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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阙-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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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儿子砸成那样,难道还不许别人休了你?
殴打丈夫,可是犯了七出之一啊。
嬷嬷这样一说,风明贞也明白过来,连忙道:“快回府找祖母。”眼看嬷嬷转身就要走,她忙又唤,“不,去文府找周夫人,请她前来为我做主。”
郭老夫人无品无阶,在婆婆面前根本说不了话。难道要让祖母向一个晚辈行礼赔好话吗?
现在能帮她的也就只有周夫人一个人。
只要周夫人肯来,婆婆定会给几分薄面。
嬷嬷得了她的话,立刻套马车去文府请人。
然而嬷嬷去的快,回来的更快。
“你说什么?风重华去周王府了?周夫人也不在?”风明贞止住了哭泣,睁大了双眼。
嬷嬷点了点头,“是呀,大奶奶。文府的大管家告诉奴婢,说今天明德县君被请去周王府玩耍,周夫人被请去汉王府。奴婢怕大奶奶着急,就没敢在文府多等。”说到这里,嬷嬷的声音低了下去,“大奶奶,淳安郡主与大奶奶有幼小之情,不如大奶奶去求求她。”
然而,最后这句话风明贞却没有听到。
她满脑子都是风重华被周王府请走的事情。风重华何德何能,居然被周王府请去做客?
如果风重华真是长公主的女儿,那么她就极有可能是前朝余孽!周王怎么可能与她这般亲近?
难道说,是周王看中了风重华,想娶她为继妃吗?
想到这里,风明贞猛然摇头!风重华是要唤周王一声舅父的……舅甥怎么可能通婚……
那么,就是淳安郡主相请的?
什么时候,风重华与淳安郡主的关系这么好了?
她已有快五个月没见到淳安郡主了————
淳安郡主把她抛弃了吗?
院外传来了脚步声。
紧跟着,有人掀起了门帘,“大奶奶,夫人请您去一趟上房院。”一个上房院的三等丫鬟冲着风明贞行了福礼。
婆婆居然让一个三等丫鬟来唤她?
风明贞羞愤。
第194章昏迷之后
与其他王候之府精致磅礴的宅院相比,会昌候府看起来较为简洁。
会昌候府的主院呈田字型,左右各有回廊连接,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四合院建筑。
会昌候夫人从暖阁的里间出来,脸上带有掩饰不住的疲倦和惊吓。方才儿子浑身是血的抬回来时,吓了她一跳。
尤其是看到伤在后脑勺,更是令她心惊胆裂。张家行伍出身,见多了后脑勺受伤致死的情况。
万没想到,儿子在自己家里,也能被人打成这个样子。
看到风明贞双眼通红地进来了,眸中多了几分恨意。
“母亲。”风明贞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满脸紧张地问,“延年呢?他的伤要不要紧?有没有请太医?方才儿媳也是一时失手,这才伤了延年,现在后悔不已。”说着话,风明贞跪倒在地,“请母亲责罚。”反正一顿责骂是少不了的,不如她直接认罪,倒还干脆一些。
会昌候夫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责罚?我即未生你,又未养你,有何资格责罚你?”
听到会昌候夫人这么说,风明贞不由咬了咬唇。
眼泪澘然而下。
“母亲,是延年想与儿媳和离。”她哽咽着道,“儿媳自嫁入会昌候府,不说恭谨顺从,自认为也是孝顺有加,每日晨昏定省从未少过。对待延年更是一心一意,关切有加,嘘寒问暖。可是延年他……”
“他竟然要以我无子为由休了我……我为何到现在还无子,这事别人不知,母亲却是知道的。”
风明贞越说越伤心,忍不住地上哭了起来,“母亲,若是我被休,以后还怎么活下去?以后我们风家的脸面放在哪里?明贞还有弟弟妹妹,以后他们的婚事怎么办?求母亲看在我小心侍奉的份上,请延年收回成命吧!”
我儿子想与你和离,你就要杀了我的儿子吗?
心里虽是这么想,面上却全然不显,会昌候夫人抿紧嘴唇,端起桌上已经放凉的茶水抿了一口,“这么说来,全是延年的错喽?”
