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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毒秀-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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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只怕是印墨寒的身世暴露了,你速去备车,阮家覆灭,酥儿便不能再继续留在京城。”
“你说什么?”
阮酥在玄洛怀中抬起头来,一双冰冷的眼睛审视着他,玄洛缄默半晌,只简短地答道。
“先离开这里,我再告诉你。”
马车之中,阮酥再次发问。
“印墨寒的身世是什么意思?”
纸包不住火,何况是阮酥这般剔透的女子,尽管百般不愿意,玄洛还是决定不再隐瞒。
“印墨寒乃是皇帝的私生子,他的母亲,便是皇帝当初不顾太后反对也要接进宫中的民间女子。”
阮酥毫不意外,她表情淡漠地直视着玄洛。
“我早就知道了,我只是没想到原来皇城司早就查到了,遮遮掩掩,看来我们彼此都不够信任呢!师兄。”
黑暗的马车中,阮酥看不清玄洛的表情,漫长的沉默后,玄洛开口
“既然如此,那么当年箫家的灭门真相,想必你也是知道的了……”
阮酥垂下眼帘,轻描淡写地道。
“没错,是我那好父亲所为,我也终于明白了上辈子,印墨寒为何那般待我。”
玄洛的面容有些模糊,他似乎笑了一下。
“知道真相,你还会恨他吗?”
她不答,反而微笑地看着他问。
“你希望我恨他吗?”
玄洛没有说话,墨玉般的双瞳一动不动凝视着阮酥,阮酥笑容越发深了。
“你自是希望的,否则也不会隐瞒这件事,为什么呢?莫非是怕我知道真相之后,原谅他前世的所作所为,甚至对他旧情复燃?”
见他继续沉默,阮酥抬头望着车蓬,似乎自己也很困惑。
“我这辈子,本是为找印墨寒复仇而生,可如今想来,既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再继续沉溺在前世的恩怨里,似乎也没有什么意思,毕竟易地而处,我也能理解印墨寒的做法,我与他,都是被命运禁锢的可怜之人啊!”
见玄洛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阮酥突然粲然一笑。
“我不再记恨他,但并不代表他曾在我身上划下的那些伤口便不疼了,我不会原谅他,他亦不会寄情于我这个仇人,所以,你究竟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最后那句话,竟然含着些许嗔怪,玄洛心头一动,明白阮酥已对他完全放下芥蒂,喜不自禁,忍不住将她抱紧了些,片刻温存过后,阮酥推开玄洛,问道。
“对了,你说祁念必败无疑,就是因为印墨寒?”
玄洛似笑非笑地摇摇头,袖手靠在车壁上。
“那只是其一,其实我离京之前,曾无意间窥见广云子替祁念卜了一支签,你可知,这老神棍轻易不替人算卦,若是算了,却又是例无虚发,偏还不肯泄露天机。”
阮酥眸光一紧。
“什么签?”
玄洛唇角微勾。
“金乌西坠兔东临,日夜循环恒古今,衔得泥来成叠后,一朝风雨复成泥。”
337 白日见鬼
“……衔得泥来成叠后,一朝风雨复成泥。”
阮酥重复了一遍,目中有些迷茫,难道一切真的已经注定了吗?不过印墨寒的生世暴露,怎会莫名出自七公主之口?祁金玉离开中原一年,便是对印墨寒念念不忘,到底也鞭长莫及,况且甫一回京,她的重心便全用在为陈妃与陈家翻案报仇上,阮酥不认为她还有时间精力洞察印墨寒的秘密。
而现在却意外经由她显露出这个秘密,并且选择在太子重掌权利、她自己大势已去的当口……这个幕后人的时间结点拿捏得真真是好,都不用露面便让朝堂局势轻易扭转,实属看热闹不嫌事大……
看热闹不嫌事大!突然想到什么,阮酥脑中飞速转动,目光越来越专注。
“师兄,我已经知道让祁金玉出来指证的背后之人是谁了。”
“是谁?”
玄洛声音淡淡,似乎对这个答案不甚关注,或者说……早已明了,阮酥心下微讶。
“难道师兄早就知道了?”
“也只是猜测而已。”
看阮酥脸色越来越不好,玄洛轻轻握住她的手,似是安慰。
“不过现在看来能有这样的手段必然便是德元无疑。如今印墨寒认祖归宗,京中的势力又要重新洗牌,祁宣与印墨寒定然会决裂,而祁念也好,祁瀚也罢,总归都是老皇帝的子嗣,最后谁主沉浮,便让他们各凭本事吧。至于德元想做什么,我们又何必去插手呢?”
