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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眼灵妃:世子爷休得无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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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愈想愈觉着怪异,心底忽然冒出个念头,吓得她忙拉着王嬷嬷的手凑到耳旁轻声道:“会不会真的中邪了?!”
  
        王嬷嬷听闻啐了一声,甩开玉珠的手厉喝道:“胡说什么?庙庵净地你说什么浑话!”
  
        玉珠仍沉浸在自己的推测中,双手慌乱的再次扯着王嬷嬷的衣袖。
  
        情急之下,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许多:“真的!嬷嬷您没发觉吗?郡主她以往很爱说话的,如今一日也说不上十句话,以往句句不离锦王殿下,如今从不提及殿下,您说这不是中邪,那会是什么?”
  
        王嬷嬷盯着言之凿凿的玉珠,一时心底也没了主意,可还是佯作镇定道:“这话别乱说,小心你的舌头,郡主不过是病重未愈。”
  
        她说着挣脱开玉珠的拉扯,大步朝着庭院内走着,却在廊下一转弯时住了脚。
  
        目光望着转弯处的素白色身影,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郡。。。。。。郡主。”
  
        林庭筠双手搂着汤婆子,笔直的立在廊下,宽大的披风遮挡住她略显瘦小的身形。
  
    
  
    
  
    
第7章 廊下风波

  
        她视线灼灼地盯着王嬷嬷,还有移步而来的玉珠,脸上不见恼意,却也不见笑意,肃色道:“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
  
        淡蓝色的双眸在莹白的雪景下愈发纯净,水润的如同浸在冰雪中的蓝宝石。
  
        玉珠扑通一声跪在冰冷地上,颤巍巍的咬着下唇,支吾道:“郡主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担心郡主。”
  
        林庭筠纯净的双眸看向王嬷嬷,许久才上前两步。
  
        感觉到愈发逼近的气势,王嬷嬷心里也打起鼓,抬眸睨了一眼面前的郡主,愈发觉着怪异。
  
        若是放在过去,林庭筠若是听得她们背后嚼舌头,必定借着服侍的人不守规矩,哭闹着下山。
  
        可今日。。。。。。却安静的令人背脊发凉。
  
        “王嬷嬷你说,本郡主是中邪了么?”
  
        只见她垂目摩挲着手中的汤婆子,似乎饶有兴趣的观察着上面的花纹。
  
        又挑了挑秀眉,冷冽道:“母亲派你们来服侍我,可没说让我纵着你们造谣生事,那些市井传闻本就污秽不堪,竟还搬到佛门清静之地来,该罚。”
  
        清扬婉转的声音如同拂在雪面上的微风,带着丝丝凉意却让人误以为是开春的暖风。
  
        王嬷嬷见着面前的郡主威仪万千,心底又怕又喜,怕得是林庭筠借机闹着下山,喜得是她似乎变懂事了许多。
  
        “郡主说的是,老奴甘愿受罚。”
  
        王嬷嬷垂着腰身很是淡定,可玉珠却吓的浑身哆嗦,压低着头不敢瞧人,结结巴巴地道:“奴……奴婢。。。。。。该死。”
  
        林庭筠微微一笑,勾起唇角望向远处山峰上的一处梅林。
  
        淡蓝色的双眸中犀利尽褪,似温和道:“罚你们明儿带我去那片梅林,折些梅花枝来。”
  
        她说着悠悠转身,身后的王嬷嬷和玉珠错愕的瞪圆了眼睛。
  
        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听得飘渺的声音:“到处都是灰土色,也该添些人气儿,还要在这住好久。。。。。。好久呢。”
  
        林庭筠转身进了屋,蓝色的双眸闪烁了两下,果真和上一世分毫不差。
  
        上辈子也是自己十三岁这年,宝珠偷偷摸摸的告密,说王嬷嬷和玉珠在廊下说自己的坏话。
  
        当时她气冲冲的找她们算账,闹着要下山去见母亲。
  
        一时忘了用绢帕遮眼,被山下满街游荡的魂魄吓得高烧好几日,只得留府养病。
  
        也正逢此时,三夫人程蓉滑了胎,全府上下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自己,说是她害死了三夫人程蓉那六个月已成形的男胎。
  