正在哭泣的风明贞心中一惊,猛地抬头,辩解道:“母亲,儿媳并不是这个意思,儿媳的意思是说……”
会昌候夫人却摆了摆手,“我来问你,你的堂妹风明薇与定国公府的徐县君过从甚密,你可知其详?”
听到婆婆提到风明薇,风明贞猛地一怔。
风明薇与徐飞霜的关系确实亲密。
可是,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即已嫁到会昌候府,娘家的事情她本来就不应该管。
“母亲,这是我娘家的事情……”风明贞咬唇道。
没想到风明贞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会昌候夫人又是惊又是怒,怒极反笑,“原来,倒是我管得宽了!”定国公害死了周王妃与小世子,这血海深仇积了一年又一年,满朝文武谁不知。
风明贞身为会昌候府未来的宗妇,居然放任娘家堂妹与徐飞霜来往。
这是不是在告诉世人,会昌候府屈从于定国公,不再提周王妃之事?
已经不止一个人隐晦地问过她了。
叫她怎么答?
定国公府与会昌候府和周王府之间的事情,不是民间争斗,更不是江湖仇杀。
而是牵一发动全身。
到时,不死几百上千人是不能罢休的。
风明贞真以为这是她娘家的事情吗?嫁到了会昌候府,居然置会昌候府的血仇于不顾,放任堂妹与徐飞霜勾结。
这一点上,她连风重华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自从风明贞与张延年定亲之后,风重华凡是见到徐飞霜皆是不理不睬。
不管风重华到底是不是因为风明贞着想,最起码立场分明。
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会昌候府的姻亲。
怪不得风家能出风重华这样的人。
原来人家根本就不是风家的种。
“母亲,”看到婆婆动怒,风明贞不禁怕了,她伏低了身子,哀求道,“儿媳错了,求母亲不要不管儿媳。儿媳先父去世的早,少失其怙,自小就在周王府陪伴淳安郡主长大。若是儿媳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还望母亲教我骂我,千万不要不要我。母亲……”
风明贞伏地磕头,泪如雨下。
然而,坐在炕上的会昌候夫人却被她的话气得脸色铁青。
风明贞是在说她是因为被淳安郡主影响,才变成这样的吗?
是在指责淳安郡主同样也没教养吗?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你错在哪里吗?”会昌候夫人觉得自己一番心思都付诸流水。她教了风明贞将近三年,还没将这根木头教会。
张延年为何在这个节骨眼上与她和离?
不就是为她保留几分颜面吗?
如果痛痛快快离了,不仅嫁妆聘礼会昌候府不要,还会另外奉送一份遮羞费。
“母亲?”听婆婆这样一问,风明贞皱紧了双眉。
难道说,张延年果真心中有了别人?
除了淳安郡主,她再也想不出其他人。
“母亲,延年纵是与我和离,母亲也难遂其愿啊!”风明贞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世上有再嫁的公主,却没有为续弦的郡主。”
会昌候夫人的双腮剧烈地跳动起来,手指不由握紧了桌上的茶杯。
“若不想和离也罢!单凭今日的事,我会昌候府休了你,想必朝野上下也不会有几分异议。”会昌候夫人嘴里虽是在说严厉的话,可是面上的神色却是淡淡的,语气也极为平和。
乍闻此言,风明贞顿时慌乱了起来,她抬起头想要辩解,可是对上会昌候夫人那双阴凉的目光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会昌候夫人的目光在她面上停留了片刻,冷冷地道:“你若心中真有延年,怎会舍得用重物砸他?砸了他后,一不请太医,二不来请我,倒跟个没事人似的在院中悲秋伤月。你来见我,除了第一句问了问延年后,你可知道他现在伤势如何?是哪位太医替他诊治?他在何处养伤?你又可知他伤在何处?你可知他有没有昏迷?你可知他痛不痛?”
原本想给风明贞留几分体面,可是这份体面也在风明贞将张延年的后脑勺砸出血后荡然无存。
这到底有多大的仇,要往人后脑勺砸炕屏?