阮酥一时愣住,她抬头看向玄洛,后者也垂目温柔地与她对视,让阮酥的心跳不由又乱了几分。她张了张唇,被那双洌滟的眸光看得忘了呼吸,一时间心如擂鼓,那个突然涌现的可能让阮酥有些措手不及,几乎不敢相信……
“师兄的意思是……再不管祁瀚了……”
“傻酥儿。”玄洛安抚一般拍了拍她的脊背,淡淡的呼吸划过阮酥的鼻尖眉梢。
“孩子都这么大了,我和你还差一场婚礼;往后,还要亲眼看他出生,陪他一起成长……” 他吻了吻阮酥的头发,憧憬一般开口。
“再以后,或许还能给他再添几个弟弟妹妹……”
闻言,阮酥胸口剧烈起伏,一抹潮湿浮上眼角,让她一霎喉头哽咽。实在是难以置信……却又偏生这样真实!她双唇颤了颤,半晌才闷声小心开口。
“你不……报仇了?”
玄洛叹了一声,释然笑道。
“人生苦短,讲究一个见好就收。我既已经找到了生命的全部,自然不能太贪心。酥儿你呢?”
阮酥心脏猛烈跳动。若说玄洛的回归似细雨润物细无声般打动着她的心,让所有的冷漠戒备逐渐瓦解奔溃;可是最为震撼她的,还是他言及放弃复仇,愿意与她归隐于世,安稳度日。那么……自己呢?
阮酥脑中纷乱,她含恨重生,重活一世便是为复仇而来。可是,不得不承认,随着时间的流逝,玄洛的温情也逐渐冲淡了她内心对复仇的执念。如今,他已经做出了选择,自己能否也潇洒地和过去做个了断,勇敢地开始全新的一切?
阮酥犹豫不决,犹在天人交战,只觉腹中孩子一动,她呆了呆,一种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口。
孩子,你是在提醒娘别忘了你吗?
“师兄,京中不安稳,安全起见,我们这次或许要走得远一些。”
终于,阮酥抬脸微笑道。玄洛一怔,短暂的惊讶很快被狂喜替代,他收臂紧紧地抱着阮酥,眼睛亦有些潮湿,急切地想向她倾述自己的开心,可是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开始,最终用行动直接表达自己的情绪。
“叫夫君。”
伴随着一句含糊不清的呢喃,他低头,深深地吻住了阮酥。
车外月光圆满,竟是一轮满月。马车轻驰而过,正是时光静好,岁月绵长。
一团乌云浮来,原本皎洁的月光霎那被浓黑笼罩,与此同时山道上几匹行进的马儿突然停住。也不知过了多久,浮云掠开,银色光芒霎时洒向大地,也映出了领头人阴柔温润的侧脸,正是印墨寒。
“大人,从这里赶回京城快马加鞭还需要一个时辰。”
印墨寒脸色铁青,无人敢上前,左冷想了想,硬着头皮挡在了他的马前。
“滚——”
印墨寒不耐烦地扬起马鞭,正要狠狠朝马臀拍去,左冷拔剑一挥,当先一步挑开了印墨寒的鞭子。他跳下马背,单膝跪地。
“属下得罪,还请大人回京。”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跳下马背,跪地齐呼“请大人回京”。
耳边风声烈烈,印墨寒望着黑夜中看不到尽头的林木山道,深深闭眼。
得知阮酥连夜出京,他想也没想便打马跟上,一路上疾驰而至,满脑中只反复叫嚣着一句“一定要追上她”!不知怎的,不安的感觉席卷着他的心,让他突然产生一种追不上阮酥此生或许便再难相遇的不详预感,直至左冷从后面赶过来,告诉他宫中情况有变,印墨寒也置之不理。
从耳目处知晓祁金玉连夜入宫,而后嘉靖帝传唤穆皇后和太子,最后当夜命皇城司查抄阮府,带阮风亭入宫审问……种种迹象印墨寒当然明白意味着什么,可顾不上思量对策,得知阮酥玄洛离京,他当即便追了过来!
玄洛近来完全没有动作,难不成他早就谋算着要带阮酥远走高飞?