        三房无子,林三爷膝下只有独女林双鹤,三夫人的滑胎折腾得宁远侯府鸡飞狗跳。
  
        无奈之下,祖母做主将自己又送回了灵静庵。
  
        也正是打那以后,自己的性子愈发孤僻骄纵,渴望家人却又心有怨怼。
  
        其实王嬷嬷不过是询问玉珠送信一事,未曾说过一丁点儿的坏话。
  
        今生若不是自己有所不同,或许根本扯不上关于中邪一事。
  
        可那时的自己不信,直到王嬷嬷临死前她一直不信。
  
        林庭筠轻轻的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湛蓝色的天空上瞟着几朵浮云,天高云淡,甚是赏心悦目。
  
        可同样是蓝色,她的双眸却成了不祥之兆。
  
        这一世她不搀和宁远侯府的事,不回去惹他们的晦气,三夫人程蓉的胎可能保得住?
  
    
  
    
  
    
第8章 一抹淡绿的魂魄

  
        翌日,林庭筠心底惦记着去南山折梅枝一事,早早地用了早饭,唤着王嬷嬷和玉珠一道上山。
  
        坐落在山腰的灵静庵,后方依傍着陡峻的山峰,那些梅花正是开在相连的平坦之处。
  
        林庭筠身穿白色锦袄,脚踏祥云小靴,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王嬷嬷年岁高,跟在最后面有些气喘吁吁的,放慢脚步又怕郡主出事,只得勉强跟着。
  
        红梅开的甚是鲜艳,玉珠忙四处寻找开的最盛的的枝桠,满脸笑意的探头伸手。
  
        “郡主你瞧,那里开的最盛,奴婢给您摘来。”
  
        玉珠说着便奔着甚是红彤彤的梅树而去。
  
        可她方走进树跟前,只听得郡主厉声道:“离远点!”
  
        林庭筠脸颊冻得微红,说话间呼出口的哈气白蒙蒙的一片。
  
        只这一声,唬的玉珠忙收回手,一路跑到林庭筠和王嬷嬷的身侧。
  
        躲在后面胆怯地低声问:“郡主,您是不是瞧见什么了?”
  
        的确是瞧见了,那株梅花树下半坐着一位绿衣女子,魂魄虽淡,可还是瞧得清她正在抽泣。
  
        “回去罢。”
  
        林庭筠兴致全无,上一世她看过许多魂魄。
  
        可往往魂魄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辜负他们的人,可怕的是让他们眷恋在此处的人。
  
        南山一行让林庭筠连着几日恹恹的。
  
        王嬷嬷以为她被吓着了,让玉珠敲着盆碗唤了好几次名字,可都没甚成效。
  
        上夜时,她正欲吹灭灯烛,却被半靠在床榻上的林庭筠唤住。
  
        “嬷嬷,我问你些事。”
  
        林庭筠双手拽了拽被子,将手臂埋在温暖的被窝里,只露出一双铮亮的眼睛,在昏暗的火烛下仍璀璨夺目。
  
        见着王嬷嬷走近,她才微仰着头问:“南山。。。。。。可常有人去?”
  
        这些日子她琢磨着梅树下哭泣的女子,总觉着有些许怪异。
  
        上一世她虽从未去过南山,却也模糊地记着南山人迹罕至,无人涉足,如此哪来的魂魄呢?
  
        而且庙庵重地,怎么会有人随意设坟?
  
        王嬷嬷似乎感受到她的话外音,一脸认真的坐在床边,紧皱着眉头试探着:“郡主可是有什么猜测?”
  
        她说着只觉着背脊发凉,情不自禁的朝着棉被贴了帖,望向林庭筠的视线中添了份敬意。
  
        不说旁的,单说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天生一双异眼,若非在灵静庵住着,岂不是成日里都要见着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而且那日在南山,郡主的反应很是淡定,既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哭爹喊娘,只这一点足以让她心生佩服。
  
        换做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自己活了半百的人,也是受不住那些的。
  
        林庭筠伸出手将被子朝着王嬷嬷的腿上盖着,低垂着双眸,轻声道:“若是依我所想,恐怕那女子的出现并不简单。”
  
        嬷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沉重的面色望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只听得林庭筠继续道:“嬷嬷,明儿让宝珠下山一趟,就说南山那株梅花树露出人骨,让官府的人来查。”
  
        “是,不过……宝珠平日里最懒怠,想必会扭扭捏捏的推脱,何不让玉珠去呢?”
  