是想要张延年的命吗?
一想到儿子在暖阁的,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会昌候夫人就觉得心痛不已。
风明贞翕动了一下唇角,反驳道:“可是母亲,您又不容儿媳说话。儿媳是极想知道延年的伤势,然而,却无人告诉啊……”她怎会不爱张延年?
若是不爱,怎会在见张延年的第一面,心中就如小鹿乱撞?
“无人告诉你?”会昌候夫人不由眯起眼睛,心中涌起滔天恨意,“要你手下的嬷嬷和丫鬟有什么用?你为何不使人来打听?回娘家搬救兵,倒是跑得极快……”
风明贞的嬷嬷出门时她就得了回报。
她一想到风明贞做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赶紧救治她儿子,而是跑到娘家搬救兵。
就恨风明贞恨得要死!
听了婆婆的话,风明贞垂下头,攥紧了拳头。
左右都是想要休了她!
不!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不容易嫁给张延年,她又对公婆孝敬,没有大错不能休她。
她向来要强,此时心中计议已定,便咬着嘴唇,面上露出坚毅的神色。
看着她的表情,会昌候夫人心中的恨意更甚。
“下去吧!此事,我自会请亲家过府,说个清楚明白!”说完了这句话,会昌候夫人拂了拂袖子,往里间走去,她的儿子还躺在等太医诊治。
若是风家不识抬举,她就会以丈夫为由休妻。
而不是和离。
到那时,风明贞除了能带走嫁妆,其余的东西一概不能带走。
这还是会昌候府厚道。
若是换了别人家,光这一条丈夫,就能把人光着身子赶出去。
听到婆婆这样说,风明贞不由委顿在地。
不仅丈夫要与她和离,婆婆更是想休了她?
她忍不住悲从中来,失声痛哭起来。
已经走到里间的会昌候夫人转过头来,满是厌恶地看了风明贞一眼。
正在劝慰风明贞的嬷嬷,顿时吓得浑身颤抖。
原来老夫人竟然是如此厌恶大奶奶?这可怎么是好?
现在世子爷也不知伤得重不重,如果伤得太重,这可怎么是好?
一连两个怎么是好一时间盘旋在嬷嬷的脑中。
直到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下人惶恐的声音,“胡太医,您往这里走。不是小人催您,实在是我们世子爷不小心被重物砸到后脑勺……”
“什么?居然砸到后脑?我是大方脉啊,你们还得去请骨科的董太医,金疮科的王太医……”
砸到后脑勺?
正瘫坐在地上哭的风明贞顿时将头抬起,露出惶恐的神情。
“延年!”她狂喊一声张延年的名字,拼命地往里间跑去。
正坐在床前为儿子擦拭身上污血的会昌候夫人不由怒火中烧,压低了声音吼道:“把这个胡喊乱叫的给我赶出去!”
似乎是被惊吓到了,张延年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延年!我的儿……”会昌候夫人扑回到床边,紧紧攥住了儿子的手,哽咽道,“我儿不要怕,娘在这里。你爹马上就回来,你挺住……”
泪水澘然而下。
他们夫妇就这一根独苗,如果儿子出意外,她也不要活了!