这个想法让印墨寒挥鞭的速度不由又加快了几分,想走,没有那么容易!
可是,现在……
别说马车,便是马车的痕迹已经荡然无存,玄洛实在狡猾!迎墨寒收回目光,看着跪了一地的亲信,眸光闪了闪,袖下双拳紧握。
“回京!”
想走吗?!阮酥,我一定会为你制造一个不得不回京的理由!
皇宫金銮宝殿,嘉靖帝端坐龙椅,他一夜未眠,却丝毫没有任何疲态,祁金玉的消息让他心潮翻涌,思绪难平,好几十年了,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清醒过了!
天亮之前左相阮风亭被关押大狱,阮府被查抄的消息让朝臣们心惊胆战,众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见昨日还站在众臣之首的祁念又全然没了踪迹,忍不住又是一阵猜测。都说伴君如伴虎,每个人都分外小心,唯恐触及霉头惨遭迁怒。可是一早上的朝会,对于阮风亭,嘉靖帝却只简略提及他关押天牢等候发落,便不再多言,倒是空出来的位置,竟让印墨寒暂顶。印墨寒正要领旨谢恩,只听身后人群一阵骚动,印墨寒回头,却见祁念身着常服,疾步走来。
他走到中间噗通一跪、
“这一切都是阮风亭一人所为,还请父皇收回成命,饶母后一次!”
穆皇后怎么了?而且,这又和阮风亭什么关系?
四下哗然,最先反应的便是穆皇后的母族,穆府与陈家相当,也是文人武士皆出的世家大族,只是因穆皇后稳坐后位,而太子祁念身为储君,为了避免外戚当权,嘉靖帝便削了不少穆府的权势,这点穆皇后也从未反对,还很贤良地劝说兄弟放权,深得嘉靖帝赞许。
如今皇后遭难,穆府自然坐不住,穆皇后之兄穆国公上前一步。
“穆府世代忠烈,穆皇后有幸得皇上垂怜,执掌凤印。方才太子之言让老臣惶恐……不知皇后因何事触犯天颜?”
嘉靖帝看着神色疲惫的祁念,目中闪过不悦。
“这不过是朕的家务事,尔等不必多问!”
“怎会是家务事?”祁念苍白一笑,也不顾是身处朝堂,咄咄道。
“母后身为一国皇后,便是有错在先,父皇,难道您就要为一件陈年旧事枉顾二十多年的朝夕相处、夫妻情分?”
他重重一拜,“父皇,斯人已逝,还请怜取眼前人。”
穆国公听得分明,大抵也嚼出点味道,想必是他那位皇后妹子从前谋害了哪个宫妃的性命?如今事发,被嘉靖帝秋后算账?不过即便这样,就要废黜皇后,岂非也太小题大做了?别说皇家,就是寻常的宅门庭院,有女人的地方就有纷争,这等弱肉强食的戏码自然也最为普遍。后宫中与皇后尚能一争高下的便是陈妃,虽然此人的死和皇后也有些渊源,不过太子既说乃陈年旧事,或许便另有其人,一个无名无姓的家族,穆国公自是不以为意。是以,他重重跪地,口呼。
“皇上,糟糠之妻不下堂啊!”“
嘉靖帝气得从龙椅上站起。“大胆穆远尚,你这是在逼宫吗?”
祁念一看不妙,他选择在朝堂上替穆皇后求情,其实也在赌嘉靖帝的颜面和体统。毕竟再怎么说,萧亭月无名无分,便是生下一个儿子,也是年少夭折;若是嘉靖帝执意较真,为了一个身份低微已死之人废黜皇后,不免太过意气用事,太过儿戏,实非一国之君应有的气度,只要群臣奋起而谏之,不怕嘉靖帝会迫于压力收回成命。
于是祁念干脆挑明。
“父皇,萧亭月一事阮风亭虽然尽数交代,不过其一口攀咬幕后之人乃是母后,实在蹊跷。当年儿臣虽然年幼,不过反对萧亭月入宫的除了母后,还有很多人,若是这般,岂非人人都有嫌疑!”
除了皇后,反对最强烈的还有一个颐德太后!祁念什么意思,难道要逼他把颐德太后也拿下?嘉靖帝气得七窍生烟,重拍龙椅。
“祁念你好大的胆子!”
群臣大气也不敢出,却听一声笑意从殿后传来。
“念儿又做了什么惹得皇上不高兴?”