        林庭筠闻声却是一笑,露出两侧俏皮的犬齿:“嬷嬷只管说,她保准儿答应。”
  
    
  
    
  
    
第9章 惩治

  
        果真如林庭筠所说,王嬷嬷方说出要她下山的话,尚未说办什么事,宝珠就眉开眼笑地拉着王嬷嬷的衣袖连连说好。
  
        这倒是破天荒的头一遭,王嬷嬷看着她满头锃亮的茉莉头油,一副油光水滑的模样,打扮得比起郡主还俏丽几分,心底不由犯起嘀咕。
  
        林庭筠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宝珠,含笑端着茶盏轻抿了一口。
  
        晌午过后,宝珠才扭着腰肢回来,见着一旁扫院子的玉珠也不理会,自顾自的进了屋。
  
        满脸殷切地笑着道:“回郡主,官衙的人说明日来看,请您亲自引路。”
  
        她说着偷偷瞄了一眼座椅上的林庭筠,微挑起的秀眉未落,就被旁边王嬷嬷的一声厉喝吓得一激灵。
  
        “你怎么说的?这事和小姐何干?是玉珠发现融雪的地方露出白骨!你胡说八道了什么!”
  
        王嬷嬷的声音粗重又威严,宝珠觑了一眼林庭筠,抿着唇使劲儿地回想着临走前王嬷嬷交代的话。
  
        脑海里回想了好几遍当时的场景,可就是想不起王嬷嬷到底如何说的,她一心想着下山,想着打扮,就没将嘱咐的话听进去。
  
        “奴婢就是按照嬷嬷您说的办的呀,你也没说是玉珠发现的啊?我就以为。。。。。。以为。。。。。。以为是郡主瞧见的。”
  
        林庭筠望着宝珠略显胆怯的脸,心底略沉,微垂的眼角透着几分凌厉,打眼一望就是不好相与的主儿,与此同时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伺候人不如玉珠细心,办事不如嬷嬷稳妥,你说,我留着你这个废物做什么?”
  
        宝珠胁肩累足的模样看似可怜见儿的,可只有林庭筠明白眼前的小婢女心思大着呢。
  
        当年她刚嫁入锦王府,宝珠便迫不及待地成了陈锦之的侍妾。
  
        后来她从锦王妃沦为侧妃时,宝珠作威作福的模样至今历历在目。
  
        若非有上一世的对比,她还真看不出来宝珠的野心竟那般大。
  
        “奴婢知错了,奴婢真没听见嬷嬷的吩咐,真不是有意说出郡主的,您就饶了我这一回罢。”
  
        王嬷嬷作势撸起袖子,步步朝着宝珠逼近。
  
        而林庭筠却悠然自得的望着宝珠胆战心惊的模样。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时,林庭筠微微勾了勾唇角,似噙着笑意盯着捂着半边脸的宝珠,看着她的表情从恐慌痛苦变作愤愤不满。
  
        “郡主,奴婢真的不小心说错的。”她说着又磕了两个头,砖地上的灰尘粘在额头上,更添了些狼狈。
  
        明明说的是求饶的话,可偏偏压不下咬牙切齿的恨意。
  
        林庭筠见状微微一笑,目光打量着她肿起的半边脸。
  
        王嬷嬷本想着借此敲打敲打宝珠,也没觉着自己下手过重。
  
        眼下宝珠露出的半边脸又红又肿,心底不由涌上几分歉意。
  
        再扇下去她又于心不忍,可郡主迟迟未说停手,王嬷嬷心底思忖良久才缓缓道:“郡主,小惩大诫。。。。。。”
  
        “凑够五个,关柴房里反省两日。”
  
        宝珠好好的差事没做好,害得林庭筠不得不出面,她原是不想掺和其中的。
  
        王嬷嬷知意,领命将宝珠关进了柴房里反省。
  
    
  
    
  