第195章重华探病
八月的天气,已没有了夏季的炎热,取而代之的是初秋的阴凉。一到傍晚时分,天气就凉爽起来。
街道两旁,乘凉的人群就多了些。
今天的天气阴沉沉的,高空中聚焦了层层叠叠的乌云,一层一层的乌云从高空慢慢重叠,仿佛将天与地的距离慢慢拉近了。
风重华的马车从周王府出来,不过转过两三条街,云层就铺天盖地向下压来。
压得人心中多了几分烦闷之感。
“姑娘,咱们还是快点吧?看起来像是要下雨了。”许嬷嬷将车帘掀了条缝,看了一下天色。
风重华微微颌首,正准备吩咐车夫赶快些时,却听到马车外传来卫阳气喘吁吁的声音。
“姑娘,快先别回府,会昌候府出事了,老爷让您直接拐去会昌候府。然二爷已经去周府传信去了,鲁太太与周表姑娘一会就去会昌候府。”卫阳一边说,一边用手抚着胸口不停喘粗气,显然是一路急奔而来的。
今日出门时,风重华只带着许嬷嬷和四个丫鬟,由卫阳父亲卫管事赶的马车,车辕和车后各坐两个外院婆子。
这会听到会昌候府出了事,急忙隔着车帘,询问卫阳。
卫阳也所知不详,只知道会昌候府有人受了外伤,至于出了什么事,却是一概不知。
卫阳就又道:“临来时,老爷给了小的五十两银子,让姑娘在路上就近买点跌打的药。”
听到这句,风重华瞬间明白了舅舅的意思。
只怕这次会昌候府出的事不小。
要不然,文谦不会直接派卫阳来截她,还让她在路上买药。
想到这里,她忙吩咐两个外院婆子下车去跟着卫阳去买药,又吩咐许嬷嬷领着另外两个外院婆子去往柳氏那里传信。
她则是急勿勿地赶往了会昌候府。
八月的天,总是阴晴不定。
刚到会昌候府,天空就细细密密地落起小雨。
漫天雨丝下,几个婆子就站在大门内,一脸惶然地服侍风重华下马车。
越往里走,风重华越是担忧。
只见人人面上凝重。
甚至有人的眼中还带着泪水。
走近上房院,就听到里面传来压抑不住的哭泣声。
难道是会昌候府有人去世了?
风重华吓了一跳,急忙三步并做两步,勿勿地进了上房院。
“明德县君,请随奴婢这边走。”领路的婆子抹了一把泪水,引着风重华往暖阁走。
四个丫鬟跟在风重华身后,不由对视了一下担忧的目光。
等进了暖阁,风重华更是吓了一跳。
只见文谦与周夫人都站在暖阁内,一个在安慰会昌候,一个在安慰会昌候夫人。
“舅舅,舅母?”
见到风重华来了,周夫人轻轻召了召手,“阿锳,过来。”她一边说,一边叹了口气。
坐在周夫人旁边的会昌候夫人则是强收了滴滴答答掉落的眼泪,将头别到一边。
“出了什么事?”风重华忍住心中的骇然。
前一世,会昌候府一直平平安安的,会昌候夫妇也是寿终正寝的。
怎么会,他们哭得如此伤心?
难道,是张延年吗?
“是延年……”周夫人面上露出一份为难之色,“他伤到了后脑……”
风重华怔住了。
伤到后脑,这可是会要人命的!
难道说,张延年这会已经……
不可能,前世张延年活蹦乱跳,活得好着呢。
她正在这里胡思乱想,那边传来会昌候的声音。
“时也命也,这都是小儿的命!”会昌候眼里的泪珠滚来滚去,用力吸了吸鼻子,“可是小儿与她夫妻两载多,她就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纵是小儿有对不起她的地方,可也不至于要了小儿的命?”说到这里,会昌候眼中的泪珠终于滚了出来。
文谦望着他,略有些惭愧地转过头去。
“此事,都是我们的错。若是贵府有什么需要,我文谦力不容辞。”文谦的声音极为沉重。
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按理说小俩口就没有不拌嘴的,吵过闹就算罢了。何至于要动用武器?
就是张延年说了一句和离,可不是还没写和离书吗?
万事都有商量的余地。
风明贞怎么就敢用炕屏砸他?
会昌候府的人报信时,他正好与会昌候同行出宫。
一得到信,他就吓了一跳。
来的路上他还心存侥幸,以为伤得不会太重。
可等到他看到太医院共来了三位太医,分别是大方脉的胡太医,接骨科的董太医,金疮科的王太医。
顿时吓了一跳。
三位圣手齐聚,就足以证明张延年伤得不轻……
“文兄开玩笑了,此事与文兄何干?”会昌候是拍了拍文谦的手,脸带愧疚之色,“方才我是太着急,说话有些颠三倒四,文兄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文谦一得了信,就立刻派人将周夫人从汉王府叫回,又去叫风重华。
而且方才,他略有些激动,说话也有些不留情。
可是文谦夫妇却半句改样的话也没有说,默默地承受他的怒火。
风明贞伤了张延年,与文谦夫妇何干啊?