嘉靖帝闻声看去,却见德元长公主由她那名妖魅的男宠扶着,一步一步地正往里走来。他一看到这个皇姑便一阵头大,还以为是祁念请来的救兵,当下声音更冷了几分。
“皇姑虽是朕的长辈,不过祖宗规矩自古朝堂女子不得干政,还请皇姑移架他处,不要令朕为难。”
“皇上误会,本宫并不干政。”德元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一分,她脚步不停,慢慢朝前,对着嘉靖帝微微一拜,“只是本宫无意洞悉了两件事,事关重大,且关系到江山社稷。本宫一个妇道人家,实在不知如何做主,只得前来请皇上定夺,也请诸位大人做个见证。”
这个声名狼藉的皇姑,还能有什么关系到江山社稷的大事?嘉靖帝不耐烦,敷衍道。
“何事还请皇姑速速道来。”
“那只能请本宫的一位小朋友来讲一讲了。”德元转身,双掌轻拍,只见殿外走进一个面覆白纱的女子,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才走了几步,那覆面的纱巾突然落地。待看清薄纱下显露的脸颊,众人只觉得恍若见了鬼,特别是祁念,眼珠子都全然忘了转动。
“民女祁清平,见过皇上。”
338 呼之欲出
祁清平,便是那个已经过世,葬入皇陵的前太子妃?
朝堂如同炸开了锅,众臣也顾不上避讳,眼睛不住在她脸上和祁念身上瞄,一个明明死透的人怎会突然死而复生?且听德元的意思,还牵涉到江山社稷?
嘉靖帝也是久久不能回神,他看了一眼下首面色剧变的祁念,声音骤然变冷。
“祁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告诉朕太子妃因误食河豚暴毙,现在你当如何解释?!”
祁念的目光从殿中面无表情的女子身上强行收回,脖颈上青筋鼓起,虽然面色还是极力平静,可是脑中已经大乱!只消一眼,他已经确定了她的身份,虽然人已不复记忆中光鲜明媚,浑身沾染了一层枯败阴霾,却货真价实是他昔日的枕畔人祁清平!可是他明明让人给她施了绞刑,即刻装棺入殓,怎么现在……
祁念眸光翻涌,他敛住神色,做出一副凄然的样子。
“父皇,清平早已过世,如今殿中站的人究竟是谁,儿臣也是不知……”
他跪在地上,勉强一笑。
“昨夜突遭大变,母后和儿臣自是处境艰难,今日皇姑太却领了这样一个冒充者上殿,不知侄孙哪里得罪了长公主,竟要落井下石,致孤于死地?”
嘉靖帝眸光收紧,祁清平的出现实在太过震撼,一时让他忽略了这背后推波助澜的那只手。
祁念说的没错,昨夜皇后才方出事,第二日德元便带了这个疑似祁清平的女子前来,无论目的如何,实在是其心可诛!况且这中间的两件事挨得实在太近……想起他昨夜审问祁金玉从何得知关于萧亭月的事,祁金玉却支支吾吾答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如果这件事是从德元口中……
他冷冷地看向挺直身板站在大殿中央的华服女子,虽与整个大殿格格不入,然而她目光雍容,唇边带笑,仿佛惬意之极,联想其历来的荒唐行径,嘉靖帝已经掩饰不住怒气。
“德元,凡事有个适可而止,趁朕还未改变主意,领着你的人滚吧!”
“皇上让本宫滚?”
德元好似听到了最大的笑话,笑了一声,她慢慢环视大殿,视线在群臣上一一划过,终于,落到了一人身上,好心情地继续道。
“这个姑娘的来历本宫先前也怀疑过,不过经查却真是本尊。若是皇上不信,淮阳王也在,何不请他来看看侄女的真伪?”