    
第10章 初遇世子

  
        少了宝珠在眼前晃悠,林庭筠才觉着心底舒服些许,手执毛笔一笔一划,工工整整的誊写经书。
  
        今日本无出门的打算,却不得不应府衙的传唤前去南山。
  
        玉珠服侍着披了件厚重的披风,又拿来一条白纱欲蒙上双眼。
  
        “罢了。”她抬手将白纱推远,敛回视线仍落在经书上。
  
        玉珠却迟疑不决,询问似的目光看向王嬷嬷。
  
        白纱是用来遮挡那些脏东西的,不戴也无不可,只怕郡主瞧见又害怕。
  
        嬷嬷放下手中的活,走近道:“不戴着就揣着吧,若是光线刺眼还能遮一遮”。
  
        林庭筠不抬头也不出声,只伸着手将白纱随便一抓放在袖中。
  
        果真如王嬷嬷所说,阳光映着雪地上,刺眼的白色晃得四周模糊不清。
  
        玉珠好言劝了两句,林庭筠才由着她蒙上自己的双眼。
  
        方登上南山,寒风骤起,夹杂着细雪飘荡在空中。
  
        吹进脖颈内的风凉飕飕的,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搂紧了怀中的汤婆子,抬眸看向梅林。
  
        五六个身着灰色衙役服的人缩着肩膀,连连跺着脚,想必是被冷风吹透了靴子。
  
        相比之下,一旁身着素色棉袄的男子却背脊挺直,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甚是出众。
  
        林庭筠察觉到他的视线正盯着自己的方向,投去的目光中不免多了些探究。
  
        遥遥望去,那人的容貌倒是有几分熟悉,直到她缓缓走进,透过稀薄的目纱,才隐约认出此人乃北郡王府的世子爷,威名赫赫的西北少将军,温季蘅。
  
        论起来,温季蘅也算作她的远方表兄,其外公是先帝的弟弟,虽不同母所生,但据说关系如同亲手足。
  
        其母亲北郡王妃与自个的母亲城阳长公主是堂姐妹,虽说两家常走动,可林庭筠深居庙庵,而温季蘅长驻西北。
  
        上一世,直到他殉国归乡,荣归故里时才瞻仰过他的遗容。
  
        如今亲眼见着英华早逝的少将军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不知怎地,林庭筠对如戏剧一般的命运突生了些许笑意。
  
        她勾起的唇角透着几分嘲弄,更似揶揄,实则她自个也不清楚,倒是该嘲弄命运,还是该嘲弄自己。
  
        温季蘅盯着不远处的女子,见她双眼覆纱,内心起疑,又见她忽地扬唇角,愈发对她充满好奇。
  
        人人都说宁远侯府的明熠郡主生得一双蓝眼,是世间稀奇少有之事,奈何他长年居于西北,从未见过真容,一辩虚实。
  
        恰逢他应帝令回乡过年,正巧随着母亲前去宁远侯府拜访姨母。
  
        无意间得知她在南山撞见孤魂,便对这位名满长京城的表妹更添了许多好奇。
  
        “林庭筠见过世子爷。”
  
        温季蘅眼眸中映着白雪的光亮,随着林庭筠垂头开口见安,那光亮似闪烁了两下。
  
        母亲常说明熠郡主年纪小不懂事,如今眼前身着云纹披风的女子,一举一动却规矩合礼,在她身上丝毫不见年少无知四个字。
  
        “郡主同安。”他说罢敛回视线望向身后的衙役,示意他们上前询问。
  
        几位衙役得令,纷纷见礼,一番客套地作揖后才恭敬地问道:“不知郡主所见之人可是此画中人。”
  
    
  
    
  
    
第11章 表妹表兄

  
        林庭筠面前的衙役手持画卷,缓缓展开只能见到画中人身着绿色衣衫,却瞧不清五官容貌。
  
        她只得一手搂着汤婆子,腾出一只手探向眼前的目纱。
  
        纤纤手指将白纱扯下,露出一双蓝色瞳眸的眼睛。
  
        蓝色的瞳眸在遍布白雪的南山中显得格外晶莹剔透。
  
        与她面对面而立的衙役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若是抛开不祥的传闻,只觉着如此双眸美得让人窒息。
  
        林庭筠的视线落在画卷上,随后又望向绽放最盛的梅花树下,似乎在两两对比。
  
        方才觉着她眼眸漂亮的衙役,此时闪烁的目光瞟向那株梅花树,只觉着后背发凉,浑身不自在的抖了抖。
  
        一副生怕见到什么,又生怕见不到什么的模样。
  
        无论是见着还是见不着,他都觉着眼前这位看似清秀的郡主,满脸平静淡然的模样,是这空旷南山里最可怕的人。
  
        半响,察言观色地温季蘅抬步朝着那株梅花树下走,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脚步声丝毫不见犹豫。
  