非亲非故的,人家能来看望,能听他发怒而不还嘴,就已经算是厚待人了。
“此事,我必不会与风家罢休!”会昌候恨恨地拍了一下桌子,只听得一阵茶杯落地的声音传来,“若是我儿无事,万事好商量。若是我儿有个三长……我定要风家满门性命……”
正说着话,外头忽然来报说,风家来人了。
会昌候与会昌候夫人的脸色即刻沉下来,“来的是谁?”
回话的人就答道:“是一位姓柳的娘子。”
没想到来得最快的居然是二房的人,会昌候夫妇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了。
他们不由看了文谦夫妇一眼。
风家二房的事情他们也听说了一点,说这个柳氏是文谦与周夫人看中的人。然后强行嫁给了风慎,风慎本不想要柳氏,却又降不住柳氏,只得委委屈屈地过日子了。
过了一会,柳氏被体面嬷嬷领了进来。
见到文谦夫妇与风重华都在,柳氏松了口气,冲着会昌候夫妇行了礼,“小妇人给候爷,候夫人问安。”
既然是文谦与周夫人看中的人,他们自然也不会恶言相待。
可饶是如此,会昌候夫人依旧是哼了一声,“安?你们风家的人不来祸害我们就算是安了。”
柳氏不敢与她顶嘴,就往风重华那里看了一眼。
风重华咳了一声,开口道:“也不知姐夫这会怎么样了?三位太医进去也有些时候了。”
一听风重华提起了儿子,会昌候夫人面上的表情就带了丝焦急。
此时也顾不得冲柳氏撒气,扭头就往里间望去。
三位太医进去多时了,却没有只言片语传出来。
也不敢派人过去问。
先前问过几句,都被几位太医的药僮给顶了回来。
越是这样,越是叫人揪心。
会昌候夫人一想到儿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眼泪就不停的往下掉。
周夫人就在旁边轻声宽慰她。
会昌候府的人对风家的人都有气,自然也无人给柳氏安排座位。
风重华双手虚扶着柳氏请她坐在了周夫人的下首处,自己则是站在一旁。
大房做的事情,自然与二房无关。
她为什么要单独通知柳氏,是因为郭老夫人与小郭氏都是寡妇,不合适出门探病。
虽然风慎现在被关在大牢中,却没有过堂也没有罪名。
所以,柳氏是风府唯一能出门的人。
见到风重华对柳氏如此礼敬,倒叫会昌候夫妇对柳氏高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暖阁里间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三位太医鱼贯地从里间走了出来,面上的表情虽是凝重,却带了点轻松。
屋里的人顿时迎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询问。
倒叫几位太医一时分身乏术。
“好了,先不要说话,请三位太医说说病情。”文谦眼见这样不是办法,三位太医还没回答完这个,就要回答那个,一时半会谁也闹不清里面到底如何。
会昌候夫妇是关心则乱,这会有文谦坐镇,倒也镇静了不少。
三位太医商量了一下,推举了大方脉的胡太医发言。
胡太医团团揖了四方揖,道:“既然都让我说,那我就直言了。贵府世子爷此次伤得极重……”
刚说到这里,会昌候夫人眼中的泪水就流了出来。
“噤声。”会昌候喝斥了一声,用力握紧了夫人的手,“先听太医讲。”
会昌候夫人点了点头,依偎在丈夫身边。
胡太医这才重新开口,将张延年的病情细细地讲了一遍,而后又道:“……性命倒是无碍……不过以后会出现健忘、头痛、头晕、恶心、耳鸣的状况……嗯……”说到这里,颇有些为难的住了口。
思忖着下面的话到底要怎么才能说出口。
“阿弥陀佛!”一听到儿子保住了性命,会昌候夫人忍不住念了一声佛。
就连一向严肃的会昌候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董太医与王太医互视了一眼。
命是保住了,可是差不多也跟个废人一样了。
张延年后脑的骨头裂了缝,以后连坐车和骑马这样的事情都不能做,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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