被点名的淮阳王祁迹头大,祁清平的暴毙,确实让整个王府生疑,可是那也是建立在祁念尚且还是太子,是未来的储君的基础上。如今穆皇后失势,祁念的太子之位能否保住还尚不能断,至于这个死而复生的太子妃也不知是怀揣什么目的现身,一时间祁迹上下不得。
“前太子妃虽是微臣侄女,可是自幼便养在宫中,而后又长居阮府,嫁与太子后,与府中的走动更为稀少。臣打眼一看,这姑娘确实是太子妃的形容,可到底是不是其人,恕老臣愚钝……”
听完祁迹的话,德元一声冷笑。
“王爷不认识自己的侄女,可是她却认得你呢。不如便让清平自证身份,诸位有什么疑问也可以当场对峙,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一席话,说得大殿上的气氛又僵了三分。德元的有恃无恐让嘉靖帝陷入沉默,若殿中之人真的是祁清平,于祁念只可能是雪上加霜。虽然对穆皇后失望至极,不过太子祁念是他几个儿子中唯一拿得出手的,若是今日顺着德元的思路,让祁念罪加一等,只怕才是中了她的计。
于是嘉靖帝摆摆手。
“此事朕自有定论,还请皇姑移驾偏殿,容朕退朝后再议!”
祁清平抬起眼,一双温润的眼睛此刻已写满骇然狰狞,好不容易才等来了扳倒祁念、报复阮酥的机会,她怎会容忍这般潦草的敷衍盖棺!若是不抓紧时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出真相,那一切都完了。
她本能地朝某个方向看了看,他的朝袍不是他素喜的天青色模样,可那挺立的背影,却让祁清平模糊了双目。多少个日夜,让她一遍遍咬牙坚持的,除了是亲手结果祁念和阮酥的决心,心心念念的还有……一个他。
她逼迫自己强忍住几欲夺眶的泪,咬牙快速道。
“皇上,若此事关系到流落民间的皇嗣,关系到萧亭月,关系到……那位叫祁默的皇子……若他还活着……”
“你说什么?”
当听到“萧亭月”三个字时,嘉靖帝明显身体一晃,再待清平说出祁默还活着,他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焦躁地从宝座上站起。
“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快说来!”
祁清平唇角一勾,她泛泛一望,盈盈眸光中,扭曲的双目似乎也柔软了许多,半晌定格在先前那个身影上。
“在嫁与太子后,民女偶然窥破了一件事……”
祁清平清了清嗓子,她声调平缓,娓娓道来。众臣听得唏嘘,原来祁清平发现祁念建府封妃后,仍对阮酥念念不忘,不免内心嫉恨。于是明里暗里也和阮酥一较高下,时刻关注。可是在某次发现阮酥调遣全部力量集中打探一个人的情况,清平顺藤摸瓜,也潜心调查,竟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十余年前穆皇后命阮风亭灭了萧氏满门,所有人都以为大火中那对母子相拥的尸身是萧亭月母子,其实萧亭月殒命火场不假,只是她怀中那个孩子却是其父萧远山门生印子坤的独子……
“印夫人蒋雯与萧亭月自幼交好,看到丈夫儿子惨死,自己心灰意冷,便把萧亭月的儿子认作自己的孩子,带着他投奔柳州亲友,亲自抚养其长大……”
柳州……印子坤……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彼此的视线中皆看到了一个可能,一个答案几乎要呼之欲出。果然见上首的嘉靖帝也面露激动,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正是印墨寒站立之处!
“阮酥发现了我知晓了这个秘密,便连夜知会太子。太子薄情寡义,唯恐我抖落祁默皇子的身份,对外宣称我暴毙,把我关押太子府内牢,交由阮酥处置!
“而那……阮酥!”
说到这里,清平突然哗啦一声撕开了自己的长裙,夏日里裙装本就轻薄,随着她的动作,两条白花花的长腿便暴露在众人眼前,她也不管,越发把裙子往两边扒拉开,众人一愣,有些迂腐的老学究本着非礼勿视的规矩别开视线,只听清平癫狂控诉。
“阮酥此女可谓蛇蝎心肠,她说要让臣女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命人生剐民女三十日,只说要用我腿上的肉做药引……看,这些都是当时留下的伤口……”
有几个大胆的匆匆一看,果见清平莹白的皮肤上千疮百孔,上面道道长疤,很是可怖,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而印墨寒脑中也是大乱!
祁清平出现的时候,他是震惊的,可撼动他神经的,还是祁清平言语及的所谓“真相”!!!阮酥真的是因为清平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便对其下了杀手?况且还是用那样疯狂的方式,他的内心说不出的冷寒……
外表上娇娇柔柔的一个女子,怎么会这般……狠毒……
而仅仅是一个得知了内情的外人便要这般报复,那自己呢?他突然想起那日清平告诉自己阮酥回到阮府后第一时间便去与阮风亭见面,可是过去了这么久,皇后、太子甚至阮风亭都未曾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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