        林庭筠却微微蹙了蹙眉,也缓缓的迈开步子向梅花树下走去,逐渐靠近梅花树下那位魂魄淡淡的女子。
  
        那绿衣女子抽噎着,频频用帕子拭泪。
  
        就在林庭筠正要仔细瞧着她的面容时,那女子忽地将手中的帕子一扔,吓得她连连后退了几步。
  
        幸而一只手臂在后方轻轻扶着她的肩膀,才不至于摔倒在雪地上。
  
        温季蘅面色不改,待她站稳后才松开手道:“小心。”
  
        他说话的声音同见安时一样,连声调都分毫不差,带着军中男子独有的果决和洒脱。
  
        宽厚的冬衣根本感受不到他的触碰,林庭筠也自然的点点头,而后指着那女子手帕掉落的地方道:“是画中人,在这。”
  
        语气清淡淡的不起丝毫涟漪,纤细的指尖对着距离梅花树不远的地方。
  
        那几名衙役忙走到她所指的地方剜掘着,逐渐挖到土地时,铁锨和冻硬的泥土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只听得其中一人气喘吁吁地叹道:“没想到事隔一年还能找到吴如云。”
  
        玉珠在雪地里踉跄了两步才来到林庭筠身旁,将她手中的白纱抽出来,再次替她系好。
  
        目光似有似无的打量着温季蘅,放轻声音道:“郡主,咱们回罢,您伤寒方愈,不好再吹冷风。”
  
        眼前明晃晃的光线终于黯淡许多,林庭筠透过目纱望向温季蘅道:“如此我便先回了。”
  
        温季蘅似乎点了点头:“好。”
  
        空荡荡的南山,冰冷冷的雪,林庭筠觉着身上很凉,缩了缩肩膀才感觉到身上有点热乎气。
  
        怀中的汤婆子也渐渐没了起初的温度,从脚底蔓延的寒气迅速攻占身上每一处温热。
  
        玉珠扶起她的手臂感受到轻微的颤抖,忙伸着手臂摩挲着林庭筠背部,道:“您都冷的发抖了。”
  
        温季蘅这才认真地瞧着欲转身的主仆两人,只见林庭筠目纱下的脸颊有些苍白,双唇似有似无的打颤,不由脱口道:“等下。”
  
    
  
    
  
    
第12章 世子借衣暖心

  
        闻声的林庭筠偏过头,模糊的人影渐渐靠近,逐渐瞧得清他脸上淡淡的神色。
  
        他解下身上的袍子,麻利地扔倒玉珠的怀中,冷冽地声音道:“给你家郡主披着。”
  
        好歹他也算作她的表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冷风中哆嗦,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林庭筠垂下头望着玉珠怀中的袍子,一时有些错愕。
  
        推辞的话就在嘴边,却在望见温季蘅走远的身影时,生生咽了回去。
  
        他神情举止那般自然,自己若是扭捏着岂不显着小家子气,只当他是表兄,借件衣裳也无甚不妥。
  
        “多谢世子爷。”
  
        林庭筠的思绪在脑海中回转千遍,才神色自如地垂着头道谢。
  
        上一世除了兄长和陈锦之的衣衫,她从未如此亲密接触过其他年轻男子的衣衫。
  
        披在身上的白色锦缎袍子,散发着一股冬天独有的味道,似寒冷的空气,又似冰凉的雪花,林庭筠也说不清楚。
  
        袍子上散发的味道虽不清香,甚至似含着冰碴、清冽的湖水,可却让她心底阵阵暖意。
  
        这暖意来的莫名其妙,却又合乎常理,她许久未感受到亲人般的温暖了。
  
        上一世在冷宫时,心灰意冷,度日如年。
  
        重生至今,渴望相见却又未曾见过家人,而温季蘅可以算作是她今生所见的第一个亲人了。
  
        林庭筠如此想着,不由驻足回身朝着模糊的身影望去,见那人负手而立,饶是如此清冷的南山,也顿添了几分英姿。
  
        宁远侯府的明熠郡主凭着自己的异眼,助官府寻到吴如云尸首一事,几乎是一夜间传遍了长京城的大街小巷。
  
        彼时林庭筠正在廊下晒太阳,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宝珠身上,不由抿嘴一笑。
  
        昨晚上从柴房出来便乖巧了不少,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安,脸上那股不服气的神情也泯了。
  
        宁远侯和城阳长公主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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