”风明怡懵了。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今天就和你好好说说。”风重华将宋夫子的所作所为统统讲了一遍,风明怡越听脸色就越白,到最后连坐都坐不住了。
“姑娘家的名节最重要,若是名节没了,和死了没两样。宋家能做出卖女求荣的事情,岂能留在府里给你启蒙?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今天将他们赶出去,却没用卖女求荣的借口。为的就是给咱们父亲留些颜面,也是怕伤了你的体面。”
提起风慎,风重华觉得太阳穴开始刺疼起来。
等过两日,还得给郭老夫人捎个信。
晋商那边已经过来催了,问到底还去不去。若是不去的话,就尽早说,若是去,就赶紧走。
可是风慎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传来,到底去不去山西?
她越想越头痛,干脆不想了。
“砚墨。”
悯月已在旁边小亭中摆好纸张,良玉执起墨条开始细细地砚墨。
风明怡还愣愣地站在那里,如遭雷击。
如果父母做的不对,子女可以反抗?二姐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吗?
可是,父母怎么可能不对?
然而,她又想起‘谓阿意曲从,陷亲不义,不孝也’这句话。
脑中一时间天人交战,令她痛不欲生。
风重华看了她一眼,而后垂首,目光落在宣纸之上。想起前世所居碧波千顷,水气氤氲的西湖。
西湖无一处不美,至春和景明,湖周林木苍翠。成片的芦苇迎风摇曳,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草熏风暖,沙鸥飞起,一排排篷船泊定在水边。
脑中所想,笔有所感。
她看着面前的荷塘,笔下画的却非荷塘……
她就这样一直画着,混不知时光流动。
傍晚时分,风重华堪堪画了一半。直到耳边响起切切嘈嘈的鸟鸣归林声,她才惊醒。
“怎么这么晚了?”她急忙命令丫鬟收拾。
许嬷嬷就埋怨她:“叫了姑娘几次,可都叫不应。后来夫人也来了一次,看到姑娘在作画就不让我们出声。”
风重华就笑,催促丫鬟们收拾。
等到她回到西跨院时,已是暮色弥漫,华灯初上。
周夫人埋怨她:“你昨夜没吃酒怎么也醉了?这画能有什么好画的?居然画了一整天?”
她没提宋夫子的事,风重华刚刚训完宋妻她就得了消息。宋夫子做了什么事情周夫人并不知道,可既然风重华不喜欢,那赶走又何妨?一个连秀才都不是的,有什么资格在文府教馆?这句话深得她心。
文谦看了看风重华的画作,心生喜悦,忙抢着道:“一整天算什么?想当初吴道子奉唐玄宗之命赴嘉陵江绘画。待其回长安之后,凝神挥笔,用了一日一夜的时间,绘就嘉陵江三百里的旖旎风光……而后在大同殿壁上做画时,更是数月方毕,而后……”
“哼。”周夫人轻哼出声。
文谦正慷慨陈词,可是觑了一眼妻子后,声音却越来越低,最低听不见了。他抚了抚身上的青灰色葛云稠直裰,讨好道:“咱们库房里不是有几匹上好的蜀锦?我看不如量量尺寸,裁几件裙衫给夫人穿。弟妹刚从湖北过来,也该做几件夏衫了。对了,前些时候阿锳不是送来了几匹雷州细葛布吗?你和弟妹一人做一件,正好贺贺夫人高升之喜。”
文谦满脸都是笑。
“哼,夫人?这夫人的诰命可是我儿子给我请来的,关你什么事?”周夫人昂着下巴,傲然出声。
“啊?”文谦故作迷茫,“这儿子不是我与夫人一起生的吗?怎么不关我事?”
风重华哑然失笑,悄悄地退了出去。
舅舅真是好人,一下子就把火力全接过去了。
这下子,终于不用挨舅母训了。好冷好冷好冷!作者君好冷!我现在是键盘下面铺着加热垫,椅子铺着单人电热毯,脚踏烘脚器,腿上盖小被子。这样的全副武装,还是挡不住一个冷字啊!
我身上穿了一件加盖的珊瑚绒睡衣,睡衣里面是一个薄的羽绒服,羽绒服里面是羊皮马甲,马甲里面是羊毛衫。天呢……走路都是拽拽摇摇的,胳膊都挨不着身……
第94章上香
一轮明月挂在天边,安宁静谧。悯月手中的灯笼发出淡淡白光照亮脚下,远处是深深的黑暗,有风搅动着云层微微翻滚着。
夫妻之间,当是如此吧?
互相扶持,互相依偎。
不像她与叶宪一两年还不见一次面,不像文氏与风慎相见不如不见。
舅舅与舅母这样的,才是夫妻真正的模样吧?
妻子会对丈夫撒娇,丈夫会哄着妻子。
风重华站在星月交辉下,看着繁星满天。心头却如微风下扬起细微涟漪的湖面,一时间波光粼粼。
第二天一早,周夫人就将她叫到了上房院,说要给她量体裁衣。
裁缝在西厢房里等着,路过暖阁时,风重华听到舅舅与舅母在商议风明怡启蒙夫子的事情。
“她是个姑娘家,又不用像读书人那般三更起五更眠,头悬梁锥刺股的,依我之见,找个知名的女夫子就好。最主要的就是多学些规矩和女红,将来能也能嫁个好人家。”文谦道。
见到丈夫这样说,周夫人笑着点了点头:“好,这件事情我自会留意。”
“隔几日就要去李府下定,我请了董学士为冰媒,你意下如何?”文谦转了话题。董学士是翰林院侍读学士,是下任内阁的强有力人选。文谦能请动他做冰媒,可算得上是天大的面子。
“这当然好,就是不知全福人要请哪位夫人?”
听到他们议论起文安学的婚事来,风重华轻轻抬起脚步,往西厢房里走去。
量完尺寸之后,回到西跨院,听到几个丫鬟说哪个寺庙道观的香火灵。
平安符啊?
风重华突觉得心驰神摇。
也不知道母亲好不好,腹中的胎儿好不好?母亲所嫁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能令得韩辰三缄其口。
下午时,衍圣公府来传信,说后日小衍圣公的马车就会入京。
小衍圣公是周夫人的表兄,也是周琦馥的表舅。
他进京是大事,所以几家人商量了下,推掉一切事务,去城外迎接。
四月初二。
京城外杂花生树,群莺乱飞。官道旁碧树虬枝,垂柳拂枝。
风重华坐在马车内,手执柳条一枝,透过车窗上薄薄的帷帘,遥望官道。
小衍圣公一行人虽是比原定计划晚了些日子,却于今日抵京。
文谦与周夫人领着家人出城迎接。旁边是梅夫人的马车,其他几家的马车都聚在附近。
马车外骄阳悬挂树梢,带来一阵暮春初夏的热浪。
风重华斜倚在靠垫上,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衬得娇嫩无比。
来之前她就与周夫人商量好,想去玉真观上香。
昨天夜里,良玉回汉王府传了消息,说今日韩辰会与她见面。
所以今日她让风明怡坐了周琦馥的马车。
准备自己独自前往。
前世,福康长公主就是被迫去玉真观出家,舍弃了长公主的头衔才换得平安。也是在那里,风重华告别了京城,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周夫人听了之后思忖片刻,笑道:“也好,你多烧几柱香给三清,求三清保佑你娘。”而后,她轻拍了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